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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太医心中就有些疑惑,暗道萱妃娘娘身体不舒服,怎么皇上您还一副强抑欢喜的模样?眼中期盼都快流出来了似得。
面上却不动声色,来到宁溪月身边,见萱妃娘娘也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他还从未看见宁溪月这般紧张过,心中更是惊讶。
接下来一把脉:明白了,怪不得!萱妃娘娘有喜了。大概之前表现出了一些身怀有孕的症状,这才召见自己前来,由此也可解释皇上和萱妃的异常状态。
肖太医到底是个沉稳的人,即便心中也为宁溪月高兴,到底还是又把了一会儿脉,再三确认无误,这才站起身,冲太后和谭锋一拱手,微笑道:“臣恭喜太后,恭喜皇上,萱妃娘娘有喜了。”
“啊!”
谭锋大叫一声,豁然起身,脸上满是激动,一把抓住宁溪月的手,欢喜道:“爱妃,你有喜了,你有了咱们的宝宝。这……这真是太好了。”
太后也是一脸喜色,扶着身旁兰心的手,喃喃道:“果真是有喜了,哀家可算等到了这一天。”说完又双手合十,激动道:“谢谢诸天神佛保佑,终于叫我这老婆子如愿以偿。”
宁溪月也高兴坏了,这时候感官出奇的灵敏,太后的话一字不漏听在耳中,因便笑道:“太后风华绝代,正是好年纪,哪有一点儿像老婆子?老婆子要都是您这个样儿,做梦都能笑醒呢。”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趣我。”
太后哈哈一笑,转身看向皇后和贵妃,却见她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登时就把那份想找人分享喜悦的心思淡去,暗道是了,我真老糊涂了,萱妃有喜,这些人不下手暗害就不错,还指望她们能和我一样开心?
正想着,就听谭锋悠悠道:“皇后刚刚说什么?若是萱妃有喜,你的喜悦不会比朕少半分,就是怕消息未经证实,空欢喜一场。如今好了,肖太医已经亲口证实,萱妃有喜,你这是一脸开心的模样吗?”
宁溪月白了谭锋一眼,心想要不要这么小心眼记仇?皇后娘娘现在心中滴血呢,你还非要去捅这一刀。
好在皇后这个后宫之主也不是白当的,闻言立刻绽开笑容,满面春风道:“皇上说的是,我都欢喜的傻了,实在是这几年除了洛嫔,就没听过这样的好消息,今天再听见,这真是……真是让人高兴。”
“是啊。皇后娘娘说的没错,臣妾都……喜极而泣了。”皇贵妃眼中泪光闪闪,听见皇后的话,就顺势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只恨不能咬住帕子痛哭一场。
这些人宁溪月是不在乎的,谢了皇后和皇贵妃后,她便来到洛嫔身边,执起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别难过了,等我这个孩子出生后,让他认你做干娘。”
“胡说什么?我只有替你高兴的份儿,谁难过了?”
洛嫔确实是高兴,但高兴之余,想起自己那个小产的孩子,心中便有些酸楚,她自认没表现在面上,不料宁溪月心细如发,竟想到了这一层。
“洛嫔也不用伤心,皇上才多大,你才多大?将来这宫中啊,不怕没有小孩子满地乱跑的时候。”
太后笑着勉励了一句,接着由兰心扶着站起身,走了两步来到椅子上坐下,满面笑容道:“哎呀,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听见这信儿,风寒似乎都好了。肖太医,我就将萱妃交给你,以后你要好好看着她,安胎药或是补品之类,凡是内务府有的,也别管它什么千年山参鹿茸的,只要有,就给萱妃用。”
“太后娘娘,我看您老人家真是欢喜的糊涂了。”
宁溪月哈哈笑着上前,挽着太后的手臂道:“您也看看我,身体多么强壮?精力多么旺盛?我还需要什么补品安胎药啊?更别提千年山参鹿茸,那东西大补,您是要把我鼻血给补出来吗?”
“哈哈哈……你这孩子,精力旺盛身体强健是不假,可哀家就怕你的精力太旺盛了。”
太后果然被逗得大笑,又见谭锋上前凑趣道:“母后,千年山参也就罢了,内务府倒的确有两棵,只是这千年鹿茸,哈哈!哪有能活一千年的鹿?那不妥妥成精了?不吃人就不错,还能被人割了鹿茸下来?”
“好啊,你今儿高兴,也不沉稳了,哀家顺口那么一说,你也来挑错儿。”
太后瞪了儿子一眼,心中越发畅快,再看宁溪月在身旁站着,便点头道:“行了,我反正也没事,你们也都过来尽过孝心了,这就赶紧回去吧。皇上该忙政务就忙政务。萱妃,你回永庆宫,再让肖太医好好儿看看,从今往后,少出来走动,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安胎。”
宁溪月一听:什么?怀个孩子连自由都没了?这怎么行?因连忙道:“太后,您有所不知,这怀孕可不是老老实实坐着躺着就行。除非胎儿不稳,那确实得好好静养安胎,可若是胎儿稳固,锻炼身体是必须的。不然生的时候,那可不是一般的体力活,这个……您老人家自己就深有体会,是不是?“
太后大概是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生产过程,须臾点头感叹道:“可不是?都说生孩子就是女人过的一道鬼门关,这话一点儿没错,尤其是生皇帝的时候,哀家还难产,唉!我和皇上这两条命,都是从鬼门关抢回来的。”
宁溪月还真不知道这事儿,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安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不就应在太后和皇上身上了?好了,我们在这里叨扰您半天,皇上也该去处理政务,还有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这后宫里也是一大堆事儿呢。”
她说完就看向皇后,心想我这回不出风头不抢话,您来说吧。
皇后心里正翻江倒海,可看见宁溪月这“充满善意”的暗示,又不能不理,只得忍着恨意上前道:“萱妃说得对,太后娘娘,臣妾等就告辞了,明儿再来看您。”
“去吧去吧,都去吧,皇上也回去,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萱妃,不许惹她生气。对了,整个后宫都不许惹她生气。”
皇后和皇贵妃姚妃等人闻言,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万万没想到啊,联合她们这么些人的力量,刚刚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取得了一点点成绩,萱妃就怀孕了。
这下好,不但不能打压她,还得跟捧凤凰一样捧着,这……这简直叫人情何以堪?天杀的她怎么偏偏就赶在这时候怀孕了呢?
满腔酸楚和怒恨也没办法出口,众人鱼贯出了慈宁宫。
此时也没心思串连商讨,萱妃都怀孕了,她们这个同盟还能有什么作为?干脆各回各家吧。即便暗地里有什么小动作,那也只能是自己的事,绝不可能跟盟友们商议,不然被出卖那是妥妥的。
因此在回永庆宫的路上,洛嫔看着四下无人,便对宁溪月笑道:“我们未来的小皇子或小公主当真是个厉害角色,这皇后和贵妃的联盟刚刚建起,就被他给打成了一盘散沙。啧啧,在娘肚子里便立了大功,未来当真不可限量。”
宁溪月摸着尚未显形的小腹,也微笑道:“可不是?说实话,我也没想到皇后和贵妃竟会为了我联盟,她们不是死对头吗?我何德何能?竟让这两人化干戈为玉帛,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就想给冷宫做点贡献,怎么做点实事儿就这么难呢?”
她一边说,洛嫔就一边笑,等到说完,洛嫔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宁溪月瞪着她,咬牙道:“我这一番愤怒无奈,有这么好笑吗?”
“愤怒无奈不好笑,但是不知怎的,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样好笑呢?哈哈哈……”
洛嫔一路笑着,就和宁溪月一起进了永庆宫,直到坐下喝茶,宁溪月方纳闷道:“不对啊,刚出慈宁宫的时候,你不是和我说,今天就不来我这里坐,叫我好好静养,你也要回去收拾收拾吗?”
洛嫔喝着茶,面不改色道:“我总得看看肖太医的方子,彻底放心,才好回去。”
“你有这么谨慎?”
宁溪月一脸的怀疑,却见洛嫔眉毛一挑:“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你是忽想起我有喜了,皇上定会赏赐东西,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吧?”
宁溪月本来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但忽然看见素云捧着两匹棉布进来,这才恍然大悟。
“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洛嫔一脸正义,但旋即就凑了过来,笑颜如花道:“我在慈宁宫时就看出来了,皇上生了皇后和皇贵妃的气,若不是你和太后隐忍,他必定要赏的,没想到之后你就被诊出有喜,这下好,可以光明正大往你这里一批一批赏东西了。”
“你还有脸说我小人之心?你照照镜子去,看看自己现在和一只贪吃蛇有什么两样?不对,那是蛇,你是蛇精。”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随你怎么说。”洛嫔得意洋洋地坐直身子:“我觉着吧,你现在有喜了,是整个后宫万众瞩目的焦点所在,这一言一行,都不能不谨慎,偏偏你又是个活泼的,这身边要没人看着,还真不能让我放心。干脆,我就受点累,这十个月,便住在你这里好了。既能看着你不出格,又能就近照顾你饮食起居,你无聊时,还能陪你说话解闷,一举三得……”
不等说完,就见宁溪月抽出背后倚着的软垫砸了过来,一边咬牙叫道:“别人守株待兔,最多也就一两天,你倒好,十个月,你这是想把我们永庆宫给一网打尽了啊。还照顾我饮食起居?我呸!你会做什么?会焖米饭吗?知道焖米饭得加水吗?”
“你别小瞧了人,焖米饭要加水,这谁不知道?不然那米饭脏脏的怎么吃?”
宁溪月转头看向素云:“听见没?连淘米这么重要的步骤都不知道,还腆着脸说要照顾我饮食起居呢。”
素云笑道:“娘娘也是,刚刚在慈宁宫,您才表示过要听太后娘娘的教诲,怎么转眼间就给忘了?”
宁溪月:……
“不是,我说素云你是哪头的?你还记得自己是我永庆宫的管事姑姑吗?”
萱妃娘娘拍案而起,那边洛嫔则笑得直捶桌子:“好素云,等我抢了你们主子的东西,咱们两个对半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奴婢只是说句公道话罢了。”
素云莞尔一笑,见肖太医走进来,便迎上前,笑着道:“肖太医可是开好了安胎方子?今后娘娘和她腹中胎儿还要请您多费心,你看看日常还要注意什么,就请一并吩咐了,我们服侍的时候定当注意。”
肖太医看了宁溪月一眼,未等开口,就见她一脸紧张道:“敢说不让我出门,我就拿大扫帚把你打出去。”
“肖太医放心,扫帚都是我们把持着,娘娘动不得您分毫。”
素云淡然一笑,语气中透着满满自信。
“素云。”宁溪月大叫一声:反了反了,这真是……别人家的女主怀孕,奴婢们一个个就跟伺候王母娘娘似得,唯恐主子受一丁点儿委屈,怎么到她就没这待遇了?
不但享受不了说一不二的风光,身旁还有一个“女匪”对她的赏赐虎视眈眈,有个面瘫脸的太医随时“公报私仇”,现在连素云都要造反,更不用提皇帝陛下这会儿是不是已经把“三项不许十大禁令”给拟好了?这……这日子还能过吗?
一念及此,萱妃娘娘悲愤的差点儿揭竿而起,然后就听肖太医慢条斯理道:“谁说不让娘娘出门了?你在慈宁宫那番话没有错,如今胎儿稳固,你不但要出门,还要多走动。”
咦?肖太医也有这么公道的时候?
宁溪月转怒为喜,动容道:“好好好,肖太医,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知己。”
话音刚落,就见肖太医面无表情道:“出门走动可以,只是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这样的行为要严格禁止,不但这时候,就是生产之后,出了月子,一段时间内也不许做这样事。还有……”
宁溪月伸出手掌:“别还有了,我好歹是个皇妃,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这还有外人在呢。你放心,我保证,这些危险的事我都不会做,我知道我是要当娘的人了。”
肖太医仰首看着屋顶,喃喃道:“萱妃娘娘的保证,听着怎么就让人这样的不放心呢?”
宁溪月:……
“你就算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皇上?你说,就这些事,他能让我干哪一样?对吧?”
肖太医点点头:“娘娘这句话提醒了我,洛嫔娘娘的力度不够,是管不住您的,臣还是要向皇上仔细禀报一番。”
宁溪月:……
“喂!够了啊!你是肖太医还是观世音菩萨?”
萱妃娘娘气势汹汹的发问让洛嫔都懵了:“等等,这和观音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