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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静姝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皇祖母对我很好,陛下对我也很好,宫里的人都恭恭敬敬的,侍候得很周到,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太皇太后道:“我就知道你尽拣好话说。别人不提,皇帝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他虽本性是好的,但自小性格摆在那里,不是个小意贴心的人,你心里若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闷气,一定要跟他说出来,否则指望他自己知道,那得等猴年马月。夫妻间,若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那这对夫妻就能长长久久,若你有话憋着不说,他有话也藏在心里,将原本一点点小小的误会,滚雪球一般滚成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就伤感情了。须知感情这东西最是脆弱,经不起伤。伤多了,就淡了,人心也就冷了。”
薛静姝点点头,“皇祖母放心,这话我记下了。”
太皇太后又道:“还有这宫中伺候的人,这些年宫里没人主事,我年纪大了,精力也不足,管不了那么多。我知道有些偷鸡摸狗的,背着主子做下见不得人的事,这些你都抓出来,不必看在谁的颜面上。你年轻脸嫩,不好处置他们,都放着让我来,趁皇祖母还活着,还能为你们做一点事情。”
薛静姝眼眶微红,轻声道:“皇祖母可不要这么说,我还想让您多陪陪我呢。”
太皇太后轻叹一声,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从长乐宫出来,薛静姝心中的设想越发完善,回到栖凤宫中,她摆出笔纸,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写下来,又交给几位女官传阅,听取她们的意见,再进行修改。
等到了午膳时间,这场迎春宴的格局已经初步定了下来。
之后需要确定的,就是将要邀请的人选了。
这个不需薛静姝去做,自有侍礼女官将名单呈现上来,她只需看过,确定无所遗漏就行。
皇帝还在忙政事,不能过来与她共进午膳。
薛静姝一个人吃着十六道菜,有些只吃了一口,有些连筷子也未动过,但她却已经饱了,看着满满一桌几乎未动过的菜肴,她忽然有些怀念皇帝的胃口。
另一头,崇德殿内,皇帝的午膳也刚摆上来。
没了薛静姝在旁边,他进食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些。一双筷子使的出神入化,几乎让人看不清踪迹。
他正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对德公公道:“你派个人去栖凤宫问问,皇后午膳用了什么,用了多少,餐前的汤喝了没有。”
德公公领命退下,到殿外招来一个机灵的小内监,对着他交代了好一番,让他一定要找女官问得清清楚楚,除此以外,若能见皇后一面更好。
那小内心中不太清楚为什么,但还是牢牢记下他的吩咐,小跑着往栖凤宫而去,等他再回来,皇帝已经用完午膳了。
德公公将他带进内殿,小内监,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将之前皇帝提的问题一一回答。
等他说完,皇帝却没立刻让他起身。
小内监跪了一会儿,冷汗直流,两腿也开始打颤。他面色苍白地往德公公那儿看,眼中俱是求助。
德公公冲他做了个安心的手势。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又拿起另一本,这才慢声问道:“皇后脸色如何?”
小内监忙道:“娘娘气色红润,看着精神好得很。”
皇帝略一点头,接着批折子。
小内监心中又开始惴惴不安。
德公公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嘴里做着口型。
小内监看得辛苦,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忙道:“陛下,娘娘还问了陛下。”
“哦?”皇帝抬头看他一眼,“皇后说了什么?”
那小内监道:“娘娘问陛下是否用过午膳了,还让奴婢提醒陛下多多休息。”
皇帝不置可否,这才道:“退下吧。”
小内监如蒙大赦,忙躬身退下。
第三十八章 按摩
等夜里皇帝来了栖凤宫,薛静姝就把关于迎春宴的章程说给他听。
皇帝听后略一点头; 道:“辛苦皇后了; 这些事交给下头的人即可; 皇后莫要过于操劳。”
薛静姝道:“我只在纸上涂涂写写,真正要忙活的,还是那些宫人们。
皇帝点点头,又问:“今日晚膳皇后用了什么?”
因今天政务繁忙,两人除了早上那一碗银耳莲子羹; 还没有坐下来一起吃过饭。
皇帝晚上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晚膳早就撤下。
薛静姝道:“仍是那些东西; 吃了半碗米饭; 一块紫米松糕; 一些时鲜小菜; 还有些肉食。”
皇帝说:“饭还可以再进一些。”
薛静姝看他一眼; 说:“陛下须知; 长城并非一天建成的。我刚进宫时,食量比现在小的多; 眼下已经进步不少,总要慢慢来,不可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她又问:“陛下今晚用了什么?”
皇帝道:“那十六道菜,我全吃光了。”
听他那语气; 似乎还挺自得。
薛静姝只得道:“陛下好胃口。”
她一面说; 一面从头上拆下繁重的首饰。
原本这些都是要宫人伺候着来的; 但她和皇帝两人正好有一点相同之处,不喜有人在跟前伺候。若只有他们二人在内殿,伺候的人一般都是在外殿等候的。
有一支玉簪子构造十分新奇,今日宫女给她戴上时还费了一番功夫,眼下她要取下来,自己却又看不见,很有些费劲。
皇帝见了,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俯下身帮她将缠着的发丝一根根抽出,而后将整支玉簪取下来。
薛静姝转头接过他手中的玉簪,轻声道:“多谢陛下。”
皇帝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没动,撩起她一缕发丝在鼻下轻轻嗅了嗅,道:“皇后人虽瘦,这一头青丝却保养得极好。”
他这番动作分明是那些轻佻公子哥的做派,但出口的话却又十分认真,似乎自己眼下并没有在调戏人一样。
薛静姝微微仰着脸看他,直直望进他的眼中。
皇帝面色无波的回看她。
薛静姝便败下阵来,心想,他若不是极正经的人,就是极能装的人,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是比不过的。
她欲转过头去,皇帝却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
薛静姝一双眼睛便疑惑地看着他。
皇帝慢慢低下头来,“皇后的唇似乎比昨日红些,是不是吃了什么?让我来瞧瞧。”
他说着,尾音消失在两人唇间。
薛静姝双眼微微瞪大。
皇帝亲了一番,略略退开一些,低声哄道:“把嘴张开。”
薛静姝怔怔启开红唇。
皇帝又俯下头,将唇舌伸进她的嘴中,一颗一颗牙齿巡视过去,似乎真的是在品味她嘴中的滋味,探寻她今日到底吃了什么。
过来一会儿,他似乎觉得这个姿势费劲了些,索性伸出手,将人整个抱来自己身上。
薛静姝轻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推拒着他。
皇帝一只手抱她,空出一只手来,将她两个手臂抓住,放在自己后颈上,“抱着我。”
薛静姝心中有些别扭羞涩,却还是依言环住他的脖子。
皇帝又低头舔舐她的嘴唇,时而用牙齿咬住微微拉扯,时而又将舌头伸进去,追逐另一条小舌头。
薛静姝给他亲得面色发红,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只得用手拍打他的肩背,希望他能放开自己。
皇帝退开一些,注视着她略微肿胀的双唇,“皇后还没学会调息么?是我的不是,应该多教皇后几回,让你多练练。”
薛静姝大口喘着气,只觉得唇上既麻又热,眼里更是蕴满了水汽,盈盈欲滴。
皇帝仍然抱着她,她两只脚够不到地上,心中有些不□□稳,轻声道:“陛下,放我下来吧。”
皇帝说:“别怕,我抱着你,不会摔倒。”
薛静姝却想,她哪里是怕摔倒,她分明是怕皇帝兴致来了,又要抱着她啃一顿,若是等一下被进来伺候的人看见她一双嘴唇又红又肿,发髻混乱不堪,那还怎么见人?
正想着,外头便有宫人请示:“陛下、娘娘,是否要入浴了?”
薛静姝下意识看向皇帝,皇帝也看着她:“皇后意下如何?”
薛静姝道:“陛下快放我下去,让人见了成何体统?”
皇帝问:“我若不放呢?”
薛静姝抿着唇看他。
两人对视一会儿,皇帝将她放下,“是不是生气了?”
薛静姝摇摇头,“我只担心给人看见,若传出去,对陛下名声不好。”
皇帝将她头上剩余的发饰摘下,说:“没人传得出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似乎比平时更冷了一些,薛静姝忍不住从镜中看他,但他的神情脸色又与平日无异,好似方才的冷意,只是她的错觉。
她将满头黑发理顺,去偏殿沐浴。
待她回来,皇帝也从另一处沐浴完,带着一身水汽进了内殿。
薛静姝见了,便忍不住蹙起眉头,“陛下怎么也不将头发擦干?就这样入睡,明早起来准要头疼。”
皇帝道:“费时费劲得很。”
他一面说,一面解开外衫,似乎就准备这么安寝了。
薛静姝只得又去外头,让宫女给她拿几条干净的布巾。
她让皇帝起来坐在旁的椅子上,自己站在他身后,用布巾细细的给他擦头发。
皇帝脖颈肩背僵硬得很。
实际上,他不爱将头发擦干,并不是嫌费时,而是单纯不喜欢有人在他背后头上有什么动作,这让他觉得不安全。
薛静姝也发现了他的僵硬,却不知皇帝真正的想法,只以为他是劳累了一天,身上疲惫,便说:“我在山上时看了些杂书,对穴位经脉之说略有所了解,若陛下不嫌弃,一会儿我替陛下按跷一番,如何?”
皇帝略微惊讶,“皇后还有这番手艺?我拭目以待。”
等将头发擦干,薛静姝让人进来拿布巾,就这点功夫,转头一看,皇帝已经褪下里衣,光着上身趴在床榻上了。
她窘迫道:“陛下,不必脱得这么干净,穿着衣服即可。”
皇帝十分坦荡地说:”穿着衣服怎么看得清?来吧。”
薛静姝只得依了他,撩起衣袖走过去,在他光裸的脊背上顺着穴位经脉缓缓揉按。
皇帝的肩背极宽阔,从上方俯视来看,更加显得威武健壮。
以往两人行房,帐中的光线都朦胧暧昧不清,而且还盖着被子,薛静姝从未见过皇帝的身体。眼下这强壮结实的身体就这样直白的暴露在她眼前,她一双眼睛几乎不知该放在哪里。
皇帝却十分坦然的模样,就那么趴着,手中还拿了一本书在看,惬意得很。
薛静姝暗暗吸了几口气,将那些杂乱的思绪抛出脑中,专心替他按压。
她力道不够,怕按下去效果不好,因此每一下都尽量使劲,几乎整个人微微悬空起来压在上面。
才按了一会儿,皇帝还没有太大感觉,她的额头上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子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感觉手腕发红发烫,双手抬起来时微微颤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停下来问皇帝:“陛下觉得如何?”
皇帝察觉出什么,将书放下,翻过身来看她,见她面色通红,发丝汗湿粘在额头上,一双手垂在身侧,便伸手将她的手牵来细看。
薛静姝身上虽没什么肉,一双手却骨肉匀停白皙修长,如一根根葱管。眼下这双手的十指却红彤彤的,手腕也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皇帝立刻冲外头道:“德禄,去请太医。”
薛静姝忙说:“不必了,一会儿就好了,不必劳烦太医。”
皇帝双手微微使力,将她整个人扯来自己怀中,把她两个手腕举起来细看,“又是我的不是,让皇后受累了。”
薛静姝道:“是我希望能为陛下分忧,与陛下无关。”
皇帝没再说话,只静静抱着她。
很快,太医跟在德公公身后赶过来。
见帝后抱在一块,他虽心中惊骇,却不敢细看,只低着头行礼。
薛静姝的手自然是没有大碍的,太医看过也只说让她适当休息便可。
皇帝却不放心,又反复问了两遍,才让他退下。
薛静姝有些不好意思,本是她自己主动要为皇帝按跷,结果事情没做好,却把太医招来。
皇帝看她低头不说话,便道:“按为手,跷为足。皇后的手虽不能用了,却还有一双脚可以用,我还等着皇后继续替我分忧,不知你愿不愿意?”
他一边说,一双眼睛落在薛静姝的双足上。
刚才为了方便替他按压,薛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