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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婳-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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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月婵上了马车,离开。
  此时,宋子郡将把玩的簪子放回首饰摊子,弯腰捡起来那个小包裹,而接下来沈婳却有些不敢相信自个儿的眼睛,宋子郡瞧着手里的“小包裹”嘴角弯起的那抹弧度极为的阴暗诡异,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陌生而危险。
  沈婳蹙了眉头,心中隐隐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竟然忍不住寒了身子。
  耳边是萧静妤娓娓道来的关于那个沦落为卖簪子可怜尚宫的故事。
  原来那尚宫有一个侄子叫王举,苦读多年,有经世之才,去年的科举却因让人偷换了答卷而落选,王举托她的姑姑王尚宫去查了封卷,竟然找不到他的答卷,后来多是托人才知道榜首的状元考卷竟和他的论答一模一样,王举疑心自己的答卷被人掉包,去衙门伸冤,谁知一入再没出来,等出来时已经是一具冰冷而僵硬的尸首。
  王尚宫疼爱侄子,想帮侄子讨回公道,只是刚写好了状书,夜里卧房就走水,亏她最后跳入湖中才活了下来,至此就当做被烧死,出宫避祸。
  “她是个可怜人!”萧静妤最后感叹了一句,抬眸望向对面的人。
  沈婳脸色并不好看,她问:“可是真的?”
  “确是不假,妹妹若心有疑问,便可去询问那妇人,她手里还留着证据。”
  沈婳闭了闭眸子,沉默了。
  “掌柜,您让小的去接的人,接过来了。”
  萧静妤点点头,“带进来吧。”
  沈婳心中有些凌乱,但萧静妤请了客人,她不好僵着脸色,只拿起茶杯灌了口茶,冲去些口干舌燥的感觉,杯盏放下,客人也进来了雅间,沈婳一看来人,来的是一位腰粗铁壁的壮硕汉子,穿着一身短袖麻衣,一手拉着一个男娃,一手抱着一个咿咿呀呀的女娃娃,看男娃的年纪只比煜哥儿小一点儿。
  男娃娃有些面生,躲在汉子身后,奶声奶气的问:“阿爹,不是要来见阿娘么?”
  沈婳盯着那两个娃娃的面容,似曾相识,眯了眯眼儿,不禁哄着问:“莫怕,告诉我你的娘亲是谁?我们好帮你找。”
  小男娃怯怯的望望汉子,大汉点头,男娃才道:“我娘亲叫婵儿,是阿爹打猎时领回来,找不到家的仙女。”
  沈婳大惊!!!
  ***
  安月婵为了讨老夫人的欢心,每日都会来侯府给老人家请安,老祖宗爱屋及乌喜爱煜哥儿,自然也疼安月婵,反而煜哥儿莫名的总是躲着她。
  恰好,沈婳和萧静妤今日也起了大早,一个从西北侯府出发,一个从裴府出发,在侯府汇合,比肩穿庭而过,双双入了蘅芜苑。
  两人一入园子,浆洗,洒扫的丫鬟,婆子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瞧着沈婳,躲在边上窃窃私语。
  沈婳无意中听到一耳朵。
  “什么我的婚事?”她挑眉急切的问。
  萧静妤像是才想起来一般,“我竟忘了,老祖宗为你选了一门亲事,挑的是宋子郡这等青年才俊。”
  “什么?”沈婳惊愕不已,张大了嘴巴,任何小事她都可以依了老祖宗,唯独她的婚事不容别人插手,于是加快了步子往屋内走。
  萧静妤眸中划过一抹狡黠的轻笑,最后忍不住了噗嗤笑出来。
  沈婳顿住步子,转身,面露疑惑。
  “不逗妹妹了,你且慢些听我给你说。”
  沈婳心里有些焦急,“姐姐快些说。”
  能把一向恬静处事的婳儿妹妹急的面露驼色,可见是心内真的慌了神,敛色道:“原本祖母是叫了宋子郡过来,只是被大哥及时拦在外面了,二人还在蘅芜苑的门口打了一架,滚在地上,跟俩总角小儿似的,只为争一个你。”
  听着,沈婳竟然也噗嗤笑了。
  而悬着的半颗心总算放下。
  两人一进屋子,先与老祖宗请安,因为沈婳的事,老夫人与孙子闹了心,萧老夫人并未看沈婳,也是因着有些心堵,只瞧着安月婵,直接冷落其他人。
  萧静妤拉了婳妹妹的衣袖,让其别介意,老祖宗这辈子都奉献给了萧家,任何对萧家不利的因素,她都会一一的剔除,尤其是对长孙的疼爱常常让老人家失了慈爱明亮之心。
  现在的沈婳在萧老夫人的眼中就好比扎在侯府的一根刺儿。
  安月婵今日穿了一身嫣红长裙,一管柔弱嗓音,“祖母,煜哥儿现在与我不亲,总是吵着要见婳妹妹,我这做母亲的甚是痛心。”她捂着胸口,嘤嘤啜泣。
  沈婳和萧静妤心内冷哼,这才是毒刺,玩的一手好挑拨。
  萧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煜哥年纪小,不懂这血缘关系的紧密,来日方长,总会喊你母亲的。”
  “孙媳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萧老夫人眯着笑眼儿,“老婆子还等着孙媳为我萧家开枝散叶,月婵回来将军府这几日,绎儿可去过你的卧房呆过。”
  安月婵低垂了眸子,羞涩的红了脸儿,目光扫过沈婳一眼,才道,“夫君虽忙,却也露宿过三两日。”
  萧静妤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为何我听长随说大哥是夜夜睡在书房的。”
  沈婳不语,一双水眸静静的看着安月婵由红变白的尴尬脸色,萧老夫人凝了脸,“你嫂嫂家的事,你个丫头能知道什么!”
  “表姐不知,我道知道一些事情,外祖母。”沈婳忽而意有所指的望着安月婵。
  安月婵被她轻描淡眼神掠过,身子微微僵直!
  沈婳接着道,“表嫂曾说过你是被一家商贾的夫人所救?不知是何人?又在何处?”
  “他们一家已经迁居海外,妹妹为何这般问我?”
  “哦?不过是前两日巧遇一个猎户寻妻,说是她的妻子突然找回了失去的记忆,随人入了京城,他便带着两个孩儿来劝妻子回去,可路上却被人绑走,听说那猎户之妻与人做了交易,要绑架之人杀了他们父子三人。”
  安月婵身子有些发凉。
  萧老夫人面露不耐,萧静妤劝道:“祖母且往下听。”
  沈婳早不指望老祖宗能头脑及时清醒一回了,再道:“我见了那两个孩儿,竟是跟表嫂长的极相似,觉得投缘,询问了他的妻子叫什么?道想看看,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连亲生的孩儿都要弄死。”
  萧老夫人凝眉,眸子里闪过古怪,“说下去。”
  萧静妤插嘴道:“祖母,你猜如何,那猎户之妻竟然和大嫂同名同姓,也叫安月婵。”
  “你们这是居心叵测。”安月婵忽然叫起来,再哭着瞧向老祖宗:“祖母,若是那猎户之妻原本失忆,他们又怎会知道那失忆女子的原名,分明是有人故意教唆。”
  “表嫂别急,其中原委自有那猎户说明,所以今日我们将人带过来让表嫂认一认。”沈婳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出。
  安月婵更是大惊,“祖母……不可信啊。”
  萧老夫人此刻脸色阴沉,摸起桌子上的佛珠,闭了闭眼,犹豫下最后道:“叫人进来吧。”
  安月婵脸色更是大变,却很快镇定下来,默默的退后两步从小案的箩筐里摸到一把剪刀,藏于袖中,可她的手仍在颤抖,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瞥向沈婳,充满了恨意。
  那猎户领着孩子进来,两个孩子都是第一次见如此玉雕般的房子,一时新鲜的东张西望,直到入了里面看到坐着的安月婵,小男娃直接扑过去,欣喜的叫着,“阿娘。”
  猎户怀中的小女娃咿咿呀呀的也盯着安月婵,手舞足蹈。
  安月婵抖着身子,一脸嫌恶的将小男娃推开,“我哪里有你这样的孩儿,滚开。”
  小男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哇哭了起来。
  这一举动皆是让众人一怔,尤其是萧老夫人,这般小的孩子再如何也不能下手推啊。
  沈婳忙是起身,去将小男娃抱回父亲身边,那猎户一个七尺的壮汉,此时竟然眼眶含着热泪,“孩儿她娘!”
  安月婵似乎更加厌恶,怒指沈婳,“你一定是对我的回来怀恨在心,才会找人诬陷我,无凭无据,仅凭他们几张嘴就能断定我是他们的娘亲么?”
  沈婳瞧她丝毫不觉得亏心,面上也是起了丝丝嘲讽,“安月婵,到底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只是孩子还小,莫给他们心中留下阴影。”说着就拜托海妈妈先领着孩子出去。
  安月婵瞧着呜呜抹泪的小男娃,眸底涌起一丝晦暗的情绪,但很快就一闪而逝,被坚定的神色所替代。
  那大汉突然道:“孩儿她娘,俺要是知道你以前是京城里的富贵小姐,救下你后便不会与你成亲,你要走俺也不拦你,只是你怎么狠心要了俺和孩子的命,那人说你成了萧大将军的妻子,所以俺们就的必须死,若不是俺们被萧大将军及时救下,可就都成了刀下冤魂啊。”
  安月婵恨极了,直接走过去一巴掌呼上去,“是不是她让你诬陷我的?”
  就连萧老夫人也半信半疑了,视线直往安月婵身上扫过,再闭了闭眼儿,心底发慌,莫非又一个墨兰。
  “胡说,胡说,我怎么会嫁给你,还给你生儿育女,我只有煜哥儿这个孩子。”
  “怎么会是胡说,你屁股上有一块梅花胎记,咱们的小女儿身上也有,一模一样。”
  老夫人大惊,安月婵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浑身忍不住抖起来。
  萧老夫人连忙颤着音:“海妈妈去看看那女娃娃身上可有梅花的胎记。”
  海妈妈喏,回来禀告时点了点头,老夫人心中绞痛,再想到那两个孩子的容貌却与安月婵相似,捂着胸口一阵气闷的说不出话,气的险些吐血。
  安月婵却突然疯魔一般低低笑起来,“祖母,我已经将夫君与西北大将军勾结的书信交给了太子殿下,现在只有我能保住侯府,她答应我可以放过侯府等人,可是若我出了事……就不好说了。”
  沈婳冷嗤,“安月婵,你也太高看自个儿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沈婳你又胡说八道。”安月婵的眸子陡然变得猩红起来,她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安月婵的美梦,可她心底何尝不知道真正的结果,只是他被人知晓了嫁给猎户的秘密,总的守住,即便宋子郡提出那等要求,让她去萧绎的书房偷密件,她也只能欺骗自个儿应下。
  “去死吧,沈婳。”她终于忍不住亮出一直藏着的剪刀,凶狠的扑过去,众人大惊。
  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是快速的利剑劈过来,惨叫声混着血腥味瞬间在屋子内弥漫,空气仿佛一下子凝结住,只听到哐当一声响,众人就见安月婵握着凶器的手落了地,骇人异常。
  一个英俊男子在一群金刀铠甲侍卫簇拥下挨近安月婵,身形高大伟岸,此刻他的脸上是冰窟一般的寒气。
  萧绎官袍上染着血站定在旁,“安氏,你勾结叛党,该诛。抓起来。”
  “叛党?”安月婵不可置信的大口喘气,已经疼的嘴唇发紫。
  “太子欲意谋害陛下,逼宫篡位。”
  安月婵听完,似乎也没有了盼头,再支撑不住的晕死过去。
  就在几个时辰前,皇上忽然苏醒上朝,太子和裴太傅,宋子郡等人便拿着所谓密信递呈给皇上,直指萧绎要谋反。
  陛下大怒,拆开书信查看,却是一张张的白纸,已然没了太子他们先前看到的字迹,却不知萧绎早已察觉,故意用了特殊的墨汁伪造了密件借安月婵之手交给宋子郡,这密信的递呈不过是个开端。
  支持刘恒的大臣借此机会接着送上了太子图谋不轨,打算密谋篡位的证据,高呼请废太子,另立储君。皇上立刻让人搜查东宫,发现太子私藏龙袍和豢养死士名单。
  怒气之下身子本就虚弱的圣上直喷出一口黑血,当面口谕废去太子,暂且关押天牢择日审问,刚说完便一头栽过去。
  萧绎随即俸皇后之命抓捕与□□有关的犯人。
  而这天夜里宫里下了急诏,接荆州的废太子回来,皇上再次醒来听到接刘恒回京的圣旨脸色一沉,质问宫人,“是谁胆敢这般假传圣旨?”
  皇后慢慢的走进宫殿,“圣上已经病成这样,就莫要再操心朝政了。”
  皇上死死瞪着皇后,猛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大呼,“来人……”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轻飘飘的回声,他阴沉着脸色环顾四周,却见视线中慢慢出现一人,那颀长的身躯裹着一件玄色绣蟒锦袍,步履沉稳,更衬的男子的气质沉静有力。
  “父皇,儿臣给您请安了。”男子一步步的上前,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对面已入暮年,却极为相似的面孔。
  皇上终于认清了事实,他这一辈子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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