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荀珏越说他的情绪越是激动,然而到了最后他的声音里却隐隐地带了几分祈求。
季矜被荀珏的靠近弄得有些不适,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露出这幅神色来,而且他的话语更是令她疑惑不解。
“这样的结果只是早就预料到的两种情况之一而已,你们之间总是会有输有赢的,实属平常。这次是我阿父输了,仅此而已。”
然而季矜的话却是让令荀珏更加绝望,当她清冷无波的眼光扫过来的时候,更是令他心底如被浸润在寒冰之中一样。
他做的这些丝毫都不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他并不是她爱慕的郎君而已。
“而且,家人是最重要的,你我皆认同这一点,不是吗?你所做之事,也不过就如同我必须所做之事一般。”
季矜平静却坚定地看着荀珏说出这话来,这让荀珏更恨季矜如此坚定不移不为外物所扰。
她若是不如此明理透彻,甚至是性子像她的阿父和阿姐一些,或许就不会令他如此难过了。
“为什么你不哪怕是有一刻假装是我真正的妻子呢?如若你愿意如此,就算是死在你手中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荀珏更加靠近季矜逼问道。
然而这却令季矜蹙眉面色不渝道:“我认为自己已经够不堪了,实在是无需再如此无耻地伪装,虚情假意,那会让我更加看不起自己。”
荀珏闻言低笑着松开了季矜的手,她就是如此坦诚纯粹,让他爱极这性子也恨极这性子。
荀珏一路低笑着他似乎步履有些不稳地跌跌撞撞走开了,季矜听出了笑声里的苍凉和悲寂。
她实在是不明白,明明就是他成功了,可是为什么他还要面对着自己露出那么一副受害者的神色来?仿佛是受到了来自她这里的莫大的伤害痛苦不堪一般。
就算是,难道不是她应该对他如此吗?为什么位置颠倒过来了呢?
荀珏走远了几步远离了季矜的视线之后他就停了下来,在暗中悄悄的注视着季矜的身影。
就如同季矜想快些结束这门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本不应该存在的婚事一般,荀珏也是心中如此想的。
就算是季矜首肯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已经无法用言语诉说,他真的是认为他的人生之中哪怕有那么一刻是和季矜在一起的,他也死而无憾了。
然而,他身上背负的那些令他无法停下来,而荀珏深知他在做了那些事情之后,季矜是必然不会再接受他的。
而他又有何颜面,在做了那些那些事情之后,又有什么资格心中还能再说出爱慕她之言呢?他又怎么能够厚颜无耻地再渴求她,希望能够得到她和她在一起呢?
更何况,他的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也不知晓还能够撑多久,如此,荀珏又怎么会忍心让自己玷污于她呢?
他应该快些了结此事,早日让她解脱出去才是。
不然的话,季矜在他身边待得越久,他越是会舍不得放手,不知晓自己还能不能够记得他的初衷了。
可是,他自己那么钟爱倾慕的一个女郎就在他自己的身边,还是他妻子的身份,就算是荀珏的自制力再好,他又怎么能够完全忍得住不露出丝毫来呢?他又怎么能够忍不住不靠近他的身边看着她和她说话呢?
然而直至此时此刻,荀珏终于意识到了季矜的确是有朝一日会离他而去,与他再无干系,并且这一天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可是,他自己心中那种不舍那种爱恋交织的痛苦越发折磨着他,那个女郎,他实在是无法放她离去。
荀珏深深地注视着季矜的身影,那早已经被篆刻进他的心底,是不是他的人生之中也能够放纵自私这么一刻,让他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更何况,那个时候自己给过她选择了,是她自己同意嫁给他的,这点更是让荀珏心中的渴望燃烧得更加浓烈了。
他想在死前和季矜度过一段夫妻时光,至少在他的人生之中还能够经历和保留一点美好。
哪怕明知短暂甚至是如镜花水月一般,之后就算是死在了季矜的手里,荀珏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荀珏忍不住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来,可是他因为今日情绪起伏过大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了,他的身体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荀珏掏出自己的手帕捂住自己的唇角轻咳着,可是点点鲜艳的血色却染红了那素白的手帕。
“公子!”前来寻找荀珏的他的小童晏衣见到那手帕上的鲜血连忙惊叫了一声,跑过来扶住了荀珏摇摇欲坠的身子。
可是荀珏的咳嗽并没有停止,他的鲜血也不断地被他给咳出来。
济光先生曾今千叮万嘱切记不能让公子大喜大怒大悲等等,否则的话,以公子的身子绝对会是大损,让他本就不好的病情更加恶化,本就撑不了多久的身子更加没有几年好活了。
尤其是这种咳血的情况,更是危急了。让晏衣心中惶恐地快速派人去请济光先生过来。
相府,听闻季相病倒了,皇帝亲自过来探望他了。
这也是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季相圣眷还在,圣上并未完全厌弃他。
“陛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季相在病床上勉强挣扎着要起身来给皇帝行礼,被他亲自一把扶住给按住在了床上。
“爱卿身子不适,不用多礼。”皇帝看着季相那副苍白的模样忍不住叹息道。
第151章 病倒
“陛下,臣实在是没有想到; 到了此刻; 您竟然还记挂着臣,还来探望臣; 让臣实在是…。”
季相深受感动地哽咽着对皇帝诉说着,他一把拿袖子遮掩住了自己泪流满面的面容; 似乎是怕自己形容不堪冲撞了皇帝一般。
“唉,檀让; 你我是什么交情了; 还用得着说那些虚的?”
皇帝拍了拍季相的肩膀,人老了; 就越发念旧了; 也越发不想看着原先跟着的自己的那些老臣出事了。
只要他们不是想要犯上作乱谋逆的; 皇帝都能够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网开一面。
更何况; 季相这些年的确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将丞相一职做得非常好,大陵今日如此昌盛,绝对有他的一份功劳在。
正因为如此,季相爱权的毛病皇帝才能够容忍他至今。
只是知晓是一回事; 可是被当着他的面揭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皇帝自然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朕盼着你好起来。”
皇帝的这句话真心实意,倒真是让原本装出来三分感动的季相心底真心有了几分动容了。
“陛下,有陛下的这句话; 臣死而无憾了。”季相跪在床上对着皇帝深深的拜伏了下去
他这病还真是来得好来得及时,给了皇帝一个台阶,让他有借口轻轻放过他了。
“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朕还活得好好的,就不许你先死!”皇帝因为季相的这句话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
季相年纪比他还要年轻几岁,他若早死了,皇帝会觉得自己也活不长了的。
“是是,陛下说得是,臣还要留着这条命为陛下效力呢!”
季相带着笑意无奈地应承道,这才让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陛下,臣形容憔悴,恐不堪入陛下之眼,还请陛下先行离去吧。”
这种委婉的逐客令也就只有季相敢对着皇帝这么说了,然而这不但不令皇帝生气,反而让他哈哈大笑了出来。
“哈哈,如若季郎都形容不堪了,整个濮阳除了荀郎还有谁能够入朕之眼啊?”
皇帝说得是实话,虽然季相正在病中,面色神态不好,然而这并无损他的容貌风姿,反而给他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态。
皇帝看着季相越发不好意思了起来,也就不再打趣他,大步离开了。
正好这个时候殷氏已经将济光先生给请过来给季相看病了,他们两人正往这边走过来。
唉,这大徒弟被小徒弟给气得吐血了,小徒弟还是大徒弟的女婿,这都是什么事啊!
济光先生真是觉得自己可怜,老了老了还要被他的两个徒弟这一团乱麻的事情忧心。
这大徒弟的事情他管不了,小徒弟的事情他不能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
济光先生急匆匆地赶过来,见着季相模样,他忍不住冷嗤道:“不是还没死吗?”
季相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不过就是需要好好静心调养一番罢了。
季相心里一梗,忍不住苦笑道:“难道老师见着我如此很失望吗?”
“我见着你就浑身不痛快。”
敢如此不给季相面子的也就济光先生一人了,只不过他老师一向对他没好气的态度季相也习惯了。
济光先生伸手拿过季相的手给他号脉,然后他留下了一个方子让他们按方抓药就又再次急匆匆的离开了。
因为他刚刚接到了晏衣传给他的信息,他的小徒弟病危了。
殷氏在济光先生离开后收好了他留下的方子,将季相扶着躺下。
在殷氏准备起身离开去吩咐下人抓药的时候,季相握住了她的手:“三娘,陪我说会话。”
殷氏闻言在他床边坐下,然而季相却难得的对着她面上流露出了几分柔情来。
他怜惜地伸手轻抚殷氏的面颊叹息道:“这段日子出去,只怕是要委屈你了。”
如今他在朝中失势,到哪里最不缺的就是捧高踩低之人了,更何况,曾今高高在上的丞相如今跌落泥潭了,怕是会有不少人想上来踩两脚。
他在家中养病还好,可是殷氏若是出席宴会女眷聚集的话,后院一向是紧跟朝堂的,她不再是权势滔天的丞相的夫人,恐怕会有不少人借机刁难她羞辱她。
这就是让季相深谙权势的好处,至少无人敢给他的家眷脸色看给他们气受。
而如今,都是他无能,连累了他们,不能再保护好他们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还会等着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吗?”
殷氏给季相掩好被子,嗔了他一眼道:“你只要给我好好活着别死了就行了。”
殷氏这不客气的话倒是让季相放心的笑了出来:“是是是,为夫多虑了。”
只是转而季相忍不住面色落寞地对着殷氏叹息道:“夫人,你看我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这一次的失利对季相的打击还是有点大的,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殷氏闻言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季相一番点头肯定道:“确实是,季郎的确是不如当年风姿啊。”
季相:“…。。”还能不能好好安慰人了?不是都该劝慰他他不老的吗?
殷氏仿佛没有看出她的夫君被她给打击到的模样轻笑道:“可是不是还有淳儿吗?你老了,就让他接你的班,难道淳儿还不能给你我挣出一个体面来吗?”
殷氏这话的确是让季相心中豁然开朗,说的不错,他的儿子天资聪颖,又伶俐好学,好好的培养的话,他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下于他的。
当然前提是,他得保重自己的身子好好活着教导于他。
“听闻子瑾一言,可真是让为夫胸中郁气尽量散啊!”
季相忍不住开怀大笑着将殷氏抱进了他的怀里,殷氏伏在他胸前给他顺着气没好气道:“自当如此,若是你不好好活着教他的话,那我就只好去找别人教他了。”
季相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绪被殷氏这话给气得险些又哽住了,他只得无奈地抱紧了她笑道:“你啊!”
鲜卑,季宁并不干涉王后那个在她看来实在是称得上愚蠢的计划,任由她自己去折腾了。
果然,没有多久,鲜卑就传遍了燕王郡主被庆王将她和燕王的大陵门人抓奸在床,庆王为了她争风吃醋和那个门人大打出手。
季宁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忍不住唇角微勾了起来,不知道王后听到之后会有何感想,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反正如今名声不好的是慕容拓和乐晔来,鲜卑贵主可没有让慕容拓废掉自己的意思,季宁平日里对鲜卑贵主的投其所好也不是白做的。
鲜卑贵主的营帐里,他和燕王正在叙话,也正好说到了这个事情。
鲜卑风俗开放,女郎们愿意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干涉,更何况鲜卑贵主事务繁忙,他哪里有空来管这些呢?
只是此事牵扯到了他最疼爱的儿子和燕王的女儿,这才让他多关注了几分。
“王弟,你的女儿你该好好管教了。”
鲜卑贵主切下一片肉吃掉后,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对着燕王冷硬道。
“王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女儿太受欢迎难道也是她的错吗?”
燕王一听鲜卑贵主这话他当即就不满了,也只有他敢仗着鲜卑贵主对他的疼爱和纵容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果然鲜卑贵主并不为他不敬的态度生气,反而脸色柔和了几分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