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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这两日?我觉着……大概是从两个月前吧,他不知怎的就急躁了。其实说话行事,也和过去差不多,反正我都习惯他刻薄了,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他有些急。我原本还以为他是因为我三妹妹的事,可试探了好几次,也不是因为这个,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洛嫔放下茶杯,笑道:“是了,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你妹妹和肖太医的事,到底怎么办?”
“所以啊,我说我都琢磨不透,肖太医也不表态,就说顺其自然,我问他这个顺其自然是什么时候?他说等我生完孩子的。你说,我就想着,这事儿为什么非要等我生完孩子呢?我现在就可以办啊,他总不会想着,将来要我去参加婚礼,为他们主婚吧?”
洛嫔哈哈一笑,摇头道:“你也想得太美了,一入深宫深似海,这话是白说的?多说他们两个新人过来拜见你,给个红包也就完了,还参加婚礼呢,更别提主婚了。”
“所以啊,你说他整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宁溪月一拍手:“唉!许是有了身子的关系,我这智商有点下降,反正怎么都琢磨不明白。”
素云笑道:“不是这样说,娘娘不明白,皇上不也不明白吗?皇上还当面问过肖太医呢,也只有一句顺其自然。奴婢想着,肖太医大概是有什么事,他要等这件事做完了,才会重提和三姑娘的婚事。总之,应该会是个好结果,奴婢看他也不是对三姑娘无意。”
“我也这么想,就是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事呢?”
宁溪月摸着下巴,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好了,不想了,反正也没用,快吃午饭了吧?素云,今儿中午我说的那个山菌鸡汤弄了没?”
“娘娘放心,您昨儿提起想吃,御膳房那边就忙活上了,选用的是上好的肥野鸡。”素云走到门口:“小易子,御膳房的人来了没?若来了,就直接摆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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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实在是没办法,想那张宁,他是天下第一杀手,高来高去,宫中侍卫尚且拿他没办法,咱们又怎可能搜到他和萱妃私通的实证?更何况时过境迁,这……就无从考察了。”
凝萃殿里,舒妃慢慢拨着茶盏,而莺歌则在她身旁,一脸为难的小声禀报着。
“无妨。”好一会儿,舒妃才淡淡开口:“我原本也没想过能找到他们私通的实证,就如你所说,那张宁不是一般人,谁拿他也没办法。”
“可是……这样一来,娘娘要怎样揭发萱妃?拿不到实证,他们两个人也绝不会承认私通之事啊。”
“这种要命的事,谁会承认?不过,不承认就行吗?现成的铁证在那里摆着,萱妃这一次栽定了,凭她有多大本事,也不可能回天。”
“铁证?”
莺歌疑惑,就见主子看了她一眼,冷笑道:“笨丫头,萱妃怀孕的时日便是铁证。”
“可是……萱妃的肚子这么大了,还能诊断出精细的时间吗?”莺歌结结巴巴地道,就见舒妃笑道:“好歹差着将近一个月呢,就算这不能作为铁证,找个冷宫的小太监指认不就成了?”
“啊?指认?这个……并没有人看到张宁……”
莺歌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舒妃悠悠看她一眼,淡淡道:“想通了?反应忒慢。呵呵!萱妃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冷宫当日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有一个亲眼看见萱妃与人私通的小太监,又有何难?”
说完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沉声道:“我从没指望你能找到什么如山铁证,有肖大哥的证词,再来一个亲眼所见的小太监,配合冷宫种种异事,这便是铁证。只不过我要等到现在才发动罢了。昨儿在皇后那里,萱妃不是说胎儿如今经常踢她吗?看来是个强壮的小家伙,也许掉下来后,还能哭几声呢,呵呵!”
听到最后一句,莺歌只觉遍体生寒,她不敢想那种残酷恐怖的画面,心道主子当日说的没错,若我是萱妃,这样情景足够将我逼死,最不济也要逼疯。
“那……娘娘,我就去找人?可……可万一萱妃不承认怎么办?”
“做贼心虚。萱妃城府再深,这种丑事被揭穿,她也不可能不露一点迹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呵呵!她怎会想到是我们找的人撒谎呢?定会疑心真是被对方看到,只要她有一点慌乱,以咱们皇上的毒眼,不可能察觉不到。更何况,就算被她蒙混了去,不是还有肖大哥的证词吗。”
“可是肖太医和萱妃……也有情义……万一他不肯作证呢?”
莺歌忍不住又担心起来,宁溪月在这后宫的名头太大了,以至于舒妃怎么说,她都有点不敢相信真能弄死对方。
“是有情义不假,但是,比得过他对我的情意吗?”舒妃微微一挑眉,站起身缓声道:“所以我要肖大哥最后来作证。到那时,我和萱妃就是鱼死网破的关键时刻,不是她死,就是我死。我就是要逼他做选择,你说,他会选择帮谁呢?”
“他一定会选择帮娘娘。”
莺歌想也不想就回答,却见舒妃微微摇头,笑着道:“肖大哥那个人啊,是个端方君子。他不会凭借自己的心意选择帮谁,但他一定会选择真相。”
第三百四十四章 流言
“对对对,肖太医是个公正的人。这件事就不是娘娘和萱妃,换成任何两个人,他也一定会凭着良心说话。可是……娘娘……”
莺歌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目光复杂的看了舒妃一眼,想了想,终于还是垂下眼,轻声道:“没什么,是奴婢一时想多了。”
舒妃心里非常清楚她想说的是什么。一旦将肖太医扯进这件事情中,他便无法脱身。既然早知道萱妃怀孕的时日,为什么不早禀报?严格说来,这就是欺君之罪,皇上盛怒之下,甚至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顾不得了,我也是没办法。若不抓住这个机会置萱妃于死地,我就永无翻身之日。至于肖大哥,希望不要牵扯到他,若真的只能牵扯进来,那也是无可奈何。
这样想着,舒妃也就顺水推舟,假装不明白莺歌没出口的话,轻声吩咐道:“既然没什么事,还不快去办?记着,务必要找个机灵的小太监,将这件事办的周到妥帖,不能给萱妃半点翻身的机会。”
“是。”
莺歌答应一声,转身离去,这里舒妃来到窗前,看着她脚步匆匆出了大门,方长叹一声,喃喃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肖大哥,我也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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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快把这碗燕窝喝了,熬了六个时辰呢。知道您喜欢吃甜的,所以多放了点冰糖。”
素云端着一碗燕窝来到宁溪月身边,就见她倚在床榻上,懒懒看过来,噘着嘴道:“有些没胃口,太甜了腻得慌,去,再兑点水。”
“兑水就没这么浓了,其实糖也不多。”
素云笑着劝,如今主子的嘴巴可是刁得很,昨儿明明还嗜糖如命,今日就说太甜了发腻得慌。只是考虑到她如今的身体状况,素云等人即便被支使得团团转,也甘之如饴。
宁溪月无奈,只好接过燕窝,喝了两口,觉得滋味很不错,顿时兴致上来,一边摇头叹气说非吃成个大胖子不可,一边将燕窝喝了个底儿掉。
将碗递给素云,就见夏蝉走进来,笑着禀报道:“娘娘,洛嫔和悦嫔以及薛陈二位常在过来了。”
“是吗?快请进来,我这闷半天了,她们今日怎么倒像是下帖子请来似得?这样整齐。”
宁溪月精神大振,不一会儿,洛嫔等人走进来,洛嫔看见她便笑道:“今日如何?我看这精神还挺好的。彩袖,快回去再叫几个人来,把昨儿皇上赏下的东西好好挑一挑,拿一半回去。”
“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分明几个月不打秋风,怎么今天就原形毕露?之前附在你身上的那只貔貅又回来了?”
众人许久没见这两个人“唇枪舌剑”,此时就都笑吟吟看着,薛常在笑道:“洛嫔姐姐也是,看娘娘如今精神好,您胆子就大了,有本事,之前皇上也赏了不少,你都拿走啊。”
洛嫔笑道:“我记着帐呢,那会儿拿走,皇上必定不饶我,等到她平安生产了,放心,该我的我一样都不会落下。”
“了不得,她是把我这里当成藏宝洞了。”
宁溪月摇摇头,招呼几人坐下,又命人取来瓜果点心,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她就问大家今日怎么来的整齐?
洛嫔面上笑容敛去,皱眉道:“这两日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养心殿已经杖毙了两个。我们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然而如今却觉着这股歪风不太对劲儿,所以得和你说一下,你做个防备。皇上那里不必说,他既不肯叫你知道,就是怕你担心的缘故,你别辜负了他的好意。”
“哦?杖毙了两个?这么大的事?我竟一点儿都不知情。”
宁溪月看了素云一眼,就见她也满脸疑惑,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皇上向来仁慈,怎么这次下这样辣手?到底那两人犯了什么罪?”
洛嫔和悦嫔等彼此对视了一眼,正犹豫要怎么说,就听宁溪月急道:“我的面前,还用得着斟酌字句吗?有什么我听不得?论泼辣彪悍,你们几个捆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行了,知道你厉害,堂堂皇妃,别动不动就拿出这副泼皮作派,也不嫌丢人。”
洛嫔一笑,旋即正色道:“如今宫里有一些流言,说你这孩子……是在冷宫时怀上的。”
“啊?在冷宫?别说,我还真没算过,这可奇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她们怎么就知道了?唔!算算日子,哎!还真有可能……”
不等说完,就见洛嫔等人面色剧变,陈常在低声叫道:“娘娘您疯了?这怎么可能?您在冷宫,孤身一人,哪可能怀得上孩子?您还不知道那些人造谣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死你吗?你自己怎能……”
“啊?”
宁溪月一时间有些茫然,心想这怎么了?我在冷宫怀孕怎么就……等等!对啊,我是在冷宫,在冷宫的都是失宠嫔妃,竟然怀孕了,这算怎么回事?毕竟没人知道我去冷宫只是一个局,更没人知道皇帝陛下曾经大年初一跑过来幽会,还顺带体验了一把春宵苦短。
一念及此,冷汗便涔涔而下,她终于知道这条谣言的险恶用心了:靠!这特么谁干的?存心要我的命啊这是。
“你明白了?”
洛嫔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反应过来了,不由冷哼一声:“从来都是口无遮拦,也没个顾忌。这才回宫几个月?仗着有了身子皇上宠你,立刻又忘了后宫险恶,幸亏在这屋里没有奸细,不然就凭你刚才一句话,便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翻身了。”
宁溪月只是一时间被暗处对手的歹毒震惊,她心里有底,自然不会惧怕,闻言便翻了个白眼,嗤笑道:“会不会说话?就凭姐的善良宽厚,高风亮节,我就算死,也必定是上天的,才不会下地狱。”
“闭嘴。”
洛嫔这个恨铁不成钢啊,指着自己的嘴角:“素云,你跟着你主子这么多年,怎么就还没拦住她这嘴?这话是可以随便玩笑说的?”
素云无奈道:“娘娘还有什么不知道呢?我们娘娘一旦兴致上来,那嘴就没有把门儿的,就这么秃噜一句,谁拦得住?我又不是神仙。”
宁溪月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其实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也不想想,我是那种红杏出墙的人吗?享受过皇帝陛下,这世间还哪有男人会被我看在眼里。”
“又来了,越说你还越起劲儿了是吧?”洛嫔指着她:“你以为你这话夸了皇上,就没有错处?你啊你,怎么就不明白?莫说我们几个,这后宫里又有几人不知道你的品性?会怀疑你这个呢?可是流言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三人成虎,说得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积毁销骨的道理,你不懂?”
“我懂我懂!”
宁溪月见洛嫔站起身,看那架势是要来自己身边进行长篇大论的教育,连忙点头附和:“你不用过来,就在那儿坐着,咱们自在说话便好。你放心,这事儿非同小可,我一定让人严……”
不等说完,就听外面姜德海的声音道:“娘娘,坤宁宫的周公公来了。”
“周公公?他来干什么?”
宁溪月看向洛嫔,就见对方郑重道:“这个周云平可是皇后心腹,轻易不出动,想也知道,这个当口他过来,准没好事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宁溪月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