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哦,原来是我误会了,可我怎么没瞧见那位江南来的妹妹在哪里?墨兰、静柔你瞧见了么?”
坐在萧三小姐旁边的方脸姑娘白眼笑了笑,“许是妹妹眼拙,也是没瞧见呀?”
墨兰倒是没应声,只静静的瞥了一眼。
一时间水榭的气氛僵冷下来。
沈婳心中冷笑三人,还真让木槿说中了,三人帮呀!但瞧其他的人,萧六、萧七、萧八三个小的只顾着吃,哪里听的明白姐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除了三人帮剩下的其他姐妹都缩着脖子不敢参合,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少惹了三人帮的思想为妙。
而刚才帮腔的方脸,是庶出的萧四小姐静柔,虽然叫静柔,却辜负了美好的名字,性子却一点也不柔美,平日哈腰巴结萧三和墨兰,为两人马首是瞻,可到了庶出的堆儿里就恨不得抬起下巴搓死人,学那螃蟹横着走。
黄氏家教使然,依旧挂着笑容,仔细瞧却是有些发僵了,她甚至都不敢看沈婳的脸,真是尴尬的很,接风宴是她要办的,和事老也是她要当的,这下子气氛僵成这样,却在这时身下悄悄的伸过来一只素手,大有安抚的意思在,大约是这鼓励化解了心中那点郁郁,黄氏又恢复了仪态,“我右侧的便是沈婳妹妹,静敏、静柔好好瞧一瞧,是个美人吧?”
提到美人,这侯府中属墨兰、萧三、萧八生的出挑,放在京城贵女圈里都是数的着的,潇三娇媚、墨兰明丽,萧八恬美,沈婳给人的感觉却是几种杂糅一起,初见时像这河堤上的青柳一般不张杨,却自然柔美,天生丽质,再细细一瞧却觉得,这未着妆容的莹白脸蛋明珠生晕,让身后濯清涟而不妖的绯莲都失了韵味,流光溢彩好似一副写意画卷,这么一比较,众位姐妹心里都有了倾向。
萧静敏原还不急不缓的扇着蒲扇,美?能有自己美么?她是可京中号称双绝的,可稍正经抬起眼皮瞧上一眼,沈婳跽坐在蒲垫上却吸引了一双双羡煞的眼眸,都是群有眼无珠么,不由引的她也斜睨一眼,只这正经的一眼,静敏就咬牙瞪大美眸,便有股无名的妒火窜上心尖。
话语愈发刻薄,“哦,这位就是沈婳妹妹呀,我还以为是嫂嫂带来的丫鬟呢!”
静柔在旁附和,“刚才我也是得罪妹妹了,主要是妹妹的乡野气息太重了,一时没瞧出来是小姐的出身,呵呵,瞧我这心直口快的性子。”
沈婳立即轻笑,“静柔姐姐可别过意不去,妹妹刚才也多有得罪的?”
沈婳从始至终坐在那里,这是第一次张嘴,还说自己得罪了,静柔想她定是怕的认怂了,故意低头示好,待得问清楚再呛声与她,让她更下不来台面才好。
萧四顺势问了句,“妹妹哪里得罪我了?”
“妹妹初见萧四姐姐的时候,差点以为四姐姐不是萧家人呢,但瞧着座上的姐妹各个花容月貌,或是圆润的鹅蛋脸,或是尖尖的瓜子脸,倒是姐姐怎的是个大方脸,姐姐定是仿着姨娘多一些吧!”
萧静柔的丑在侯府小姐间是出了名的,她确实仿了林姨娘,天生轮廓比别人大一圈,脸也是棱角分明的四方脸,但林姨娘虽轮廓生的不美,却是身段丰盈玉润,尤其是床榻间的唇舌功夫堪称一绝,偏偏这四小姐便是哪样好的都没沾着,一下子让沈婳撮着痛楚,气的差点跳起来。
“你……”萧四一下子被气着了,正想张口回击沈婳你好歹是位书香门第的小姐,怎么张口就是这些粗鄙直白之话,竟敢明目张胆的说她丑,于是刮着毒辣的眼睛狠狠怒瞪过去,殊不知自个儿呲牙瞪目的模样更是显得其丑无比,竟还有些滑稽之感。
沈婳像是被吓着了,却先自检讨,“四姐姐别这般瞧着妹妹,妹妹来自乡野间,这乡野丫头说话都没个规矩,心直口快,登不上台面的,姐姐莫见怪。”
萧四见沈婳再次伏低认错,虽然是气着了,好歹在众姐妹间挽回点面子,当下故意一副受用的样子,大有你这等乡野粗鄙之人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可当听到周围隐约的嗤嗤笑声,懵懂了一阵,瞬间会意出来,方才沈婳着重咬字“心直口快”,原是她说过的话。
脸上瞬间青红交替,因为若说直白,萧四刚才的那句话乡野气息太重是自荐的直白之言,到底谁乡野也是有待比较了,绕来绕去沈婳竟把她绕到了坑里,自己贬损了自个。
这种效果远比张嘴就直接打回去更让人暗爽,这里面受过萧静柔欺负的不再少数,隐隐的都觉得解气,几天前就听说这位沈婳妹妹是个硬柿子,连祖母都敢顶,墨兰都敢推……
“别笑了……”萧四气急败坏的吼着。
因着其他人碍着三人帮里的另外两位只能忍住憋笑,可瞧见连一伙儿的萧三与墨兰都掩着团扇偷偷带乐了,便噗嗤笑出声音,一时水榭中道显得热闹。
墨兰与萧三平日也是取笑她惯了,道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静柔却急着唤让两位姐姐给她做主,二人不语轻笑,也从没把她当作是一伙儿的,是她自个蠢死了绕到别人坑里,一个庶出的也配委屈?
黄氏明显掌控不住宴会的气氛了,踌躇着如何开口走下去,都说长嫂难当!这几个哪是她一个人能吃得消的。
却在这时一道利落的声音响起,“静柔妹妹以后还是多读点书吧!别出去也这般给侯府闹了笑话。”一旁坐着的萧静妤陡然出了声音,嫡长姐说话,庶出的静柔只能憋着心气受训。
萧静妤的突然出声让众姐妹是意想不到的,在她们的印象中这位长姐一直是高冷的,但大家都摸不清楚长姐是看不过沈婳欺负自家姐妹另有后话,还是因为觉得萧四太过刻薄才出声,所以便留了心眼瞧。
萧静妤横眼一扫,几个收不笑的姐妹立刻屏住呼吸。
“还有三妹也别闹了,竟是眼疾还没好么,若是听着娘亲的教导少在被窝里瞧些不正经的书,倒是可以明亮点。”这府中最有话语权的嫡长女一连训斥了两位妹妹,其他一位还是同胞的嫡亲妹。
气氛便是有些微妙了。
“嫂嫂,听说婳儿早就入府了,这般好的妹妹早该带出来给姐妹们认识。”萧静妤又是开口。
“她初来侯府水土不服,嫂嫂是想让妹妹多休息会儿的。”黄氏回道。
萧静妤一笑,转而瞧着沈婳,“如今瞧着来妹妹气色养的确实不错,更加标致了。”
小姐妹的见风使舵的功力了得,见嫡长女态度明确,一时也开始夸赞沈婳生的标志,话里不乏是真的赞美,这里面只有沈婳与萧静妤未着妆容,沈婳微微扭头一笑感激表姐的帮衬,两人倒是突然有些莫名的默契。
萧三小姐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火光冒出之际嘴角却突然勾起了更大的弧度,讳莫如深的笑了,这点口舌得逞算的什么,一会儿还有更好玩的要招待这位嘴巴凌厉的妹妹呢。
☆、第18章 见面礼
黄氏见气氛缓和了,便带头拿出一个描金花卉的锦盒递给沈婳,“这是送给妹妹的见面礼!不妨打开瞧瞧可是喜欢?”
这句话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哪个姐妹不想瞧瞧世子夫人的真正态度。
雅宴有可能是例行公事,但这备下的见面礼是否贵重就可窥见一二,连三只馋猫都被自家姨娘叮嘱过放亮了眼睛好好瞧。
若是个闪瞎眼的便亲昵着点新来的姐姐,若是个次的,就只管吃饱喝足了回来。
黄氏现在算是新媳妇,在侯府还没什么威望,但姨娘们觉得老夫人不待见,侯府夫人又不好巴结,这位新媳妇却是个暖人儿。
以后接了手,求着时候多了,三房吃穿一向拮据,冬日能不能取用点儿上好的炭火,就看各家心思了。
沈婳恭敬不如从命,道了声谢谢表嫂,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白玉夕颜花的蓝宝石颈链,在日光下熠熠璀璨,看着十分贵重,沈婳眸中一亮,“表嫂的礼物太贵重了,沈婳不敢收。”
别说沈婳觉得贵重,其他人也是惊讶,黄氏这血本下的,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而已,但惊讶过后却是想黄氏好像对谁都一副极好的样子,也许怜她是个可怜的呢。
可这府里除了嫡出的谁不可怜,心里毕竟是嫉妒多于羡慕的,有那三房的小姐妹便是酸溜溜的嘀咕沈婳命好,与侯府没的血缘,却招人疼。
那边萧静柔悄悄的与墨兰耳边煽风点火,“我记得堂嫂送的墨兰姐姐是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吧,真是不如这链子好,那蓝宝石跟个指甲盖似的大,瞧了就让人生喜。”
墨兰盯着那宝石眸光晦暗,似乎被映照着泛了幽光一般,萧静敏冷哼,那种宝石链子好像谁没有似的。
“妹妹初来府中,需些首饰装点门面的,等过些时日我再叫人去给妹妹做些新颖的头面。妹妹若执意不收,倒是扶了嫂嫂的好意。”
沈婳不好再拒绝,再次谢黄氏,但是心中却生起了一丝轻叹,这蓝宝石一出,该是如何低调下去。
嫡长女萧静妤也备下了礼物,是一套京中贵女现下流行品读的“君山集”,别人读李君山的诗籍大都是复印本。
萧静妤送的却本本有李君山的亲笔题字,姐妹们都知这位长姐屋子里新奇的东西多,可哪里有珠钗宝石的吸引人,略略看了几眼就期待下面的。
萧三小姐这时候笑着张起了红唇,“婳妹妹是南方人,平日应喜好饮茶吧?”
沈婳听着这句心知来了,瞧着那一张一启的红舌搅动笑着询问她,就觉得好似一条花皮蛇吐着红信子,要张开血盆大口咬人了,她也不动声色的笑着回道:“是有饮茶的习惯。”
“那我今日备下的见面礼,妹妹应该会十分喜欢的,前几日我与长姐应邀去了宫中与湘云公主小聚,公主赏赐了一盒进贡的新茶,我想送给妹妹。”
她二话不说唤了自个丫鬟的名字让其端着一杯清茶过来,放在沈婳面前,那清茶袅袅热气冒着盘旋而上,“姐姐这是……”
“我想与妹妹玩个游戏,若是妹妹能猜出是什么茶,我便送给妹妹。”
众姐妹也是恍然,原来是萧三小姐又开始刁难人了,黄氏正要开口替沈婳援场,这要是不精通茶艺的哪里好猜,猜不出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没想沈婳却当即应声好,随即笑盈盈的再道:“不过三姐姐若是想玩,也得公平些,我若是猜出来,妹妹也有一个要求。”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萧静敏虽然略显的不耐烦,还是应了声问:“是何要求。”
“在妹妹的家乡若是远方来了客人,偏巧还是莲花开的季节,便会请家中福相最好的人乘小船去莲中折一只最大的莲蓬,摘下后亲自拨给客人吃,莲子有心,所谓福至用心,处处是福。”
萧三小姐呵呵冷笑,“既然是妹妹家乡的习俗,若是妹妹真的猜出来,我去采摘道也没什么不可。那便请妹妹品尝吧!一会儿说出来答案请长姐断定对错。”
萧静敏如此豪放的答应,便是笃定沈婳是猜不出的,只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茶水,而是让丫鬟用浓浓的巴豆熬煮的汤水。
里面漂浮的茶叶子也不是公主赏赐的御茶,而是普通茶叶而已。
只喝一口用不着一会儿她便会捂着肚子臭屁不断,不是都夸沈婳是标志的美人么,一会儿瞧那臭屁的不断美人还怎么标志,只怕会熏出在侯府的臭名来。
墨兰和静柔自然对此也是知晓的,但瞧萧四小姐已经完全藏不住脸上的喜悦,乃是一副你死定了的神色,冷笑连连,当初这主意还是她出的。
萧静敏直夸她心思活络,墨兰那时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但是萧三小姐却拍板叫道:“那小人敢推墨兰你,就该知道点厉害。”
沈婳欣然接受这个游戏,众位姐妹也觉得好玩,尤其是三个花苞儿溜圆了眼睛拍手期待,一旁的萧静妤却沉了眸子。
瞧着自个妹妹刚才那般爽快的应声,便知里面一定有诈,她岂会不知自个这个妹妹性子,那种摘莲子的累人儿活儿她怎么会愿意,可这便是他们二人的事了。
这厢,沈婳端起白瓷杯,清凉的茶水在里面漂浮着几根绿叶,她慢慢端详,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显然是瞧不出是何茶叶
萧三心情舒畅,悠悠的再执起蒲扇扇起来,别看换了茶,也是命人将茶叶子剪碎了,瞧不出舒展的形状,不喝上一口也是不行的。
果然沈婳一点点的,慢慢的不得不将茶杯凑近到嘴边,墨兰、静敏、敏柔都将目光放在沈婳的嘴上,只等着她喝下,可偏偏沈婳再次扬起了细眉,一副要喝不喝的样子,反复几次,萧三的小姐耐心都快被磨完了。
萧静柔见静敏失了耐心,带着讨好的意味迫不及待的催促:“你倒是快说呀!难道要磨上一天,也让众位姐妹在这里与你耗上一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