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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哥,大人喝醉了,不好换人,劳烦您给指个方向,咱们姐妹二人扶大人进去便可。”站在李裕左手边的粉衣女子避开小厮的手,柔声说道。
她姿色本就出众,尤其是那一双水眸,无事便带三分情,这会儿再加上哀求的姿态,更让人轻易便生起怜惜之情。
“还等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动手。”李海一开口,声音更冷。
那两个小厮再也不敢耽搁,连忙上前从那两个女子手中抢过自家爷,然后就往褚玉苑的方向走去。
眼看那两个女子抬脚便要跟上,李海面色一沉,再次开口,“夜深了,两位贵人还是先歇下吧,一切……等大人明日酒醒之后再说。”
他话音一落,紧接着便又吩咐了两个小丫鬟去前面引路,那态度,更是无比坚决,不容反驳,那两个女子眼看李裕被那两个小厮扶着已经拐了弯瞧不见人影,只能压下心中的恨,含笑离开了。
眼看人都走了,赵无明终于从夜色中站了出来,悄无声息的给李海竖起一只大拇指,“高。”
李海嫌弃的白了赵无明一眼,“我现在懒得搭理你,等我回来你必须给我老实交代今晚之事。”
赵无明耸了耸肩,神色难辨。
李海也懒得管他,一转身,匆忙向褚玉苑的方向追去。
李裕醉了酒,便是有小厮扶着,步伐也慢了很多,没一会儿,李海就赶上了。
“二爷……”李海试探性的喊了一句,他始终不相信自家二爷能做出这种不靠谱之事,其中必有玄机。
李裕微眯着眼睛,两手搭在两边小厮的肩膀上,从鼻腔中“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其实他今儿个确实喝了不少,为了让那些人放松警惕,他几乎来者不拒,便是这两个女子,也是为了引他们上钩而将计就计设下的。
一个人,尤其是初来乍到之人,太过完美,别人因为不知其深浅,便会处处提防他。而反过来,只要他露出了马脚,生了贪意,无论是贪财,贪。色,或者是贪名,对于别有用心之人来说,那便是自己人——一个自己手中有其把柄、不需要提防的人。
今日他可是在众官眼皮子底下将那两个女子带进了马车,无疑便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想到此,李裕嘴角扬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转瞬即逝。
“先去前院。”
李海脚下一停,二爷可是每次一到家必先去褚玉苑的……
李裕懒得搭理自家的蠢奴才,刚想夸他两句,转眼就净干惹他嫌弃的事,未作解释,李裕抬腿便走。他身边扶着他的小厮见此看了对面的李海一眼,继而按照李裕的指示换了方向。
一到前院,李裕便吩咐浴室备水,他一身酒气,去褚玉苑熏着他的娘子和女儿怎么办?也就李海那蠢货,居然还能想歪了,实在蠢不可恕。
李裕快速洗了个澡,更衣之后又连灌了两碗醒酒汤,从小跟在自家老爷子身边,他的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可是如今苏若雪身怀有孕,李裕早就打听的清楚了,这女子怀孕期间无感都异常敏感,他可不得小心着点。
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褚玉苑的李裕,脚步稳健,神清气爽。
但一进院子,他就发现了四周的气氛都不对。尤其是苏若雪身边的两个小丫鬟,都两眼通红的瞪着她,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她们杀父仇人呢。
“怎么?”李裕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他对苏若雪再伏低做小,那是他心甘情愿,换个人,便是一个神情不对,他要他死,便定不会让他看见翌日的朝霞。
紫烟拉住刚想不顾一切冲出去的紫莺,咬了咬唇,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不知二爷打算如何安置……今日跟你一起回来的两位贵人?”
自家奶奶瞧着清冷,其实内里最傻,什么都不争不抢,受了委屈便是难受了也自己一人苦着,往日李裕如何对苏若雪的,她们自然没有忘,可这世上最易变的便是人心,如今二奶奶身子不便,假若二爷真的忍不了……
紫烟面色阴沉若水,假若真的如此,她们拼死也不会让二奶奶受了委屈。
李裕眉一挑,视线穿过眼前笼罩在一片墨色之中的小院,看向那灯火通明之处,透过窗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深深锁在眼中。
忽然之间,他分外迫切的想要看到她的脸,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正正知晓她心中所想。
她会有何反应呢?是怀疑?是信任?是愤怒?还是难过……
没有半分犹豫,李裕抬脚便往屋里走去。
他没有回答紫烟的问题就要走,紫莺开口便要喊住他,但唇未启,就被身旁的紫烟攥住了手,紫烟轻轻对她摇了摇头,说到底,在二爷和二奶奶面前,她们终究是外人,这事无论到底如何,只要二爷没有让二奶奶失望便可,至于细节部分,她们则不需要了解,现在,她们静待结果便行。
屋内烛光黄莹莹明亮亮,李裕只需一眼,便见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娘子。
彼时的苏若雪身穿玉色中衣,外面披了一件秋香色长袍,肤若凝脂,乌发如瀑,一双眸子轻飘飘落在李裕身上,便似捉住了他的心。
良久,她就这般坐在榻子上,不言不语。
李裕快步走上前,抬手将人抱坐在自己怀中,“怎么不问我?”
苏若雪并未挣扎,她仰着头,仍旧与他视线相交,神色莫名,“问什么?”
李裕不禁失笑,貌似自己被反将了一军,额头与之相抵,他再次开口,“我这就吩咐李海将人送回去。”
苏若雪眉一挑,“这个时候……”
李裕别有趣味的看着她,含笑道,“过了夜可就说不清楚了,我的清白只能给我家娘子。。。。。。”
他的气息滚烫,净洒在苏若雪的唇边,苏若雪微红着脸颊,但却并没有急着躲避,她直直看着李裕,重重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自然是我的,全是我的。”
她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李裕胸前的衣襟,像极了护食的小母猫,那副模样,霸道又小气,但落在李裕眼中,却说不出的可爱。
李裕再也忍不住,头一低,便将那扰他心魂的唇瓣深深含住,勾。缠。舔。舐,他的吻极深,恨不得将她口中的每一处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苏若雪仰头承受着,不知是否是因为李裕带人回来带给她的冲击太大,今日的她格外火热,一吻毕,二人气息未稳,她更是主动伸出小舌,去探索那个她不甚熟悉的版图……
半个时辰之后,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从李府快速向外驶去,在这漆黑的墨色之中,丝毫不打眼。守夜的城卫兵看到马车上李府的标志,并未做阻拦,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城东赵府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100章啦,小美人们评论撒花领红包哦~~
第101章 101流言
“紫烟; 你听听他们都传的些什么啊?真是太过分了!”紫莺一脸气愤,显然是动了大怒; 看那模样; 似乎下一刻就要找人干一架。
紫烟也眉头轻蹙; 自打那一夜之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安阳城再次掀起了一股舆论的小高。潮——人人都在说; 这右副都御使家的夫人果真是个悍妇; 这不赵大人前脚刚送给李大人两个美妾; 后脚就被送回去了; 连夜都没过。
连猜都不用猜; 能干出这种事的绝壁就是那个惯会耍枪舞棒的李夫人。李大人这样芝兰玉树之人,去年刚高中了状元郎; 如今已官居三品; 仕途如日中天; 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悍妇!
一时之间,大半个安阳城,不管是看笑话的; 还是真心为李裕鸣不平的; 她家奶奶的名声可是彻底坏了。不说暴脾气的紫莺; 便是沉稳如紫烟; 如今也恨不得撕烂那些尽在背后编排苏若雪的小人。
“不行; 这件事我得告诉奶奶去,可不能让人凭白欺负咱们奶奶。”紫莺越想越气,当下便要去找苏若雪。
紫烟连忙拽住她; “紫莺你疯了吗?奶奶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净在这儿添乱。”她也为苏若雪鸣不平,可心里更清楚,如今苏若雪腹中的孩儿方才是重中之重,可经不起半点儿闪失。
紫烟气的眼睛都红了,委屈道,“那怎么办?就任凭外人这么说咱们奶奶?”
紫烟抿了抿唇,面色阴沉若水,“便是说,也不是在这个时候说。”紫烟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看向一旁的紫烟,“此事咱们必须先找某个人问清楚……”
这一日,李裕从外面回来,还没有进入褚玉苑,就看到等在垂花门外的两人。李裕眼风微挑,一身冷然稍微有所缓和,似是没看到紫烟和紫莺二人面上的郁气,李然安然走过去。
不说别的,他家娘子的眼光素来是个好的,眼前的两个小丫鬟倒是忠心的很,当然,这其中,他则是最好的证明。
紫烟紫莺规矩的给李裕见过礼之后,方才开口,“二爷,奴婢有事禀告,能否借一步说话?”
李裕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抬脚往左边榕树下的石凳而去。
“说吧,到底何事?”甫一坐定,李裕便开了口,他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不想浪费任何一分本该属于他和苏若雪二人之间相处的时光。
紫莺最是性急,可是这一次她强忍着破口而出的抱怨,转而着急的看向身边的紫烟。紫烟狠狠吸了口气,她现在正是关心则乱的时候,为了说清楚此事,紫烟也不得不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待听得紫烟将事情的前世今生都说的明明白白,紫莺终于开口附和,“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张嘴闭嘴诋毁我家奶奶,着实可恨的紧……”
李裕神色莫变,在二人的期盼中,首次发声,“就这些?”
一瞬间,紫烟和紫莺就似被人掐住了脖子,根本不知应该如何应对。
李裕也不再多言,起身抬脚便往褚玉苑继续行去。
远远便看到站在院中梧桐树下那抹淡紫身影,李裕冷硬的唇角终于有了几分软化的迹象。
“今日宝宝可有闹你?”李裕快步走到苏若雪面前,双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自觉环在苏若雪腰间。
苏若雪微微摇了摇头。自从前两日她首次胎动,这之后他每日回来问的便是这句,不过苏若雪并无任何的不耐,她微笑着,柔声答道,“宝宝很乖的,一点都没有闹我,是吧宝宝?”
似是在回应娘亲的话,苏若雪护在肚子上的手立刻便感觉到了腹中胎儿的胎动,苏若雪一双眸子如水般透亮,连忙拉住李裕的手放在自己原本放着的位置,缓声哄道,“宝宝,来,跟爹爹打声招呼。”
即便不是首次应付这种场面了,李裕仍旧习惯性的屏气以待。
好在今日宝宝着实赏脸,李裕只觉得手下一紧,似是被人踢了一脚一般,只不过那动静在他面前是这般的微不足道,可也正是这脆弱的力道,让他的心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胸腔之中似是有一股暖流涌进,那一刻的感动、熨帖,难以言说,却幸福无比。
一阵风吹过,梧桐树上残留的枯黄树叶,应声而落。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这里已一个多月,冬月里的安阳城,不似京城干冷,就连风都温柔了许多,湿湿的,润润的,吹在脸上已有冷意,但还能忍受。
不过对于出入南方的外地人士,有的时候这不干不脆的湿冷反倒更愁人。
李裕拢了拢苏若雪绣着青青绿竹的白底领子,面带忧色,肯定是出来的急,她并没有披斗篷,有心摸一摸她的脸一探究竟,但又顾虑着自己刚才一路骑马此刻手还凉着。
“咱们回屋吧。”
苏若雪点了点头,她刚才确实出来的急了点,身边紫烟和紫莺恰好又都没在,也就没人准备的那么仔细,自从有了宝宝之后,对于自己的身体,她也看的非常重,这个孩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礼物和惊喜,容不得半分差错儿。
跟京城不一样,安阳城这边并无火炕,但有钱人家会在屋子夹层放置火盆,这样整个屋子不仅没有烟气,每个角落都会热腾腾的,就是比较费火炭,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他们二人进入堂屋,屋子里温暖如春,苏若雪转身为李裕除去身上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虽然怀有身孕,可这些力所能及之事,她还是乐此不疲的为他做着。
待李裕换了一身鸦青色锦缎棉直裰,苏若雪又把浸在热水中的帕子递了过去,李裕擦了擦脸,尔后拉着那双细白的手一同在热水中泡了泡,待感觉到那双手变热了之后,方才拿帕子一点一点仔细擦干净了。
与他的手不同,她的手虽然也很纤细,但却带有女子独有的玉润软腻,让他爱不释手,爱怜的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