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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忡了一下,楚良娆一眨不眨地看着手上的钻石戒指,心里惊讶到了极点。
她不过随口一提,想不到霍泰楠竟然记住了……
这钻石在这个时代多难寻得她是知晓的,霍泰楠又费了多少心血才得到这一颗硕大的……
压着心头的感动,楚良娆摘下戒指来放到霍泰楠手中,嘀咕道:“这算什么?”
“怎么了?”霍泰楠问道,“可是不喜欢?”
楚良娆认真地说道:“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给戴上,应该单膝跪地,然后戴在无名指上的。”说着,她又嘀咕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还是别跪了吧。”
就在她反悔之时,霍泰楠却是单膝跪了下来,拉起楚良娆的小手,他给楚良娆戴上。
积蓄的眼泪好似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楚良娆流着泪,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好娘子,为夫都按你说的做了,你怎么还是不高兴?”霍泰楠看着楚良娆的脸问道。
拉起霍泰楠,楚良娆抹着泪说道:“我没有不开心,我是太开心了。”说着,她就抱住了霍泰楠。
“开心就别哭了。”霍泰楠伸出手,心疼地替她拭去泪水,说道,“再哭就不漂亮了。”
这句话好似咒语一般,楚良娆瞬间停了哭声,抽噎了几下,她说道:“爷对我真好,我再也不逗爷了。”霍泰楠忍俊不禁道:“还是逗吧,怪好玩的。”顿了顿,他又道,“娘子,你都消气了,那搓衣板能不能免了?”楚良娆“噗嗤”一下笑出来,轻轻点着霍泰楠的胸口说道:“傻瓜,看你表现。”
☆、421 莫名熟悉
天气渐渐转暖,天亮的也比往日早了一些。
霍泰楠沐休这一日,楚良娆破天荒地没有赖床。
梳洗过,两人同桌用了膳,楚良娆一直都笑盈盈的,看着很是欢喜。
待楚良娆用好,杜妈妈说道:“郡主,郡马,可以启程了。”
如今虽是暖和了,但霍泰楠还是给楚良娆披上了披风,以免着了凉。
楚良娆不乐意地撅起了小嘴,半推半就。
霍泰楠哄道:“阿娆乖,等上了车就不穿了。”
楚良娆这才作罢。
旁边看着的一众下人一头冷汗,郡主是何等稳重的人,她们都是知道的,可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
坐上马车,楚良娆临时起意,要去空寂大师那里看看。
霍泰楠全然没有料到楚良娆有这个打算,他说道:“阿娆,还是去你常去的寺里上香吧。你也知道,空寂大师那边虽是清净,但是香火不旺,只怕许了愿也不灵。”
楚良娆满不在意,说道:“心诚则灵么。”
见她坚持,霍泰楠索性直言,说道:“阿娆,那个疯了的嬷嬷在那。”
“我知道啊。”楚良娆眨眼。
看着她的神情,霍泰楠有几分无奈,他知道楚良娆对泽惠公主的事很好奇,不过也犯不着以身犯险吧?想着,他认真劝道:“阿娆,这样不安全,你大着肚子。”
“可是,夫君,她不是没伤过人么?”楚良娆说道,“这么多年都能坚持寻找一人,即便是疯了,那也是个好人。”
这般说辞配上她认真的神情,真是堪称打动人心,霍泰楠捏了捏楚良娆的小鼻子,说道:“你啊,原来就是为了这。”
“可以不可以么?”楚良娆问道。
这件事毕竟是皇上也知道的,霍泰楠少不得郑重几分,不过空寂大师那里并无眼线,若是去远远地看一眼,应该是可以的。
想着,霍泰楠说道:“阿娆,看可以,但是你不能靠近,明白么?”
楚良娆点头又点头。
霍泰楠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叹口气:“我是不是太宠你了?”
看着手上的戒指,楚良娆笑起来:“有么?不觉得啊。”
马车平缓地驶出去,一路上楚良娆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换做纱帘的窗外。
世间百态,在她眼中都充满了乐趣。
霍泰楠看着她这般欣喜的模样,心里跟着多了几分欢欣,但是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虽是沐休,但如今风口浪尖之上,他的行踪兴许会有很多人在意,所以即便是去空寂大师那里,也得早去早回。
一路没有停歇,马车行驶的道路渐渐显出幽静,眼瞧着寺庙近了,楚良娆却是生出几分怯意来。不过到都到了,她自是不能后退,有霍泰楠护着,定然会没事的。
给自己吃下定心丸,楚良娆再度靠在了霍泰楠的肩头,安静不语。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霍泰楠先下了车,随即搀着楚良娆下了车。
空寂大师穿着朴素的衣袍双手合十,低呼佛号“阿弥陀佛。”
“大师。”霍泰楠同样双手合十回礼,问道,“她的状况怎么样?”
“那位女施主虔心向佛,比来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
“给大师添麻烦了。”霍泰楠再度见礼。
“阿弥陀佛。”空寂大师又说了一声佛号。
二人携手走进寺庙,只见庙里一如既往的空荡,而正对大门的佛像前正跪着一个头发蓬松,但是身上却是穿着整齐的人。
不用霍泰楠说,楚良娆都知道这就是那个人了。
“阿娆,就在这里吧。”霍泰楠拉住了她。
楚良娆看看霍泰楠,又看看那个匍匐在蒲团上的人,面露疑惑:“我好像……见过她。”
只是一个背影,哪里能认得出人,霍泰楠没往心里去,手上拉紧楚良娆,他说道:“要不要去别处看看?”
楚良娆却是不动,她茫然地问道:“我是不是见过她?”
“阿娆,你不是今天头一次见么?”霍泰楠温柔地说道。
“是啊,应该是第一次。”楚良娆略一点头,她很明白这一点,可是她心里那种浓浓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看楚良娆这样,霍泰楠有几分担心,问道:“阿娆,你是不是太累了,不舒服?”
略摇一摇头,楚良娆说道:“夫君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行!”霍泰楠果断拒绝,他不能拿楚良娆冒险。
楚良娆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了,只得作罢。
看着蒲团之上的背影,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会有这样的感觉。明知道那人神志不清,但还是觉得她很可靠,仿佛就是印在心里了一般。
“阿弥陀佛。”不知何时,空寂大师站在了一旁,他似乎看出了楚良娆的想法,说道,“这位女施主不会伤人的。”
楚良娆抬眼看向霍泰楠,见他面容严肃,便没再坚持要上前见。
“大师,她在求什么?”楚良娆问道。
“既然想知道,何不上前探个究竟?”空寂大师说着,便又走远了。
这话简直比天机不可泄露还让人郁闷,楚良娆心里好奇更甚。
好容易下了决心要离开,她拉了拉霍泰楠的手,说道:“爷,我们走吧。”
“好。”霍泰楠抬手替楚良娆理好被风吹乱的鬓发道。
还没转身,楚良娆却见那拜佛的女人转过身来。
不得不说,她突然这么一转身真有些耍乇鹗撬且凰劬Γ浔钢写判缀荩亢敛幌窨占糯笫λ档哪前阄藓Α�
但便是这样,楚良娆心头的熟悉感丝毫不减。
而那女人则张大了嘴,她抬手指着楚良娆,似想呼喊,但却说不出话来。只见她身子哆嗦个不停,蓬头垢面,很显然就是疯了。
楚良娆想了想,双手合十,冲着她笑了一下。女人匆匆站起身来,因着踩滑了蒲团,结果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即便如此,她却是丝毫感觉不到疼一般,依然用手指着楚良娆“啊!啊!”地叫个不停。“阿娆,我们走吧。”霍泰楠揽着楚良娆,一脸防备。
☆、422 婆媳不合
楚良娆下意识地朝霍泰楠靠拢了一分,慎重地点了点头。
而那行为有异的女人叫了两声,便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转而又跪在了蒲团之上念念有词。
“走吧。”霍泰楠又催促了一声。
楚良娆不再耽搁,同霍泰楠一并出了寺庙。
就在他们离开之际,那兀自拜佛的女人眼里滚出一颗泪珠来,砸入蒲团之中不见踪迹。
一路上楚良娆都安静十足,并未似以往一般唧唧喳喳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般离开好似错过了什么一样。
见她这般,霍泰楠也不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相陪。
途中没有耽搁,转眼马车就到了府邸之前。
只见昔日门庭若市的正门前今日恢复了冷清,楚良娆走下车来,对霍泰楠说道:“真是难得了这般清闲。”
本想着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在竹屋之中煮茶练字,哪想偏偏事与愿违。
才坐下身喝杯水的功夫,便有下人来通传,说是曹夫人带着长媳来拜访。
如今丞相还没倒台,而霍泰楠又不便接待女眷,所以楚良娆自是不能懈怠,吩咐杜妈妈将人请到大厅后,她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出来见客。
一声通传后,曹夫人便站起身来,笑盈盈地见礼:“见过郡主。”
跟在她身旁的陈月儿嘟了嘟嘴,但还是跟着见了礼。
楚良娆坐下身,略晾了她们一会儿,这才温和地开了口:“无须多礼,坐吧。”
“谢郡主。”曹夫人毫无怨言,直起身来,她给长媳使了一个眼色。
陈月儿会意,虽是不情愿,还是行了礼,说道:“谢过郡主。”
楚良娆目光淡淡扫过陈月儿,只见她如今虽是大着肚子,但却脸型瘦削,眉宇间隐带着几分戾气,全然不似一个孕妇该有的神态。
略打量了一眼,楚良娆便收回了视线。
而陈月儿也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楚良娆来,只见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绣花小袄,双手交握平放在突起的小腹上,面色平和,容貌姣好,让人不禁见之忘俗。
配合清雅的衣着,楚良娆头上的装饰也甚是简单,只用一直珠钗点缀在乌黑的发间便衬的愈发清秀可人人。
反观陈月儿,面上胭脂水粉抹了一层又一层,头上戴着不少珠翠,行走时环佩叮当,不知手上还戴了多少首饰。
而一旁的曹夫人则低调地多,她梳着圆髻,只用了一只金钗环加以固定,看上去十足的雍容。
三人各自打量过对方,曹夫人先开了口打破僵局,她笑着说道:“郡主这月份看着也是不轻了,倒是与我这儿媳相差无几。”说着,她抬眼看向陈月儿,“这可真是巧事一桩。”
被婆婆看了一眼,陈月儿心里便生出几分烦躁来,出门前曹夫人交代的话她还记着,但让她低头,她却是百般不乐意。
陈月儿瘪着嘴不说话,曹夫人暗叹口气,只得自己开了口:“我这儿媳虽是脾性差了点,但心地却是极好的,之前无意冲撞了郡主,她在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特意来拜访郡主。”
清楚了他们的来意,楚良娆淡淡一笑道:“事情过去便过去了,何必在意。”
见楚良娆说的泰然,并不似作伪,曹夫人心里的石头放下几分,眉眼也舒展开来。
就在她打算提正事的时候,一旁的陈月儿却是开了口了:“郡主,当日在庙里,孰是孰非,大家各自心里有数,既然你不愿意明说,那我也不会再计较。”
如此说来,倒像是她宽容了楚良娆的罪过一般。
曹夫人面色一变,低喝一声:“混账,当着郡主的面,你胡说什么?”说着,她一脸歉意地看向楚良娆,“都是我把她宠坏了,结果她在娘家的坏习惯也带出来了,郡主大人大量,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此时,楚良娆已然没了回应的兴致,只拿眼看着婆媳二人。
曹夫人更觉尴尬,她早该想清楚,自己儿媳这脾气哪里是好相与的,她在府里做的保证又怎么能信?当下曹夫人便有心让陈月儿先行回府,便说道:“不怕郡主笑话,我儿媳这一胎不似郡主这般稳当,如今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只怕她身上也是不舒坦,我少不得腆个脸求个恩典,让她先行回府。”
见曹夫人要赶自己走,陈月儿冷笑一声,对着曹夫人说道:“婆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来的,便是要走也是同行,儿媳又岂敢先走?”
竟是这般不给曹夫人颜面。
曹夫人苦笑一下,神情无奈。
对于她们婆媳之间的不和睦,楚良娆无意插手,也没了心思再跟这对各怀心思的人多说,便对曹夫人道:“既然如此,那本郡主也不多留你们了,早些回府,看过身子才是。”说着,她也不给曹夫人解释的机会,直接吩咐,“周妈妈,送送两位。”
若是寻常的人家,多是杜妈妈和丁香相送,让周妈妈送也是楚良娆多了个心眼。
曹夫人心里不禁憋火,只觉得自家儿媳真是不会处事,当即也只得告辞,只求日后再来拜访。只是今日这机会放过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单独同郡主相处。
周妈妈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