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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罚-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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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少阳听出了杨老头的抱怨,但是却没有理他。他看向还站在一旁的李大夫,问道:“大夫,我的伤势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内脏?”
    李大夫摇了摇头,说道:“你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口因为用了不干净土灰止血,所以引起了溃肿。好在隔得时间不长,刚才我已经用小刀为你划开伤口,清除了伤口的淤血和土渣,上了一些消炎祛瘀的药。这子弹在偏半寸,就伤到内脏了。”
    余少阳这才发现自己赤膊着上身,腰间缠着一条白色的纱布,后腰伤口的地方还有一片红印印的血迹。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不然刚刚穿越的小命可就又得玩完了。
    “多谢你了,李大夫。”他向李大夫道了谢。
    李大夫见余少阳如此懂礼貌,先前迂在心中的怒气渐渐有些消散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当兵的,平时可没见你们做过什么正经事。刚才我听老杨说你们从县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而且还与山匪干上了,还真是有些担心哩。”
    站在一旁的杨老头嘿嘿的笑了笑,说道:“李大夫你担心个啥子哟?咱们这次是折了几个弟兄,但是大部队还是安然返回了。”
    李大夫暗暗忖道:谁担心你们呢。他接着说道:“唉,老杨你说这山匪连官军都敢杀,再过些时日,只怕他们胆大包天的连咱们银山镇的地界都敢踩过来了撒!”
    杨老头听得李大夫这么一说,倒是也觉得有些奇怪了起来,他喃喃的思索道:“咦,这些山匪是不是穷疯了撒?连官兵的路子都敢堵,还真是奇怪哩。”转而他又说道,“老李你就放心吧,银山镇可是有两支队伍在这里呢,谅山匪再几猖獗,也不敢打到镇子上来的。”
    余少阳听得李大夫和杨老头的谈话,心中的疑云再次凝聚了起来。确实,他到现在都还感到很奇怪,这些山匪究竟凭着什么胆子来打劫官军军火呢?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刀疤站在山坡上向山道下面的官兵嚣张喊话的样子。对方分明就是特意在劫杀官军呢!
    余少阳暂时不再想这件事了,队官刘湘这个人什么脾性自己根本不清楚,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向他汇报。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忽然问了道:“李大夫,能不能借一碗水喝。”
    李大夫坐在角落小板凳上那个少女喊了一声:“秀儿,给这位兵大哥端一碗水去。”
    秀儿大约豆蔻般的年华,一身简单干净的布衣,身子显得很瘦弱,胸脯也看不出什么发育,但是尖尖的脸蛋有一种常年不出门的细白。她留着乡镇女孩常有的麻花辫,将一对灰溜溜的大眼睛衬托了出来,看上去很有一种乖巧可爱的感觉。李大夫是镇子上唯一的大夫,所以平日里还是颇有一些收入的,家底子算得上不错了,所以这个少女在气质上也区别于一般的穷丫头了。
    刚才帮爹爹为余少阳处理伤口的时候,被昏迷中的余少阳抓住了手腕,到现在这个小女孩脸上还红扑扑的,显得有些心神不安的样子。
    她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走到外屋去,找了一只葫芦瓢舀了半瓢的水,然后匆匆的又走了进来,将葫芦瓢递给了余少阳。从始至终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光着上身的余少阳,胸口隐隐约约有些小鹿在跳似的。
    余少阳点头示意了一下,接过了葫芦瓢将水一饮而尽。他在把葫芦瓢还给小女孩,说道:“谢谢了。刚才是我冒犯了你,对不起!”
    秀儿低低的“嗯”了一声,小脸又红了起来,赶紧拿回了葫芦瓢转身向外屋走去。
    余少阳忽然发现了小女孩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低头一看才知道对方还裹着脚,心中不禁有些悲意。
    休息了一番之后,余少阳将自己染血的衬衫披了上,在杨老头的搀扶了下准备告辞。可是两个人刚走到李大夫家大门前的时候,李大夫跟在后面说了道:“这伤口过深,还得勤换药,明天下午你最好再来一次。”不过从他的话语当中似乎另有他意,这处理伤口的医药费…………
    余少阳和杨老头出了李大夫家之后,估摸着这时间也快到深更半夜了。杨老头叹了一口气,心中还在惦记着黄六子是不是把自己那份晚饭给留下来了,一天到晚的空着肚子,这种难受还真是叫人哭都哭不出来。
    回到营地之后,三排的老兵们差不多都熄灯睡觉了。二排的营房还有一些灯火,平日节管油灯那是属于梁排长的事务,可是现在梁排长人已经西去了,刘定文还在队部那边,自然也就没有人管了。
    营房是一个做平瓦房,分为两个房间,可是这两个房间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门框隔着,所以说是一间也不为过。二十四张用黄土垒成的床铺整整齐齐的铺展开来,看上去倒是很像太平间似的。营房内还散播着一股饭菜的余味,看来二排的士兵刚刚用过晚饭了。
    二排的士兵们都丧着一副脸,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等到余少阳和杨老头走进营房之后,原本闹哄哄营房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带着不同程度的愕然,齐齐的看了过来。一个年纪较大的士兵忍不住凑了过来,先看了余少阳一眼,然后又向问杨老头问了道:“杨老头,队官都有什么交代呢?”
    这句话原本应该问余少阳才对,因为杨老头压根儿就没有跟着进队部大院。但是这个士兵觉得余少阳连郑子牛都敢冲撞,而且从队部安然的返了回来,必定是一个狠角色,于是有些不敢向他开口了。
    杨老头没有理会这个士兵,朝着营房内外瞅着,还问道:“那个,黄六子呢。六子?六子?”
    黄六子从另外一个房间里跳了出来,他的脸上还沾着几颗饭粒,看样子刚吃完不久。
    “杨老头,你的饭我给你留了,不过只剩一点了。余大哥你的饭………没了,不过可不是我吃的,我回来的时候就没了。”他匆匆忙忙的解释着。
    杨老头什么也不顾了,一头就钻进了另外一个房间,黄六子给他留的半碗冷饭外加几颗白菜根就搁在自己床榻的一边。
    余少阳虽然同样一天没吃东西,可是现在却没什么胃口了,他缓缓的走回到自己的床铺前坐了下来,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让自己休息了一下。
第十八章 升官预言
    忽然,营房的门被踢开了,刘定文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此时此刻他的脸上一副春光得意的模样,看来在队部大院里并没有受到队官刘湘的难为。非但如此,如果仔细的去看,还能看到他的嘴唇上沾着厚厚的油水,显然刚刚享受了一顿美餐。
    营房里的士兵们只有个把人睡觉去了,但是还是十几个百无聊赖的躺在各自的床榻上,翘着二郎腿,有的闷着头哼着小曲,有的则相互闲聊着。毕竟傍晚时候发生的打劫事件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当这些没睡着的人看到刘定文回来了之后,纷纷的坐起了身子,让他们更是感到惊讶的,这刘定文手里还提着一条整整的牛大腿。顿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难得一见的荤腥。
    “刘棚长,你这是…………”与刘定文比较熟的一个士兵从床上翻身下了来,连忙迎到了刘定文面前,一副期待的样子问道。
    刘定文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拖着声音说了道:“你小子别想了,我刘定文可是重情重义的人,念在咱排里有一个伤员,我特地向队官求了好久,才争取了这条牛腿回来给伤员补补身子。余少阳他人呢?”
    与余少阳隔着床榻的一个士兵连忙喊了到:“余少阳,余少阳,刘棚长叫你呢。”
    余少阳先前因为太疲惫已经睡着了过去,这下被叫醒了过来,心情顿时有些不快。他从床榻上坐直了身子,睁着惺忪的眼睛,看向还站在大门口的刘定文,却一言也不发。
    刘定文看到余少阳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就觉得可恶,他哼了一声,走到余少阳的床榻前,随手就将那条牛大腿摔了过去,带火的说道:“这可是老子为你争取的,妈的,你就这么不识相吗?”
    余少阳看了看这条牛腿,知道是来自那条死去的老黄牛,想想自己现在受伤不轻,还是得好好调养一下,于是就把这牛腿收下了。他回了一句:“那就多谢刘棚长了。我看用不了多久,该要称呼你为刘排长了。”
    他这句话原本是无心之说,仅仅是当作对刘定文给自己这条牛腿的回应罢了。身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这点素养还是有的。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定文怔了怔,连忙在余少阳的床榻边上坐了下来,严肃的问了道:“喂,余少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余少阳将牛腿挂在了营房墙壁上,他知道刘定文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先前在队部大院的时候虽然还与其有冲突,可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多树敌人总是不理智的方法。他已经看清楚了刘定文这个人在二排里的威望,几乎除了杨老头和黄六子这两人是与自己谈得来的之外,其他人都是站在刘定文那边。
    更重要的一点,这刘定文从队部安然的回来了,显然队官刘湘并没有追究他什么谎报战功的责任。这就能看出刘湘多多少少是在照顾刘定文,不管队官是出自什么原因。
    与这样一个有势力的人作对是不会有好果子的。所以现在有必要改变了一下态度了,虽然不需要与刘定文苟同,但是最起码不要与其对着干。
    “刘棚长,梁排长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吧。”余少阳慢条斯理的说了道。
    “这不是废话嘛。”刘定文说道。
    “刘队官是刚调到咱们队上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在这里一没有亲故,二没有心腹。这二排毕竟是一个编制,总不能一直空着排长之职不理,所以刘队官要想尽快安排梁排长的接班人,就只能从二排里来选择合适的人。”余少阳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这样倒显得沉稳了几分,听起来也像是很靠谱的事情似的。
    刘定文缓缓的点了点头,有些恍然的样子,说道:“你莫不是说,这合适的人是我啦?”
    余少阳笑了笑,说道:“刘棚长,现在二排的棚目官就你和杨老头两个人。无论是以前为排上尽心尽力,还是实际的能力,杨老头那个软蛋能抵得上你吗?”
    刘定文听着这话心里舒服多了,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
    “所以这二排排长一职,刘棚长你最有希望了。”余少阳说出了结论。
    刘定文先前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处罚的事情,所以没有顾虑到这新排长任命的人选,现在听余少阳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亮堂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笑着,伸出手在余少阳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余少阳,你小子还真是会说话呢。”
    余少阳陪着刘定文一起笑,说道:“刘棚长,下午遇到山匪的时候,是我杀的过了头,所以一些官长的礼仪没有顾得上,以后还请刘棚长………不,是刘排长你多照顾一下了。”伪装也是特工的本领之一。
    刘定文小眼睛转了转,他自己就是一个会拍马屁的人,自然在马屁声中能保持清醒。听到余少阳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过来,原本这小子是要与自己和好了。这也并不是不可以,只要以后不与老子对着老,好好听老子的话,一切都好说的很。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余少阳枪法了得,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将呢。于是笑吟吟的说道:“唉,我刘定文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吗?余老弟,今儿的事儿咱们就都别记在心上,日后跟着老哥我,老哥肯定是不会忘记你的。”
    “那是,那是。”
    刘定文困了,在听完了余少阳的话之后,底气也变得十足了起来,站在营房的走廊上大着嗓门吼了道:“妈的,都什么时候,灭了油灯睡觉去。”
    几分钟后营房的油灯熄灭了,原本还闹哄哄的士兵们接二连三的沉默了。继而有呼噜声响了起来。
    经过与刘定文的谈话之后,余少阳反倒睡不着了。他心事一直都很重,先是因为穿越,接着又因为遇到美少女娟娟,再后来又因为刘湘这个未来的四川王摸不透,一时半会儿所有事情都纠缠在一起。越想越睡不着了。
    他从床榻上坐起了身来,脑海深处忽然想起了一些旧有的记忆,顿时翻身下了床,走出了营房。六月份的天气太热,大家晚上睡觉就没有把营房的大门关起来了。来到营房外面的小院子,整个山窝里显得很安静,只有那些草虫躲在黑暗伸出鸣叫着。
    余少阳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绕到了营房的后面,这里是二排伙夫种植的一片菜园子。菜园子有一半已经荒芜了,另外一半则是一大批绿油油的青菜刚长出叶子。他径直的来到了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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