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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到现在我才明白呢?
不知过了多久,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我清醒过来。一睁眼我便看到了王奉年。
我躺在他怀里。他抱着我坐在山边小路的大石上冲着我笑。
他喂我喝了一口水后,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我晕迷了多久。红啼呢?”
他像哄小孩入睡般,轻拍我的后背:“你昏迷了一会。红啼见你昏过去后,大声叫嚷。我与四王爷当时正要入寺,听到她的叫声,担心你出事,便和寺里的月德大师求情,让我下山寻你,而四王爷先入寺,准备给你在寺里安排客房。这会红啼去寺里禀告四王爷他们说你没事,免得四王爷担心你……”
“……阿五,你不知道在城楼下,没见到你,我以为你不会来给我送行了,心里十分失落,一路走得很慢,百步一回头,总想能见到你,可你还是没有出现。一次次地失落,一次次地失望,让我体会到一种陌生的情绪,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绝望,绝望地发现你杨阿五根本就不在意我啊……”
“……即使我柳述赌上了一切,高傲、自尊、仕途,爹娘的期盼,这一切通通抛弃,可还是没走进你的心里,你甚至懒得来送我一程。我站在大兴善寺门前,转身看着一旁的孤柳,觉得那就是我。我柳述就是一棵柳树,一棵笨的、蠢的柳树,傻傻等待,直到孤独终老……”
“你骗人。大兴善寺前面根本就没有柳树。”我打断他煽情的话,在他怀里挪了挪,真想在这样的温暖里睡上一觉。
他呵呵地笑,笑容里满是满足:“是我眼花看错了。哪里不该是一棵柳树,而应是你杨阿五。当我听到红啼大声叫喊‘柳述、四王爷,公主来送你们了。’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然后又听到红啼说‘公主昏迷了’,我心里像是有一根弦般绷得紧紧的,飞快地跑下来……”
“现在我来了。你可满意?”我发现我不讨厌他这样抱着我,也许嫁给他,婚后生活不会很糟,至少他的怀抱很温暖。
“满意,又不满意。”他勾着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我不满意的是你杨阿五的身体太弱了。身为公主,这么多宫女照顾你,你怎么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看你,这才跑多远的路,就昏迷了。你让我如何放心在寺里清修,你想让我每天对你牵肠挂肚不得安宁不成?所以,你必须答应我,好好的把身体养好,最好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样捏上去才有肉。你看你下巴都尖得没肉了。”
“你唠叨得像我母后。”我打飞他的手。
“为何不说我唠叨得像你父皇?”
“想得美。”我坏坏地捏着他的下巴,瞪他说:“你有我父皇威严吗?有吗?”
“没有,没有。你别拔我仅剩的几根胡子。很痛!杨阿五,你给我住手!”
……
……
我与他嬉闹了一会,才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四皇姐在寺里。你不许搭理她,不许看她,不许跟她说话,不许用她用过的东西,不许靠近她五米内的距离,更不许见她跌倒去扶她,不许因她可怜同情她。总之……”
“总之,我柳述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在我面前就是一个透明人。出寺后我会还你杨阿五一个完完整整的柳述。”他接着我的话说,然后又捏我的下巴:“娘子,要不要为夫在寺里专门为你练一门童子功,好让你在婚前验身?”
“去,少不正经。”正事说完,我拍飞他的手站起身来:“我现在与萧褂谢樵荚冢阕詈檬樟残V劣谖夷懿荒芗薷悖沟每茨愕谋臼隆!�
“你若答应我,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我柳述定能娶到你。”他起身站在我面前胸有成竹地说。
“这事等你从寺里安全地出来后,再说吧。”
“你担心萧岫晕也焕俊彼凶叛劬λ怠K苣懿碌轿宜氲氖隆�
“嗯。”
“若他来,我便让人给你送信。到时候你带上你母后来寺里救我。”他转了转明亮的眼睛,我知道他心里又有计谋了。
“为什么要我带上母后,你有什么安排?”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若萧焕此吕铮腋嫠吣阋裁挥谩!�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他挺惨的。若他真来寺里找你麻烦,而你又真有把握对付他,我希望你别把他整得太惨。”
“怎么,你心疼他?”他恶狠狠地看着我。
“没有啊。只是有些同情他罢了。”
他霸道地说:“同情都不行。我不知在那本书上看过,说女人对男的人喜欢是从同情开始的。你都不许我同情准公主,凭什么你可以同情萧俊�
“好了,都听你的。”我举手求饶,又聊了一会,待红啼下山后,才与王奉年依依惜别。
作者有话要说:
月德大师,即昙迁(公元542~公元607)隋代僧,开皇七年(587),奉诏入京住于大兴善寺,敷扬摄论,受业者达千数。隋文帝曾命他最信赖的高僧昙迁为杨秀(女主四皇兄)门师。
☆、第109章 晋江网独发
我与红啼下了山路,到官道旁的树林里牵马。幸好这个时间段少有人到大兴善寺,两匹马儿被马绳系在树旁乖乖地吃着马粮,看似恢复了不少马力,应该足够我和红啼回到大兴。
我与红啼把马儿牵出官道,居然看到曾经的婆母罗氏由一名二十多岁背后背着一些物品的青年男子扶着走上山路,看样子是要去大兴善寺呆上几天。
虽然大兴善寺是皇家寺院,但父皇并没有阻止百姓到寺里供奉香火,只不过曾经的王家府邸变成王兴寺后,百姓觉得王兴寺近,比较少来大兴善寺罢了。
王家衰败后,我每月都会送些银子给罗氏作为生活费用,并让仆人伺候她。
但一年前王奉年出了入狱这事后,她便不再接受我的银子,还把仆人遣送回来,并让仆人带上一封信,上面说很感谢我的照顾云云,说她靠我的银子经营了几个铺子,足够生活开支。
没过多久,她又让人把我曾经赠送她的银子如数地送到弘圣宫,交到阿休伯手里,并由大皇姐送到我手上。
我本想派人去打听她的情况是否如此,但大皇姐说她已经派阿休伯打听过了,让我放心,从此我便没有再过多地牵挂她。反正她于我只不过是曾经的婆母,对我又不怎么好,这些年来,我对她的照顾也算是仁至义尽。
当时我没有疑心罗氏怎么突然间能有能力经营铺子,只以为是王奉年见罗氏与他投缘,交给她的生财之道。
令我疑惑的是,罗氏身边的男子是谁?难道罗氏也与四皇姐一样,耐不住寂寞养起了男宠?或许这男子是她铺子里的伙计,是我想多了吧。
“王夫人,王夫人。”我忍不住叫她几声,她没应我,不但头也不回,而且还加快了上山的脚步。看样子她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却不想搭理我。
我心中疑惑更多,不由得弃马跑上前去拦住他们:“王夫人好大的架子,本公主叫你这么多声都不停下。”
看着低头掩饰着对我不满的罗氏,我有些恼,语气也就不怎么客气了。
我注意到扶住罗氏的男子在听到我的声音后,身子颤了颤,头低得很低,怕我看到他似的,我更好奇他是何许人物。
罗氏不情不愿地给我行礼,说:“公主万福。民妇年纪大了,有点耳背,刚才是真的没听见,还望公主见谅。”
“那就算了。”这时红啼重新把马绳系在树上,走了过来充当护卫保护我。
我看罗氏见我没走有些不耐烦,很不待见我的样子,我便说:“王夫人是不是在怨恨本公主,害得柳述来这大兴善寺苦修?”
罗氏没有回话,表情却是默认了我的说法。
我嗤笑一声,说:“您可别忘了。一年前柳述身陷囹圄的时候,您是如何求我的。若不是我出手相救,极力地保住柳述,他这会怕是要去见王奉孝了,他更是没机会明白自己是王奉年的身份,也更没机会认你这个亲生母亲。”
罗氏低着头言不由衷地说:“公主对柳述的恩情和对民妇的照顾,民妇铭记于心。只是民妇还有事,便不打扰公主了。”
说罢,罗氏欲走,我叫住她:“站住。王夫人,我劝你对我客气些。我敬你曾经是我的婆母,在王家衰落后也是百般照顾,别一副懒得应付我的模样。我知道,你在心里怨我毁了柳述的前程,可你的目光怎么这么短浅,既然我都来这里送他了,难道你认为我没能力让他再从这里出去,然后仕途顺利?”
“真的吗?公主您真的有能力把奉年救出来?”罗氏激动地抬头对我说,若不是碍于红啼在旁,罗氏怕是要激动地抱住我来个热泪满盈。
“那当然。”我故意趾高气扬地说:“你不想想我父皇除了母后后宫没有一位妃子。可以说我是母后之下最为尊贵的女人。相信你也知道我父皇很疼爱我。”
“那,那公主您求皇上让奉年出寺吧。”这回的罗氏可谓是低声下气:“他受了这么多的苦,我真是不忍心他在寺里苦修受苦。”
看到她这样子,我的心有些软了,毕竟天下父母心:“目前还不行。他得罪了西梁国的人,若他在大兴,只怕西梁会日日找他麻烦,到时候别说大皇兄这个太子,就是父皇都不能天天保他,现在西梁使臣们被困在大兴里,他们暂时不会来寺里闹事。可以说,让他来大兴善寺是对他的一种保护,而且有我四皇兄罩着他,寺里谁敢对他不敬。”
“那就好,那就好。”罗氏舒心一笑,笑容染上了微白的双鬓。
我突生一计,让罗氏牵制四皇姐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我不得不提醒王夫人。我的四皇姐因一年前的丑事,被父皇罚到大兴善寺苦修。您作为王奉年的生母,可得提防我四皇姐……”
“……她最喜欢抢我的东西,甚至连我曾经的丈夫都不放过,更何况同样不逊色于他大哥的王奉年更是不在话下。本公主的确挺欣赏王奉年的,我父皇也有解除我与西梁婚姻的意思,父皇也觉得柳述不错。可,哎~~我真的很担心王奉年也会惨遭我四皇姐的毒手。”
“公主放心。民妇这次上山便是要一心照顾奉年的,那个准公主不会有任何机会靠近奉年。”说到四皇姐,罗氏是一脸的恨意。
这样一来,有罗氏盯着四皇姐,对王奉年的“安危“我更是放心了。我注意到扶着罗氏的男子,在听到我说“曾经的丈夫”时,他紧张地握紧罗氏的手臂。
我更是好奇他是何许人物,故意戏谑地对罗氏说:“不过王夫人,我得提醒你。可别学我四皇姐那般耐不住寂寞,在东宫养起男宠来。”
“住口,我和罗大娘不是那种关系。”男子激动地提起头对我说,接着又如做了错事的小孩般快速低下头。
若不是看到他五官平凡勉强算得上秀气的脸,光听他的声音,我还以为是王奉孝转世重生了。
“王奉孝。”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他把头低得更低,不安地给我行了个礼,说:“公主见笑,小人刚才惊见公主天容,忘了给公主行礼,实在是罪该万死,望公主见谅。”
罗氏拍拍他的手,算是安慰他,为他说好话:“他叫王远,是王家的远房亲戚,一年前来大兴投奔我。我见他可怜,而且声若我儿,便认他为干儿子。他为人老实,对我也十分孝顺,只不过在外面他叫我‘罗大娘’,在家里才叫我‘干娘’。”
“哦,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王夫人了,实在抱歉。”我半信半疑地盯着王远看,越发觉得他的身形也像级了王奉孝:“哎,我真为我曾经的夫君王奉孝觉得不值。他甚至愿意为四皇姐身死,却没想到四皇姐在他死后还要羞辱他,居然在东宫养了好几个男宠,枉费王奉孝一片痴心,让人认为王奉孝好像只是她曾经的男宠似的,王夫人您说这不是在羞辱王奉孝吗?所谓的痴心在她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王远颜色,虽然他低着头,但我还是注意到随着我说的话,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透出一股恨意和狠劲。
这个发现让我全身升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得觉得脚底有一股寒气,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搂了搂身子。
这个王远该不会是王奉孝借尸还魂后所用的假名吧,不然他干嘛这么怨恨四皇姐。
虽然我没有四皇兄这么信鬼神,但这种借尸还魂的事情多多少少曾听佛门子弟说过,只不过我一直怀疑。看到王远这个模样,我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罗氏咬着牙,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似的,字字透着恨意:“杨颜这个贱女人,真该千刀万剐!老天一定不会让她好死,一定不会!”
一向主仆概念淡化的红啼,这时嗤笑一声:“说到底,王夫人作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