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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好惹-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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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心当时还笑说:“并不曾听闻萱嫔娘娘有什么事,虽然皇上将听雨楼的案子交给了她,然而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呢,哪里就能生出什么波澜?”

    太后笑道:“既如此,不如咱们打个赌,若是为了萱嫔的事儿,你就再用心给我做一套衣裳;若不是,随便你要什么,我给你便是。”

    兰心笑着应了,一旁嫣然也跟着凑趣,主动要求加入赌局,并且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太后这一边,结果自然是躺赢。

    不过太后猜中了人,却没猜中事,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提出的要求竟是趁着过年喜庆,给低等宫嫔们抬位份。

    抬位份还好说,虽然谭锋登基不到两年,用不着这么早恩赏后宫,何况内库也不是那么丰盈,但这是皇帝家事,他喜欢,勉强也说得过去。

    但问题是皇帝陛下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把常在封为贵人,贵人封嫔都行,你现在重点竟然是要把萱嫔封妃,这就绝对说不过去了嘛。连太后听了,面色都差点儿变成锅底,可见谭锋这方面的智商在爱情潜移默化下退步到了何种程度。

    谭锋一看太后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八成要落空,但他岂是轻言放弃之人,啜了一口茶水,内心很快便想好说辞,沉声道:“母后,不是儿子喜欢萱嫔,就不顾一切抬举她。实在是这后宫接连出事,着实该整顿一番,我冷眼打量了这些日子,能胜任的,唯有萱嫔。她的性情您知道,最是纯良宽仁不过,偏偏还不是一味软弱,做人做事,深谙随机应变之道,所以我才将这桩命案交给她。当日洛嫔的事,我心里就存着疑虑,所以并未将其打入冷宫,今日和此事两相印证,我倒觉着洛嫔真有可能是冤枉的。后宫到了这个地步,必得有人站出来下力气整治,皇后皇贵妃,她们日常管理后宫是可以的,但终究顾虑不周,所以我有心让萱嫔也管一摊子事,可她如今这位份,不能服众,因此儿子才想趁机将她封妃。今晚就是特地来向母后讨个主意,您看此事要怎么操作才好呢?”

    “皇上对萱嫔的看重和爱护,哀家心里清楚。实话说,那孩子的确讨人喜欢,哀家对她的感情,不会比皇上差半分,只是封妃这件事,太过重大,她如今寸功未立,你将她封嫔,已属过格,再要封妃,万万不能。”

    谭锋的态度十分强硬,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我决心已定,只是来找您商量怎么做”的意思,但他没想到,太后的态度更强硬,直接就给他否了,表示此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母后。”

    谭锋皱了皱眉头,还想再说,却见太后一摆手,沉声道:“皇上,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我也承认,你刚刚所言,确实有其道理,只是,这道理越不过其它的道理,所以短时间内,除非萱嫔生育,不然没有封妃的途径。”

    谭锋没有再开口,太后看了他一眼,叹息道:“母后知道,你喜欢萱嫔,宁大人是个能臣,你也准备重用他,可你既然知道宁大人那边要徐徐图之,怎么到了萱嫔这里,却忘了烈火烹油,并非什么祥兆呢?萱嫔进宫才一年,就被封妃,你让那些王公大臣怎么看?你登基还不足两年,这根基真就稳固到可以任性妄为的地步了吗?”

    谭锋到底是人中龙凤,经太后这样提醒,也终于从恋爱脑中清醒过来,因慢慢点头道:“母后说的是,是儿子考虑欠妥,既如此,那就再等等吧。”

    太后面上浮现出几丝笑容,心中暗道:不愧是连先皇都看好的孩子,能够做到他这个地步,殊为难得,更难得的是,他竟还能纳谏如流。

    因心中又是骄傲又是爱惜,轻声道:“你刚刚说到洛嫔,哀家这里就想多说一句,洛嫔当日只是怀有身孕,最后就落得这样下场。你这会儿不管不顾将萱嫔封妃,岂不是将她也推到了风口浪尖?俗语云捧杀二字,确是有其道理的。”

    谭锋冷哼一声,沉沉道:“所谓捧杀,不过是爱未深沉罢了,后宫女子,多是棋子,才有什么平衡之道,捧杀之说,若是朕铁了心爱护萱嫔,又有什么阴谋诡计能起作用?”

    “皇上可是对那宁氏动情了吗?”

    太后幽幽问了一句,顿时让谭锋愣住,但皇帝陛下旋即便坚定摇头道:“朕是喜欢宁氏,但动情之说,未免可笑,朕是帝王,帝王就是孤家寡人,哪里能容的七情六欲左右自己。”

    太后心说你还有脸说这话?刚刚一意孤行非要抬举宁氏为妃的,不是我眼前坐着的这个帝王儿子?

    表面上自然不肯拂了谭锋面子,只微笑道:“孤家寡人的滋味有什么好?高处不胜寒啊!皇上,只要不因情灭性,如纣王明皇一般,为美色所误,哀家是希望你也尝一尝这人间情爱的。你看那些风月佳话,能够传唱千古,便足以证明它的魅力。若是你对什么都不动心,那可不像石头一般?哀家不愿你变成这样。”

    谭锋见太后说到这里,面上露出怅然之色,便知她又想起先帝了。父皇对母后也是宠爱一生,只可惜后来因为政治需要,将母后的家族连根拔起,以至于两人再不复从前恩爱。谭锋佩服父亲的勇气,并且深知自己也是这样人,然而他也不能不同情母亲,因不愿让其忆起这些伤心事,便连忙陪笑道:“母后也太抬举宁氏了,您怕儿子为美色所误,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份祸国殃民的姿色。”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去照月轩

    太后果然被逗笑,摇头道:“你只在哀家这里逞能,难道舍得把这话说去宁氏面前?”

    谭锋骄傲道:“那是自然。朕常在她面前说,溪月固然恼羞成怒,但因为朕说的是事实,所以也只能受着。母后放心,她并不是那些小心眼的,连句实话都听不得。”

    太后点头道:“宁氏的心胸的确不是别的女人可比,不愧是宁风起的女儿。寻常女子,尤其是后宫的女人,最听不得这话。”

    谭锋得意道:“那是,不然她凭什么独合朕意?朕听照月轩的奴才们说,平日里大家若赞她美貌,她都一点儿不高兴,非说人家是骂她呢。可见在这方面,溪月确有自知之明。”

    “是吗?”太后也来了兴趣,笑着道:“让皇上这一说,哀家还真有些想她,前天她过来陪我说了半天话,就逗得我十分开心。既如此,明儿索性让她再过来一趟,给我讲一讲这桩命案,哀家在后宫沉浮了半辈子,许是能给她提供点思路也说不定。”

    谭锋笑道:“好,母后喜欢她,朕就放心了。”

    从慈宁宫出来,于得禄小心觑着皇帝的面色,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高兴,这厮心里纳闷儿,暗道看皇上刚过来那会儿,真有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如今铩羽而归,怎么好像还全不在意呢?

    一面寻思这其中的微妙之处,忽听身旁谭锋道:“你往哪里走呢?”

    “啊?”

    于得禄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下方向,纳闷道:“没错啊,这不是回养心殿的路?”

    “谁说朕要回养心殿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那女人还不知怎么着急上火呢,走,去照月轩。”

    于得禄:……

    “皇上,这个月刚过半,您已经有九天都是在照月轩过的夜。今儿皇后娘娘和皇贵妃都打发了人过来,说是眼瞅着要过年,想听听您的意见,这个年到底怎么过好?”

    “就如同去年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对了,前些日子去东瀛的船回来,内库比去年这时候要丰盈些,让她们不必太为难,热热闹闹的才好。”

    于得禄目瞪口呆,心想皇上,您什么时候也让萱嫔娘娘带坏了?难道没听出奴才这话里的重点吗?

    “不是皇上,这过年前一两个月啊,论理您该各处都去看看,这半个月您都去照月轩了,剩下的时间,又大多是在批阅奏折……”

    “胡说。”谭锋义正辞严:“朕有这么过分吗?就像你说的,半个月都在照月轩?明明朕是勤于政事,这半个月多在熬夜批奏折。”

    大内总管“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皇上,奴才哪敢欺君?您不信可以翻翻起居注。论理这话怎么也轮不到奴才来说,只是众位娘娘那里,都要奴才说话,奴才也没办法,这只能硬着头皮……”

    “拿人家手短了吧?都让你不要收那么多银子,你就收一座金山,死了还能带进棺材里不成?”

    谭锋冷哼一声,于得禄差点儿哭了:“天地良心啊皇上,奴才真没敢收娘娘们的钱。自从萱嫔娘娘进宫受宠,奴才就不好意思收了,明摆着收了钱也办不成事儿,难道皇上要来照月轩,奴才还敢拦着不成?”

    “你今天晚上怎么就敢拦着了?”谭锋生气,就见于得禄苦着脸道:“皇上是英明君主,这后宫讲究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各位娘娘总在奴才这里说,奴才大着胆子,凭着这些年伺候皇上的情分,总也得说一句话。这话说了,奴才心里还能安生一点儿。”

    “行了行了。”谭锋挥挥手,没好气道:“听听这话,这心让你给操的,真真一个直言劝谏的大忠臣,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内阁首辅呢。怎么着?朕要是不听你的话,就成不英明的昏君了?”

    “不敢不敢,就给奴才吞天的胆子,也不敢这么想啊。”于得禄听着谭锋的口气,终于松了口气,笑嘻嘻擦了擦额头汗水爬起来,诚恳道:“奴才都是为了皇上,这份儿忠心,日月可鉴。”

    “行了。”谭锋心里清楚于得禄说的没错,只是,原本都想好了今晚要去照月轩,向那女人好好诉下辛苦,叫她知道自己对她用的心思,忽然间就去不成了,这当真太扫兴。尤其是想到宁溪月今日在坤宁宫的言行举止,心中越发觉着可怜可爱,这照月轩是必须去一趟的。

    因想了想,便对于得禄道:“朕知道,皇后贵妃她们不敢逼着朕,就都在你面前放话,你也是为难的很,朕不怪你。不过今天这不是事出有因吗?所以还是先去照月轩一趟,我也要听听萱嫔对这事儿有什么计划章法,之后再去皇后贵妃那里,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来得及。”

    于得禄心想众位娘娘,奴才真的尽力了,我这可是冒了杀头的风险啊,从你们手里得的那些金银珠宝和这个风险一比,当真不值一提,奴才对得起你们了,至于皇上之后会不会真的说到做到,我实实在在无能为力,反正总算给了这么个话儿。

    这样想着,顿觉心安理得,陪着谭锋向照月轩而来,隔着远远地,就见四周暗黑之中,只有这一处灯火通明,谭锋便感叹道:“你只说我总喜欢往这里来,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照月轩的灯光,朕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于得禄许是刚刚大胆进谏没有被踹,所以胆子分外大了起来,平时哪怕吐槽欲望再强烈,他也会忍着,这一次却没忍住,小声陪笑道:“皇上,那是因为照月轩里住着萱嫔娘娘,若是住着悦嫔娘娘静嫔娘娘甚至是舒妃或者玉妃娘娘,您还会有这种感觉吗?”

    看着主子有些愣怔的表情,大内总管悄悄撇了撇嘴,心想什么回家的感觉?明明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正想着,就听谭锋忽地轻声笑道:“这女人果然不简单,朕竟会因为她而生出几分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感觉。”

    于得禄愣了一下,却见谭锋大踏步向照月轩走去,他顾不上多想,连忙小跑两步,跟上主子的步伐。

    宁溪月此时已经发完了饭后牢骚,处于彻底认命的阶段,正半坐在塌上冥思苦想,努力回忆两世为人的生活中所有关于破案的片段。

    之前在微博上好像看过一个帖子,是什么法制节目里的,就是一个关于女子溺毙案……哦,想起来了,那个是丈夫为了得到巨额保险金将妻子杀了的,和这个案子没有半点关系。

    《洗冤录》里好像有关于溺毙的验尸方法,可以分辨出此人是被直接溺死还是杀人后抛尸,不行,那是我中学时看的剧,基本上都忘光了,不过倒提醒我,请一个仵作来验尸还是有必要的。

    杀人动机很明显,是为了陷害洛嫔,可洛嫔都混成这样了,连我看着都有点不落忍,更何况上次她一舞动四方,结果也没看见打动皇上,究竟还有谁这么不依不饶,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呢?这案子会和她之前的欺君假孕有关系吗?唔!首先要确定,洛嫔当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欺君假孕,还是被太医所欺……

    “啊啊啊啊啊!太乱了,皇上搞什么啊?我只是个普通的后宫女人,为什么他一定要把我往谢瑶环包青天的方向培养?难道要我一个后宫女子日后掌管刑部吗?”

    宁溪月忍不住抱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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