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摽媚-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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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成闻言不觉一愣,一时喜忧参半,他也知道这位阿瑶姑娘是皇帝瞒天过海从唐相手里抢来的。那日她要死要活跟了唐连走掉,这节骨眼上怎么却又回来了?莫非是听说唐初楼入狱赶来替昔日的旧情人求情的?
    他越想就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倒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只问:“人在哪里?”
    杜汶道:“人暂时在长乐巷的一处宅邸里,要等皇上示下才好送入宫里。”
    华成望着正往前行的皇帝乘坐的马车,皱眉犯难:“眼下那一位回来了,皇上这几日心里也不大顺遂……”
    杜汶如何领会不到他的意思,忙道:“那便不急,人就先在长乐巷住着,我多使些人看着便是。”
    两人这般商议定了。杜汶踅身回转,自去忙他的事。华成跟在皇帝车后,心里寻思来去,总不是那么踏实。待进了宫门,到了紫宸殿中,也还是心神不宁的,以至连皇帝都看了出来。在华成在殿内外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出入几次之后,终于问他道:“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华成支吾了一阵,还是没敢遮瞒,将方才杜汶所说禀与皇帝知道,一面说一面小心地瞧皇帝脸色。
    皇帝听闻此话,微微怔了会,面上淡淡的并无什么表情,既不吃惊也不激动,倒好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华成等了许久都没听到皇帝出声。皇帝既不发话,他便只有继续等着,走是走不得的,当然也不能问。他垂手站在阶下只是犯愁,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却听皇帝冷嗤了声。华成忙仰头殷切地看向他,他却连头也没抬,更别说什么下文了。
    这么又等了有半盏茶左右的功夫,皇帝起身,总算看了华成一眼,却道:“回甘露殿!”
    从始至终没对方才所禀之事有所回应。
    华成心里纳闷,暗想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呢?他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只得先将此事抛开,一心一意服侍皇帝去甘露殿。
    这件事被搁在一边好几日,皇帝自己不提,华成又怎敢贸然去问?
    华成猜想,皇帝那晚在天牢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不然这些日子也不至于这般难伺候,动辄得咎,弄得在御前侍奉的宫人们一个个胆战心惊,连他这样机灵的人都觉应付得有些吃力。他觉着皇帝对那位阿瑶姑娘新鲜头虽还未过,眼下多也还是恼着,不然也不会不闻不问。谁叫她一点眼力见也没,竟当着那许多人给皇帝下不来台,这会儿被整治也是合该。
    不过,那日他倒是忘了多问一句,这人是江天成强带回来的,还是自个儿回来的?
    他琢磨着这事还是要问个清楚,万一皇帝哪天心情好了忽然问起,他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不是?另外也该给杜汶通个气,叫他有个心理准备。
    隔日朝会结束,他寻个空将杜汶拉到一边,与他说了此事。
    问及事情的来龙去脉,杜汶道:“人是自个回来的,江斋主那几日寻不着人,正是一筹莫展,没成想她就回来了。”
    华成心道:“怪不得皇上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早就知道这人还是得回来。”不过想想这人回来的因由,还真是够让皇帝糟心的。又问:“她没说唐连在哪儿吗?”
    杜汶摇头道:“哪儿能说呢?她有那一位撑腰,咱们也不敢太过逼问,只能接着找。”
    华成道:“倒是件棘手的事。”
    杜汶摊手道:“可不是——哦,对了,公公可有对皇上提过她回来的事?她这几日一直想见皇上呢!看样子还挺急……”
    华成吞吞吐吐道:“说倒是说了。”
    杜汶忙问:“那……皇上是什么意思?”
    华成抬眼瞅着他,半晌才答:“皇上什么都没说。”
    两人这头说着,却未想隔着一爿花墙的另一边竟还有旁人。那是秦放歌,今日正好该他当值,巡视一圈回来好巧不巧路过这里,听到杜汶、华成二人的说话声便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此处本就僻静,那两人选了这么个地说话,显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贸贸然走出去倒叫人误会,索性便立住脚又在那墙后站了一会。
    这么一来,便将二人所说都听在了耳中。华成同杜汶并未提及阿瑶的名字,但话里话外所说,无外也就是她。秦放歌不想她竟又会自己回来,不禁皱眉,暗想这女人到底怎么一回事,好不容易逃走,却又自个跑了回来。是到底舍不下那泼天的富贵?哼,他就知道……可惜,她想回头时,皇帝却又不把她当回事了。
    正想着,便听杜汶道:“那这事……怎么办?”
    华成道:“揣着,好歹得等皇上示下。”
    杜汶叹道:“也只好这样。”
    话到此,已有小太监来寻华成,说是皇帝有事召他过去,两人顺势便散了。
    秦放歌等二人走远了才出来,在当地站了片刻,踅身回值事房。值事房中一个人都没有,他坐下来倒了杯茶喝。将近三九天,茶早便冷了,喝下去透心的凉。想到方才听到的那一番谈话,他心里便无法静下来。
    坐了一时,索性起身出去,正碰上杜汶一个亲卫过来取东西,便顺口问道:“杜统领可还在宫里?”
    那亲卫道:“没在,才去了大理寺。秦副统领找他有事?”
    秦放歌摇头道:“没事!”说是没事,心思却早就活动开来,犹豫了一阵,到神武门与当值的侍卫交代了声,便也出了宫往大理寺去。他寻摸着杜汶今日多半会去见一见江天成,借着这机会,他跟去瞧瞧那女人藏在什么地方也好。
    抱着这样的心思,秦放歌来到了大理寺。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去,只找门房问了问,得知杜汶还在里面,便也放了心,自寻了个地方等着杜汶出来。这种时候,杜汶、江天成他们应该不会希望还有其他人知道阿瑶的事情,何况他们一直也都没把他当自己人看过,或多或少都防着他呢!
    过不多时,果见杜汶从内中走出来,也没带什么人,骑了马嗒嗒而去。
    秦放歌远远跟着,一直跟到长乐巷。杜汶在一处宅邸前停下,四下里张望了一阵,下马叩门进去。
    因着阿瑶的事情,江天成这几日哪儿都没去,便在这宅子里面守着。听见说杜汶过来,便从厅里迎了出来,一面问:“怎么样?华公公那边可有对皇上说起这一位的事?”
    杜汶摘下官帽,找了把椅子坐下,道:“说了,可皇上并没什么反应。”
    江天成叫人来斟茶,等人走了,方挨着他旁边也坐了,道:“皇上这是真沉得住气啊!”
    杜汶道:“可不是,倒好像早知道人会回来一般。”
    江天成笑了笑:“看样子皇上是打算冷上她一阵子了。我看,这事儿咱们也别管了,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人便搁这里养着,走一步瞧一步吧!”
    杜汶点点头:“也是。她这几日还闹着要见皇上么?”
    江天成摸着下巴道:“嗯,不过我想,唐初楼这事没完之前,皇上是不会见她的。”
    杜汶道:“倒也是,不过还是得想法子稳住她才是,万一皇上哪日想起她来,跟咱们要人,咱交不出人来也麻烦。”
    江天成道:“稳还是稳得住的,她的脾性我知道。而且,皇上这不是还没对唐相怎样……听说唐初楼那边的事情,皇上好像有压着的意思?”
    杜汶偏头看看他,拿起桌上的帽子起身戴好,道:“也没说压着,只是没往日催得那么急而已,这不冬至要到了么?皇上跟太后都在张罗郊祀一事呢!不说了,先去看看那位去。”
    阿瑶住在后面园子的一个小院落里,为防着她逃跑,江天成安排了不少守卫把守。
    杜汶到那里时,她正坐在轩窗前看书,乌黑的头发随随便便挽了个发髻,也没戴什么金银发饰,只在鬓边簪了几朵白梅,身上是一件蜜藕色襦袄,衬着一段玉雪般的颈项,眉目婉然,娴静端雅,真好似一幅绝好的画。
    他不由在心里暗叫了声好,心想,也难怪皇帝着迷,这样的美人儿,世间又有几个男人会不爱?
    阿瑶见他二人进来,便将手中书卷放下,站起身,微微朝二人福了福道:“杜统领,江斋主。”
    江天成倒是没什么,杜汶却给她这一福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干干地咳了两声,道:“娘娘在此可住的习惯?”
    “很好。”阿瑶颔首,略顿了顿,又道,“我并不是什么娘娘,杜统领还是不要这般称呼为好。”
    杜汶没把她这话当回事,只笑了笑道:“既住的习惯便好,若哪里不合适或是短什么,只管说便是。”
    阿瑶道:“并没有什么不合适或是短什么,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皇上?”
    杜汶便知她会提此事,遂不慌不忙说出早想好的说辞:“皇上还忙,暂时还抽不出空来见娘娘,所以才叫下官替他来看娘娘。您也知道朝里的事情多,为着唐相那事皇上已好几日没睡过囫囵觉了。”
    阿瑶闻听唐相二字,面上神色便是一紧,道:“唐相他……如何了?”
    杜汶道:“皇上原很生唐相的气,不过听说娘娘回来,这气便消了不少,想来有娘娘在,皇上还能多留他一些日子。”
    江天成闻言不禁皱眉,,觉得他说得有些太过,便道:“娘娘放心,等皇上忙完便会来看您的。”又对杜汶道,“杜统领方才不是说还有事赶着去办?这时候也差不多了,还不走么?”
    杜汶道:“可不是,娘娘,下官还有事,这便告退了。”一面说一面打着哈哈出去了。
    江天成也跟着道:“我去送杜统领,就不打扰娘娘了。”
    阿瑶眼看二人离开,心里极不是滋味。听杜汶方才话里的意思,隐隐竟有威逼之意。他们竟以唐初楼的生死相挟,意图断绝她离开的念头。而她此来,也确是为着唐初楼。那日唐连得到唐初楼下狱的消息连身上的伤都不顾,便想出来相救。
    见唐连如此,她又如何忍心?苦口婆心地劝了唐连几日,总算说服他答应她出来找皇帝求情。然则皇帝是否顾念与她的那段旧情,她其实并没有把握,也只能试试看。但就眼下的情形看,一切远非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皇帝甚至都不肯见她。她在失望之余还有些难以言说的心绪。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心里隐隐抽痛,惆怅、烦恼、伤感、落寞,各样种种一并涌上心头,竟令她许久都缓不过神来。
    她在窗边站了一阵,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与皇帝厮混了些日子便以为自己对他是特别的?要知道帝王都非是长情之人,唐初楼尚且如此,何况是他?
    阿瑶自嘲地笑了笑,将窗户关上,回身走入内室。方踏入内中,便觉不对,待要想退出去时,身后却已有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近前来,不等她闪避,一只大手便横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她正待要挣扎,却听那人在耳边道:“别喊,是我!”
    阿瑶一怔,心头微松,竟是秦放歌,他来做什么?
    秦放歌却是跟着杜汶一路进来的,他武功高强,趁着守卫不备,神不知鬼不觉便进了阿瑶的屋子。觉出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他便放开了她,问道:“你不是跑了么?又回来做什么?”
    阿瑶却问:“秦爷来此何事?”
    两人异口同声,话出口不觉都是一愣。隔了会,秦放歌才接着又道:“你以为我来做什么?你这女人是跟那姓唐的太久昏了头么?竟这般认不清情势,我特地过来提点提点你,好叫你别再误入歧途。”
    阿瑶愕然看着他:“你说什么?”
    秦放歌道:“你以为皇上是真有事不能来见你?他们骗你你都看不出来么?皇上他根本就不想见你。”
    终于要把这章替换完了,但是还差点字,实在是写不出来了,只有在这里废话几句,还请大家见谅!因为作者有话说要放番外,所以就提到这里来说。本周又有两万字的榜单,所以我又要拼命了。
    感谢:亲爱的们给的霸王票
    水无暇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03…24 14:31:13
    nini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1 04:29:42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
    阿瑶总是会做些乱起八糟的梦。
    譬如说这一晚,她就做了一个十分玄幻的梦。
    梦里她还是个杀手,而綦秀之却是一个名叫寂沙国的王子。
    运气十分不好的阿瑶被她的主人下了毒,所以必须得去为主人前往摩云塔盗出幽兰灯的解药。
    因为她主人的女人中了幽兰灯的毒。
    但却在还未进入摩云塔时就被解药的主人綦秀之抓住了。
    綦秀之不知道为何竟没有杀她,反而答应给她解药,只是得答应他一个条件。
    “我给你解药。只是……”綦秀之的语气起先是轻柔的,转而却变得冷硬,一字一顿道,“你得陪我,陪我三天,我便给你解药。”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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