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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婳-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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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婳脑袋嗡的一响,她惊讶的转身,便看到外祖母拉着煜哥儿的手进来,后面是萧绎和一众侯府的小姐、丫鬟、婆子,一个个盯着她甚是吃惊。
  沈婳知道自个儿是着她的道了,她回转眸子瞧着安月婵的神色陡然一冷,原以为是可怜之人,却不想走了一个墨兰,又来了一个安月婵。
  老夫人一瞧见这情形,连忙叫海妈妈去喊大夫过来,她虽然没有张嘴训斥沈婳,可眼神却微微沉了几分,只担忧着细声问,“还烫着哪里?”
  安月婵连忙低垂下眸子,痛的“嘶嘶”吸着气似是要掩埋什么慌乱道:“老祖宗,是婵儿没接好茶杯烫着了。”此话一出道好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提醒别人她是被沈婳烫伤的,萧老夫人转了眸子再次深深的瞧了一眼。
  沈婳并不在乎萧老夫人如何看她,反而去瞧萧绎的态度,却见他紧锁着眉头,冷声道:“婳儿今日定是太累了,才会如此的不懂事,你先回去歇息吧,以后没有事情,就不要来偏房了。”
  沈婳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狠狠堵了一下,老祖宗不信她也就算了,为何萧绎也不信她,难道这半年多来的相处,他竟还不知她的为人。
  “煜哥儿,我的儿啊,快到娘亲这边来。”安月婵已然入戏,眼中泪光点点,若不是沈婳早就知道煜哥儿的身世,倒还真以为她是十月怀胎生下煜哥儿的母亲。
  萧老夫人拉着煜哥儿往前,“这便是你的生母!快过去让她好好瞧瞧。”
  煜哥儿眨眨眼睛,充满了探究,忽而转过身子望着曾祖母,“什么是生母?”
  老夫人柔声道:“就是煜哥的娘亲啊。”
  “可煜哥儿已经有了小娘亲了,不想再要娘亲了。”
  安月婵掩面哭的更是厉害,“是娘亲对不住你……”
  萧绎却上前一步,“煜哥儿,叫娘亲,别让她太难过。”
  安月婵抬手抹了眼角晶莹的泪珠,伸手过去,“煜哥儿过来,让娘亲好好抱抱你。”
  煜哥儿摇摇头,“不要。”他反射性的后退,便直接抱住不远处沈婳的腿,“煜哥儿不要娘亲,煜哥儿只喜欢小娘亲抱抱。小娘亲,我们走,我们不在这里呆着,小娘亲陪煜哥儿呼呼。”
  萧绎直接沉声命令道:“婳儿你先离开。”
  他竟再次赶她走,沈婳心中更不是滋味,就连木葵也瞧不下去了,劝道:“夫人,咱们先离开吧。”
  沈婳这回转身直接出去,她回了喜房,吹灭了蜡烛睡觉,薄薄的锦被盖在身上,胸口却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想到今日的种种,她如入云端,又从云端跌落,本想为萧绎坚强起来,却不想……沈婳忍不住落泪,她紧握着手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想让那疼痛减轻些心里的撕扯,可仍然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久,喜房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沈婳知道是萧绎,她并不想跟他怄气,只是她现在就要问清楚,若是他真的不信她,沈婳大约也没有留下来的决心了。
  她穿上鞋子去开门,只是刚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力量猛的一冲,萧绎人已经进来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婳儿。”这个声音和刚才的赶她离开时的冰冷截然不同,低沉而又温柔,。
  “你来做什么,不好好陪你的妻子么?我是个毒妇,见不得你们好,还要故意烫伤她。”
  沈婳原本是想好好说话的,可是一见到人便想到刚才他的冷漠,她挣扎,萧绎将她抱的更紧,“婳儿,我的好婳儿,你千万别不要多想,那不过是做给她看的。”
  沈婳身子一怔,抬头看他。
  萧绎叹了一口气,“总之我的婳儿不要胡思乱想,她的回来并不会影响你和我,你永远是我萧绎明媒正娶的妻子,很快,事情就会结束,相信我。”
  沈婳现在想想突然意识到萧绎今日的态度确实有些古怪,“那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我,是不是总拿我当小孩子看。”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可不是,瞧那哭的红肿的眼睛,哪里像个新娘子,分明就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娃。”
  “我是个小女娃,萧将军是不是要哄一哄才好。”沈婳被他这般说,自然有些负气,她哭还不是因为他。
  “哄一哄?现在就给夫人一个洞房花烛夜,可能消气?”

☆、第99章 布局

  听了萧绎之言,沈婳脸上有些微微挂不住了,加之今日和萧静妤一起观摩学习那些香…艳的图册子,脑海里竟都过了一遍。
  洞房花烛夜……
  她身子陡然显得有些僵硬,又觉得这般不清不楚的大约也没有那种心思了,然而黑夜中的萧将军却没有任何动作,只忍不住闷声笑出来,宽阔的双肩微微抖动。
  沈婳一窘,“你戏弄我?”
  “不敢,夫人,我倒是真的希望今日能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他想给她最美好的回忆,而不是这般的混乱糟糕,虽然他熬了一身火热,下腹憋闷,可都不及他想给她幸福,最美好的回忆,尤其是洞房花烛夜。
  “谁都想不到事情会成这样。”沈婳一声叹息。
  “我的婳儿真是善解人意,让你受委屈了。”他是真的心疼了,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了吻,再次承诺,“婳儿等一等,很快……”
  沈婳知道萧绎心里一定装着什么大事,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许诺的人,再细细想其大婚上的反常,玲珑心思婉转了一圈,之前是被安月婵的出现一时搅乱了心绪,现在安静下来,反而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诸如侯府的大婚,这等世家门第,安月婵没有请帖又如何能入了府里?莫非是故意让其进来的?
  沈婳心思一沉,也抬起手捧住了萧绎的脸,她个子不够,只微微昂着下巴,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注视着他,萧绎为她突然的举动不解的凝起了眉头,“这般做什么?可是要真的惹了我要你。”
  沈婳自然不是要继续洞房花烛夜,陡然敛住了神色,倒是一字一句郑重的问他:“萧绎,你可将我当做妻子么?”若是当我为妻子,就将一切告诉我,我愿意与你同舟共济,而不是只做你臂弯里的小女人,享受最后的幸福,我更希望与你共进退,无论前面是好是坏,只愿携手一起。
  “婳儿。”头顶上突然传来男人有些愠怒的声音,“不要怀疑我的心。”他以为这小女人又因为安月婵的事起了心思,瞧那板起正经严肃的脸,萧绎的紧张她自然感觉到了,大约也猜到他是误会了什么,不过沈婳今日被他气哭了,一时瞧他想岔了,倒起了几分气气他的心思,于是继续板着严肃的脸道:“我誓不为妾,如今安小姐回来了,你置我于何地?若是没得希望,倒不如放手两清,你好和安家小姐破镜重圆,我也好去再寻个正经儿郎。”
  沈婳抬眸瞧了他一眼,却见男人脸色铁青的很,一双凤眸里是浓的化解不开的阴沉,“婳儿说这种话,难道是想让我放手,你好去找那状元郎宋子郡,让他再来侯府提亲么?”
  沈婳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你竟……都知道?”她思量过许多次,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萧将军的好,为了宋子郡,也为了自个儿,不过是一场荒唐,就让他湮没在尘埃的记忆中罢。
  而萧绎自从怀疑宋子郡的身份,他就将他仔仔细细调查了一番,如何能不知道?只是她的婳儿豆蔻年纪,一时被那阴险的宋子郡迷惑了也是情有可原,萧绎这般想,却不知真正原因,沈婳毫无思虑的找人提亲,乃是当时心中已经起了情愫,她懵懂于这些,便觉得离开侯府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男人阴沉着脸色,捏着沈婳的肩膀咬牙切齿道:“婳儿,你记住,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萧绎的妻子。宋子郡那种阴险狡诈的卑鄙之人,你离他越远越好。”
  沈婳被他骇人的力道捏的生疼,更没想到萧绎会这般没有气度的诋毁宋子郡,卑鄙无耻这四个字落在她的耳中尤为刺耳,沈婳冷冷的笑了一下:“男未婚,女未嫁,我们都没拜完堂,萧大将军凭什么管我和哪些男子来往,再说宋子郡与我同窗两载,情谊深厚,你单凭个人好恶就这般污蔑诋毁他的人品,我作为子郡兄的朋友当是听不下去了。”
  若是说萧绎刚才还在压着怒火,现在凤眸里却已经升腾起了火光,宋子郡在她心里就如此与众不同么?竟然还说情谊深厚,她今日都要成为他的新娘子,还在为其他男人跟他怄气,真想现在就提剑了断了那狡诈的匈奴子?
  “婳儿,不许再跟他有往来,听到没。”萧绎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警告。
  可在沈婳心里这命令的话语显得极是讽刺,她反讥道:“我若让你立刻将安月婵撵走,你可能做到?”
  “不能。”萧绎回道的很干脆。
  沈婳是气话,而萧绎却回答的认真。
  “那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你现在就走,我要睡下了。”说着沈婳就气哄哄的将人往外推,使了全身气力的赶人走,萧绎站在门口任凭她推拒,胸口起伏,满腔怒气挤压在胸膛,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一句话。
  听的门再次被重重的关上,他也负气的转身离开,一路不停,朝着将军府行去,走在街道上,半轮圆月斜斜的挂在墨黑的高空,街面上空荡荡的,只有每家府邸前的冰冷石狮子在朦胧的红灯笼光下露出狰狞的獠牙。
  萧绎回到府里,胸中之气尤盛,不单单是因为沈婳之言带来的,还有更多其他的原因,但他现在只能忍,更的让婳儿陪他一起忍,还有那宋子郡,一切都像是星火,点爆了萧绎的怒气,将他的情绪推到极端,他疾步走进书房,长臂一展,利剑从剑鞘里□□,在空旷的夜里发出嗡嗡的声响。
  萧绎提着剑来到院落,身姿霸道,剑锋凌厉,如蛟龙穿云之势挥舞着利剑,四周刚刚生机盎然的花草正在迎接初夏的热情,还未体会暮秋的枯朽,就被斩断的七零八落,院内在皎皎月光下显出一片狼藉。
  翌日,正好萧侯爷休沐,萧老夫人觉得安月婵之事总不能拖着,便一早先叫了侯爷商议此事,萧侯爷的意思是几个孩子都大了,让其都过来说一说心中想法再做决断,萧老夫人只叹,男人果然心思简单,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哪里是能说的清楚的。
  但事情还得说,只是萧老夫人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浑浊的眸子也愈发的清亮起来。
  ***
  沈婳心里装着事,昨个儿一夜几乎都没入睡,只在天快亮时才混混沌沌眯了会儿眼睛,醒来的时候头有些胀痛,她靠在床边呆愣了一会儿,又将昨个儿的事情想了一遍,才慢慢的穿衣洗漱。
  木葵和木槿细心伺候,小厨房也早早备好朝饭,一碗金黄的蟹粥,散发着浓浓的香味,还有两道小菜,一道凉拌黄瓜配上特别腌制的黄豆,清爽可口,另一道木耳小炒,颜色脆亮,引人食欲。
  沈婳虽然胃口不大好,但也不想今个儿因为没吃饭而病怏怏的晕过去,昨个儿成亲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胃里空荡荡的绞痛,喝了点粥儿才算过来那股子绞劲儿。
  木葵见姑娘比之刚才的面色憔悴,现在精神了不少,她也不敢称表小姐,免得引的主子乱想,只还叫着少夫人,道老夫人辰时过后让她去蘅芜苑走一趟。
  沈婳点点头,已经起身,面无表情的吩咐,“还是叫我表小姐吧。”这亲事到底是没结成,现在萧绎的原配之妻又出现,喊她少夫人名不正言不顺。
  木葵心内叹息,却无奈诺诺的应声。
  入了蘅芜苑,老夫人在炕上假寐,直到海妈妈提醒,萧老夫人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沈丫头来了。”
  沈婳福身先向老夫人请安,心里清楚外祖母单独叫她过来所谓何事。
  萧老夫人正了正脸色,也不让她像平日一般坐下说话,一个长辈的威严渐显,“你一向是个心思通透玲珑的孩子,外祖母也不跟你绕弯子说话了,昨个儿的事你顾然受了委屈,但怨不得人儿,只怪造化弄人啊,竟给我萧家开了一个大玩笑,如今月婵回来了,正妻之位撼动不得,小到那是煜哥儿怀胎十月的生母,我侯府明媒正娶的长孙儿媳,无错废不得。大到若是绎儿为你休妻,叫言官弹劾,我侯府根基必然受到震荡,绎儿的仕途也可能尽毁,老婆子知这番话对你极为残忍,可绎儿倔强起来,有时候谁也劝不得,拉不得,外祖母只能求你放手,若是以后有什么罪降临,都尽数报应在我的身上罢。”
  沈婳微微抬眸瞧着座上的老夫人,似也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外祖母会这般说,不见丝毫慌乱,她纵然有千般万般委屈,此刻竟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萧老夫人说的处处在理,她能做的只是听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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