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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忠吕布-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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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听了点了点头,对张川道:“你现在就去准备,天亮城门一开,你便随许先生过江,事不迟宜,你到了大别山,须得时时留意黄州方向动静,某所忧者,便是天险不险,到时反成了宋人运兵水道,放流直下,那便是极大的麻烦了!”
    张川应了,便自去准备打点,吕布吩咐穆桂英好好休息,又叫了两个使唤丫环过来侍候着,又叫明月去厨房看火,待那一盅田七炖鸡端上来,看着穆桂英把这散瘀的药膳吃了,又给她掖了被,才唤了明月离去。
    穆桂英躺在床上,却听两个丫环在说嘴:“这怕是我们家未过门的少奶奶,你看少爷对她这般体贴入微,若是换了我,死了也是甘心。”
    “你想得美,听说方才这小姐,是护着老爷夫人,跟那入室抢劫的强梁厮杀才受的伤。那强梁极是利害,不单庄丁抵挡不住,那来访少爷的大官,身边的护卫十来人都给打翻了!你可有这本事?”
    “那这穆小姐娇滴滴的美人儿,便能抵挡那强盗?”
    “你倒会讨巧,此时便道娇滴滴的美人儿,刚才在外头谁说‘那小姐若真是男的,那不知迷死多少胭脂,可惜是女的,便嫌眉目间生得硬朗了’,这话是谁说的?”
    “少爷喜欢我便喜欢,你待怎的……”
    穆桂英听了,她自小便被父亲当男孩子养,便不硬朗,这十几年也历练得硬朗了,她也向以不让须眉自许,是以纵然有点不快,却也不放心里。倒是吕奉先对她极是关怀,却让她心中如小鹿乱撞。
    到底他是对自己有意?或是自己一厢情愿?看这丫环说嘴,想必他平日里,却没有这般待别人,偏偏只是对自己好罢了。但想起军中的日子,那伤兵脚上的箭疮,吕布毫不迟疑为其吸脓,那相比之下,似乎他又是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好……
    想着她便摸到藏在怀中的凤钗,却又寻思,他为何偏偏要把凤钗送我?却不把它送给张川,把那宝刀送我?似乎又觉得,吕布对自己,和别人仍是有些不同。穆桂英用手绞着那手帕,不禁又想起自己跟在吕布身后,杀到那和州城府衙时,吕布突然掏出手帕帮自己抹去脸上血迹,若不是那该死的李颜在边上吊着一条臂膀呻吟,吕布也许会一直抹下去,而不是把手帕塞给自己去看李颜……想着羞红了脸,不觉中渐渐睡了过去。
    吕布却没那么多想头,他只是如一个剑客爱惜自己的剑,珍重自己麾下士卒罢了,他认为那便是他的本钱,是他纵横捭阖的凭仗。他心中此时全被穆桂英带来的消息填得满腹心思,那里有空闲去想这儿女情长?
    辽国和宋国议和,也许对其他人来说,是很遥远的事。但对于吕布这种经历了许多厮杀战阵的战将,或者对于林仁肇这种统兵之帅,那只意味着一个消息,那就是,宋军要南下了!宋军为了免于两线作战,先跟北方讲和。按宋国这几年的攻城掠地,赵匡胤不是那种甘于守成的人,不论是江南,还是北方,他不吞下是不会甘心的,而辽和北汉相对比唐国强悍,所以先南后北!
    吕布相信林仁肇比他更快的收到这个消息,所以才紧张地来找他问那三千铁骑,林仁肇想必怕那宋军南下之际,对唐国失望的吕布率那三千骑为宋军开路。吕布心中冷笑,他吕奉先行事,岂能落入他人意料之中?
    他因前世陈宫之事,素来很是敬重许坚,也为方便商议谋划,便把许坚安置在同一院子里的房间,此时听了穆桂英的消息,本想去去许坚商量,走到门外却听许坚已然睡下,便就作罢也自入了自己房中去了。
    明月打来洗脚水,侍候吕布脱了靴子洗了脚,吕布躺在床上却觉心头很乱,明月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开口,只是侍候在一旁帮他捶着腿,吕布突然间闻到一缕淡淡胭脂味,不禁有些厌恶地道:“你还学女孩涂脂抹粉?你到底长把了没有?”说着屈指往明月胯间一弹,却听明月“啊哟”了一声,吕布才觉不对劲,坐了起来问:“你是女孩?怎地做男人装束?”
    那明月夹着腿,小脸皱得紧巴巴的,眼睛里就要渗出泪来:“明明是少爷,是少爷教奴这么打扮的,呜呜,奴也不知,少爷怎地一回江宁,便对奴家生分了,千般地看不顺眼,要是少爷现时官做大了,实在嫌弃奴家,奴,奴便去死了的好!”
    吕布苦笑起来,想不到这刘纲还有让小丫头扮书僮的癖好,只好道:“不许哭了,好生说话。某不过与你逗乐罢了,你便要以死相胁,真是岂有此理,若是在军中,早就让军正把你拖将下去,老大的板子打得你死去活来。”
    明月被他吓得不敢哭了,吕布伸指往她颔下一勾,把她头上帽子拿了,一头乌黑秀发披下来,虽无倾城美貌,却也有三分姿色,加之年幼,看上去自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吕布见她仍一脸惊恐的模样,心中却也怕自己夺舍转世之事,被人知晓。他连自己这身躯到底多大年龄都不清楚,总不能去捉别人来问:“我到底几岁?”这么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吕布心念一转,便对她道:“你家中父母可还好么?”
    明月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吕布把她一把抱在怀里,笑道:“可曾回去看看?”明月摇了摇头,吕布顺藤摸瓜说:“那也好些日子了,你进府那年,某记得你尚是很小,那时你才几岁……”说到这里,便顿了下来。
    果然明月便道:“奴那时方始龀,少爷也刚刚束发,都许多年过去了,明年奴便要行笄礼,怕就不能这般男装打扮了。”
    这下吕布总算心中有底了,原来这明月进府是七岁,女孩七岁换牙,脱去乳齿,长出恒牙,这时叫“龀”。比这刘纲小了八、九岁,因为她说那时刘纲刚刚束发,那也就是十五岁上下,明年明月就要行笄礼,《礼。内则》:女子……十有五年而笄。明月今年十四岁,那么吕布这身躯也就二十三岁左右。
    吕奉先本不是柳下惠之辈,也不是道学先生。攻城掠地之间,血肉迷糊,肠挂枯枝,自然无暇去想男女之事,但此时见那明月水灵灵一个妙人儿坐在怀里,手上自不会闲着,探手入了小衣,那束胸白练那禁得起温候一扯?顿时新剥鸡头,温香软玉娇喘阵阵,把青笼解了。
    许坚蒙吕布敬重,安置在同一院内隔邻房间,夜来想是心忧今后走向,或是梦中谋划甚么惊醒,睡到半夜,便披衣起来,却是好大一阵风雨,许坚望着院间那雨中峙立不动的迎客松,颇有所得,便填了一首醉太平:深宵促匆,风摧草丛,鸟惊脱困离笼,涧湍卷玉feng!荷翻瓣红、如钢劲松,番经酷暑寒冬!歇云收雨虹……
    此词填于雨中,雨收而逝,故不传于世。
    第二日清晨,许坚和张川打点好了,听了宋军将南下的消息,许坚便决定留在岳风处,因万一江宁失陷,这支人马就是唯一生机,半点不能出差错的。吕布使张川自去李颜处起出藏兵洞内盔甲,临别时吕布冷笑道:“如在藏兵洞里,发现许文和尸体,不必惊慌。若无许文和横尸于洞里,再报于某。”
    许坚心头一凛,吕奉先在沙场上勇冠三军,统领骑军也有神来之笔,这些许坚已然知晓,但没想到在防范奸细上,吕布也有如此心机!他却不知,吕布前世被手下出卖过一次,一次就致命了,他吕奉先如何能不防?从和州以后,就不见了许文和,吕布自然猜到他去了何处。
    送了许坚和张川,吕布便去上朝,谁知李煜治下,南唐国虽无当年大唐景象。但那“春xiao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方面,却比之唐明皇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太监来宣一声今日不早朝也没有,吕布捉了几个同僚问了,才知这种事常常有之,臣子们也早就习惯了。
    吕布当下就恼了,他要做霍骠骑,谁知李煜连早朝都不上了!当下也不去史馆,便要进宫去见李煜,翰林学士张洎冷笑道:“放肆!你这五品小官儿,圣上哪是你随便可见的?”此时张洎、陈乔等人,极得李煜眷宠,自不把吕布放在眼里。
    平常其他臣子顾虑到这一点,也不敢与张洎他们计较,但吕布却浑然不管那么多,尽管张洎身前还有不少京官,但如何能挡得住吕布?只一个箭步吕布便挤开那些官儿,一手扯住张洎的衣领,怒道:“奸贼!敢辱某?”单手就把张洎提得离地,眼看吕布就要用力将他住那柱上贯去,边上一直冷眼旁观的林仁肇连忙道:“不可!”张洎这等文人,哪里见过阵仗,吓得混身颤抖,只是道:“诸公救我!诸公救我啊!”
    众大臣也纷纷惊道:“快放下张大人,万万不可!”
    吕布怒道:“何不可?”他吕奉先一旦想干,董卓都说杀就杀,别说这张洎,林仁肇拔开众人,对闻讯赶来的宫廷禁卫喝道:“慢!”转身对张洎道:“学士须知,这刘文纪沙场上厮杀,怕是脑袋受过伤,有些跷蹊,你且服个软吧,他此时迷了心性,真个儿做得出混事来的!”
    又劝吕布道:“你要进宫便进宫,关他什么事?”
    吕布此时火起,倔道:“某自清君……”
    林仁肇突然虎吼一声,那啸声大得把吕布后半句话淹没,吓得身旁大臣纷纷退开,以为又一个发疯了,连那宫中禁卫也吓得退了几步,林仁肇冷然望着吕布道:“莫要胡言乱语,切记,切记!”
    这时那张洎已吓得不行了,嘴上只是道:“刘大人,快放下本官,本官错了便是……”
    吕布这时也冷静下来,他刚才本来是说:“某自清君侧,与尔等何干?”这清君侧不就是造反么?所以林仁肇发觉不对,才长啸一声,硬把这后半句毕去。但吕布却不领他这个情,只把张洎往地下一掷,不理那痛得鬼哭狼嚎的张洎,自要闯进宫去。
    那禁宫卫士见他舍了张洎,连忙绰了军器把吕布围住,吕奉先把袍裾一撩,冷笑道:“谁敢挡某?蕲春城上,和州野外,宋军刀戟如林,某只道,挡我者死!如何?”如何?怎么样?不怎么样,的确挡他的就全死了,要不他怎么平了蕲春,取了和州?
    那些禁宫卫士,见吕布一脸萧杀之意,那种纵横天下无所惧的气势,哪里是他们这些禁宫护卫可以匹敌?这些禁宫卫士当然都是高手,都是江南出类拔萃的年青才俊,不是没见过血的雏儿。但他们在两世为人,历练万马千军的吕布面前,却就显得虚了。
    个中不是没有硬汉,只是吕布浴血为唐国沙场厮杀,战果却被皇上送给宋人的事,大家都知道,都觉朝廷亏欠了这个英雄,心中实在生不起与他为敌之意。并非单单是吕布多凶残,气势如何逼人,只是他此时一心为了名留汗青,对明明宋国已准备挥师南下,这边厢仍不早朝的君王极为愤懑,倒就显得一身正气,可鉴天地,是以一班禁宫卫士,竟被吕布一个人,镇得不敢动弹。
    “皇上口喻,宣刘文纪进宫。”一个太监气喘乎乎地跑过来传旨,却是开始吕布和张洎争吵时,就有眼色好的太监,去报了李煜。
    吕布从那些如释重负让开通道的禁宫卫士身侧傲然而过,在场众人,无不侧目,有大臣觉得此人之胆大妄为,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也有大臣认为,此公的圣眷之重,已是前所未有;更有老臣以为,此人是比干、魏征之辈的忠臣;自然,也有不少人觉得吕布是仗着战功,持宠生骄。
    那带吕布进宫的太监,是机灵的人精,眼见吕布此时无论如何是不会在殿外跪候的,为免冲撞圣驾,这太监在吕布离那殿外还有二十余步就高声唱名:“虞部郎中刘纲奉旨晋见!”里面懒洋洋答了一声:“宣”吕奉先也刚好进了殿。
    吕布一进殿里,只见身为唐国君主的李煜,半躺在明黄软榻上,案上佳酿珍肴满目,不知是宿醒初醒,还是通宵达旦的狂欢小憩,那殿里宫女有条不紊地给那些金漆香炉添炭末和香料,显然这种场景也是时常有之,一时也不会手忙脚乱。
    李煜见了吕布,懒洋洋地道:“听说你想见朕?有什么新词佳曲么?来,陪朕痛饮一杯,赐酒!”当下有宫女要持壶倒酒,吕布几步走到案前,把那还有大半杯的酒一饮而光,赞道:“好酒!”
    但把杯子一顿,他就冷然道:“皇上,敢问可知辽国已遣使去和宋国议和?”
    李煜倚在软榻上,懒散地道:“干卿底事?他们议和便自去议和,你又着急什么?”
    “宋国一旦跟辽国议和,就可以全力南下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某说,路人皆知,难道宋灭蜀,灭后汉,需要理由么?如今已是,危若累卵!皇上,你看那红日已高三丈透!……”吕布愈说愈是激动,谁知说了一半,李煜突然拍手翻身坐起。
    只听李煜高声道:“好!刘文纪果然好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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