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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如果论起婚事好人选的话,事实上季宁还是要仰仗殷氏的。
而且至于不想让姝姝的光芒被她掩盖,所以对她出手,还是那句话,殷氏是大家贵女,并不是没有见识小家子气的破落户。
将她弄掉了,没有了她这个障碍,难道姝姝就扬名立万了吗?
她们这是当濮阳其他的世家贵女不存在吗?还是可以都这样弄掉?
殷氏的骄傲是不会允许她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她教养的女儿难道就如此差劲,如此比不上其他贵女,只有她们不存在才能显出她的好来?简直就是好笑!
这个道理,季宁已经不止一次和卢氏还有李婉解释过了,只是奈何她们都是一副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根本就和她们说不通。
李婉从看小说的经验里得知,她才不相信殷氏和季矜会如此大度呢!
“表姐,你一定是被殷氏做出来的和善面容给蒙骗了,你须知有一种计策,就叫做捧杀。”
季宁闻言讽刺地勾起了唇角,母亲可没对她搞这个。
她的一切事宜还小的时候就是阿父身边的人照看的,殷氏并不插手。
而且殷氏对她的态度就是有礼不亏待她,尽到她的责任,并不亲近,更别说事事关心了,显然这样的相处方式对于她们两人来说都是满意适合的。
只是,看着眉眼稚嫩还带着天真的表妹,季宁心里想说,这些手段舅母倒是都对她的庶女用过了。
季宁记得小时候的李柔可不是现在这样眼高手低,眼皮子浅薄的模样。
她被外祖母教养得很好,是个温柔有礼的女孩,这些年性子越长越歪。
她越来越不讨舅舅的喜欢,与之相对的,就是李婉越来越讨喜。
卢氏认为没有哪个女人会对自己郎君的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存有好心,大概就是推己及人吧。
她怎么可能允许李柔这样的卑贱之人占了李婉的东西,哪怕她的舅舅本身就对李婉更为疼爱,更加看重。
可是哪怕只是一点点父爱,卢氏也不允许李柔拥有,这都是应该属于李婉的,所以她不着痕迹地用手段一点一点地消磨了李家家主对李柔的感情。
丞相府,殷氏正要派人去通知季宁过来前院用餐,却得到回复:“夫人,大娘子说她胃口不好,不想影响了您和二娘子小郎君,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用,不过来了。”
“嗯?”殷氏很疑惑:“发生了何事?”
以她的季宁的了解,不是被什么事情给气到了,怕自己脸色不好让她们都看着不舒服,一家人用餐她是不会缺席的。
“夫人,大娘子刚从李府回来。”
殷氏明了,她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压下了那丝嘲讽的笑容。
说起来,她是真的很不明白,范阳卢氏是怎么样教出李夫人这样的人的。
殷氏看不起卢氏,简直就是贵女里的一朵大奇葩。
好似就只有她一个人精明看得透,手段高明过得好似地,其他人都是愚蠢庸俗不堪的,就算是现在风头正盛,以后也会下场凄惨。
她是在圈子里素有贤明,说到卢氏无不是赞誉,说她贤惠,她得意于自己的手段高明。
可是事实上,她真是把人当傻子了呢,她贤惠的外表干的那些事情,有几个看不明白的,只是都不说出来而已。
这些事情,恐怕就连那位李老夫人都明了,只是看在她的一双儿女上没有追究。
恐怕也只有那位宽厚的李大人真正认为她的妻子是个能干貌美,温柔体贴,风情万种却又贤良淑德的完美女人了。
世家贵女行事用的多是阳谋,殷氏看不起卢氏的就是,不明为何她的手段如此阴私。
这时代对女子并不拘束,尤其是只要你出身大家又有才貌,更是宽容无比。
若是不想让夫主纳妾只想让他有自己一人,大胆说出来也不会让人鄙夷,只会善意地取笑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李府的事情应该渐渐清晰了吧。
第31章 游湖
上一任丞相瞒着夫人偷偷纳妾,被他夫人知道了; 他吓得自己驾着牛车逃命; 也没有谁责难过那位丞相夫人的彪悍行为。
卢氏明明善妒,不想让夫主有其他女人; 可是却偏偏为了贤惠的名声主动给他纳妾,后又让其中的一位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李府后宅里的姬妾对卢氏都服服帖帖的; 侍女更是心惊胆战生怕主母要她们给夫主做妾,因为都深知她们的主母手段狠辣又容不得人。
偏偏夫主认为主母贤惠大度; 就连那位难产而死的李柔的生母也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对卢氏没有丝毫怀疑。
反而看到在她怀孕期间,卢氏都打开了自己的私库给她送补品养身子; 更是让他感念自己的恩德。
有这般贤妻; 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这种手段虽然隐秘; 可是世家大族里哪个不是见多识广的?
打量着就只有她一个人博学多闻; 知道补多了能平安生产的机会微乎其微吗?
这哪像是大家贵女,简直就像是小妇养得; 还自鸣得意。
还一直防着她,每次遇见她对她都是冷嘲热讽,她不和她计较还真以为自己听不出来吗?
也不知道卢氏到底图的是什么,要说她害季宁的心倒没有; 只是做出来的事却实在是太像了。
要不是自己心胸宽广不和她一般见识,换个人在卢氏那里受的气指不定就出在季宁头上了。
殷氏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楚,季宁的事情不需要她多插手,她只要照看好她的衣食住行就够了。
又不是亲生女儿; 哪能够对她像对姝姝一样啊?
这一点连季江都是这样认为的,他并不要求殷氏将季宁当成亲生女儿,只要她们“相敬如宾”就够了。
他自问自己也不会对不是自己亲生的有多好,自然能够理解殷氏。
要是殷氏真的对季宁比自己亲生的还好,他倒真要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殷氏也不想对季宁多费心,要是真有了深厚的感情,她要操心的人就又多了一人了,她这个人可懒得很。
而且她怎么样无所谓,只要不去害季宁就够了,不亲近不热络也无碍。
她让自己的儿女亲近她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了,她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多一个人疼爱她们姐弟也没有什么不好。
季矜要和荀珏游湖的事情,她并没有告之季宁,不想节外生枝。
季矜到达的时候,正好听见停靠在岸边的游船里传来阵阵清丽轻快的琴音,听着真是一种享受。
她听出来这琴声是曾今教授过她的那位玉阙公子的,或者说,荀珏根本就没有打算掩饰他的身份。
季矜也并无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荀珏仿佛是预料到了季矜的到来时间的,刚好一曲完成。
荀珏掀开帷幕,走了出来。
季矜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齐胸襦裙,看得出她很喜欢襦裙,它是纺纱制成的,全身并无任何花纹,显得季矜更加清丽翩然,让荀珏的心里微微一动。
他靠近季矜,朝她伸出了手来。
季矜看了他一眼,只是他依旧是那副卓越得让人倾慕的谪仙风姿,丝毫看不出他的心思。
季矜也不在意,她大大方方地将自己软滑的小手放入了荀珏的掌心。
荀珏将她的是手牢牢握住,小心地用力一拉,将季矜拉上了船,然后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
“请!”荀珏扬手请季矜入内,季矜提起裙摆袅袅地走了进去。
尽管彼此心知肚明双方对立的立场,可是季矜只身前来赴约并不是她头脑发热的结果。
她对荀珏的人品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深知对方若想对她做什么,也必定不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来。
船舱里美酒佳肴都备好了,案桌上更是放置了一把上好的古琴。
季矜不禁眼前一亮,她喜好弹琴,自然也喜欢琴。
荀珏将她的神色纳入眼底,微微一笑,柔声道:“娘子可以试试。”
季矜闻言也不和他客气,走过去席地而坐,伸手轻轻拨弄了两下,然后才弹弄了一会儿。
她并没有弹完整首曲子,她虽喜欢弹琴,可是却并不看重。
荀珏看得出季矜兴致淡了,他靠近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身子,大胆地抓住了柔滑的纤指。
荀珏的动作让季矜微微一惊,手下一个错乱发出了一个难听的音符。
“你放开!”季矜身影纹丝不动,可是她的脸上神色却并不好,微微向荀珏喝道。
荀珏明白季矜并不喜欢别人的靠近,当然她的家人除外。
然而这次荀珏却并没有听从,他不带丝毫旖旎地请求道:“娘子,请让珏再教你弹一次琴吧。”
季矜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荀珏飘渺如仙的身姿下异样的情绪,她不再抗拒,任由荀珏抓住她的手,默许了他的动作。
荀珏唇角微微勾起,温柔却纯粹:“来,这样。”
荀珏想这样将季矜抱在怀里,教她两人都十分喜欢的琴艺已经许久了。
他曾经想过,若是他们两人都不是这样的身份,他们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隐居,每日都像如今这般,该死是何等快活?
可是这到底也只是他的妄想而已,现实是如此残酷,他的大仇也难以忘记。
或许,他生来就没有享受这般最平凡的幸福的命,报仇是他所选择的路,他并不后悔,也会一直走下去。
一曲完毕,荀珏再次自然地松开了季矜,并无任何冒犯之意。
他倒了一杯果酒递给季矜,她接过来尝了一口,眸光一亮,这是她喜欢的口味。
荀珏自然将季矜的喜好给调查清楚了,桌上摆着的鱼鲜,苑羹,煎饼,馒头还有裹蒸都是她平日所喜爱吃的美食。
季矜拿起竹箸,夹起一些鱼鲜放入苑羹里,用汤匙搅了搅用了小半碗,又撕了些煎饼还有馒头片尝尝。
虽然这些美食都很合她的口味,可是她一贯克制注重养生,并不贪多。
荀珏看着季矜用好了,正要去拿帕子擦拭的时候,他抢先一步拿过帕子,轻柔地覆在了她的嘴角,仔细地为她擦拭。
这动作未免太过亲密,季矜轻蹙眉头正要躲开,可是却被荀珏略微强硬地制住了。
她索性坦然了神色不动,看着他究竟要干什么。
荀珏蹲在她身前,长睫微垂,看不清他的神色,可是却无端显得神秘而柔和。
他再次执起季矜的手,温柔地帮她一根手指一跟手指擦拭干净,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娘子,可知珏倾慕于你?”
将季矜的手擦拭干净,放下之后,荀珏抬起眼眸,满眼都是不再掩饰的浓郁情感望向季矜。
季矜神色平淡的望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毫无波动:“那是你的事。”
荀珏闻言不禁低低地轻笑出声,明知什么都不可能,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心有期盼,这会儿得到了季矜的回答也难免失落。
不过,如此漠视不在意,果然是季矜啊。
荀珏温柔地看向她,这样也好,不给他留下丝毫希望。
季矜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她刚一站起来,船身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让她身子站立不稳地倒了下去。
荀珏眼疾手快地揽过她的腰肢,牢牢地扶住了她。
荀珏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季矜纤细柔软的腰肢,季矜站稳之后,就要推开他站起来。
然而她的身子刚离开他一点,就被荀珏本能的又拉回了他的怀里。
季矜眉头一蹙不悦地看向他,荀珏这才如梦醒神地自然松开她歉声道:“珏失礼了。”
崔府,崔浩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躲在他的院子里并不出门。
他觉得自己一出去,面对的就都会是别人嘲笑轻蔑的眸光。
崔浩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上次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他一直自持端方有礼,那样的事情对这个从小养尊处优顺风顺水的郎君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
因为他的那一巴掌,崔真这次也没有过来安慰他。
和她的傻哥哥不同,崔真怀疑这件事□□情和乐晔来脱不了干系。
那就是个丧门星,沾上她准没好事。
而且这次的宴会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尤其是事情几乎都牵扯着崔家的内宅,崔真不可能不去向她的祖母禀报。
而且她也的确是受了大委屈,想去向她倾诉。
当崔真顶着她那张红肿的脸颊出现在崔老夫人的面前时,她被吓了一跳。
从小就被娇养着的,她都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的女郎,竟然被人下了这般的重手?
崔老夫人怒火攻心,真是其心可诛,难道是想要淑子的容貌吗?
然而,当她得知下这般狠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嫡亲兄长崔浩,而且还是为了乐晔来的时候,崔老夫人手里的佛珠都被她狠狠扯断了。
那个女人已经毁了她的儿子了,让崔家如今的基业下滑,难道她的女儿还要再来毁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