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着她湿漉漉的长睫将那眼泪搅的满唇都是。
贞书心中泪雨磅砣,眼中眼泪亦是不停往外流着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虽眼不能转口不能言,也知道杜禹爬在自己身上顶进去了,她心中又羞又愤又无法言说,脑子一闷便沉沉睡了过去。
苏氏听得院子里仍是悄无声息,才问苏姑奶奶道:“你那发糕里不定真有什么吧?”
苏姑奶奶这才笑道:“那发糕里和了陈年的酒糟子又和了许多糖在内,香甜可口,凉吃或者少吃些发散的慢,若是热热的吃了又吹了风自然发散的快,她也不过如醉酒一般,过会儿酒劲儿过了就清醒了。”
苏氏听了气的拍了苏姑奶奶道:“我家贞书自小不沾酒的,一点酒气都能晕上半天,你怎么能给她弄那东西?”
苏姑奶奶道:“一会儿他们就重好了,你又有什么可急的?”
两人复在门上坐着,苏氏急的坐不住,不停的走来走去。院内一直没有动静。杜禹垂头在椅子上手支额头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色擦黑时才走过来轻拍贞书脸庞,问道:“你可好些了?”
贞书沉沉睡了一觉,醒来见自己衣服完备穿着,身上似也干干净净,杜禹亦是穿得整齐在旁站着,以为自己不过是作了个荒唐的梦,欲要起却起不来,仍是杜禹伸手扶了才能起来。她混身酸软脑壳欲裂,闭着眼道:“给我些水喝。”
她接过杜禹端了的水一口喝干,才又抱着头叫道:“疼!”
杜禹慌的上来要替她揉,叫贞书一眼瞪了回去,只得仍在床下讪讪站着。
贞书端着杯子捂头半晌才问道:“是苏姑奶奶替你出的主意?”
杜禹点头默认,又听贞书问道:“你何时与她勾搭上的?”
杜禹道:“并不是勾搭,是有回在你家铺子前,她问我讨口水喝。”
贞书冷笑道:“她不吃不喝都能干出许多坏事来,那里还需要喝水?”
她将那杯子搁在炕上,自已四处搜寻着鞋子道:“上回她差点将我卖给了王府尹,这回又是你,你竟也信她?”
杜禹想起上回在应天府见到她,说是上门自荐为妾,低叫了一声道:“那也是她的主意?”
贞书起身扶着墙往外走了两步,又问道:“你可占了我便宜没有?”
杜禹惭愧低了头小声道:“有。”
贞书气的咬牙,指了杜禹道:“那你记着,咱们往后再无任何关系,永远都不要再经过我的铺子门前。”
杜禹看她摇摇晃晃往外走着,出来扶了辩解道:“我也是怕给你落下病来。”
贞书冷笑甩了他的手道:“多谢!”
言毕挣开他走到院门上,暴喝一声道:“开门!”
苏氏吓的一跳,苏姑奶奶起身拿了钥匙戳着锁芯道:“必是成了,你就谢我吧。”
她坐的久了起来有些发晕,戳了半天才将个锁导开,才掀了门就见内里倒出个贞书来,倒差点将她扑倒在门上。苏氏慌的跳过来扶了问道:“我的儿,你觉得怎样?”
贞书左右瞧了瞧她两个,脑门仍是疼的要炸开了一样。她抚了头在前面走着,叫风吹得清醒了许多,径自一人回装裱铺去了。苏姑奶奶见贞书走了,面上似是不愿意的样子,又回来笑着问杜禹道:“方才如何?”
杜禹哐的关了门将她俩拒在门外。苏氏与苏姑奶奶面面相觑,半天苏氏才道:“不过是为了你们好,如今倒弄的我们作贼了一样。”
言罢携了苏姑奶奶一同走了。
回了装裱铺帮王妈妈在灶下收拾了晚饭,待苏氏来时贞书并不言声。唯苏氏自己真有种作贼的感觉,自己在楼上坐了半天,叫了贞怡来问道:“我替你们寻访亲事可有错?”
贞怡道:“没错呀。”
苏氏委屈的哭道:“可不是吗?我也是为了你们能都有个归宿,能嫁的好些。如今我竟成了贼一样。”
言毕大哭了起来。贞书端了热水上楼,正好撞见苏氏伏在桌子上大哭,心道坏人理直气壮,倒还是真的。
苏氏见贞书上来,吓的提心吊胆也不敢哭,俯在桌子上帕子蒙了头偷瞧着贞书。
毕竟宋岸嵘已死,家中长辈唯剩苏氏一个,作为女儿贞书也不可能去责骂怨恨她。贞书将盆放到地淘澄着擦脸,问苏氏道:“娘可是要到乡下去住?”
苏氏听贞书说话声音还是好的,以为真如苏姑奶奶所说一回就叫她回转了,但又听着有些不像,遂吞吐道:“我为何要去乡下,乡下火炕住着不好。”
贞书忍着怒气道:“若你不想到乡下去住,往后就与那苏姑奶奶断了往来,若再叫我或者伙计们瞧她到咱这小楼上来。但凡有一次,我立刻将你送到乡下去。”
苏氏十几年为了从乡下回城做了多少努力,如今一听又要送去乡下,吓的打起哆嗦来,点对道:“必不会,决对不会。”
因她仍是记挂着在杜禹家里的事情,也不知他俩有无入巷,贞书有无吃亏,抑或她有无转性,又嗫嚅问道:“那杜禹可有将你怎样?”
贞书问道:“娘想他将我怎样?”
苏氏道:“若不是他说起你们有旧,我也不会听了苏姑奶奶的这样摆布你们。”
贞书甩了帕子怒道:“娘的女儿就那样贱吗?非得要嫁给一个曾经作贱过自己的人?”
苏氏小声道:“听闻他是护*节度使的儿子。”
贞书冷笑道:“若他是护*节度使,我就考虑,儿子就算了。”
言罢端水倒了回房睡了。苏氏在外长叹自言道:“这么个说法,究竟是成了还是未成?”
次日一早,杜禹一幅如丧考妣的样子到了督察院,手抚着额头在大案后面发着愣。黄子京见四边无人,悄悄跑了进来问道:“老大,昨日事可成了?”
杜禹挥手道:“去去去,一边去。”
黄子京惊道:“怎么,那两个老妇人竟未将宋姑娘给你弄来?”
杜禹有些心烦,压低了声音道:“来倒是来了,但是她……”
言罢捏拳砸着桌子叫道:“荒唐,荒唐。”
黄子京急的抓心挠肝,不禁提高了嗓门问道:“你就说成了没有?宋姑娘可还愿意?”
杜禹心内又烦又乱,挥了手道:“去去去,别烦我。”
黄子京才要说什么,两人觉得身后有些发凉,抬头转身就见玉逸尘站在身后。两人忙起身躬身道:“属下见过督察大人。”
玉逸尘道:“到我公房中来。”
杜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心想着自己反正方才没有吐口,进了玉逸尘公房中拱手问道:“不知大人有何指示。”
玉逸尘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手指在那茶碗盖上滑上滑下,却并不掀开去喝一口。半晌放了茶碗问道:“副督察如今住在何处?”
杜禹道:“就在东城。”
玉逸尘仍追问:“东城何处?”
☆、109|第 109 章
杜禹道:“东市背街的巷子内。”
原来果真他还缠着贞书。
玉逸尘眉头一皱,抬眼盯着杜禹一字一顿问道:“可还住得惯?”
杜禹当然也知道他这样问是为了贞书,只是一想自已与贞书是正经拜过天地的夫妻,他玉逸尘与贞书又无任何关系,自己又何必惧悚于他,是而挺身答道:“很习惯。”
玉逸尘挥挥手道:“去吧。”
转眼到了中秋节,因章瑞已死,贞媛与刘文思之间再无阻碍,而韩家河刘家那边,刘文思是早将贞媛称为自己妻子的。为了要替他们办个简单的婚礼,贞书抽空扎扎实实替贞媛添置了一份首饰作嫁妆,又替她作了吉服吉饰,只等过完中秋节就一车拉到刘家庄去,好好替他们作成婚礼。
到了中秋节这日,因夜间通霄无坊禁,夜晚大家必是要出去游玩赏月的。贞书一无情郎要登科,二不求面似嫦娥,是以待一铺子的人都出动了,便下了门板自己梳洗过只穿了中衣趴在床上读《搜神记》。
她只穿着散脚的裤子,赤着两只光脚趴在床上摆着腿,正看的入迷,忽而听得楼下似有人在敲门的声音。她以为是那个学徒回来了,是以也不理他,意欲要叫铺子阁楼上的赵和去替他开门。
谁知等了半晌,那敲门声又起。显然因在小楼一壁,赵和并没有听到这声音。贞书无奈下了楼,在门上问道:“谁?”
门外人答言道:“小的孙原。”
贞书与玉逸尘上回在东市口分别后,总有三月余未曾见过面。她早说过自己是不会与他成亲的,但上回意志不坚叫他哄到了客栈里差点吓丢了魂,此番就决计不想再听他的哄骗,是以也不开门,高声道:“告诉他,我不去。”
言罢转身准备上楼,又听孙原道:“公公身上有些不好,如今正在川字巷屋子里躺着。差小的来叫姑娘。”
贞书呼的一把拉开了门,见门上站着个小太监,正是那新来的孙原,忙问道:“他怎么了?”
孙原再不敢言,默默的打起了轿帘。贞书忙回头叫他们驾着车都走到远处了,才往前面铺子里楼下高声叫道:“赵叔,我要出去一下,你来将这门回上。”
言罢听赵和应了一声,才匆匆的上楼披了件衣服跑了出来上了马车,叫那孙原快快的赶路。
车夫长鞭一驱,街道上马车便飞驰了起来。
贞书悬着心,撩帘子问那正在快跑的孙原道:“你家公公得的什么病?”
孙原摆手道:“小的并不懂,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贞书坐在车中心乱如麻,见车进了巷子就跳下车来自己往前跑着,从大院角门上进了又跑进小院上了小楼,一路跑的风风火火的身热汗。她见一楼并没有玉逸尘,楼中也再空无一人,连忙又上了二楼,才到了二楼大厅里,就见如练的月光洒落着的阳台上,盘腿背坐着个瘦俏的背影,不是玉逸尘是谁。
只要能坐着,证明他身体还是好的。贞书心略定了定,缓步走过去问道:“你那里不舒服?”
玉逸尘推了怀中古琴,拉贞书坐到怀中问道:“若安好,不能叫你来吗?”
贞书这才恍然大悟他是为了哄骗自己来此,气的伸手捶了他胸膛道:“要死,你竟拿这种事情骗我。”
言毕耸肩流泪大哭的起来。
原来贞书知玉逸尘得罪人太多,如今又与鞑子结了仇,虽每日在铺子里忙着,却无一刻不牵心他是否叫人暗害,叫对手打败或者叫皇帝弃之。因心中藏着这样的想法,孙原一言即出她便混身炸了毛一样的担悬着心。
玉逸尘叫她伏在肩上哭了个够才道:“对不起,小掌柜。我只是怕寻常的借口不能叫你出来。”
贞书恨恨盯了玉逸尘指了他鼻子道:“你若再用这样的借口,我就永远不肯出来。”
玉逸尘遥指了空中明月道:“今夜月色皎洁,我在此抚琴,想到小掌柜若能听到,玉某抚琴也算有意义,所以就想诓你来听。”
贞书仍未从方才的慌乱中缓过来,索性躺在阳台上,枕了他大腿道:“等会再抚琴吧,我这会只想好好缓一缓。”
月色如练洒落,玉逸尘盘腿坐着,贞书侧躺在他怀中。孙原悄悄端了黄酒上来放在一侧。玉逸尘伸手够了,自斟了一杯含在口中,又渡到贞书口中,问道:“可好喝否?”
贞书吞了黄酒,咕咕笑道:“好喝。”
她忽而忆起那日在杜禹家中,自己的样子也是如醉酒了一般东倒西歪不省人事,或者那根本就不是迷药,而是什么很浓烈的酒曲之类的东西叫她吃了,自己才会又热又躁,还真以为是中了迷药的毒,叫杜禹得了回手。想到这里又忆起苏姑奶奶,恨不得将她那两只细伶伶的小脚给踩碎。
玉逸尘问道:“小掌柜在想什么?”
贞书摇头道:“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觉得月色好看。”
玉逸尘握了她的手在手中,十指相扣了轻轻摇晃着,见她一双眸子果然是盯着天上一轮圆圆的明月。他仍伸手抚着她的嘴唇,她唇上噙着一抹笑意,偶尔会有变化,会变的痛苦并迅速隐去。他心内亦有挥不去的愁怅,忽而鬼使神差问道:“咱们离开京城好不好?”
恰如他所想,这果真是她最感兴趣的话题。
贞书果然叫他拉回了神,惊问道:“现在?”
玉逸尘道:“以后,大约不久之后。”
贞书起身亦盘腿在他对面坐了,笑意盈盈不可置信问道:“真的?”
玉逸尘温笑着点头:“真的。”
贞书问道:“去那里?”
玉逸尘道:“你定。”
贞书扬头思忖了半晌又问道:“还要多久?”
这是他如今还不能决定的。贞书见玉逸尘轻轻摇头,黯淡了眸子道:“就算你说此刻,即刻,或者明日一早,我都无限欢喜。”
玉逸尘道:“真的不需要等多久。”
言罢拉了古琴过来一下下勾弦发出钝而悠长的雅音来。贞书不懂音律,静静听着,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