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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还带大喘气的?行了,你走吧,没事少来我这。”
这嫌弃的语气让沈北镜听着暗笑不已,“你这小没良心的,亏我还放下公务来找你。”
“行了知道了,走吧走吧。”童稚之推着沈北镜往外走,他也便顺着力道不逗她了。
送完客后,童稚之带着粉颊回到了院子里,接受着方媛和阿黎的各种取笑,可心中却没有半点怒意,只有满满的甜蜜。
今儿这枕套做好了,童府的三人行也就要画上结束的句号了。为此,阿黎闹着:“啊,怎么办?过两天童姐姐就要成亲了,以后没能再聚一起了怎么办?”
童稚之听着安慰说:“没事,那就去王府聚聚啊。”
“我才不要呢,去那做什么?沈北镜那黑脸神肯定不会欢迎我的。诶童姐姐,你说长得漂亮,脾气又好,而且医术还那么厉害,京城大把男子想娶你,干嘛偏偏要嫁给那个黑。。。。。。嘿!嘿!嫁给镜哥哥真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啊,呵,呵呵,对吧方姐姐,咦,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黎这拙劣的演技啊!方媛扶额,心里为她默哀。
童稚之听着回头,看着沈北镜黑着脸出现在转角处,她向他伸出手说:“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沈北镜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眼角扫了一下隔壁僵住在原地的阿黎,然后对着童稚之好脾气地说:“我把婚服送过来,绣娘做好了。”
“哦是吗?还真是挺及时的。”
“嗯。”说着,沈北镜又瞪了一眼阿黎,神情十足的不悦。阿黎在一旁瑟瑟发抖,忙往方媛的身旁站去,寻求庇护。
童稚之手肘轻撞了一下沈北镜说:“行了,你吓唬一小孩儿干嘛?”
“哼,说话不经大脑,是该回去让嬷嬷再好好教教了。”
阿黎听着忙呼:“别别别,镜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乱说,是我眼拙。你和童姐姐可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真的!你可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嬷嬷手上啊。”
见着阿黎害怕的样子,童稚之也好心解围说:“好啦,我们去看看那婚服怎么样吧?”
沈北镜低头看着童稚之讨好的笑容叹了口气,也不理后头紧张搞怪的阿黎了,牵着她的手就往大厅里去。
见着两人相携而去,阿黎拍着胸脯对方媛说:“活,活过来了,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啊,长点心吧。”
“多谢媛姐姐及时提醒,不然小的估计真的会被揍成点心的。”
“嗯,我看除了你家书生,也没人敢要你这块点心的。”说完,方媛也移步往大厅方向去,只剩阿黎在后头哇哇跳脚。
童府大厅
两抬子的东西放在地上,满满当当的。见着准新郎准新娘来了,管家即把上头的盖子掀开来。
凤冠霞帔,精美绝伦。先不说这些贵不贵重,就当当婚服上的刺绣就能让人不由主地发出赞叹。
针绣上找不到一点瑕疵,可谓栩栩如生,凤冠上用华丽的玉石点缀着,端庄又不失大气,细节处理得极好。
童稚之站在跟前,看着这些种种很是惊叹。虽说她不知别人成亲时是何种服饰装扮,可她心中清楚,这些当中,没有用心的监工是根本做不出来的。
“喜欢吗?”沈北镜适时在旁开口道。
“你。。。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一半一半吧,母后安排的比较多。”
“嗯。”童稚之感动地点点头,依偎在沈北镜的胸膛。
童家二老不在家,管家又极有眼色地先行退下,留下空间给这小两口温存。
可不想,还是算错了一步。
“哇!好漂亮啊。”阿黎的一声惊叹,可把这一对鸳鸯给吓了一跳。
沈北镜表示心塞,唉,忘了还有这一麻雀。
阿黎见过宫中的公主们出嫁,可在服饰上,却未曾见有这般华丽贵重。这刺绣的功夫可谓上等,让这阵子苦学刺绣的她眼馋手痒地想要上手摸摸。
还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拂上的,却不想被一纤细的手给握住了手腕处,“我劝你三思。”方媛在一旁冷静地说道。
虽说她的眼睛也是时不时地打量着这华服与精美的绣工,可是沈北镜的脸色远比这个好看,看着阿黎这爪子就要动上那婚服,他的脸就快要滴出墨了。
阿黎哀嚎一声要挣脱开方媛的手,方媛则忙说:“嬷嬷在向你招手。”
一招毙命,阿黎赶紧把那爪子放在后头,老老实实地站好后,用着最标准的笑容对着沈北镜说:“这衣服,真好看。”
沈北镜的眼角抽动两下,扭头不去看这让他心烦的玩意儿,而童稚之则笑得肩膀抖个不停,好不欢乐。
方媛实则内心也心痒到不行了,可又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去抚摸这套婚服,想了想便开口说:“童妹妹,这个是不是得去试穿下,看看尺寸对不对?”
“对啊对啊,媛姐姐说得不错的哦。”阿黎附和道。
“嗯,会不会太麻烦了啊?”看着这繁杂的服饰,童稚之发出了诚实的疑问。
“不会,我和媛姐姐可以帮你的!”阿黎拍着胸脯保证道。
想着方媛说得也是有道理,这婚服确实也得试一下才对。她抬头看着沈北镜表示询问,沈北镜直接挥手让下人把婚服抬到她的房间里,这种福利他可是求之不得。
难得几人心思如此一致,童稚之也就不扫他们的兴随他们去了,到了房门时,沈北镜直接被阿黎给隔绝在了门外,而她们则开始动手了。
童稚之自幼不曾被伺候过更衣等事宜,现突然要在方媛和阿黎两人面前脱下衣服有些胆怯,扭扭捏捏的模样让阿黎都看不过眼了。
她趁着童稚之不注意的空隙中,一个扑身到了她的身上,一手在下扯开她的带子,一手在上扒掉她的衣服。
突然间,童稚之的房里发出了一声惊呼,吓得沈北镜差点夺门而入,可幸好,他忍住了。
也深亏他忍住了,只是心里却更加痒得不行,因为,他听到了一声“哇,童姐姐你好有料啊!”
方媛手快地赶紧捂住阿黎的嘴,童稚之紧紧捂住了胸前不放开,她眼睛望向了外面,心中期盼沈北镜没有听到。
阿黎这时也想起了外头有人,赶紧稍加收敛,与方媛两人开始全心全意地为伺候童稚之着装。
一阵忙活完毕后,没想这婚服的尺寸却意外的合适,不差半毫,这让方媛感慨这裁缝量尺寸的眼光够毒。
可却不知。。。。。。这尺寸,可从来没有裁缝来为童稚之量过啊!
阿黎看热闹不嫌事大,见着童稚之着装完毕后就赶紧跑出去开门,速度之快,童稚之阻止的声音都还没发出呢,门就被打开了。
沈北镜在门外久候多时,听着有声响便立马回头,然后,他觉得他的世界突然没了声音。
眉眼如画,大红色的婚服下衬托着童稚之的肌肤雪白,细腰感觉不盈一握,让人有种想上手量一量的冲动。
见着沈北镜愣住的模样,童稚之低头扭捏着,手指不安扯着衣料,暧昧的气氛一时四起。
方媛识相,她拉着阿黎对他们俩说:“你们慢聊,我们俩有事先走了。”
“诶,诶媛姐姐。”童稚之紧张地伸手想挽留她们,却不想被沈北镜给挡住了,还顺手把门给关了。
童稚之求救无望,看着沈北镜一步,一步地缓缓上前,目光看着她就如同看着小羊羔一般可怕。
童稚之退无可退,沈北镜伸手把她搂入了怀里,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喑哑地说:“真想立即把你给办了。”
童稚之的脑海里响了闪电雷鸣,她一动不动,身体紧绷,颤着声音说:“不,不可以。”
“我知道!你让缓一缓,总归不会放过你的。”
好恐怖的目光!童稚之身子抖了抖,师傅啊,我想回山上。
第64章 惹火
外头鞭炮齐鸣,锣鼓震响,热闹的气氛无一不在提醒着童稚之现已是吉时到。
想着她三更天就让喜娘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梳头更衣,着装打扮,口中吉利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絮絮叨叨地她头都晕了。
在这段时间内双亲也来过她的房里几次,母亲拉着她的手摸了又摸,眼中满是不舍。抬头看,发觉一向严肃寡言的父亲此时竟也红了眼眶。
见此童稚之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起身跪在双亲跟前叩了三个响头。童母本想扶她起身,可见她这般动作后也便作罢。
相望无言,可一切却又尽在无言中。想着去年所发生的种种矛盾,此时也都在喜服加身中消失殆尽。
这时门外的喜娘突然叩门道:“姑娘,喜轿到了。”
童母听着擦了擦眼泪后应着:“好。”说完便扶起了女儿,为她补妆,帮她稍微整理下头发后,为她盖上了红盖头。
听着房门被打开,童母扶着童稚之出门,童炎之早已在门外等候。见着新娘子出来时,他便单膝下跪方便她爬上背部,待妹妹双手环上脖子后,才起身前行。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落进童稚之的耳中,她把头靠在哥哥的背上,一副十足的依赖状。
童炎之顿了一下,然后深叹了一口气说:“傻妹妹被大野狼给叼走了,还真是不爽。真没想你会这么快就嫁人的,日子仔细算算,你回家的日子还不到一年呢,唉。。。。。。”
“炎儿,这大喜的日子你叹个什么气啊?”童母在前头不满地问道。
“哦,没。”童炎之立即回答,然后作势用手掂了掂新娘子后说:“是稚儿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听着这玩闹的话,前头的人都纷纷轻笑出声,而在背上的童稚之则用手拍了一下哥哥的后背,表示愤怒。
童炎之带着笑意小声地说:“你这么重,我怎能不要?你要记得,家里的大门永远都为你开,哥哥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我替你解决知道吗?”
“嗯。”
“这些话也是替爹娘传达的,他们很爱你,只是先前用的方法不对,别怪他们知道吗?”
“嗯。”
“还有啊,嫁了人后就不能再那么任性了,夫妻之间要相互包容知道吗?”
“嗯。”
“诶我说你除了“嗯”之外,还有别的应话方式吗?”
“我。。。。。。”童稚之刚张口就带着哭腔,弄得童炎之连忙喊:“停停停,你还是别说话了。”
路途并不长,寥寥的几句话中也走到了童府大门,童炎之蹲下身将妹妹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牵着她的手让她俯身进入了轿子。
迎亲来的沈北镜身穿大红喜服显得精神极了,看着新娘子稳稳地坐在轿子里后,朝着童炎之说:“等会记得过来啊。”
童炎之看着这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的“妹夫”点点头,而后目送着他们出发了。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京城最为得宠的王爷迎娶当今丞相家的嫡女,那可是多难得的大喜事啊。
这强强联合,有权有势,排场如此之大,让众人围观不止,礼炮奏乐好不热闹。
嘈杂的声音让轿子里的新娘子更是紧张极了,双手不自觉地扯紧了衣袖,不知做了多少次深呼吸都无法平息这砰砰直跳的心脏。
终于,在听到喜娘尖锐的“落轿”声时,轿子开始缓慢又平稳地停落在了地面上,四周突然安静了起来,宽阔的轿子里,童稚之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似乎被放大了好几倍。
轿帘被掀起,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了,随着他的力道引导,童稚之慢慢起身跟随了出去。
那只握住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心湿润,这个味道。。。。。。是沈北镜!
“来,别紧张,听我指挥,抬脚。”沈北镜在童稚之的耳边轻声说着,童稚之先是一顿,然后便按照他的指挥抬脚迈入了门槛。
待两人迈入门槛的那一瞬间,又一轮鞭炮声响起,沈北镜毫无设防地差点崴了脚,幸好有童稚之牵着才勉强能稳住身子。
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作,童稚之发出了小小的轻笑声,明摆着在嘲笑沈北镜才是那紧张之人。
沈北镜虽面上不显,手里却用了巧劲捏了她一下,让她感觉到有痛感却又不让她逃开。
小小的报复完成后,沈北镜在她耳边说:“初次成亲,请多指教。”
童稚之听着立即反驳道:“呵呵,我也是。”
说完后两人就在大厅站定,听随着喜娘的指挥拜了天地,拜高堂与对拜后,随着众人的掌声与欢呼声,让喜娘把新娘送入了洞房。
待新娘安安稳稳地坐在床榻上时,喜娘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她在旁边交代着:“姑娘呀,老身的任务完成了,得回童府向你爹娘报喜去了。这手帕上包着一些糕点你先吃着垫垫肚子,记得在王爷过来之前可千万不能掀开盖头呀。”
“好的,谢谢婶娘。”
“不客气不客气。”说着喜娘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