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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都未歪下身子,陡然却感觉肩膀被人捏住,侍女一身雪白的肉被捏的生疼,眸子无辜的垂目到那使了力道的手上。
肩膀上的那只手比之她雪白皮肤有过之而不及,那手肌肤洁白滑腻,似乎都带着温润的玉泽,好像是一只白玉雕琢而成的一般,随着目光游移到上面,这手的主人微微抬脸,却是一个黝黑的侍卫,脸上还有一处骇人的刀疤。
侍女惊诧,这手的主人怎么会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侍卫,明明是两种颜色,分明应该是个女子的手,侍女还在震惊耳边就划过侍卫沙哑的威胁声音:“将军他不喜女子服侍,你还不赶快退下,小心一会折了手腕。”
☆、第80章
萧绎凤眸望着出语威胁的“侍卫”,薄唇饮酒时微微弯起,那侍女脸色发白,又看看萧将军放下酒盏后一副不解风情的冰霜脸,只得后怕的将手伸回来,扮作侍卫的沈婳冷语将其打发走,继而她才对萧将军小声嗔道:“若属下不出来,将军是不是就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我的小侍卫吃醋了?”宴会周围都是觥筹交错的声音,加上萧绎为人阴冷,便是有那攀高之心的也吓的退回去了,毕竟这里都是地方官员,不比京官,哪里还敢上前去招惹这位活阎王,只怕哪句话说的不妙,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所以萧绎的周围较为安静,即便二人说这等着话,别人一时也听不到,只当是萧将军吩咐侍卫事情呢。
也幸而是在花园行的宴会,沈婳扮作侍卫后便是身上有些女儿香,也被混淆过去了。
沈婳对此自然不会承认,“属下只是想提醒将军万事小心,万一那手有毒呢!”
萧绎轻笑,挑了挑眉看她,“谁的手敢伸过来本将军定都是要折断的,不过你这小侍卫的手可真好看,最适合拿那棍棒的武器,待的回了军营,本将军就赐你一个,再教你一套棍法!”他就爱这小女子不承认还拈酸吃醋的样子,眯着眼在她袖口流连。
沈婳初来听这话时也未觉得有何不妥,待的细细一想,嚼过味来,才知萧绎是在说荤话,还有盯着她的手眸光隐藏在眼底火热躁动,一时黝黑的面孔红了脸面,有些瞠目结舌的望着萧将军一本正经的俊脸,真真觉得天下没有比之更不要脸的人了。
沈婳被噎的一时无语,萧将军嘴角一勾,再次自个儿斟满,饮了一杯酒酿,若不是在外面还真想言传身教,开小灶训练下这爱吃醋的小侍卫。
沈婳刚张了张嘴要给萧将军好好辩一辩,一道熟悉的黑影就罩了过来,她连忙整理了脸上的神色,退至一旁,这过来作揖的青年才俊却是状元郎宋子郡。
“萧将军,下官忽来敬酒,实属冒昧。”宋子郡谦谦君子的模样,缓缓有礼的说着。
萧绎啜饮着酒盏一言不发,这宋子郡他印象可特别深刻呀,当初婳儿可是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子的盯着,斜目到身后的“小侍卫”脸上,他眸子一缩,微微蹙了眉。
婳儿这是什么神色?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当场冷了眉眼,便是连正眼都不给道:“宋大人,既知冒昧,还敢过来。”
宋子郡微微一怔,作揖之后只得离开,那个背影在沈婳瞧来极为落寞无奈。
其实沈婳见宋子郡找过来,先是咯噔一下,因为她能想到宋子郡突然找来萧绎这边是要做什么,当初她让宋子郡来侯府求亲,却被萧老夫人挡在外面,只怕是无门入侯府,才想来萧绎这里试一试。
想到这沈婳的愧疚心更甚,她当初被心中悸动扰的烦乱,只以为离了侯府便会无事,加之早晚是要嫁人,不如选了自个儿熟悉的,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询问玉佩之约,如今被自己作死的愚蠢决定羞愧的无以复加,更对宋子郡多了几分弥补的心思。
萧绎见她目光盯着远处的身影,又想起她刚才那怜惜的神色,心里便存了一口闷气,只得一杯一杯的酒液饮下,好在今日还有一件值的令他舒畅的事情,想来该发生了。
“裴将军,殿下的房中有刺客,有刺客!”一个侍卫跑过来在席间大喊,裴毅立刻上前去去寻太子,并让侍卫封锁王府,不许任何人出去,在未弄清楚事情之前谁都不能脱去嫌疑。
宣王府出了刺客,何等的大事,宣王凝着惊诧的神色豁然站起来,怎么也想不到会出了刺客。
就在半个时辰前,太子去房中宠幸美人,喊了半天却不见美人出现,黑灯瞎火的还以为是美人再跟她*,便耐着性子一个劲儿喊叫小美人,让其别怕,太子拨开帐子,确实看到一个身影躺在床上,只不过不是他想象中的婀娜身姿,却见那床上的身影突然一跃而起,震的床板吱吱呀呀发出响动,太子有了警觉。
身板宽厚明显是个男人的,太子并未看清人影,便有一把匕首划过来,他再无能,也是有练过武功的,原本朝着心脏毙命的尖锐只在臂膀上划了一条深深的口子,太子立刻叫喊,引来守门的侍卫踹门而入。
那贼人看势头不妙,只的跳窗而逃,太子房间的一面窗外正是一汪碧波的湖水,风景宜人,是宣王特意安排的,这时候倒成了逃跑的最好掩护,入了湖水,夜间黑漆漆的一片,哪里还有踪迹可寻。
可当裴毅进来时还是发现了端倪,就在刺客逃跑的时候,衣服的料子不小心有蹭在窗户上一块,裴毅认真查看,这衣料像是宣王府侍卫的,只斗胆将心中发现的说了出来,太子被大夫包扎着伤口,脸上怒气难消,那条未受伤的手一拍桌案,“宣王,好你个谋逆之臣,竟以美人引诱本殿,意图不轨,该诛,该诛,抓起来送京中大理寺查办。”
裴毅立即派人搜寻王府,并将有谋逆之心的宣王先押解住,席间所有人都想不到宣王会刺杀太子,皆是瑟瑟发抖的与宣王划清界限。宣王也是直呼冤枉,明明不该是这样,应该是萧绎的挚爱被太子宠幸,以萧绎的性子又怎么会忍受,定要冲撞太子的,他就要看萧绎此番狼狈的模样,以消心中难以抑制的怒气。
可到头来怎么自个儿会成了刺杀太子的凶手!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一夜的搜寻却未曾找到凶手,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却不知侍卫搜寻到蓁蓁郡主房间时,他正挥舞的鞭子将一个虎背熊腰的嬷嬷当做马儿在房间里骑着玩耍,那老嬷嬷喘着粗气,跑的十分卖力,郡主十分开心的喊叫着,“追风,快点,不快点我就抽你了。”
侍卫哪有心情看一个老奴和郡主玩这种游戏,加之凶手是个身形高大的男的,便未多留意这郡主身子下的老嬷嬷,只纷纷扭着头厌恶的离开,不由感叹丑妇,丑的令人想吐啊。
那老嬷嬷也是无意中从镜子中看到自个儿,也是差点呕出酸水来,倒像那怀了孕的小媳妇一般,吐的不停,铜镜中是死白的一张脸,两个跟落日般的红脸蛋儿,蛾子般粗的黑眉毛,腊肠一样的大红唇,嘴角还点了媒婆痣,可依稀分明有裘勇裘将军的神情,那婆子欲哭无泪,只剩下背上的小女娃咯咯的前仰后翻直笑。
一夜之间,宣王谋害太子之罪被死死的压在头上,太子写下奏书八百里加急先送至裴府给太傅过目,裴太傅却扣下来奏折,直称太子糊涂,几日后,又重新拟了奏折送至御书房,新写的奏折中直指宣王与当地官员勾结私扣年年赈灾款银,致使江南水患无穷,流民四窜,皆是因为宣王贪敛无度,生活奢靡,另外连宣王宠妾灭妻的这等事情也写在上面,而太子去了江南兢兢业业的赈灾,发现宣王这见不得人的勾当时,太子欲意递呈奏书,却惹怒宣王,派人行刺太子。
皇上勃然摔了折子大怒!!!
“所以说宣王此次押解回京去大理寺可能是有去无回?”坐在马车正回府的沈婳惊疑道,但也掩饰不住一夜被侍卫吵闹搜寻的疲惫。
“原本只要大理寺认真查办这祸惹不到宣王头上,我的计划可谓是漏洞端倪不少,若是头脑清醒之人想想便能回过味来,可宣王却执意迎太子入府,酒色奉上,现如今太傅定要为太子寻一个明君的由头递呈奏折,并草草结案,再去查封宣王府,找到罪证,我们只当看他们撕咬,坐收渔翁之利。”
色字头上一把刀呀,不是架在宣王的脖上,就是架在太子的脖上,显然宣王输了。
“可蓁蓁郡主如何?”自个儿外甥女,沈婳不由忧心的询问。
萧绎神色严肃,“我已经派人接她离开杭州城与婉姐团聚,你大可放心。”
沈婳点点头,萧绎忽然拉她入了怀中,“累了一夜,睡会儿吧,一会儿回去你就带着煜哥儿离开杭州回京!我只怕杭州要生变了。”
沈婳没想到要这么急,扬起脸睁大了眸子望着他,软声细语道,“明日行么,我今日太累了。”
萧绎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只要不是想着今夜去私会哪个情郎告别,自然是可以。”
萧绎说这话完全是昨日宴会上被宋子郡那小子刺激的,多有警告沈婳少与其接触之意。
沈婳却是身子一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犹豫了,只笑了笑,便窝在那结实而温暖的怀中小憩。
回了沈宅,萧绎就去了驿馆,沈婳又补了会儿觉儿,临到天快黑了,见萧绎还不曾回来,估摸着今夜也是不会回了,便起来简单洗漱,悄悄雇佣了辆马车,独自出门。
☆、第81章
明日便要回京,时间很是紧迫,沈婳也是无法才出此下册,让一小童拿了自个儿亲笔书信送去驿站给宋子郡,在杭州夜摊的集市约见,选了此处,也是因为这边大多是平民百姓常去的铺子,二人私下见面不易被他人瞧见,以免生了闲话,再者沈婳女伴男装做学子时也常常和宋子郡来这等地方,二人都较为熟悉。
她今日穿了女装,挑的是颜色最为素雅的湖绿,只早早说累了,坠儿也不敢扰她,沈婳便悄悄出了沈宅,雇佣马车行来集市,可是刚到了集市,就见马车的横凳下探出一颗圆溜溜小脑袋来,“好香呀!”
“煜哥儿?”沈婳先是吓了一跳,任谁看见一颗披头散发的小脑袋都不会淡定的,而后才惊诧出声,“你一直躲在里面了?”
小麒麟嘿嘿咧嘴一笑,自个儿已经从下面爬出来,拍怕衣裳上沾的灰尘,“嗯啊,煜哥儿见小娘亲一个人出来,也不带坠儿,煜哥儿不放心,得好好保护小娘亲才行,爹爹说这世道坏人可特别多,好多人把小娘亲当猎物盯着呢。”
这口气听起来确实那么像萧绎说的话,沈婳哭笑不得,肯定是萧绎跟煜哥儿说什么了,所以板起脸来问:“是爹爹让你看着我?”
小麒麟不吭声,沈婳便拿美食诱惑小儿,“你跟我说实话,一会儿你想吃什么就给你买什么。”
在沈婳美食的诱引下,煜哥儿没有骨气的投降了,“小娘亲今天睡觉的时候,爹爹来房里看过小娘亲,爹爹说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小娘亲,说有个姓宋的小子在找小娘亲呢。”
想是宋子郡酒宴不死心,又去找萧绎了。萧绎这一定是知道她跟宋子郡的同窗关系了,也是,来了杭州要想打听什么也是轻而易举的,这种事情原本是不该瞒着萧绎的,只是一来萧绎为剿匪事情忙碌,沈婳也不想增加他的负担,二来关乎宋子郡的仕途,依着萧绎的小心眼,万一给他难看该是如何。
思来想去,这种事情确实瞒不得,不如回了京城便和萧绎说清楚,但今天她一定要和宋子郡先说的明白才行。
沈婳抱着煜哥儿选了书信中约好摊位,是一家馄饨小铺子,街上来往叫卖的行人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她为小麒麟先买了一笼子水晶油包,外皮像洁白的大馒头一样蓬松柔软,一咬开内陷有晶莹剔透的猪油颗粒,还隐约可见包裹着各种果仁,香甜可口。
见小儿吃的欢快,她摸了摸他的脑袋。其实心中是紧张的,一会儿宋子郡来了,不知该如何回应和拒绝他的情谊,一番挣扎的思量中就在重重人影中看到了他。
宋子郡显然慌忙而来,连发髻都有些松散却未注意,一见到那边熟悉的身影,他当场就愣住了,当时看见熟悉的笔迹,以为沈贤弟也回了江南,可那约好地点明明是个女子,况且那女子看到他时,还故意去掉帷帽,露出一张惊鸿明丽的面容,与宋贤弟的那张脸渐渐重合成一模一样,而她的倾城容貌不仅仅引得他,就连周围路过的行人都不由纷纷扭头探看。
美人自然没有人不喜看的,宋子郡呆呆的走过来。
沈婳出声道:“子郡兄……”是专门压低了嗓音后的沉哑声音,就像他扮做男儿时常用的声调。
宋子郡更是目瞪口呆,“宋……宋贤弟?”他断断续续的试探着问。
沈婳尴尬的点点头,宋子郡深吸一口气坐在旁边,目光直直的瞪着沈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