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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若婕低头沉默起来。
虽然小妹是在安慰她,可她也必须承认,小妹讲得都在理,而且也确实是如此。
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照做,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会听她的。
夜颜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二嫂,我再教你一招,保管二哥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嗯?”
“你以后啊不但要管二哥,还要把他管得死死的。别担心被人说你是悍妇,就二哥那德性,压根就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比如说啊,如果二哥要去哪见什么人,你能陪着去就去,不能陪着去就打破沙锅问到底,他要不老实,你就给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敢保证,我二哥绝对吃这一套。”
“真的能行?”季若婕皱着眉,不是不信她的话,而是不确定这一招管用。
“肯定能行!”夜颜拍着胸口打包票。
蓝文鹤的性子她早看透了,这人有严重的被虐症。主要是她这个二嫂太古板,脑子里都是那些三从四德的观念,殊不知,蓝文鹤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公子,他脑子里都没那些观念,身为他的女人再讲究、再完美、做事再能干,都没用。
她觉得,两个人能否长久走下去,观念还是最重要的。不是谁迁就谁,至少在思想意识上要达到共鸣,这样才能做到相互理解、相互体谅。
像他们这种,之前都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以至于夫妻这么多年连点默契都没有。
要不是山崖那一跳,谁都救不了他们错乱又复杂的感情。
见她还不信,夜颜拿着烤好的鱼对着不远处的某人喊了起来,“二哥,二嫂给你烤的鱼熟了,你要不吃我就替你吃了啊。”
她嗓门刚落,只见蓝文鹤黑着脸就冲了过来。
粗鲁的从她手里抢过烤鱼,再把她往旁边挤开,搂着季若婕的同时还不忘给她一记刀光眼,“你自己不会烤啊?你二嫂给我的东西你也敢抢,小心我削了你!”
夜颜哼着气起身,“不就一条鱼嘛,有什么了不起?我家凌苍也可以帮我烤的!”
她坐到慕凌苍身旁,夫妻俩相视一笑,默契的去拿别的肉。
隔着火光,夜颜还朝季若婕挑了挑眉,季若婕也只能偷笑。
再看身旁没点形象的男人,她忍不住抬手抢下他嘴边的鱼肉,“你急什么呀,小妹又不会真的跟你抢。你看你,弄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
说着话,她把手绢从怀里摸出来,给他擦了擦嘴角,“洋儿他们都不像你这个样子,亏你还是当爹的,一点都不知道给他们做好榜样。”
蓝文鹤不屑的哼道,“男人不就该爷们点吗?吃点东西还讲这么多名堂,那跟娘们儿有何区别?”
嘴里是说着不屑的话,但他却把季若婕搂得更紧,脑门抵着她脑门,眼里不知道装着多少满意的笑呢。
瞧他那坏笑的样子,季若婕忍不住想推开他,但他却越搂越紧,还快速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然后继续拿起烤鱼吃了起来。
“这鱼肉是香,不过还是没我女人香。”
“……”季若婕红了脸,面上不好意思骂他不正经,只能在他后腰上偷偷拧他。
看着他们夫妻俩那亲热劲儿,夜颜都感到好笑。还有这样做夫妻的,都成亲多少年了,现在才像恋爱中的模样。
就在她准备跟慕凌苍说点悄悄话时,突然传来女人的喊叫声。
夜晚的郊外比白天都安静,这声音就像惊雷劈下,把他们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随着喊叫声,一袭白影从天而降,落在慕凌苍身后,并一把抓住他的臂膀。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跟着落在夜颜身后,刚落地就指着白袍男人怒道,“跑什么跑?你今天不把暗器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暗器?
坐在地上的两对夫妻都望着他们。
夜颜忍不住把女子拉住,“心彩,发生何事了?怎么你们也出来了?”
吕心彩立马换上了一脸哭相,“颜颜,我是特意来山上找你们玩的。夜姨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就让他陪我,结果呢这家伙在半路就想偷袭我,还用暗器想伤我!”
听她指控完,夜颜和慕凌苍都扭头把祁滟熠望着。
就连蓝文鹤都带着季若婕从火堆对面绕了过来。
被众人盯着,祁滟熠一张脸涨得通红,在火光照耀下就像要滴血似的。
“我没有!”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吕心彩不服气的跺脚,指着他某处,“你还敢说没有?你敢不敢当面拿出来?告诉你,别以为你藏着就能抵赖,我是亲手抓过的,我知道那东西长何模样,你就是藏着也没用!”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季若婕当即移开目光。
蓝文鹤手握拳在唇边猛咳,“咳咳咳……”
夜颜看得眼角直抽。
慕凌苍缓缓的扭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夜颜身后的女人。
如果地上有洞,祁滟熠绝对能一头钻进去。
他活了二十几岁,就算称不上见多识广,但也阅人不少,可从来没遇见一个像这样又蠢又不知羞耻的……
别说跟她没关系,就是天天看一眼他都有想死的心!
偏偏吕心彩还气急败坏的指着他,“说话啊!怎么,害我不成还想装傻充愣?还是说你心虚了不敢把东西拿出来?”
夜颜使了几分巧劲儿把她拽下坐着,“那个……心彩,这有可能是误会,你跟祁公子无冤无仇的,他怎么会加害你呢?他要害了你,我娘不得掐死他啊?”
吕心彩摇着头,大眼还恨恨的瞪着祁滟熠那一处,“我没有误会他,他把我按在地上,我摸到了那硬邦邦的东西,不是匕首,绝对是暗器!说他跟我无冤无仇,但我知道这家伙早看不惯我了,巴不得找机会弄死我。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不像要吃人的?我没说错吧,他就是想害我!”
夜颜一脸的黑线都快跪了。
这丫头白有一身轻功,可脑子却……
应该叫蠢萌吧?
想到什么,她干脆转移了话题,拉着她悄悄在她耳边问道,“心彩,你今年都十八了吧?你家里没教你男女那种事?”
像她这种身份的人,家里应该有专人教导人事的,她觉得她再单纯也应该懂的,怎么会傻到这种程度呢?
吕心彩眨着眼把她看着,“男女那种事?哪种事?我三岁就跟在师父身边,也就去年才回到家中,师父从小教我习武,没有提过男人……”
夜颜忍不住打断她,“那成亲的事你家里人跟你提过吗?”
吕心彩点头,“提过呀,我娘帮我算了命,她说我这辈子不会像师父那样孤独终老,还说我早晚会嫁掉的……”
夜颜又打断她,耐着性子继续问,“我不是问你嫁人,我是说你知道怎么生孩子吗?”
吕心彩突然扭扭捏捏起来,“这我当然知道。”
就在夜颜准备松口气时,只听她接着道,“男人跟女人成亲以后睡一个被窝里就有孩子了。”
噗!
尽管她们说的小声,但旁边的几个人都是耳尖的,几乎是一字不漏的听去,然后全部一脸怪相……
憋笑憋到五官都扭曲了。
夜颜抽着嘴角,最后问道,“心彩,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师父是做什么的?”
吕心彩突然挺直腰背,很骄傲的道,“我师父就是云霄观的流光师太。”
夜颜没听说过,但听这名字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都称师太了,还用多解释吗?
也难怪她对男女的事、包括婚事都这么无知,这显然就是成长环境造成的。
她朝身旁的慕凌苍看去,只见慕凌苍眼底带着罕见的惊讶,她心里更有了数。
想必她师父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不过眼下不是追问这件事的时候,而是怎么化解她和祁滟熠之间的误会和矛盾。
她眼眸子一转,朝一旁憋笑的蓝文鹤使眼色,“二哥,麻烦你带祁公子去旁边,搜搜他身上,看他究竟有没有藏暗器。”
他们都是过来人,都懂她所谓的暗器是什么,总不能让祁滟熠当众脱衣刮裤给他们看吧?
她是真服气了,这两个一天竟整些乌龙事出来,他们旁观的人看得都好累。
她话音一落,吕心彩立刻要起身,“不行,让我来搜他身!”
“哈哈哈……”
蓝文鹤实在憋不住,笑声瞬间爆发。
不等她去拉祁滟熠,他赶紧过去抓着祁滟熠往一棵大树后面去,“祁太子,赶紧跟我来,要不然你这命根子就别想保住了!哈哈哈……”
吕心彩被夜颜拉着,很是不甘心。听到蓝文鹤的笑声,还不解的朝夜颜问道,“命根子是什么?”
这问题……
夜颜都想找根绳子把自己挂上去。
她是老天派来专程搞笑的吗?
就季若婕都没法淡定了,赶紧过去帮着劝道,“心彩姑娘,那是他们男人防身的东西,不是什么暗器,你真的不要误会。”
噗!
夜颜低头闷笑。
要不要这么搞笑,她二嫂现在也学坏了!
因为那两个男人去了大树后面,吕心彩只能把目光投向慕凌苍,“男人防身的东西?伏戾王,你也有吗?”
慕凌苍那脸唰得黑成锅底,别说回她了,连多看她一眼都眼疼,起身也往那棵大树后面去。
☆、【204】我从没见过她,如何辨别真假?
夜颜和季若婕那真是憋笑憋到快内伤了。
眼看着气氛越搞越离谱,夜颜不得不转移话题,“心彩啊,你怎么不在房里休息呢?这大晚上的跑出来,多危险啊。”
吕心彩嘟着嘴道,“我下午睡了一觉,本来想找你们说说话的,可他们说你们到山上来玩了。我想着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来找你们呢。”
季若婕赶紧去旁边拿了一只生鱼,用树枝叉好了递给她,“心彩姑娘,我们正在烤鱼呢,这都是河里抓的,又香又鲜。”
吕心彩两眼发亮,赶紧往火堆挪了挪,“果然出来找你们没错,还有烤鱼吃,真是快活!”
夜颜和季若婕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摇头偷笑。
而在大树后面的三个男人——
蓝文鹤一边笑着一边邪恶的伸手在祁滟熠身上摸,“祁太子,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暗器,哈哈哈……”
祁滟熠双手捂着重要部位,就差跳脚了。都是男人,谁还不明白的?被人把他命根子说成暗器,即便脸皮再厚也会觉得难堪。
偏偏蓝文鹤就跟玩上瘾了似的还不愿意放过他,“别这样嘛,快给我们看看,本王也好奇你这‘暗器’究竟有多厉害,居然能把那女人吓成这样,哈哈……”
祁滟熠忍无可忍,只能往旁边跳开,避开他邪恶的爪子。
蓝文鹤也不追他,单手搭着慕凌苍的肩膀,笑得只能用花枝乱颤来形容,“小妹夫,你说那女人究竟是吃什么玩意儿长大的,居然傻成那样!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慕凌苍单手握拳撑在唇上,尽管笑得没他那么放肆,但肩膀也抖个不停。
看着自家兄弟的糗样,他浓眉挑起,忍不住问道,“你既不喜欢她,又为何那般?”
他说得还算含蓄了,可祁滟熠依旧羞窘。也好在是黑夜,没让他那一脸的红色暴露出来。
“我……我是男人,有反应不是很正常么?”
“哈哈哈……”蓝文鹤走过去勾住他肩膀,一边笑一边挤眉弄眼,“之前究竟发生了何事给我们说说,本王真好奇你是如何对她起反应的……噗哈哈哈……”
“哼!”祁滟熠别开头。
与其说他生气了,不如说他难以启齿。
他也只能告诉自己,那种情况,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
对他的不理睬,蓝文鹤压根就没放在眼中,搭着他肩膀继续笑道,“我看啊你们也是绝配,那女人虽然闹腾,可跪在无知,要不你就把她收了吧?讲真的,真要娶了她也是只赚不亏的。最重要的是比你以前的那些女人好,我相信这个女人跟着你绝对不会嫌弃你,就算你一日三餐只给她水喝她都愿意。”
他调侃归调侃,但话中也有几分认真。
祁滟熠沉下俊脸,忍不住回想与某个女人相识的经过。
她跟了他一路,吃了好几天干饼,除了抱怨外,她也一直忍着受着。
确实,这女人一点都不讲究,说好听点,还真是好养活。
呸呸呸!
他回过神,眸底都是厌恶。
“这种有貌无德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