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断了。”
有些话,说的轻如鸿毛,却能像是千斤重担压在人的心口。
琳琅听得发愣,适逢上游一股湍急的激流将她掀得脚下一滑,惊呼一声,紧抓着岸边才不至于出事。
当她缓过来时,再看向岸边,邵煜白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动也未动过似的。
而后当她水淋淋的爬回了可以蔽体的树丛后慢慢穿上衣服,裹着披风过去,邵煜白还是像之前那样,坐在了她的后头。
一切仿佛都没什么变化。
除了邵煜白似是突然想起,随意的说了一句:“不过情谊不成买卖在,若是你有什么困难,我还是会出手相助。”
琳琅轻笑:“二爷果真是公私分明。”
“不然呢?”邵煜白反问,“你以为我到现在接近你,拉拢你,是因爱生恨,蓄意报复你不成?”
似乎别有深意的声音,竟听得琳琅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随后,她闭了闭眼,沉声道:“之前我一直忘了提起,与您签下的协议有一处漏洞。”
“什么漏洞?”邵煜白皱眉,转着眼珠寻思了一下,却没想到。
“就是,您迟早要回北暨城。而我,得陪世子待在京洛。”琳琅说着咳了一声,把披风裹得更紧,“您回去了,便无法再履行对我的保护责任。届时出了事,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办?”
邵煜白也蓦地发现了这一条疏漏。
“……”
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她。
琳琅攥着自己的衣领,目视前方笑了笑:“不过我这有个更改书契的条件。”
“……你说。”
“我有个故人,不幸去世多年,死因一直成谜。”琳琅道,“若是在帮您解决事情的空档,您也能替我找出他的死因,那咱们的书契就到您回到北暨为止,就可以作废。”
眸光微动,邵煜白思量了一番,问她:“……死的是谁?”
“这个,”琳琅侧过头,避着迎面灌来的风道,“暂且还不能告诉你。”
相比攒玻璃渣,我明明更擅长发糖的qwq这一段写的心力憔悴,又是凌晨2点了
谢谢宝贝儿们的钻钻
关于更的少·;这个我真的尽力了,每天从中午都要琢磨到凌晨,因为不想去不负责任的水字数,所以写的很慢,相信大家应该也不喜欢看到洋洋洒洒的水上一大篇……其实剧情根本没进展这种情况吧。
(因为那种我写过,写了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喜欢我文的小姐姐们)
最近话唠了点,缓正明天小傻子就上线啦
——
仍旧是怕被二爷打的一天
第044。保护的人·心的形状
夜里,空中除去一轮圆月高悬,遍布着繁星闪烁,竟是一点云影都没有。皎洁的华光萦绕在寂静的天地间,能将万物都渡上一层神秘。
望一眼天际,掐算着时间,琳琅发现,此时已然是十月了。
再过一整日,就是中秋。
自古以来中秋都是个团圆的日子。她以前因为课业忙、实习忙,曾经连着几个中秋都没能回一次家。后来在这个地方,中秋身边倒是年年都没少了家人。只有这一次。
“二爷,我们怕是来不及在团圆节前赶回去了吧?”
琳琅下马时,忽地问了邵煜白一句。
邵煜白的双脚先落了地,而后拍了拍踏雪的头:“嗯,来不及了。”
整修官道,刚好就把日子卡在了团圆节的时候。那场宫宴,他无论如何也会避开。
琳琅虽觉得遗憾,却过了任性贪玩的年纪。便道:“一切听从二爷安排吧。”
顿了顿,她搓着手臂在踏雪身边轻轻跺了跺脚,道:“还有,虽然您起初叫我时,我没能一起。但后面您留下信物让我独自赶来,我却是照做了的。”
“所以,”她看向他,“回到府中,若王爷王妃怪罪下来,您得替我想法子。这锅我不背。”
邵煜白本想说他走了之后就没指望着她能追过来。
可邵齐那小子还是自作主张的把人给他送了过来。
也只能压着不愉的情绪随意的笑了笑:“情理之中。义务之内。”
得到承诺,琳琅才暗暗松气,幸运是庙前的火堆还没熄灭,她凑在旁边烤了半晌,身子又逐渐的暖和起来。
刚吃下几口干粮,白日里帮过她两次的披风又落在了身边。
“多谢二爷好意,但是不用了。”琳琅会意后道。
邵煜白双臂抱胸,与她斜对而坐:“你身上那个,也是我的。你还不是照样裹得紧紧的?”
“……”
琳琅只得??把他的另一件也拿到了手里。将自己又裹了一层。
“谢谢二爷。”
邵煜白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还是那句话:“义务之内。”
琳琅沉?。
总归是一个合作的关系,他有责任保她,她没理由不多为自己好一点。
于是也没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继续啃饼。
夜里男子们无一例外的守在前堂和庙外,只有她能躺在勉强算做是床的地方。
邵煜白临撂下帘布前随口嘱咐:“有情况直接喊。”
而琳琅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口称“好”,便疲惫的窝在蒲团上闭了眼。
断了念想,这句话何尝不是在对着她自己说的?
已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同轮圆月之下,誉王府此时也已经陷入了寂静的长夜中。唯有齐物居里还亮着灯,有人坐在被两扇屏风隔在中间的小几前,手持着一卷兵书,仍未入睡。
平阳都已在旁边打起了哈欠:“世子,您该歇下了。”
“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没将目光抬起,邵齐低声,“还是没有书信传回么?”
平阳摇头:“许是入相大哥只带了一只飞鸽。许是他也向别处下了安排,主子您还是不要乱作猜想,安心的瞪着二爷带人回来就好。”
“……官道被堵的事情,去查的人有消息了吗?”邵齐却没有就此作罢,而是继续问起。
平阳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事做的虽隐蔽,但从山上断裂的土层和树木裂痕来看,大有人为的可能。只是当地官府不愿深查……想必是有人从中巧妙阻拦了。”
眉头倏然一骤,邵齐抬掌就欲拍桌。可睨一眼他左右的屏风,还是将手放了下去。
把怒火压低质问:“这么大的事,我不问你便想瞒着我?”
“主子息怒,属下没有那个意思。”平阳忙道,“只是属下怕您担忧……担忧二爷,犯下冲动之错。官道被堵,二爷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此时应已移去了合适的地方歇息,您可千万别想着追出去!”
一时无言,怒极反笑。邵齐伸手想要指着平阳,可手指曲了曲,却握成了拳头。
“你以为我卧薪尝胆这么多年,还会是当初那个冲动任性的傻子么?”
平阳慌忙行礼:“属下从不这么认为!”
磨了磨牙,邵齐缓缓收敛凶狠之意,清秀的面容平静了下来,只是犹带着沉重,眼中的情绪也没有完全收起。
多少年了……饶是他心大的没有去数日子,也知道,这样佯装痴傻的时日,已经持续在指缝间流逝很多年了。
“罢了,睡下吧。”手中收起竹简,邵齐将东西给了平阳,“拿去收好。”
见主子果然没有坚持去寻人,平阳长长的松了口气。
心道主子果然还是有所进步的。果然没有对世子妃起心思,不然怎么会亲自将她一个弱女子送上马,无人跟随的去寻二爷?
却不知,在他转身收拾东西、熄灭烛火撤去屏风时,邵齐侧卧在床上无声的质问起了自己。
“你装了这么多年,就真傻了不成?”
“为什么就把琳琅一个人推去了京北交汇地那么危险的地方?”
……所以,活该你连和邵煜白竞争的底气都没有。他能保护她,你呢?对事考虑不够周到,往后的路又只会凶险无比。你有信心保护得了她么?
手掌上的力道收了收,改为扯住琳琅睡的枕头抱在怀里,邵齐闭上了眼。
半晌,他又睁眼看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的平阳。
“平阳,你说。小叔叔他们这会儿是不是应已睡下了?”
听着这个音调的声音,身上竟蓦地起了一层颤栗,平阳回身行礼:“……应该是的。主子不要多想了,睡下吧,有事直需召唤属下。”
说罢,匆匆退出了房间。
而后四周查看了一遭,门窗,又吩咐过外院儿守卫看好四周,心里生怕问过这句话后。世子就冲动的翻窗出去寻人。
不过邵齐虽然真有这门心思的冲动,却早已体会过拥有理智的重要性。只是单纯的吓唬一下平阳,解解气,随后便真的拥着枕头睡了过去。
转眼又是一日,再抬眼已然到了月圆佳节。
早上,见到众人啃的还是干饼,琳琅才恍然想起自己跟着这帮人,过得差不多就是艰苦的军队生活。虽说她不挑剔,可想到今天好歹是个有着重要意义的法定节日,百无聊赖的琳琅脑内生出了一个念头。
“二爷,我想骑马再去那边村子一趟。”来到邵煜白面前,她道,“左右明天就能回京洛了,这是最后一天,我想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跟他们有什么招呼可打?”邵煜白听了就觉得不乐意。
当初他们相处一年有余,她却是连个面儿都没让他见到就不辞而别的。
可琳琅却道:“总归在这里待着也是没什么事做,不如就放我出去透透气啊,若是二爷不放心,可以叫上出将跟着我一起去!”
邵煜白脸色一沉:“出将是我的贴身护卫,哪能被你呼来喝去!”
琳琅摊手:“那我就一个人去啦!”
说罢,她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言语间表现的十分自然,就和两人从未摊过牌似的。
或者更像是她转眼便将事情抛在了脑后,他们现在仍是刚刚签立书契时那样的关系。
本是清楚她的性子的,只是眼中见多了她收敛脾性的模样,不觉间就有些放松警惕,真以为她是个乖巧又顺从的人儿了,邵煜白握拳低喝:“站住!”
半晌,入相骑马跟在修整一日、已经可以自己骑马的琳琅身后,似是无意的随口道:“大夫,听出将说,您是与二爷定下了书契?”
“是啊,怎么了?”琳琅漫不经心的看着前头的路反问。
入相摇了摇头,却道:“属下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琳琅改为看他。
入相?了?,才道:“军营之内,遇事二爷责无旁贷。但在军营之外。寻常有人寻求二爷帮助,他出手的次数寥寥无几。”
琳琅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噢,然后呢?”
入相看了琳琅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你可知至今能让二爷保护的有几人,他们分别是谁?”
琳琅摇头:“不知道。”
只是听着他这话,怎么觉得话题有点儿严肃了呢?
入相继而便给了她答案:“二爷保护的,共有三人。其一,是他的侄子,曾经与他在战场出生入死、却惨遭人暗算,使之神志混沌,令他愧疚至今的誉世子。”
琳琅点点头:“然后呢?”
虽然意外的知道了傻子傻掉的原因跟邵煜白有关,但现在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她的心里惊起波澜了。
入相道:“而后,第二位,是天家至高无上的那个人。护着他是二爷与生俱来的责任。”
琳琅一愣。
“邵家人,尤其邵家家主,一生都要以守护千齐,拥立明君为己任。凡出心怀不轨者。莫说朝纲不容,邵家人便会先行出手斩断孽根,保全邵家百年名声。邵家人可以无功,但绝不能有过。但凡任何一人出现过错,最后家主都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将功补过。”
“从他答应要护着这两人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一命相抵的准备。”
听着入相将这些话说完,琳琅才发现,这两项,都在说明了邵煜白肩上的担子扛得有多重。
只是她一直都没注意过。
“那第三个呢?”琳琅追问。
入相顿了顿。
“第三个,是您。”
——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开的条件代表着什么?
——反正不是让您以身相许就行了呗。
“……呵呵,我这的没那么严重吧。”琳琅干笑了两声。
一命相抵……
“我就是让他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帮一帮忙,待到后面目的达到,我们俩就两清了。”琳琅吞着口水解释。
入相听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也只是因为之前误会了她不守承诺,而对此产生了一丝愧疚。
说了这番话,一来是为了告诉她主子如今定会护着她。二来却是在不抱希望的暗示着,他那嘴硬面冷气势强盛的主子,之所以能轻易的与她签下书契,绝不是因为太过需求找到苏太医。
他犹记得主子早在少年立功时,就捧着一壶酒,坐在北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