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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梅婕妤了。至于为什么突然封大公主与梅婕妤,其中必有原因,只是咱们现在想不到,不过总有图谋,等着瞧好了。”
大公主与梅氏突然册封的事情,别人可能不在意,但是张充容却是放在了心上,徽娟都被封为公主,她的徽妘怎么也该封一封才对,不过她在这里宫里这么多年,很明白,事出突然必为妖,梅氏从未得宠,一个宫里的隐形人突然被赐封,天上不会掉落馅饼的。欲要取之,必先与之,只是不知道陛下与皇后要从这梅宝林身上得到什么。
再仔细想想,梅宝林被家人卖进宫为婢,家世不堪,她身上唯一可图的就是她所生的大公主了。张婕妤心里一动,仿佛明白了一些事情,越发低调起来。
至于梅婕妤,天赐恩泽,自然是喜出望外,拉着自家女儿,笑道:“娟儿,你以后就是嫡公主了,身份比那徽鸾还尊贵了。”
起先她担心皇后会把徽娟接到椒房殿抚养,谁知,皇后不忍叫亲生母女分离,同意让徽娟继续住在兴庆殿,梅宝林感恩戴德。
连戎美人都说:“梅姐姐,你可算是熬出头了,以后可以享清平公主的福了。”
大周朝皇后所处的嫡公主与嫔妃所出公主的待遇差别很大,嫡公主的汤沐邑至少是庶公主的两倍。
梅宝林拉着戎美人的说,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算是徽娟的半个母亲,日后我也会让她好好孝敬你的,是不是,娟儿?”
大公主徽娟笑嘻嘻跟着母亲说:“姨姨,徽娟会好好孝敬您的。”
☆、第 56 章
56 第 56 章
天气渐渐暖和了, 张充容带着女儿去御花园散心,见王沅与公孙柔嘉喜爱三公主,便约了她们一同去。
三公主穿着小衣服,躺在小推车里, 啊呜啊呜地叫唤。张充容道:“徽妘是个皮的,偏偏不喜欢待在屋子里,整天想着出来外面玩, 她这肯定是想看花儿了。”
王沅本想抱她起来,张充容制止了,“咳, 你抱不起来,她这才不到三个月, 特别能吃,太胖了,抱一会儿胳膊就酸疼的厉害。”
王沅笑道:“我在家时可是跟着我二哥学过打拳, 力气还是有的, 给我抱抱吧。”
张充容一挥手, “行, 不过, 我可提醒你,胳膊疼了可别怪我呀。”
“肯定不会。”王沅抱起三公主, 顿时觉得身上一沉, 可真是重啊,再看三公主, 两颊圆圆的,就跟挂了两个包子一样,冬天穿衣服多看不出来,这春□□服穿少了,才能看出她身上的肉来,脖子都快淹没在肉里了,一双小手也肥肥嫩嫩的,胳膊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挖出来的胖莲藕。幸好她的五官像娘,一双机灵的大眼睛,红红的小嘴巴,仍然是个美人坯子。
她抱着走了几步手臂就开始酸了,三公主好奇地看着她,身子不停的蠕动,公孙柔嘉担忧地说:“沅儿,你快把她放下来吧!”
王沅只能把三公主交给了乳娘抱着。张充容哈哈大笑,“我就说吧,我这个说母亲的都不能连着抱她半个时辰。”
王沅道:“半个时辰已经很厉害了。”
公孙柔嘉寻思道:“我听人说母亲是能抱得起自己的孩儿。”
张充容点头表示赞同,“我在家时曾经抱过亲戚家里的小孩,连一刻钟都不能坚持,但是但了妘儿这里,却能抱起来了。”
三公主伸手指着黄色的迎春花,嘴里咿咿呀呀的,王沅摘了一朵给她别再耳朵上,她眼睛一眯,笑了起来,似乎是很喜欢的样子。
张充容笑道:“哎呀,我们徽妘这么小酒知道爱漂亮!”
公孙柔嘉轻轻摸摸三公主的手,柔声道:“徽妘快点长大,姨姨给你做漂亮衣服穿。”
张充容道:“那我们徽妘就歇歇公孙姨姨了。”
春日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微风送来阵阵花香,杨柳新绿,黄莺唱歌,张充容感叹道:“要是日子每天都想今日这般就好了。”
公孙柔嘉道:“你有了三公主,也有人陪你了,多好,每天都是好日子呢。”
“这可说不定。”张充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王沅指着前面一座亭子,道:“不如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亭子靠着一片月季花圃,月季花开得正好,宫人照料的极好,坐在亭子里,闻着阵阵馨香,三公主乐得手舞足蹈。
三人喝茶吃糕点,突然张充容指着远远来的一行人,道:“哎,你们快看,那是不是梅宝林带着大公主?”
王沅仔细看了,道:“你倒没有看错,但是现在应该称呼‘梅婕妤’与‘清平公主’了。”
张充容笑了笑,“的确是梅婕妤与清平公主。”她站起来招招手,道:“梅婕妤!”
梅婕妤、戎美人、大公主一行人走了过来,互相见过礼之后,都坐在了下来。大公主才三岁的孩子,对小妹妹很好奇,走过去逗着三公主玩,“三妹妹,我是你的大姐姐呀,来,叫姐姐,我就给你糖吃。”
戎美人忙走过去,弯着腰对她说:“妘儿乖,妹妹还小呢,不能吃糖,等妹妹长到你这么大了就能吃糖了。”
大公主“哦”了一声,又天真地问:“妹妹长得真漂亮,什么时候能长到了,我好想跟妹妹玩儿。”
张充容冲她招招手,道:“徽娟,到姨姨这里来。”
大公主先看了一眼梅婕妤的眼色,见她点点头,于是走到张充容面前,细声细气地说:“徽娟给充容娘娘请安。”
“乖,真是个好孩子!”张充容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系在徽娟的衣带上,半开玩笑地说,“论起来,徽娟是陛下亲封的清平公主,身份贵重,我等真说起来,都不敢受她的礼。”
梅婕妤忙说:“应该的,您是徽娟的庶母,于情于理,都受得住这个礼。”
张充容笑道:“梅婕妤还是一样知礼,把徽娟教的很好,难怪讨了陛下与娘娘的喜爱。”
梅婕妤诚惶诚恐地说:“陛下与皇后娘娘大恩,妾是粉身碎骨也难报。”
王沅看着天真不知世事的大公主在逗着三公主玩,心里很有些怜惜这个孩子,拉拉张充容的袖子,暗示她不要再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张充容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道:“陛下是徽娟的生父,皇后是她的嫡母,这些徽娟受得起。你只需要好好照顾徽娟就行了。”
梅婕妤答应了下来,又说了几句闲话,梅婕妤与戎美人就打算告辞了。大公主拉着张充容的袖子,怯生生地说:“张娘娘,我以后可以常常来跟三妹妹玩吗?”
张充容拉着她的手,问道:“当然可以呀,徽娟,你这么喜欢三妹,那你喜欢二妹吗?”
大公主嘟起嘴巴,“我也喜欢二妹,但是二妹她……”
“徽娟!”梅婕妤适时喊了一声,大公主看了看母亲的脸色,不吭声了。梅婕妤行礼后,带着众人离开了。
张充容看着她们的背影,淡淡地说:“你们也猜到了?”
匈奴遣使者来长安的事情,王沅是听李湛说的,再联想到以前和亲的惯例,因此才有猜测,至于公孙柔嘉,她的信息来源应该会更准确,两人点点头。
张充容冷笑道:“咱们皇后娘娘在未雨绸缪呢!你们看那梅婕妤一身正三品的宫装,一脸的喜气挡都挡不住,哼,卖女求荣,拿着女儿去换荣华富贵,这种人也配当母亲,若不是徽娟在,我看见她就想骂!”
王沅哂笑,想起自己在昭阳殿偷听的冯家人说话,张充容当时也有想法把孩子送给冯氏养,她可真是丈二的烛台,照得到别人,照不到自己呀。
若是张充容知道王沅所想,肯定会为自己辩护,她那是两回事,她打算把孩子送给冯氏养是奔着那个最高位去的,为的是孩子的前途,而梅婕妤则是为着自己的荣华富贵,这两者很不同。
……
自徽娟被封了清平公主,梅婕妤每日都带着徽娟去椒房殿,皇后特别喜欢徽娟,赏给她很多锦缎与首饰。梅婕妤也时常能遇到来请安的程婕妤,两人交流养育孩子的心得,很聊得来。只有大公主不太高兴,偷偷地说:“娘,徽娟不想去椒房殿,母后对徽娟很好,但是二妹妹她不喜欢徽娟,还打徽娟。”
梅婕妤哄她,“你二妹妹还小呢,她不懂事,徽娟不要跟她计较好不好,你再乖一点,得了你父皇与母后的疼爱,以后才会更有前途。”徽娟只能红着眼睛点头。
乐成侯夫人带着女儿时常进宫探望皇后,梅婕妤对皇后感恩戴德,于是对乐成侯夫人也恭恭敬敬的,程婕妤更是个会做人的,两人将余母恭维的很好。余母对女儿说:“这程氏凭着一副好歌喉取悦陛下,兼之运气好,生了二皇子,我本以为她会越发的轻浮,没想到见了这几面,看她恭敬有礼,丝毫没有骄躁之心,看着不错。”
余蕴秀道:“她是个不错,谦卑柔和,对待宫人更是和善,从来不依仗身份惩罚奴婢,宫里人人都说她好。”
余母道:“嗯,她若是真的老实,以后二皇子也可以辅助顼儿。对了,那个梅婕妤,怎么成日往你这里跑,我是实在不喜她。”梅婕妤本是椒房殿的侍女,这种爬主人床的丫头,余母简直是深恶痛绝。
余蕴秀把南匈奴遣使者要来长安的事情对余母说了一遍,然后道:“陛下并不喜欢梅儿。只是大公主现下养在我名下,以后可能会和亲匈奴,就算是看在大公主的份上,也要给梅儿几分面子。”
她这一说,余母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这梅儿又背主,还卖女求荣,这样的人真是……”
余蕴秀挽着余母的胳膊,道:“娘,您就看女儿的面子,多担待下,梅儿是陛下的妃嫔,您也常常进宫,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多,您就给她几分面子吧。”
余母道:“好好,我知道了。”
余母又推着余少儿出来,道:“少儿,快给你姐姐赔礼认错。”
余蕴秀收缴了余少儿进宫的令牌后,余少儿好不容易求着母亲带她进宫,当下利索的给姐姐认错,又是撒娇又是发誓,余蕴秀自小就疼爱这个妹妹,无奈之下,只能原谅她了。
这天,梅婕妤带着大公主过来请安,余蕴秀见大公主乖巧可爱,让人带着她去椒房殿的后花园去玩。余蕴秀与梅婕妤说了几句话,满珠过来禀告:“娘娘,大长秋有要事与您商议。”
余蕴秀让梅婕妤坐着喝喝茶,然后去了椒房殿书房见孟昭姬。
☆、第 57 章
57 第 57 章
余蕴秀带着满珠等人走后, 梅婕妤独自坐了一会儿,不见女儿回来,于是对屋里服侍的宫女说:“我去后花园找清平公主,若是皇后来了, 烦请你告知一声。”
宫女福身,“奴婢知道了。”
梅婕妤带着随身的侍女杏花往后花园行去,椒房殿的花园并不太大, 梅婕妤各处都找了一遍却没有看见徽娟,心下着急,担忧道:“徽娟这是去哪里了, 怎么到处都看不到人?”
杏花眼尖,指着前面, 道:“婕妤,您看,那边好像有个小亭子, 可能公主在那里玩。”
梅婕妤看了一眼, 不远处是一片开得灿烂紫藤花, 再仔细瞧紫藤花密密麻麻的垂下来, 仿佛是花帘子, 微风吹动花帘,隐隐看到那头似乎有人。
两人走过去, 杏花上前一步, 正要掀开紫藤花帘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娘,夫君已经找好了道长,但是这事儿我可不敢跟姐姐说。”
杏花的手已经放在紫藤花上了,硬生生地停下来,回头对梅婕妤说:“婕妤,里面有人,听声音是乐成侯夫人与陆夫人。”
梅婕妤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小点声音,然后附耳去听。
只听余母叹气,“陛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后宫里谁都可以有孩子,偏偏这冯氏就不行,当年冯氏就差点要抢了你姐姐的后位,如今又要生儿子抢顼儿的位置。”
分明是春日,暖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应该很暖和,可是杏花身上一阵冰凉,颤抖着声音说:“婕妤,公主应该不在里面,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吧。”
梅婕妤好奇心起来,摆摆手,让她禁声,扶着花帘细细地听。
余母道:“少儿,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了,陛下已经立了顼儿为太子,又大力提拔咱们余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陛下的父亲也曾经是太子,结果如何,还有那昌乐王,当了三个月的皇帝,冯熙说撸就撸下去了,你找的那个道长行不行啊?”这是余少儿的声音。
她继续说:“夫君说他很厉害,由他施法,向鬼神祈告,行祝诅之术,很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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