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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姬还不知道自己的所属权差点要易人,还兴冲冲地带着崔真往季宁那里去。
虽然事后季大娘子可能会责罚她,但是也比在这里好啊,还是季家让她有亲切感。
自从那日卢皎带着季淳骑马了一会儿之后,季淳就缠上他了。
反正季相是不会让他骑马的,这件事情,在季家没人支持他。
委委屈屈的季淳就只能找外援了,显然上次帮过他的卢皎就被他给盯上了。
这位卢家郎君果真是位心善宽和的君子,和他交谈相处真像是如饮美酒般甘醇令人回味无穷。
最起码,在这短短几日里,季淳倒也是真心喜欢上他了。
“来,小郎君,你这里做得很好,但是手要再抬高一点,握得更紧一些。”
季淳和卢皎共乘一匹马,卢皎这几天一直在教导季淳骑马。
季淳心里暗搓搓地想着,让这位备受敬仰的邺城大英雄教授马术,这个待遇可没有几个人有了。
至少,季淳心里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要是他的小舅舅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他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一想到这点,季淳就通身舒畅。
让他平时张口闭口的卢郎卢郎,可是如今还不是自己和他最崇拜的人在一起,哼哼,就让他羡慕嫉妒恨去吧!
“卢郎。”突然,一个娇柔的女声在两人身边响起来,季淳和卢皎抬头一看,是位公主。
这是从她的服饰品级上看出来的,可是究竟是哪位,他们就不知道了。
“参见公主殿下。”
两人下马行礼,长乐公主连忙让他们起身。
“卢郎,季小郎,不必多礼,本宫序齿五。”
长乐公主这么说,季淳和卢皎自然就明白她的身份了。
这位长乐公主,想起他的母亲拒绝了杨美人的提议,可是如今自己却又在这里遇见她,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偶遇,这让卢皎微微头疼了起来。
季淳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可是他也能够看出来,长乐公主是眼巴巴地来见卢皎的,不就是女郎思慕郎君那回事儿嘛。
要是平日的话,他早就有眼色的退下,不在这里碍事了。
可是季淳能够看出来卢皎对长乐公主无意,看在他教导了自己那么一段时日的份上,他还是留下来帮他挡一挡。
嗯,一想到这点,季淳突然开始忧虑了起来,他是不是要从此刻就着手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帮将来的他挡一挡啊?
“是,长乐公主。”
卢皎回过这声话之后,场面就静默了下来。
他自然不会去主动和公主攀谈,本来就有上次那件事情在,他避嫌都还来不及。
“卢郎马术甚好,可否也来教教本宫。”
长乐公主毕竟是公主,她都如此说了,身为臣子的卢皎实在是不好拒绝。
然而他也是不会答应,他不想和长乐公主扯上什么关系,一开始就坚决地拒绝为好。
卢皎正想找个借口推辞,结果他就察觉到自己的大腿又被季淳给抱住了。
“呜呜,卢郎,你不能再教导淳儿了吗?可是淳儿都还没有学好呢!淳儿舍不得你啊!”
季淳眼泪汪汪地死死抱住卢皎的大腿不让他离开,哭得好不伤心可怜,这可就让长乐公主尴尬了。
她与季相家的小郎君争卢家郎君,还将人弄哭了,长乐公主可没有那么大的底气任由这事儿传出去。
卢皎忍住到嘴的笑意,这位季小郎还真是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季淳软软的发顶,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柔声哄道:“淳儿先不哭,你没学好,我怎么会不教你了呢?”
卢皎这话的意思很明了,季淳没有学会之前,他是没空去教长乐公主了。
长乐公主很不甘心,她这次可是让阿母求了皇帝很久,才终于得到这个机会,来出宫见一见卢郎的。
虽然她的婚事被拒,可是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所以这次才特地制造了机会偶遇。
她本想借着让卢郎教导她马术的这个名头和他朝夕相处,长乐公主不担心这样卢郎还不动心。
可是没想到,她千算万算漏算了这么一位季小郎,让她功亏一篑。
长乐公主咬咬牙,她正想再次争取和卢郎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没想到这时却是崔真带着丽姬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季小郎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崔真和季宁相熟,自然也认得季淳。
季淳长相精致,玉雪可爱,人又嘴甜,崔真也是很喜欢的。
看着季淳哭得如此伤心,她当即就心疼了。
她走过去将季淳拉到自己的怀里抱着,掏出手帕轻柔地帮他擦拭眼泪温柔轻哄着:“淳儿乖,淳儿不哭了。”
季淳乖乖的任由崔真动作,不仅不反抗,他还相当配合。
和郎君硬邦邦硌得慌的大腿相比,自然是女郎香香软软的怀抱要好。
不仅是崔真心疼,就连丽姬一看她也是心疼无比。
是谁啊,好大的狗胆!今日敢弄哭琢玉公子,信不信他明天就弄哭你全家啊?
丽姬也是立刻走过去帮季淳抚背顺气,季淳一下子就又是左拥右抱,被服侍得好不舒心。
然而,这个场景映在长乐公主的眼底可就让她觉得刺目了。这怎么看都像是在讽刺她欺负小郎君了!
“县主,我舍不得卢郎。”
季淳在崔真的怀里小声地啜泣着,看起来当真是惹人怜惜得紧。
至少丽姬已经忍不住好几次轻抚他的小脸了,丽姬的这个动作差点让季淳的表情破功。
谁准你这个前庶母占他的便宜的?真是好大的胆子!
然而思及如今这个场景,季淳也只得暂时先忍耐下来,窝在崔真怀里哭得更加伤心了。
崔真望了眼长乐公主,再看看那边玉树临风的美郎君,她心头已经明白了几分。
崔真是崔贵妃疼爱的侄女,经常出入宫廷,她和长乐公主自然是认识的。
只是她并不认识卢皎,卢皎也不知这是哪位县主。
几人一番见礼下来之后,崔真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隔一个小时一更,萌哒哒
第96章 混乱
“若不然这样,卢郎你可否受累点; 一起教授季小郎和长乐公主; 岂不是两全其美?”
卢郎&长乐公主&季淳:“……”真是被崔真的这个提议给坑得有苦说不出。
见鬼的两全其美啊!长乐公主心里忍不住骂着崔真,她是要和卢郎单独相处; 不是要旁边有个拖油瓶在啊!
季淳同样心里不满,他可是要和卢郎认真学习骑术的; 可不是要旁边有个公主在拖拖拉拉谈情说爱的。
卢皎心里同样也苦得很,他一点都不想和长乐公主走得近。
尤其是他预感要是长乐公主和季淳两人一起的话; 从今日的情形来看; 他日后的日子只怕是会夹在两人之中水深火热了。
先前卢皎还以为这位县主是过来解围的,可是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崔真一眼。
虽然身上略有骄纵傲慢之气; 可是眸光清澈一眼见底; 可见是个心思单纯之人; 这番提议也的确不是故意的。
正因为如此; 就是如此耿直才令卢皎更难消受了。
崔真的这个提议,比长乐公主的那个; 更不好拒绝。
清河县主完全不知道她的随口一个提议,弄难了在场的三个人。
而且还是三个心思灵敏的聪明人,要是平日里,以崔真的水平绝对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的对手。
东陵王自从被荀珏点醒了之后; 他终于恢复到了他往日的水准了,并且看起来还长进了不少。
这让皇帝甚为欣慰,认为是自己将他带在身边教导有方。
脱离了乐晔来对东陵王的影响之后,他的大皇儿终于恢复正常了。
“父皇; 这是儿臣特意为父皇狩猎的熊掌,恭祝父皇健康长寿,如日之恒,如月之升。”
皇帝听闻之后当即龙颜大悦,虽然他的寿辰已过,可是哪个皇帝不想自己活得长长久久呢?
“好好好,真是朕的好麟儿!”
皇帝抚掌大笑,他看着东陵王的眸光更是满目慈爱。
乐大将军看了季相一眼,他的眸子里满是得意和挑衅。
季相微微挑眉,这老匹夫难道以为他是如此沉不住气眼皮子浅的人吗?
皇上不过是夸了东陵王一句罢了,哪里用得着他自乱阵脚呢?
“陛下,东陵王可真是孝顺,羡煞老臣啊。”
乐大将军举杯对皇帝说道,他这话可算是说到皇帝心坎里了,让皇帝听了更为高兴。
皇帝就喜欢别人夸他儿子孝顺,这还不是他教导有方吗?这可是让皇帝心头尤为得意的事情。
“王爷,您还好吗?”
正在这气氛热闹之时,东陵王的侍从突然大叫一声,让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皇帝也着急地坐起身来,看过去问道:“怎么了?朕的皇儿怎么了?”
“启禀陛下,王爷为了给陛下献熊,一路孤身直入丛林,被熊瞎子给抓伤了。可是为了避免陛下担忧,王爷一直硬生生地忍着。”
“多嘴!”东陵王当即轻斥了他的侍从一句,可是他的身子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地了。
皇帝当即急切起身跑过去大叫道:“太医,快传太医过来!”
东陵王被着急跑过来的皇帝一把抱进了怀里,他当即哭诉道:“父皇,儿臣不疼。儿臣只是后悔以往不该顶撞父皇,不该如此不懂事不体谅父皇的一片苦心,惹得父皇为儿臣忧心。”
“今日儿臣不过是一点小伤却都让父皇如此担忧着急,思及往日自己所作所为,实在是羞愧不已,儿臣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皇帝也是个感性的人,他也当即被东陵王说得双眼含泪,感慨不已。
“只要你能够体谅为父的一片心,不再犯浑,为父为你受点罪又如何?这也是值得得了啊!”
这皇家的父子两当即抱头痛哭,旁边的大臣们也只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这本应该是围猎献祭的场面,结果却是哭声一片。
季相坐在这一片鬼哭狼嚎之中,他的身影纹丝不动,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皇帝和东陵王父子,眸光幽深。
在东陵王被皇帝打横抱起快步离开之后,季相对上了荀珏看过来的眼神。
两人皆是唇边噙着一抹淡笑,风轻云淡却又姿容美极,遥遥相视举杯一饮而尽。
“呵呵,阿妹,你看球球可真是调皮,估摸着是随了主人了。”
季矜和季宁在小溪边为那只猎回来的狐狸洗澡,季矜给它取了一个名字,球球。
因为它的确是圆滚滚的,可是身形却异常灵活敏捷。
季宁一边手上给那只狐狸轻柔地浇水,看着它顽皮地甩动着毛发,将水都溅到抱着她的季矜身上,忍不住调笑道。
“主人?阿姐为何如此说自己呢?我不是将球球都送给你了吗?”
季矜一边应付着自己怀里好动的球球,将她甩过来的水珠都轻柔地擦干净,她一边眉目都不抬地轻笑道。
季宁闻言没好气地轻点了一下季矜的琼鼻:“好你个促狭鬼,连阿姐都敢编排了!”
季矜一把躲开季宁来挠她痒痒的手不依道:“明明是阿姐先开始的,怎的还怪起我来了?真是好没道理!”
球球是一只母狐狸,可是突然,她挣脱开了季矜和季宁两人,往远处跑去,季矜和季宁不得不去叫着她的名字将它追回来。
这几日它还是很听话的,只要她们一叫它,它便会乖乖跑回来了。
今日如此异常,必定是前方有什么在吸引着它。
季矜和季宁跟在球球的身后走过去,却看见球球怪起地依偎在荀珏的身边,让他给她顺毛。
不知为何,见到这幅画面,季矜和季宁心中都对这只母狐狸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只是,这只狐狸毕竟是她们的,她们两人不得不出去对荀珏道歉。
“君侯,球球冒犯了,还望君侯勿怪。”
季宁走在季矜的身前,将她挡住对荀珏行了一礼歉声道。
荀珏温柔地轻抚着球球,他眸光柔和,脸上带着让人舒心的笑意,似乎再无那一日射中球球的狠绝凌厉。
而球球似乎也忘记了那一箭之仇,乖巧地依偎状态怀里。
“女郎言重了,球球很可爱,本侯也甚为喜爱。”
“既是你们的,就将她带回去吧。”
荀珏说着,就要将球球抱起递过来,只是球球却死扒着荀珏的身上不放。
季矜见此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将她从荀珏身上抱下来。
然而,突然,一群打扮甚为怪异的男人冲了出来,很明显是来者不善。
季矜和季宁忍不住抓紧了彼此的手,默默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心生不安。
荀珏挡在她们的身前,看着这伙突然冒出来的人道:“不知阁下意欲何为?”
“首领想请君侯过府一叙。”
“既如此,想必阁下不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