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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美如玉-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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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讨要这件袍子,她心里也带着气,自然就不肯再替他重又放边子。她抱着这袍子黑天胡地一路奔到沈归家,进门看正房黑哑着,也知沈归老娘是睡了,抱着那袍子就进了东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们的不离不弃!
  我其实一直在写不同的男人,从老陆的内敛,公公的柔,罡哥的糙,再到唐牧的邪癖。这篇讲一个处男,所以春梦做到一半,裤子保住了!
  就算开船,也是全新的,于以往不同的,用一个处男的眼光,去探索女体~~不过还早~


第26章 节妇
  张君趁着如玉走的空档儿; 又换回了那件松绿色的蜀锦袍子,此时又有油灯,又有桌椅和床,比起初来那几天像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四处晃荡; 简直是舒服的不能再舒服,正坐在那漆色斑落的书桌前读书。
  如玉把叠好的袍子轻轻置到桌上; 随即道:“里正大人,书能否给我了?”
  这蜀锦还剩着一点边角料,张君才取了书出来; 便见她展开那边角料所做的包袱皮,似是要把书放到这包袱皮里头。他伸手指了指椅子道:“你坐!”
  见如玉仍不肯; 复拍了拍椅子道:“我知道你是想看关于婚丧嫁娶一列的律法,如今我要替你指出来,坐到油灯前来!”
  灯黑影暗; 两张椅子挨的很近。
  如玉坐到他身边那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才落屁股,椅子便是咯吱一声。她以为是自己太重要压坏了椅子; 再一挪屁股; 又是咯吱一声。
  张君给如玉的本就是把烂椅子; 等她终于挪坐稳了; 从书签处翻开; 指着卷二十中婚姻一栏,读道:“如亲病已危、或身死,从尊长主婚、招婿纳妇、罪止坐主婚。免离异。若亲死虽未成服、輒婚配、仍依律。你瞧这一句的意思; 从字面来看,是什么?”
  如玉道:“尊长主婚,这么说,仍旧逃不开族长那一关。”
  虽失望无比,可如玉依旧还能接受,毕竟她也从未想过,天底下会有初嫁从父,再嫁从已那种好事。她合上书包到包袱皮里起身:“还是要多谢里正大人,我拿回去再读一读,明早还你。”
  张君也起身:“我虽来了不多几日,却也看得出来你很聪明,很善于利用对自己有利的资源。律法中的尊长,可大可小。若陈传能替你做主,就可以逃开陈贡那一关,这个便是闹到渭河县知县那里,有律法为证,陈贡不能为难你。”
  正如戏文中所说,小姐的心丫环命,她想嫁个俊俏小书生,一夫一妻恩恩爱爱和和顺顺,但天底下那里能有那样的好事儿。
  *
  次日一早,张君出村口的时候,天仍还是麻麻亮着。非但如玉一路跟到了村口,村口那大麦场上,乌乌鸦鸦站了满麦场的人。这些皆是乡民,虽衣破而满缀着补丁,于这早春的清晨揣手吸鼻子揉眼睛,一见张君来了,却立即都把手从袖子里掏了出来恭垂着,虽仍是默默无言,可那一双双眼睛里充满敬畏,望着张君,便如仰望天神。
  为官难,为一个好官更难。在此做一回里正,无论能不能拿到玉玺,于张君来说,无异是人生路上十分难得的一次体验。这些乡民们因为族长的私怒,就被强加上每亩十文钱的税金,若不是他在此,他们何处可申诉?
  如玉昨夜抄了一夜的会典,送完张君和安康才回到家,取了铁锹扛着,要往西沟头地里去。
  老皮皮就在村头晒太阳。这个懒货被陈传打了一顿,今日才能站起来。他自来见了妇人们就爱笑,眼见如玉来了,嘿嘿笑着问道:“如玉要往那里去?”
  如玉心中暗恨陈传怎么不把这老怂给打死,也知道自己若是一人出村,他必定要跟着。他这个人胆小如鼠,但又泼缠的如条鼻涕虫一样,打他脏手,骂他脏口,若是不应他,他必定又要跟一路。遂冷笑道:“我大伯正在西沟头耕地,我去给他搭帮手。”
  说起陈传,那是天底下老皮皮最怕的第一人。他果然不敢跟来,生生止步在村口,眼睁睁看着小寡妇扛着把铁锹走了。
  出村二里地儿,再往前一里路就是红陈寺,周围一路皆是返青的麦苗子,嫩绿绿的一沟垄一沟垄的长着。又是红陈寺的小沙弥,正在她家地里卖力的替她散肥。
  如玉蹑脚靠近,到那小沙弥身后时忽而一声清喝,吓的那小沙弥扛起铁锹就跑。
  “告诉你家老法师,往后谁敢往我地里再来洒一锹的肥,我就写封信,将你们红陈寺这匪窝告到秦州府去,滚!”
  “我的小如玉,这些年脾气越发的涨了,难道我打金满堂一顿你不高兴?”觉悟法师亦扛着铁锹替如玉散肥,听了这话挥退小沙弥,问如玉。
  如玉冷冷瞪这虎背熊腰的大和尚一眼道:“我希望你将那陈贡打死,你怎的不敢?”
  她见了这大和尚,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这大和尚却是相反。在别人面前熊一样暴躁一个人,无论如玉怎样骂他,吼他,永远都是笑笑呵呵。他道:“打死陈贡十分容易的事情,可若是他死了,没人在后赶着,我的小如玉便将这陈家村当个福窝儿,永远也不肯往前迈一步,那怎么行?”
  这是另一种恶人,看她有几分好颜色,想拐着将她卖掉,话却说的比蜜还甜,巴望着她在被卖掉之后还能替他数钱。若说对魏氏还有几分同情,那对于这大和尚,如玉就只有厌憎。她道:“法师,您就死了要拐我去卖的心。我赵如玉就认准陈家村这福窝儿了,死都不会跟你走。”
  觉悟法师腆着大肚子摇头:“你不过是叫张君那京里来的公子哥儿迷住了眼而已。只要你肯把赵大目当年留给你的东西拿出来,他张君算个什么东西,沈归都只配给你提鞋的。我的好如玉,跟着我,将来你能做皇后娘娘!”
  这话听了几百回,每听一回如玉都忍不住要笑:“我爷爷果真留着金山银山,我能落到这山沟里来?法师你是想钱想魔障了,快快儿的回去念两遍清心咒只怕能管用。”
  *
  继张君离开陈家村之后,过了三五日春田得定,趁着麦子还未及腿,如玉也准备去趟县城了。她一个人自然不敢,于是便诓哄上了魏氏。而魏氏恰好也想知道三妮儿在金家究竟过的如何,婆媳两个冒死半夜出村,一路跑到了渭河县城。
  在县城口上分了道,魏氏自往金府,如玉一人转身往县衙,到了县衙外,却也不直接进衙门。这衙门外先是一面雁翅大照壁,以隔县衙清净之地,照壁对面是一处名叫琼楼的妓院,正是首富金满堂开的,过上几年就要新修葺一番,屹立多年不倒。
  往西一条巷子,走进去是县城里最大的市场,有些小酒楼,地摊儿,各类杂货。东边正是如玉来时的路,一直往后走,俗称金街,一条街上全是南来北往商贩们所置的大院,但没有一家能与金满堂家的富丽堂皇相比,所以街道都要姓金。
  如玉到市场口上的茶摊儿处坐下,一个铜板要了碗茶,拿自己带来的饼子就着喝那碗苦味浓重的茶,到了中午饭的功夫,眼见得散衙,她知那戴方巾的就知道是主簿,一个箭步便奔了过去,连声唤道:“主簿大人!”
  这主簿是个四十由旬的中年人,听得有人在唤,回头见一个穿着月白面子蓝花布衫的乡妇,面容俊俏干净利落,满面堆着笑意。止步满脸戒备的问道:“娘子何事唤我?”
  如玉随即欠身行了一礼道:“奴家是柏香镇一个乡妇,于族中有些烦难事情,得闻主簿大人为一县中最知礼法的长者,特地清早起身,赶到县城来,想要请教主簿大人一回。”
  虽不过开门见山一句话,但于一个拦路的陌生人来说,这话却大有讲究。但凡乡里人们进了城,一碰到官爷们,先是惧怕,再是热情,两样都让人吃不消。或者有人觉得送些小礼行贿,自以为能占些好处,殊不知那点儿土产,官爷们随手就能得,根本看不上,反而要心生烦难厌恶,下意识的就会拒绝。
  再有一种便是一见就迎头喊冤,恨不能于一刻间剖心于官爷们面前,把自己的委屈诉出来,立刻就要逼着这官爷们替自己平冤,这样的,官爷们见了立刻就要躲,所以也是下策。
  所以如玉一不送小礼行贿,二不迎头喊冤,反而把主簿推到一县最知礼法的长者位置上,主簿听着舒服,虽有戒心却也不过分,这迎门第一脚就算是踏上了。
  主簿看这妇人举止有礼,言谈亦十分的大方,不由便停下了脚步伸出了手:“诉状拿来我看。”
  他这意思,显然当如玉是个前来喊冤的乡妇,想要拦路告状了。如玉连忙摆手道:“奴家并没有什么冤情要呈,唯于律法上有些难解之意,想要主簿大人开解而已,主簿大人若有暇,于奴家到前面那茶摊上略坐得一坐,听奴家为您详说,可好?”
  两人在茶摊前坐定,大厅广众之下,主簿先拍了两文钱,待伙计上了两碗茶来,才道:“娘子请讲。”
  如玉这才掏出她所抄那法典,指着法典道:“奴家是个新寡,因婆婆耳聋眼瞎,小叔又还年幼当不得家,如今不想再嫁,想要在家替夫守节,可家中贫寒只有几亩薄田,小叔又在攻读之年,实在难开销。我听闻朝廷中有奖励节妇的规定,所以想来主簿大人这里问一问,要做节妇,可有什么规程?”
  蝇头小楷的字,写的十分工整,可见有些功底,这样的字能让人读下去。可是听完这小寡妇的话,主簿大人随即就笑了:“朝廷奖励节妇是有的,而且这几年比前些年奖的更厉害,但是门槛也更高了。”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眼如玉,摇头道:“不要想什么守节了,你还这样年轻,还跟大姑娘一样,回去跟族中说道说道,找个人家再嫁吧!”


第27章 
  作者有话要说:  手工防盗,我会用这篇文坚持更下去的,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跟着看,每天我会准时替换掉。
  其实《衣锦云归》已经写了三十多万字了。可是你们知道的,我很自卑,写了不敢发,所以,先给大家做防盗吧,感谢你们的喜欢。
  如玉见主簿起身就要走; 连忙也站了起来,拾起宣纸疾声道:“或者大人您不信,但奴家是立志守节,就会一直守下去。我听闻一县之中有几个节妇; 于整个县都是光彩的事情,为何您不替奴出个主意了?”
  主簿还要赶着回家吃饭; 无奈又停了下来,直言道:“小娘子,你可知道咱们知县大人陈全?”
  如玉心道我就是他同村的; 怎能不知。连忙点头道:“知道。”
  主簿又道:“他家有个寡嫂,守寡将近二十年。这个寡嫂如今就想要做咱们县里第一位节妇; 她要做节妇,须得族长与族中议过,将请呈递到县衙; 知县大人接到以后,批过,再送到秦州府; 州府接到以后; 批过; 再送往京城; 京城礼部收到之后; 批过,这才能定她是个节妇。陈氏族中,陈贡为族长; 陈全为知县,陈全夫人的远房哥哥,还在礼部任主事,就这样,这封请呈越三年之久,从礼部被驳回了三趟,你说容易不容易?”
  原来要做个节妇,竟这样难。虎哥娘想做渭河县第一节 妇,三年了都还没有批下来,更何况她?
  如玉失望不已,目送着主簿大人走了,仍回到那茶摊前呆坐着,不过片刻间,便见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从金街那一头正往县衙这边走着。
  知县陈全在左,首富金满堂在右,后面簇拥着一众衣着华贵的县城财主们,张君穿着她缝的袍子,白面俊生生,锋眉秀目,悬鼻薄唇,那相貌果真比几朝前石窟里的菩萨们还要好看。他面上阴晴莫辩,就走在最中间。就算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就算他如今只是个落魄里正,为了能留幅探花郎的墨宝,金满堂等人皆是趋之若鳌,鞍前马后。
  如玉今天还穿着带花儿的衣服,就怕在县城遇见熟人,谁知迎头竟就把她最不愿意碰见的人们一次碰了个够。好在她瞧见的更早,眼看着那群人来了,慌得弯腰,躲到了这茶摊儿的围子里头。围子下面粗木打着斜岔,她仍能瞧得见他们,而他们想必是看不见她的。
  那琼楼中转出几个身着轻纱薄绸,身姿曼妙的年轻女子,散成扇字形样,对着张君等人便是一礼。金满堂左右相请,陈全与张君一左一右,叫那年轻妓子们相挟,进门去了。
  如玉待这些人走了才松一口气,好容易进回县城,还是舍命偷跑出来的,自然要结结实实逛上一逛才肯回去。她一路往那市场里头走着,见箩筐也要问问价格,见各类鞋袜、肉、劣质的铁钗铜环,各样东西价格一路问过去,到一处书画摊前,见一个四十由旬的男子在摆着卖书画,那水墨画十分的拙劣,线条僵硬,全无变化,画的马连形都不能似,更遑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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