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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美如玉-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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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震默了片刻,伸手在姜后肩膀上拍了拍道:“你冷静冷静,休息片刻,我该走了!”
  姜后忽而又笑了起来:“咱们右丞朱蒙府上的小姑娘朱颜是个好孩子,虽出自文臣之家,却自小不爱红妆爱武妆,熟读兵法,通古博今,听闻你今日入宫,嚷着要叫我安排你们见上一面,好当面传达其仰慕之情,我推拒不过,只得允之。
  给我个面子,见她一面,可好?”
  原来那朱颜,是姜后给张震准备的。此时回想,那小丫头面容有几分肖似周昭之处,活泼可爱更胜安九月,取两者之优,又比她两个更年青俏丽,姜后这美人计使的,实在高明。
  这下可好,不过为了找地儿挤个奶,一不小心又得听场活春宫了。
  默得许久,隔壁再有推门之声,如玉只得又坐回椅子上,对着自己那小半盆白白的乳汁发呆。是朱颜姑娘的笑声,她道:“我小名叫甜甜,指挥使大人叫我甜甜便好!”
  张震方才在牡丹花圃中隔水望花厅时,就曾看见过这小丫头,坐在如玉身侧。那应当是姜映玺的刻意安排,她知道他必定要看如玉。而这小丫头,有七八分肖似于如玉,坐在一处,仿似孪生姊妹一般。
  他一笑,转身坐到姜后方才坐过的位置,问道:“你有何事求我?”
  朱颜见张震远远伸着手,顺水推舟便将自己的手递过去,绵绵一双小手,细腕掐之可断,不爱红妆爱武妆,张震委实没有瞧出来。
  他一双眸子有夜空的深邃,带着无比的炯灼,锋眉微簇,唇抿一线,唯脖子上那一圈刀痕,就仿佛这张俊美无比的脸,是生缝上去的一般,可怖而又惑人。
  朱颜当然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她抽回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衣领,自交衽处轻轻往下褪着,及待半面还未经男子检阅过的,处子瘦而薄的锁骨微露出来,张震忽而就松了她另一只手。
  “何事求我,但说即可。你父亲位主尚书右丞,三品重臣家的姑娘,不许如此轻贱自己。”连声音都那么温柔,谦和。
  朱颜本就跪着,笼好了衣衽双手纂着,促声道:“我姐姐在宫里做贵仪,想必指挥使大人是知道的!”
  “唔!”张震往后坐了坐,低眉望着跪于地上的小丫头,柔声道:“接着往下说!”
  朱颜又道:“她今春生了痨病,如今只吊着一口气儿。皇后娘娘大恩大德,还未将她送到尼庵里去,但这也瞒不得多久,若叫禁军侍卫们知道了,肯定会将她送到尼阉里头,待断了气再送到化人亭去一把火烧个干净。
  她不想受那飞灰烟灭之刑,想叫我来求您,求您一道放行手书,我们朱府会将她接出宫,待她身死之后土葬,可行否?”
  “痨病会传染,火化病人是为了防止发生瘟疫。禁军侍卫做的没错,至于皇后那里,也自有她的决断,这个本指挥使管不得,小丫头,你求错人了。”张震淡淡回道。
  朱颜连连摇头:“皇后娘娘说了,禁军侍卫如今归您调度,只要能求得您一道手书,我就能将我姐姐带出去。痨病凶险,我们自会防着,求您给她个善终,可否?”
  张震显然特别苦恼,仰起脖子,那道疤痕愈发明显。终于,他点了点头,略俯首,伸指在朱颜那俏俏的小鼻头上点了点道:“小丫头,止此一回。除了你那姐姐和她的随身衣服,什么东西都不可以捎带出宫,也不可以捎带入宫,明白否?”
  朱颜连连点头,伸着一只手起誓:“明白。若有不从,指挥使大人但罚便是。”
  如玉在隔壁几欲暴走,暗道这两人谈妥了生意,只怕是要成事儿了,这可如何是好?
  又过了很久,隔壁长久的沉默着。如玉终于找到个能将自己的奶处理掉的好地方,这狭窄的小屋子,小床后面有处窗子,窗子上摆着一溜儿的小花盆,她小心翼翼端起铜盆,一颗颗的浇灌过来,又取小花铲重新松过一番土,将那奶迹全部翻到土里头,便听隔壁朱颜姑娘的声音:“指挥使大人,我可不可以走了?”
  接着是张震:“才不过半个时辰而已,难道你觉得本指挥使就这点能耐?”
  “啊?”朱颜姑娘一声惊呼,过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如玉暗自琢磨着,这两人是成事了,还是未成事?
  若说成事,总得有声响吧,若说未成事,半个多时辰,俩人一屋子呆着,果真大眼瞪小眼?
  她又坐回椅子上,闲极无聊趴在条案上,连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还是和悦最后来寻她,将她吵醒,二人才一同下了楼。
  晚宴上再未见那朱颜姑娘,说好要来的皇帝,也因身体不好未至。周昭早打道回府了,另有几个命妇托病早辞,两桌合成了一桌,七零八落的,皇后不得已也只能草草散宴。
  宫门外,张君一人站在夜色中等如玉。他向来从不掩饰对于姜璃珠的厌恶,而姜璃珠也从不放过羞辱他的任何机会。
  停在张君面前,姜璃珠笑道:“四个弟兄里头,就属钦泽最会疼媳妇儿,你大哥了?”
  张君道:“先回府了。”
  姜璃珠笑着点了点头,演够了母慈子孝,才道:“你们年青夫妻,早些回府便是,我方才吃了些酒,要在外走一走,你们不必等我的。”
  说的好像谁真的会等她似的。张君也不必车,抱如玉抱坐在自己的马上,牵起缰绳,这是要慢慢走回去。
  如玉奶水丰沛,挤过一回之后,如今又储的满满。她见张君不肯快走,催促道:“钦泽,好歹快些儿,我这奶胀的生疼,得赶紧回府喂给初一吃了才好。”
  张君听了这话便止步,转过身来仰头看坐在马鞍上的如玉,笑问道:“果真胀?”
  如玉两手环揣着,连连点头:“胀,果真胀!你要嘛跑,要嘛就坐上来,咱们共骑,快快儿的回府。”
  一马单骑,侧坐于马上的妻子,裙摆飞扬暗香拂动,张君两手环着如玉,忆及大约三年前的九月,从这皇城中出来,他亦曾这样替她牵着马,一路走回府去。
  天知道去年一整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玉,你可知我方才在做什么?”他忽而问道。
  如玉道:“在皇帝身边?做差事?”
  张君嗯了一声,抱着如玉下了马,灯黑影暗的街道上,他抱着她直接拐进旁边一条小巷,放她倚墙站了,又道:“自中午皇上在勤政殿赐过一顿御膳外,我到现在还未吃过东西。初一有两个乳母伺候着,我饥肠辘辘,若你果真胀的慌……”
  他说着已经来剥她的衣服:“不如先喂饱了我再说?”
  如玉一声尖叫,疾步跑着冲出了巷子,自己跨鞍上了马,抓起缰绳便跑。张君两条飞毛腿,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勒停马问道:“奶可还胀?”
  如玉恨恨道:“不胀了,就按你的脚程走,走到明天都使得!”
  她当然也知道,夫妻分别整整一年,他也不过是想借着回家的漫漫长路,与她单独相处片刻而已。
  当她曾经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时候,当他竭力想要回报那份爱的时候,从渭河县回陈家村的漫漫长路,在赵钰那里受了侮,由他载着回永国府时的秋风之夜,那夫妻一体,拧成一股绳的投契,他不过想寻回当初那份情意相投的欢畅而已。
  “大哥和姜后二人,可是老相识?”如玉忽而问道。
  张君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却也实言道:“大哥与姜映玺同年,当初是议过嫁娶的。但后来姜顺选择让她入了东宫,为太子妃。两人曾有过一段朦胧爱恋,我还曾替大哥给姜映玺送过信,不过如今大约他们谁都不想提那些往事。”
  难怪姜后在张震面前能那么放松舒意,还一力要指着张震替她杀了赵荡,就仿佛张震是她所养的一条猎狗一般,却原来她竟是张震心头那抹白月光。
  如玉一笑道:“这么说来,皇后娘娘在大哥心目中,恰似大嫂在你心目中一般,是人生中最难得的求不得,难道他会任她差遣……”
  话未说完,如玉忽而意识到自己漏了嘴,正恨不能扇自己个耳光,便见张君止了步,转身问道:“什么叫求不得?”
  他将她拉下马,掰着肩膀重复问道:“什么叫求不得?”
  如玉随即打开张君两只手,反问道:“你不是打小立志要娶山正家的姑娘么?你爱她,怜她,而她命运坎坷,确实也值得人可怜。所谓的求不得,便如姜映玺终究高高在上作了皇后,而大哥作为臣子,心甘情愿任凭她差遣一般,大嫂不也是你心底里最过意不去,求而不得,必得一生惦记的那一个?”
  无月的暗夜,她看不清他的脸,说完了便怔怔的立着,只听他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吸。
  忽而,张君伸手又将如玉抱坐到马上,自己仍牵缰走着,闷声问道:“你为何会有此一问?可是在宫里听和悦说了关于他二人的私话?”
  如玉实言道:“并不是。我奶胀寻个地方挤奶,恰好皇后娘娘私召了大哥在隔壁,商量些对抗西辽杀赵荡的话,我觉得有些怪异,才来问你。”
  “他们商议要如何杀赵荡?”张君仍是闷声。
  如玉道:“你大哥欲以大历三分之二的税赋来强兵,之后正面攻伐西辽。而皇后娘娘,则想拿初一为扼,将我送到西辽,要我去杀赵荡。”
  张君终于止了步,寒声道:“送你去西辽,姜后一厢情愿而已。”
  拿三分之二的税赋来强兵征西辽,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张震要谋的是皇位,至于赵荡,只要他不肯娶完颜雪,就得不到金国的支持,单凭西辽一已之力,要越花剌,经河西走廊而南下征大历,不过是个美好的幻想而已。
  就凭赵荡宁死不肯娶完颜雪这一点,其人便比张震略高尚几分。张震是为了二十万花剌兵,可以将自己当初绞尽脑汁,费心求娶来的妻子踩入泥尘,降之为妾的。
  赵荡固守着二十八年前那个盟约,非如玉不娶,这样的情敌虎视眈眈,张君委实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自西市而过,张君并不入府,大晚上的直接进了西市后那小院。如玉一年多未来过这小院,进了西厢见有铺有盖,仍还是原来的样子,回头问道:“你偶尔还在这一处住?”
  张君引了两盏灯,一盏置于床头,一盏置于床尾,不语,解了官服扔到架子上,随即便开始解青衫掖下的衣带。如玉连连摇头道:“咱们回府,你等我喂了孩子的奶,哄睡了初一,我由着你的性子搬弄,急不在此时,好不好?”
  胡言乱语处,鸡腿窝里找。
  张君将如玉推倒在床上,压上来一声冷笑:“你觉得我一生都得惦记着大嫂,是不是?”
  “你是因为这个,才跟赵荡走的。”
  “你曾经爱过我的,可你现在不爱我了。你爱上赵荡那个王八蛋了对不对?”
  如玉不语。她是真的爱过他,爱他的眉眼,爱他并不那么完美的性子,爱他在床上所能带给她的一切欢愉。
  “你最初所要的,不过婚姻而已。我二十岁才遇到你,二十岁之前,不可能空白无一物,这个你早就应该接受。”
  他低声道:“我所理解的爱,与你所理解的不同。爱是责任,是义务,是无论天下有多少女人,我只愿意死在你身上!”
  如玉轻轻往外哈着气儿:“脏!脏!你快起来,我信你,我信你爱我,你快起来!”
  他道:“我平日未过你哭,从未见过你示弱。你总当我是个孩子,怜悯多于爱,自以为是的想要拯救我,于是那怕心里再难过,也咬着牙欲要与我过下去!
  若不是赵荡半途将你劫走,若是我当初执意留下你,那样的生活,你还将继续过下去吧!”
  “当初,我怕你哭,怕你难过,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而配不上你那份深沉的爱。可不知为何,在床上,我很愿意弄哭你,若你果真无法再爱上我,那就恨我吧,初一是我儿子,你是我妻子,此生不可能再更改。”
  她闷声闭眼,咬着自己的舌头,死活不肯再哭一声。张君道:“大哥只看重权力,除了赵宣那个位子,他谁也不爱。
  而我,从来不往后看,也不追忆过往,更没有什么求不得。我只看眼前,我只知道我娶了你,你就是我一生的责任。会有比我更好的男人,有权,有钱,小时候没有犯过傻,到了三十岁仍还痴痴等着你,可你已经没机会了。
  从在山窖里给我吃的时候,你就没有机会了。”
  如玉终于缓过气来。
  张君覆上如玉的唇,细细舔吻着,吻得许久,又道“所以,如玉,我愿意等你,但你也必须得学着重新爱上我,好不好?否则的话,咱们皆还年青,还有几十年的生命,我没打算再放开你,你就算不爱我,也得一直这样过下去。”
  *
  床头吵架床尾合,回到竹外轩,如玉一日未见儿子,挣开张君的手连扑带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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