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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车前琳琅还特意看过,苏府的大门关着。随后将话传给了门房,两个姑娘等着也是等。干脆就在街上看起小摊儿来。
“这个东西,你说世子会喜欢吗?”挑上一个看起来英武威风面人儿,琳琅指着问。
满春抓了抓头:“应该,会喜欢吧。世子近些年都很少出门了,对外面事物接触的不多。”
琳琅点点头,问过摊位老板价钱,便递上铜板将面人下方的木棍儿捏住,从扎着的草垛里拔了出来。
拔出时,琳琅还观察着面人儿看了一会儿,回头问:“这个捏的是谁啊?”
摊贩嘿嘿一笑:“是咱们的邵大将军,可威风啦!不仅小孩子喜欢。许多姑娘也爱买回去收藏呢!”
琳琅:“……”
哦,这里都不兴捏点神话人物什么的吗?
摊贩打量了一番琳琅,又问:“夫人是买回去给小公子的?”
“啊,”琳琅嘴角一抽,尴尬笑道,“没有,买回去,自己收藏……”
眼神古怪了一瞬,随后化为了理解。摊贩点点头,继续照顾起其他来客。
满春倒是掩着嘴笑了起来。
“还笑,”琳琅已经知道了满春早就和邵煜白联合在一起骗她的事情。还知道了平阳入相也是帮凶,如今只有出将才是真正单纯的,就常爱拿眼神打趣满春。
满春捂住了嘴,眼睛还是弯弯的:“主子不再买一个给世子?”
脸上一赧,琳琅气的想叉腰:“这个就是给他的!”
满春强忍着笑点了点头,没继续调侃,生怕主子真气的拿面人锤她。
俩人有说有笑的逛向了下一个摊位,浑然未觉身后不远处的苏府大门已然打了开。
尉迟锦明在前,苏璨紧跟其后,两人一路攀谈着走了出来,尉迟锦明出门时还在低声的道:“本宫这次回来的低调,相信这么默默无闻的再做几件好事,民心很快便会收拢而来吧!”
“太子也莫要轻敌。”
苏璨一边说着,又一边解释道:“自然,微臣所说的敌并非旁人,而是这天下百姓。”
“百姓所需,多少与您所认知的事物有所不同。他们通常重在温饱,而不在大事上。且对他们而言,边关大事有一个邵将军和一个言老将军,可谓已经后顾无忧,所以您眼下所做的这些,实则是在顺着陛下的胃口,而为百姓的,则还要换一种方式。”
“啧,庶民反倒难应付……”尉迟锦明低声抱怨了一句,眼里积蓄着戾气,“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做?”
苏璨微微一笑:“既然百姓重在吃饱穿暖,这年关将近,您刚从北暨回来,不如就用这一点做做功夫。今年不是北暨局势都已稳定了么,您就……”
话音忽然顿住,苏璨呆呆的看向了一个方向。
听着听着忽然就没了声响,尉迟锦明纳闷的看向苏璨,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林大夫?”
眯了眯眼,他见着前头的女子,背影很是眼熟,一下子就想到了刚阔别没几天的邵煜白的心上人。
“林大夫?”苏璨楞了一下,眼珠微动,随即收回目光笑道,“殿下是碰到熟人了?”
尉迟锦明没回答,而是挑眉反问:“你方才在看谁?话说到一半,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风。”
“噢,”苏璨拢着袖子笑道,“方才,只是恍然想起去世的妻子曾说过,孩子出生后,要给它买许多好玩的小玩意哄逗。是以看到了面人,不免陷入忆怀……”
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尉迟锦明没什么感情的叹了一声:“你也是不易,好容易成了婚,险些就有了子嗣,现在却……哎,不如本宫给你介绍些美人儿暖床?”
“谢殿下美意,微臣暂且不急这事了。”
尉迟锦明点点头,也没多在意这些。包括那什么林大夫,他现在得了邵煜白的帮助,便不急着去亲近下头那些人了。对他而言,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什么百姓平民,他们过他们的,往后对他的掌权之路根本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两人继续谈论着他们的事情,往自己的马车走去。尉迟锦明上了马车之后,苏璨又若有若无的朝着琳琅的方向看了一眼……握了握拳。
“世子妃,”门房终于从府里走出来,对着外头正在闲逛的琳琅道,“我们家小姐有请。”
“好。”琳琅点头,叫上满春一起进了言府。
言府和苏府相邻,占地也不小。走进去之后,却是另一种画风。
与苏府的悠然闲淡不同,一进入言府,就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严肃气息。庄严而一丝不苟,令人走在其中,看着一路上的青砖白瓦,就会油然生出一股肃然起敬的心情。
早听说严老将军为人严厉,没想到住的地方也是这样……好像和言大小姐不怎么搭调呢。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前走,终于到了一处院外,下人道:“我们家小姐就在里头,世子妃请进。”
“这是怎么回事?”琳琅有点犯嘀咕,平日里晓芳儿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活的那叫一个恣意潇洒,怎么今天还要她自己去找?
顿了顿,琳琅问院子里出来接应的丫鬟:“你们家小姐病了?怎的都不出屋了。”
丫鬟一愣,随后道:“世子妃多虑,我们家小姐没病,是被夫人关禁闭了。”
“禁闭?”为什么?
丫鬟抿唇,叹了口气:“是四少爷,要赶在正月十五成亲。夫人怕小姐出去犯事,就扣住了她,可把她闷坏了呢。”
“噗,”想到言晓芳的性子,琳琅没憋住笑了一下,“晓芳儿犯什么事了?”
这些内容丫鬟们都是传遍了的,本也想跟琳琅说。可是突地就想到了太子妃姓李……那位大人也姓李……
猛抽了一口气,丫鬟慌忙摇头:“还、您还是亲自去问我们家小姐吧!”
明天11点?
最近有事不能熬夜了唉难过_(¦;3」∠)_
第075。请休了我·神秘贵客
瞧着丫鬟神神秘秘的,琳琅心底也犯嘀咕。
不过后头的满春却悄然往前走了一步,低声对着她道:“您放心进,只要不来十个大汉奴婢就能应付。”
略带诧异的看了满春一眼,琳琅咋舌:“你这么厉害啊?”
满春抿唇轻咳,低下了头,竟像是被夸了,有点害羞。
穿过长长的小径,沿路还有假山和小池塘,只是也都修的规规整整,看着少了些悠然的意蕴。来到卧房门前,丫鬟矮身道:“世子妃自行敲门吧,奴婢先退下了。”
自己敲门倒是没什么,但丫鬟的做法却让琳琅觉得古怪。
点点头,在丫鬟走后,琳琅刚要上前,满春就将她拦了住。
“奴婢来。”
“叩叩”两声轻响,立即引来了门里的人声,“谁啊!?”
听着语气就凶巴巴的,倒让琳琅笑了起来。
“晓芳儿,我来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言晓芳“啪”的一声拉开了门,惊喜:“琳琅!真是你来了啊!”
“怎么了?当然是我了。”琳琅莫名的眨了眨眼。
连忙把人迎进屋子,言晓芳又“啪”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拉着琳琅坐在了一方软榻上,僵了一会儿,忽地转身就趴在了琳琅身上,双臂紧搂着琳琅……
“啊————”
一声长且尖锐,散发着无限怨怒的声音吼出来,琳琅吓得肝儿都颤了。过后才想到自己之前也这么对待过某人……这可真是一报还一报。
“怎么了你?”轻轻推了推身上挂着的姑娘,琳琅啼笑皆非的揉耳朵。
言晓芳放开了她,撇着嘴,一脸的沉重。
“琳琅。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要闷死啦!我娘连大门都不让我出!”
琳琅抬眼,点点头:“这个我听说了。是因为你弟弟要成亲了?和豆蔻公主?”
“这算是一方面吧!”言晓芳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子像个困兽一眼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还有就是那天我去找你的时候,碰见你哥哥啦!”
想到外头丫鬟那欲语还休的模样,琳琅也跟着站了起来,只觉得奇怪:“然后呢?”
连满春都好奇的把目光追了过去。
“然后啊……我们俩出去喝了点酒,没想到他酒量那么差啊,刚喝两壶,他就趴下了。”
言晓芳说得一脸无奈。摊开了手。
“没办法啊,我就扛着他把他往家里带,哪想到那天正赶上你婶婶去上山祈福,家门都锁着的,我没摸到钥匙,又不好把他从墙头丢进去……就带他去客栈开了间客房,等他天亮醒来才回家。”
“所以你这是彻夜未归?”琳琅费劲儿的总结了一句。
言晓芳耸肩:“我这人讲道义的!哪能不顾安危的把他丢下!”
顿了顿,她又撇嘴。
“还有,蓄意灌醉大理寺丞,妨碍他的公事……这罪名也被我娘扣我头上了。”
她还觉得委屈呢,分明就是李临渊找她喝的酒。
可是依照她平日里的行事作风。怎么解释娘亲都不信。
眼下又联络不到那个李临渊。
烦躁的直踱步,言晓芳摆手:“罢了罢了,就这几天儿,忍忍就过去了!”
琳琅无语,想劝几句吧,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半晌才道:“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姑娘……”
微微一顿,琳琅突然想到:“那你不会那天晚上就和我哥哥在一个房里睡的吧?”
“啊?呃,他睡了我没睡啊,我可是在桌子旁边坐了一宿呢,好歹他也是你哥哥。我怕出事儿就看着他了。”言晓芳一脸坦然,甚至有点……义气凌然。
琳琅坐回了软榻上,撑着侧脸,有点苦恼。
虽说她哥哥确实二十好几了,是个该娶媳妇的年纪了;而言晓芳则和她差不多大,再不筹备婚事怕是都要晚了……但她又觉得,这俩人的性子好像不是特别搭。
一个天生爱玩爱闹,一个受的教育就是得严谨踏实,这差距……
“哎,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言晓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倒是琳琅,我弟弟成亲,你要不要来凑一凑新娘子的娘家席啊?”
“哎?”琳琅觉得自己听见了一件极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娘家席?”
她和豆蔻公主只见过一次面,就聊过那么几句……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也能坐娘家席吗?
言晓芳随意的靠在了隔断上,微有些感叹:“豆豆来千齐,陪着护送的连个家人都没有。”
琳琅缓缓坐正了身子,看向她。
言晓芳抓了抓脸,叹了口气:“她倒是没说什么,但我弟弟让我帮着找找看有没有认识的人过去凑娘家席呢。我想着我那帮不着调的狐朋狗友也不方便去啊,别的姑娘跟我也不熟,所以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一趟呗?”
“是这样啊。”琳琅了然,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随后抬头提议道:“那不如,我将我娘、二婶、大哥也一并叫过去吧?啊……会不会多了点?”
言晓芳一听,乐了,连连摆手:“不嫌多,不嫌多!”
顿了顿,又反应过来:“你哥也去?”
“怎么?你们吵架了?”琳琅意识转的非快,“那就不让他去?”
“……”稍稍一顿,又摆了摆手,言晓芳满不在意的道,“无所谓啦,他去能也好,显的人多!”
若有所思的看了言晓芳两眼,琳琅点头。
正被关着禁闭呢,言晓芳直到大年都不能出门,谈过这些事便拉着琳琅有一肚子的话要说。直到晌午的时刻,还留下琳琅吃了一顿饭才把人放走。
“主子,您在想什么?”
打从出了府,就能看见琳琅那一脸没有掩饰的沉思模样,满春没忍住好奇,问出了口。
琳琅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抬眼看着面前的长街:“晓芳儿好像有心事。”
“这您都看出来了?”只知道二爷眼力好,满春没想到她现在的主子也不差。
因为她都没看出来大大咧咧的言小姐有什么心事呢。
琳琅弯了唇角,笑容浅淡里带着一丝担忧:“因为我是大夫啊。”
等待马车的功夫,两人又买了一些小玩意要回去带给傻子。而上马车时,刚好路过苏府门口,满春观察到琳琅在走过时,仍旧往苏府看了一眼。
随后,眼眸里除了淡漠与苍凉,什么也没剩。
夜里冷风呼啸,卧房里的门都紧紧关着。琳琅将红烛熄得只剩下一支。留在了床前。
看着傻子在床上抛沙包玩儿,琳琅站在一旁的道:“世子病还未愈,今夜便早些睡吧,琳琅不和您抢床,在旁边的软榻上睡,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叫我。”
“诶?”沙包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了傻子低下的头顶上。
傻子赶忙往床边爬了两步,满脸焦急:“琳琅不陪我啦?”
这几天他大病吃药,琳琅都是在床边坐着睡的。
“琳琅你看,我今天可好了,我病好啦!”虚晃着挥了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