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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忠吕布-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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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风借吕布委他观风暗查之机,回了一趟家,他深信跟他回家的两个同村兄弟,不会出卖他。  那么到底谁出卖他地行迹,以至吕奉先知道,他老娘犯了咳嗽呢?他不知道,他也不敢去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汉王。  比当初的左突骑使,厉害了百倍,自己以后却须愈加小心,一步踏错,怕就立时粉身碎骨。
    想到此处,他拍了拍手掌,从暗处闪出一个面目平庸的汉子,岳风低声吩咐他道:“马上接我老娘、妻儿到汉王府,越快越好。  ”那人领命去了,岳风才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身后。  空无一人。  于是岳风整了整衣冠,堂堂正正走了出去。  但他知道。  一定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探着他。
    “沦陷诸州,尚且不觉自己是唐国子民,何以清源百姓,便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吕布冷然地问道:“卢公,纵不能料敌制胜,也应料敌从宽啊。  ”料敌制胜,准确判断敌情,并制定相应的对策战而胜之。  但这不可能每场战役都做到这样,所以吕奉先便要求,要把敌人估计得厉害一点,以免到头来吃亏。
    政事吕布不行,经济吕布更不行,但打仗,他却是有天生的敏锐性,所以一针见血,说得卢绛满脸通红,起身长揖到地道:“汉王果是知兵,老臣惶恐!老臣受教!”吕布连忙把他搀了起来。
    自从想通了将将之道,吕奉先现时不会再去自己操心这些谋略,他只负责决策,指出计划中的缺点,所以他挥手止住也要跟着赔不是地樊知古,淡然道:“知古,无须如是,人非圣贤,还是快些拿出个章程才是。  ”
    “按线报所示,如汉王所言,沦陷州府尚不认自己为唐人,何况清源,如此,老夫以为,不能擅动清源。  ”卢绛却也是错了就改,指着桌上地图道:“纵得清源,若不是轻取,不如不得。  清源西边原是南汉,南汉为宋所得,东边是吴越,得清源若须苦战,不如先取吴越。  ”
    樊知古抚掌道:“学生附议,若取吴越,则与我唐国连成一体后临大海无后顾之忧,到时再取清源水到渠成!但取吴越须用计,也须轻取。  学生以为,宋国取了南汉,本来可从南汉旧士向我唐国攻击,为何要战江宁?便是江宁一溃,江南便无再战之力!”
    吕布点了点头道:“如此,快些拿个章程出来。  ”两人应了,吕奉先便出门往吏部去了,因为吏部尚书从宋国回来,刚才找人来报了三四次,必定也是有事,徐泫是这江南大唐的元老了,吕布决定,给他一点尊重。
    当他赶到吏部时,徐泫迎了出来,老眼之中颇为有些不快,当时李煜问过他,是否命吕布回援江宁,他也是极力支持的,但想不到吕奉来了江宁,却连皇帝也弄去润州了。  不过徐泫身上所负极是大事,他也不去吕奉先客套,单刀直入地道:
    “宋帝极慕汉王武勇。  原划江而治,只须汉王昭告天下,不再过问宋太祖之事便可。  ”徐泫高兴地说,这是他出使多次中,最为成功的一次:“汉王,百姓打不起仗了!这民不聊生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和他们坐下来谈,啊?”
    吕奉先听了,冷冷的摇了摇头道:“弑兄之仇,决无不报之理;某志天下,甚么划江而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荒唐!”徐泫不知自己是不是疯了,他向来只听宋国皇帝说过“卧榻之侧”的话,居然回到唐国,这把持军政的汉王也如此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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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死骨春秋新戟影(二)
    第九章 死骨春秋新戟影
    徐泫这此的出使,实在是超乎他意料地顺利,不但得到了之前从未能在宋国得到的礼遇,而且竟然没费多少口舌,宋帝就答应划江而治,唐宋交战胶着这么些年,百姓受尽了战乱之苦,征战之役,徐泫一直看在眼里,现在的唐国,实在是太需要休养生息了。  若论军力的强弱,唐国仍然是处在下风,现在宋国肯休战,徐泫认为是天赐的良机,汉王实不应再继续讨伐,说服好战的汉王,是徐泫现在心里唯一的愿望。
    徐泫口才、辩才,大江南北都是绝好的,宋太祖就是被他逼到无话说,才挤出那千古名言的“卧榻之侧”,所以此时他听吕布这么说,却也不恼不急,只笑道:“汉王忙于江南军国事务,想必有些事不是太过了解。  ”吕布不愿轻易放弃报这弑兄之仇的说辞,早就在徐泫意料之中,他有信心可以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吕布。
    吕布冷然道:“徐公所指何事?”
    “金匮之盟!”徐泫得意洋洋地拈须道:“当年宋国杜太后临终之时,问宋太祖,是因为什么原因,卡塔尔宋能得天下?宋太祖说了许多原因,都被杜太后否决了,杜太后对他说,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后周柴氏,让孤儿寡母执政,才使赵宋得了天下。  ”
    吕布冷笑不语,只望着徐泫,他当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代敌国来做说客。  他都有点不明白这徐泫到底是江南唐国的大臣,还是江北宋国地大臣了!徐泫被他望得心里发毛,但他心想吕奉先不过一武夫,自己辩才无双,何惧之有,便道:“汉王,那宋国宰相赵普便是当时在场之人。  他说杜太后告诉宋太祖,若要赵宋能千秋万代。  便不能使有幼主!所以要赵匡胤传位于其弟晋王赵光义,再由光义传光美,光美再传给宋太祖的儿子德昭,于是宋太祖觉得有理,就写了盟约,藏于金匮之中……”
    “某若有不测,谁人领权柄?”吕布冷前看了看侃侃而谈的徐泫。  却不去与徐泫说话,只转向身边亲卫这么问道。
    那亲卫跟吕布从润州回援江宁,经历多少场厮杀,已是亲近无比。  当下听汉王相问,自然不会说那些什么王爷身强体壮,何至作如此想的废话,抱拳道:“常润两州袍泽无不知,应为汉王亲军诸卫都虞候、润州节度观察留后、云麾将军穆桂英。  ”
    吕布点了点头。  只望着徐泫,却不说话,过了半晌才道:“徐公年老体衰,致仕吧!”意思就是退休吧,你老得不堪用了。  徐泫满面羞赧之色,老脸通红。  匆匆一礼之后,失魂落魄向外走去,因为他是聪明人,所以已知自己错得是多么荒谬。
    连吕奉先这样严格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军事力量,都明确知道,吕布如果有不测,常州、润州这被他事实上割据的领地里,士卒都知道,就是由穆桂英来继承他的一切。  如果宋太祖赵匡胤想传立晋王赵光美,在当时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公诸朝堂。  没有任何阻碍;何必弄得这样鬼鬼崇崇?所以可见这金匮之盟是多么不值一驳!
    何况天下之间。  却无为人母亲者会使儿子立这金匮之盟!杜太后说地是不能使有幼主,如果宋太祖驾崩时赵德昭大了呢?晋王赵光义就不可能再继承皇位了!赵光义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在赵匡胤的儿子还没长大时把赵匡胤干掉!哪有母亲使兄弟相残地道理?
    所以徐泫没等吕布拿出赵匡胤遗书。  就也发现了,自己身为唐臣,却是做着宋人说客的事,其实这也不是他本意,他并不坏,他只是胆小,只是希望不要再打仗,但在吕布的一剑敢当百万师的气概面前,却就被榨出心中的渺小出来了。  所以他不敢分辩,一句话也不敢回就回家去了。
    吕布望着他的身影,叹道:“德昭危矣!”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赵匡胤的遗书,就已能认定,赵光义,晋王赵光义,现在地宋帝,是必要杀赵德昭的!很明显这个金匮之盟就是为赵光义的继承皇位创造合法性,但若按金匮之盟发展下去,皇位必还要传到赵德昭手上,那唯一的法子,就是杀了赵光美再杀赵德昭,然后赵光义就可以冠冕堂皇地把帝位传给自己的后代了!
    此时却见军机处当值的大臣,卫尉卿陈大雅连滚带爬,面上几无人色奔了进来,一见吕奉先纳头就拜道:“汉王!殿下明鉴万里!应知国虽大,好战必亡啊!”双手高高举着,是一份战报。  吕布不解地从他手上接过战报,读罢却脸有笑意。
    上面却是穆桂英手笔,上面只有廖廖几句:九千新军合陷阵营,复江阴军,取苏州,吴越军踞太湖松江,兵锋止于松江之北,俘中吴节度使孙承桔。
    吕布一时开心,只对那陈大雅道:“陈公,某也尝读兵书,国虽大,好战必亡,是姜子牙所作《司马法》,然江南唐国,此时何敢言大?何敢言中国?故之,国小,必好战!至国大,方能言,好战必亡。  ”国小就战到变成国大,然后那时才来说,虽然国家很大,但好战一定会亡国不迟吧!
    陈大雅无言以对,吕布安慰了他几句,这时又有亲卫来报,樊知古和卢绛在外面求见,吕布忙宣他们进来,一见卢绛,吕奉先便把战报递了给他,樊知古却笑道:“不消说,必复江阴军!吴越此时何敢来挑畔?学生随主公离润州时,云麾将军已在选练轻甲劲卒,此时有战报,必江阴光复!”
    卢绛看了战报大喜,笑道:“樊知古,这回你却错了。  ”说着把战报递了过去,樊知古看了,喜得手舞足蹈,叫嚣着要破华亭!取秀州!夺湖州一举取了吴越的西府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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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死骨春秋新戟影(三)
    第九章 死骨春秋新戟影
    陈大雅望着这两人,和随后赶来的将领,那疯狂好战之态,不禁微微摇头。
    他自然知道吕奉先的实力,也希望吕奉先能当上一代雄主,使唐国俞强,否则当其时也不会主张召吕奉先回援江宁了。  但这些人如此好战,陈大雅却总认为不是好事,现在无论从军力,财力上,唐国无疑捉襟见肘,收回的各州,百姓也急需安抚,而卢绛等主张的乘胜追击,必然让国家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时吕布也教众人安静下来,淡然道:“两位推敲之下,有何策?”
    “先闪击取吴越,不战而屈清源。  ”卢绛却似丝毫没注意到陈大雅苍白的脸色,拈须笑道:“汉王只须与老夫两万水师,从丹阳湖过荆溪,入太湖,非老夫夸口,便是与宋师水战,势均力敌之下,老夫也鲜有败迹,战吴越水军,自问不致下风!”
    吕布点头道:“好,便依卢公,选水师三万,战太湖!”
    这时卫尉卿陈大雅在边上苦笑道:“殿下,若调粮与卢大人去战太湖,城中便仅有半月之粮,军中怕是三日后,便无粮了。  ”既然汉王已然决议,他也知无法再劝,只能把现实的困难直接提出而已。
    吕布只使他坐下,对杜贞道:“杜郎,予尔水陆诸军十万,于池州补齐粮草,与某取舒州。  ”杜贞点头,因他知道铜陵还有穆瓜的部队,实在不行。  应还能在那里得到一些补给,而此时如果不去抢掠,这几十万大军困在江宁,军中无粮,若是引起哄变,却就麻烦了。
    诸事安排完毕之后,吕布回到府中。  却对着樊知古咆哮道:“尔不必再劝!某定要去做这件非常之事,某不信。  这江南鱼米之乡,竟贫瘠至此!不过二三十万军队,便时时捉襟见肘!岂有此理!”
    樊知古见劝他无效,只好去谋划应对之策。
    数日之后,池州城中,便有一行人缓缓行来,十来名下人打扮地。  无不膀大腰圆,肌肉盆起,中有几个脸上还带着刀疤,端的凶狠至极。  拥在中间的一个二十多岁,三十不到的青年公子,生得俊朗不群,身高九尺,剑眉星眼。  虽然穿着一身文士长衫。  却颇有顾盼生威之态,一看便知不是穷经白首的穷酸。
    他身边侍读模样的书生,生得本也是英俊,却俊脸上无端尽是刻薄阴险,那对眼睛勾勾似乎时时在找碴构陷他人,比城里那些讼棍还要惹人讨厌。  但这时行到此地。  这书生似乎颇有些兴致,抖开折扇笑道:“开成、会昌年间,池州刺史在城东南湖中筑翠微堤,却也是一景,公子也可一游之。  ”
    那青年公子身边一个侍卫笑道:“公子,樊先生出来时不是说这里有好酒么?不如带末……带小的去喝上几杯,解解肚里酒虫才好!”那公子,淡然点了点头,但却又不显得作做,仿佛便是泰山崩之于顶。  也不能使他皱眉一般。  边上行人见了。  不禁都心中赞一声,好潇洒地公子爷!
    那樊先生笑道:“当然有好酒。  许先生不是说教过你们背过唐诗的么?你记不记得一句,借问酒家何处在?牧童遥指杏花村!杏花村,就在池州城西啊!你说这池州有没有好酒?杏花村都没有好酒,何处才有好酒?呵呵!”
    此时却听那位公子开口道:“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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