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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奉孝一直想在政事上做出成绩让人刮目相看,没想被我这一说弄到山间寺庙清净几年,面色满是失意后的绝望,完全没有因我放他一马而面带感激或因四皇姐的事面有愧色。
若不是阿述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我,我岂会这般轻易地饶恕他。真把他和四皇姐的丑事证实,不仅是王家只怕整个王氏大族都会受到牵连!
汉法云:犯奸必杀!
当场击杀两人都不为过!只可惜我大隋颁布的新律法,并没有包含皇室犯奸罪的有关判罚。
我正想着如何整治四皇姐,令我意外的是,四皇姐在咬了咬牙后,居然跪着主动向父皇一拜说:“父皇,儿臣不孝!先是在你登基之初丧夫,影响朝堂运势,现又怀疑五皇妹,让父皇母后险些误会了她。遂,儿臣自罚,自愿禁足三月,每日抄写经书,吃斋念佛,为我大隋祈福。”
母后点点头,和父皇对望一眼,竟然恩准了。她再不喜四皇姐,毕竟也是她亲生的,于心不忍重罚亲生女儿。而父皇答应,怕是不想在严峻的国情下,过度的深究此事从而与王家生隙。
四皇姐主动认罚,偷换概念,把她与王奉孝的不良关系的罪过,变成诬告于我的罪过,让大家避而不提她与王奉孝的事。若我在这时还抓着她不放,深究她与王奉孝的关系,则是我不识大体了。
毕竟,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关系着皇家的颜面,在场的人都希望此事能遮掩下来。就算王奉孝至寺庙带发修行,父皇也会为他找个借口,比如为国祈福云云,而不是对外说让他修行童子功证明真身清白。
反正我是恨上四皇姐了,来日方长,我也不怕与她相斗!至于她是不是因为嫉妒而不顾及与我的情谊背叛于我,我现在懒得想了,对四皇姐这种人多看一眼我都嫌脏,尤其是他们这般对待阿述后!
我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母后让王谊带着王奉孝退下,居然没有告诫阿述让他莫与我太过亲近,在让阿述接着退下且屏退宫人后,母后问我说:“阿述小伙所说的是否为真?”
原来父皇母后之前没深究四皇姐的事,是因为顾虑到王谊在场。真的深究了,王奉孝不死仕途也完了!
因母后这么一问,四皇姐急了,又是害怕又是佯装可怜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这做戏的模样,想到她与王奉孝在马场丛林做了那些令我作呕的事,更想到我平日待她不薄,她却这般背叛于我,于是余怒未消的我直说:“没错,母后。四皇姐与王奉孝在马场丛林肢体纠缠,被我与阿述亲眼所见……”
我把二皇兄告诉我的事说了一遍,比如阿述如何找到二皇兄帮忙,又是如何入宫:“……母后,我的仆从被四皇姐的仆从误导,导致未能及时寻找到我,此事二皇兄可作证,把我的仆从寻来亦可作证。”
四皇姐这时是真的慌了,没想到我还能找到这个大漏洞,急急地说:“不,母后。是阿五撒谎!明明是她想与阿述私奔,却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母后拿起放在身旁桌上的热茶,连带着茶杯一同用力地掷向四皇姐,站起身怒骂:“够了,别再愚弄本宫。不要脸的贱东西。我怎么会生了你!还在守孝期间就勾搭男人,这男人还是你皇妹的夫君。你真是求死有道,尽给皇室抹黑!”
四皇姐完全怕了,花容失色:“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母后放过儿臣!”脸部被热茶烫得通红的四皇姐不断地磕头认错,没几下额头见血,凌乱坠发上的茶水滴,随着她不停地磕头飞洒落地。
父皇站起身扶母后坐下,轻轻安抚着母后的后背,语态温柔:“莫要为这贱儿气坏了身子。”
父皇转向宫人;一改柔情,强势命令候在外面的宫人:“来人!把杨颜拖下去重重鞭打二十鞭。今日之事不许对外提起,否则以重罪处之!”
“是。”宫人领命。
“不!父皇母后,求你们放过儿臣,儿臣真的知错了!”
宫人一丝不苟地执行父皇的命令,把满脸泪痕不断挣扎求情的四皇姐拖拉下去,在别处执行鞭刑。
母后余怒未消:“太轻罚这小贱人了。”
父皇不断地安抚母后:“算了,她毕竟是皇家女儿。你别再气了,不值得,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我看到父皇与母后在我和皇兄面前秀恩爱,有些脸红,正想告退,这时二皇兄禀告说:“父皇,五皇妹于官道上遭到三名黑衣蒙面人的刺杀,幸好我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啊!这是怎么回事?”母后因刚才大动肝火,现又因我受惊,坐在椅子上气息不稳。
父皇顾不上母后,从坐椅上快步跑到我面前拉着我上看下看,关切地问我:“阿五,伤到哪里了?有没有流血?内伤重不重?!”
“父皇,我没事。御医已经看过了,说只要调养一段时间便可完全康复。”
母后受惊后,怒不可歇:“来人,把杨颜的二十大鞭追加十鞭!快去!”
又有宫人上前,领命快步离去。
接下来,我把遇刺的经过说了一遍,并把蒙面黑衣人的可疑之处一并说了出来。
二皇兄命令宫人把弯刀拿入宫内,说:“父皇,这是城外贼人留下的弯刀,这上面有北周皇室的标记。”
父皇远远地看了看,挥袖让宫人把弯刀拿下去。兵刃靠近龙体视为不祥。
二皇兄为此向父皇认错:“是儿臣没有考虑周全,不应让宫人携刀入内。”
父皇坐回母后的身旁,说:“没事。你也是疼爱阿五,才一时心急。”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皇兄说:“父皇,按照阿五所言。此事十分蹊跷,会不会是北齐的余孽,毕竟北周灭齐至现在也不过是几年光景。当年北周武帝一路追杀北齐末主高纬,这途中难免有一些余孽逃脱,不似我大隋取代北周徐徐图之。虽我大隋取代北周,但北齐更为仇恨北周灭齐,所以想借父皇之手把北周皇室全部清洗。又或是其他势力潜伏在我大隋,如南陈、西梁,偷偷潜入的突厥细作……在背后设计阴谋,所图定是不小。”
父皇一脸凝重,说:“北齐末主高纬在位时不得人心,更何况他身死之后,再说北周皇室不是早已清洗了吗。”
二皇兄找到说话的机会:“怎么可能全部清除,大皇姐的幼女还是……”
父皇伸手示意二皇兄禁言,看向我笑着对我说:“阿五,父皇与你皇兄还有要事要谈,你先下去静养吧。好好把身子养好,别让父皇担心。”
“是父皇。”我行礼后,看了一眼还坐着不动的母后,告退出门,行走一段时间才想起二皇兄未说完的话。
大皇姐的幼女正是北周宣帝的亲生女儿,是真正的北周皇室直系!父皇他们会不会……不,不会的!可是,我越想越是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在古代男人要证明清白还真是容易啊,不过前提是那些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童子功是不是真的!
“汉法云:犯奸必杀!”的白话版:汉朝的法律说:犯tōng奸罪的一定要杀头!
突然很想弄一句文言文,所以写了,抱歉。
北周弯刀和皇室标记都是杜撰,无史可查。
☆、第020章 北周皇室女
我害怕地往回跑,这一跑加剧之前落马受到的内伤。我不得不停下,弯腰扶着过廊的红漆大柱,胃腑翻江倒海,让我作呕欲吐。
陪同我的宫人急得不行,欲宣太医。我制止宫人的行为,让宫人背着我火速赶往之前的别宫。待我回到此处时,天色开始暗沉,下起淅淅沥沥的秋雨。父皇母后已经离去,二皇兄和大皇兄也不在。
我询问看守此处的宫人,这宫人说父皇母后回寝宫准备沐浴更衣,大皇兄回了东宫,二皇兄去了大皇姐所在的弘圣宫!
我这一听,联想种种,被吓得不行,忙命令宫人背着我前往弘圣宫。我虽未成年体重较轻,但宫人跑了一段还是气喘吁吁。
在经过一处宫中别院的时候,我看到被鞭打得气息奄奄垂着头,发梢凌乱的四皇姐。她被两名宫人拖着离宫,后背的衣衫已近破碎,鲜血沿着鞭痕从衣衫冒出。
若是平常,我会感慨恶有恶报,但现在我没心思管她死活,在她背叛我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与她不可能再友好下去。
连换了三名宫人背我,才赶到弘圣宫不远处。
焦急的我远远地看到父皇的几名亲卫在二皇兄的命令下,拉扯着、围堵着大皇姐的幼女宇文娥英,阻止目中含泪半伏在地的大皇姐向幼女伸出营救的双手。
那些伺候大皇姐的宫人全部被打晕在地。
宇文娥英比我年幼,自父皇登基后便一直居住在弘圣宫的后院,被大皇姐藏得紧紧的,从不让她踏出过前院的小型佛堂,更别说走出弘圣宫。
小小的宇文娥英不断地哭泣,哭声响彻弘圣宫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她在哭泣中带着孤鹰的悲凉,无助地叫喊着:“母后,母后救我,救我……”她的单手被擒,另一只手不断地伸向大皇姐,接着这只手也被亲卫抓住。她在无力中挣扎,在苍白中绝望……
二皇兄站在一旁,背对着伏在宫人背上不断赶过去的我。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转来:“大皇姐,听听你的女儿在叫你什么。她叫你‘母后’!现已不是北周的天下,是我大隋的天下。你必须让她改口,改姓杨氏,而你则需接受父皇的公主封号。否则,别怪我把她当成北周直系皇室当场击杀!”
大皇姐估计是在佛像下的蒲叶垫上跪得太久,她几次欲站起,都再次半伏在地。她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对父皇的怨愤,看向二皇兄,说:“你带着父皇的亲卫前来,是父皇的意思,还是你私下的行为。”
“这宫中的亲卫,除了父皇和太子谁还能命令,自然是父皇的意思。大皇姐,我劝你别再执拗了,服软吧。我不想为难你!”二皇兄说到后面,变软的语气中带着无奈的恳求,原来他刚才故意佯装强硬无情。
“父皇竟要逼迫我至此!”本是半伏在地的大皇姐双脚跪地,仰头问天,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一句嘶吼的话。
天空闪过一道沉闷的蛇形雷电,带着由淅沥变得密集的雨滴威压而下!
大皇姐这一跪,正好是二皇兄的方向。二皇兄为此微微挪步,语气再次变得生硬,说:“既然大皇姐还是没法想通,那么你的幼女得幽禁起来,带走!”
“不!别带走娥英!”大皇姐连滚带爬扑向拉着宇文娥英向我这个方向走来的亲卫。
宇文娥英被亲卫拉着,挣脱不了哭得更是凄厉,好似与大皇姐永别一般:“母后,母后……”
“闭嘴!不许叫我皇姐为‘母后’!”二皇兄怒斥宇文娥英,而后看到赶来此处的我,一脸的诧异:“阿五,你怎么来了?!”
弘圣宫本是北周皇后的寝宫,较高的地势象征着皇后在后宫里至高的地位,若要走到其前院前,必须走上一道石砌的阶梯。
宫人把我背上阶梯,放我下来后,喘着气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你们放开她!”我命令拖着宇文娥英走近阶梯向我而来的亲卫。他们见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几人被我用尽全力推了几下后,犹豫了片刻,放开了宇文娥英。
我去拉宇文娥英本是想护住她的,不料她见我面生怕我是坏人,又见亲卫放了她,居然用力地推开我转身向大皇姐跑去。
若是平时,一个小孩推我倒不是什么大事,可现在地面因秋雨湿滑,本就身受内伤精力耗尽的我离阶梯又近,被她这重重一推,尽管是小孩子的力气,也足够令我跌倒在地顺而向石梯滚落下去!
“公主!”
“阿五!”
我的耳边传来宫人惊恐的尖叫声,还有二皇兄和大皇姐担忧的叫喊声,及宇文娥英因被大皇姐怒斥她推开我的痛哭声。天上的惊雷也袭击我的耳膜。杂乱的声音完全无法分担我身上的巨痛,我滚落在石梯下面止住了身子后,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淤血,两眼一翻差点晕了过去。
可我不后悔我为此事付出的代价,若不是因我被人刺杀向父皇说出心中的疑点,让父皇注意到北周皇室还有一个宇文娥英存在,怕是不会让二皇兄前来逼迫大皇姐。毕竟大皇姐不接受公主封号,且让宇文娥英住在宫内,多多少少对我大隋的气运有所影响。父皇也只是希望在严峻的国情下,大隋能多一些气运。
我听到跑近我跟前的宫人,惊恐地大叫:“公主吐血了!”
“闭嘴!还不去请太医!”二皇兄疾跑过来轻轻地抱起我,语气里尽是哽咽和害怕:“阿五,阿五。没事的,别怕,别怕!太医马上就来了。”他随即快速地命令亲卫,让他们去通知父皇和母后。
“怎么会这样?阿五怎么会因娥英轻轻一推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