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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下,姜苧很想说不是本宫不想好好表现,不想好好努力,而是里面那个男人真的没那个意思,本宫也无能为力啊!但一迎上一双双满含期待的眼睛,她忽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自打宋瑾登基,他从未临幸过任何妃子。但凡是个男人,这事都不正常。可宋瑾是皇上,谁敢说他不正常啊!
而且宋瑾如此勤政,百官也不好意思说陛下您别干活了,去后宫溜达溜达吧,证明一下您没问题啊!他们只好含蓄地建议宋瑾劳逸结合,千万别累坏了龙体。
奏折上了一沓又一沓,宋瑾却是不理。无奈之下,朝堂百官便不再管,后宫众妃也只能默默流泪。可就在今晚,陛下召见皇后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开窍了,想起后宫了!全后宫都天真地认为陛下是召皇后侍寝的,除了姜苧和传口谕的常乐。
于是众妃子都与荣有焉地蹲守在太和宫前,见证这奇迹的一刻,谁能料到姜苧这么快就出来了!她们望着姜苧说不出话来的神情顿时就明白了。
众妃失望地告退。
夜风轻拂过来,姜苧神色莫测地望着夜色中的太和殿,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那声音只是听岔了而已。
她必须再见宋瑾!
*
翌日晨起,姜苧发现自己并没有再去见宋瑾的理由。
众妃掐架之事已过去,后宫又是一片祥和,宋瑾定不会再召见她。
姜苧绞尽脑汁想了良久才想到昨日同宋瑾说的私库,“粟儿,去清点一下私库。动作要快!要很快!”
粟儿动作果然很快,只一个上午就完成了任务。姜苧听罢她的回禀,皱了下眉,“你说私库没多少东西了?”
“嗯,大部分都被娘娘您挥霍掉了。”准确地说是被姜苧挥霍在其他妃子身上了。
姜苧窝在榻上眨了眨眼,紧接着一蹿而起,“本宫竟然这么浪费!本宫很自责!本宫要去向陛下请罪!”浑然忘了若宋瑾怪罪会如何。
粟儿面无表情:“娘娘真棒!哪怕陛下存了六年的私库都快被您挥霍掉了,您也如此诚实,如此无畏,着实令人佩服!”
这个马屁拍得太不是时候了,一下子就打击到了兴冲冲的姜苧,姜苧回身就拍了她一脑瓜,“要你多嘴!”
六年啊,宋瑾存了六年的好东西被她一年就搞没了大半。姜苧跌回榻上装了会儿死,又霍然起身,“走,去见陛下!”
两人往太和宫去。
姜苧见人心切,步履生风,很快就到了太和宫前,一见常乐就道:“快去禀告陛下,就说本宫有要事相见。”
常乐进去,不过一会儿就出来了:“陛下说,后宫已交给娘娘打理,有什么事,娘娘自己解决便好。”意思就是不见姜苧。
姜苧敛起嘴角笑意,将私库基本空了的事同常乐一说:“公公可同陛下说,本宫前来领罪。”
常乐又进去,再出来时躬身微笑,“陛下说不要紧,等私库空了,他再填。娘娘,请回吧。”
姜苧:“……”
姜苧含恨而归。
到了昭仁宫前,她眼神发狠地说,“传本宫懿旨,就说本宫今日高兴,赏众妃去私库选东西,务必将私库里的东西选个一干二净!”等私库一空,她还要去见宋瑾!粟儿想劝,被她淡淡的眼神一扫,即可跑去各宫传旨了。
及至晚间,粟儿来报,私库果然被选空。姜苧心满意足地抿了口茶,又听粟儿欢喜道:“私库一空,常公公就命人一箱又一箱地往里面抬东西。娘娘,您瞧瞧这些新进的东西。”献宝似地将册子呈到姜苧眼前。
姜苧:“……”
姜苧心很疼,临到就寝时问了粟儿一句:“你说本宫要是和众妃打起来,陛下可会召见本宫?”
粟儿笑着打击她,“娘娘舍得和她们打?”姜苧原本想摇头的动作在宋瑾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时变成了点头,“当然舍得!”
粟儿吃惊,她在姜苧身边服侍五年,深知姜苧有多爱美人们的皮囊,如今却为陛下这一棵树,放弃了后宫这片森林。
“想不到娘娘如此钟爱陛下。”的脸,最后两个字饶是粟儿没说出来,姜苧也明白,她斜了粟儿一眼,“你不懂。”又禁不住在寝床上来回翻滚,“本宫要见陛下!见陛下!见陛下!”
这不是撒娇,这是撒泼啊!
粟儿只能上前安抚:“娘娘,请您克制。”
姜苧将脸埋进枕头里,嗓子里咕哝着,“克制不了,本宫的相思病又加重了。”
粟儿疑惑,心想您哪来的相思病?
姜苧闹腾到半夜,终于入睡了。
翌日清晨,她被鸟鸣声惊醒,披衣下床,衣袂翻飞,“粟儿,宣各宫妃子来见。”
粟儿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姜苧坐在正殿上首,望着下方一张张青春貌美的脸,竟觉出索然无味来。
“皇后姐姐召我们来所为何事?”云萱问。
众妃子眼巴巴瞅着姜苧。
姜苧直言:“本宫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能帮她的忙,众妃子求之不得,纷纷问什么事。
姜苧道:“本宫想见陛下,你们可有法子?”
众妃子:“……”
她们心想要是我们有办法,不等您进宫,我们就见到了,但被姜苧这么期待地看着,她们只好回:“法子肯定是有的。”
姜苧欢喜:“什么法子?快告诉本宫!”
有妃子硬着头皮进言:“之前我们闹了一场,陛下就见您了,不如我们再闹一场?”
众妃子面面相觑,却都伸不出手来。掐架那夜事出有因,今日大家都很理智,自然掐不起来。
姜苧见状唯有叹气:“还是换一个吧。”
殿里又静了半响。
云萱突然道:“要不我去投湖吧?”
“什么?”姜苧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又清楚地听见众妃子齐声称赞,“这个主意好!”
姜苧以为她们在开玩笑,一个不字还没说出来,云萱就已捂脸呜呜着奔了出去,速度非常之快。
姜苧唰一下从座位上跳下来,“快去追!”领着一群美人冲到怡和湖前,只听扑通一声,云萱已然勇敢地跳了下去。
姜苧:“……”
紧跟云萱之后是一群扑扑通通下湖的侍卫。
姜苧面带愠色地下令:“快传太医!”
粟儿等宫女速速去了。
如妃适时出声:“快去散消息,就说皇后骂了云妃一句,云妃羞愤,跳湖自尽了。”
几个宫女也速速去了。
姜苧:“……”
第3章 情话【3】
好在侍卫救人及时,太医又来得快,云萱也就喝了几口水,并无大碍。她披着衣服,柔柔弱弱地朝姜苧流泪:“娘娘若看不惯我,我大不了再也不出现在娘娘面前了。”说完扶着宫女的手走了。
姜苧:“……”
戏精啊这是!
其他妃子表示:“我们和娘娘一起等消息。”
众人又回到昭仁宫。
过了半个时辰,常乐来了,送给姜苧宝贵的一句话。
宋瑾说:“云妃是谁?禁足十日。”
姜苧:“……”
众妃:“……”
云萱哭唧唧:“陛下好偏心!明明传的是皇后姐姐欺负我,我都投湖了还禁我的足!”
此法失败,姜苧略有丧气,但也安抚地摸摸云萱的脑袋,“别伤心了,想吃什么本宫让御膳房给你做。”云萱报了一连串菜名,姜苧随即派人去御膳房传话。
兰萱止了哭声,“皇后姐姐,其实你未来之前,为了见陛下,我、如妃、舒妃她们试过很多法子,都失败了。皇后姐姐,你放弃陛下吧。”
放弃宋瑾?
这根本不是放弃他的事!
姜苧眼神发狠,只瞧得云萱心头一震,然瞬间过后,她的眸光一暖,唇角挽起一个清浅的笑来,“这几天别受凉了,本宫让如儿她们来陪你。”
兰萱心有惴惴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
姜苧在中庭来回转悠,苦思求见宋瑾的法子。
她十分想见宋瑾,听听那声音,可每当她实在忍不住要吼一嗓子时,粟儿就飞快冲上来捂住她的嘴,诚恳劝慰,“克制,娘娘要克制!”
姜苧痛苦地摇头,“克制不了,谁来救救本宫?”
粟儿及一众宫女也没办法。
惠嫔等人来看她,“娘娘,我们玩纸牌吧。”
姜苧眼神幽怨地盯着她们:“你们都不想见陛下?”
众妃:“不想!”想也见不到!
姜苧深思,瞥一眼云萱,忽而问:“萱儿,云大人是做什么的?”
云萱怔然回:“我爹?他是言官。”
言官好啊,要的就是言官!
姜苧扑上去抓住她的手,满眼亮晶晶,“那云大人可知你之前跳湖?”
云萱:“知道的,还送信进来问我了,我说我和娘娘在玩,没什么事的。”
“萱儿你好糊涂呀。”姜苧十分遗憾,转眼又笑眯眯起来:“这样,你再给家里写封信,就说本宫不仅骂了你,还打了你,不,不对。”她目光掠过舒妃等,狠心道:“就说本宫丧心病狂,连舒儿惠儿她们也打了,你们都不要活了!”
众妃惊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姜苧,她无疑是在作死!哪怕云萱她爹是言官,云萱还是道:“皇后姐姐,你长在西北怕是不清楚,京里的言官骂起人来可是不要命的。”
“为了见陛下,被骂几句又如何?”既然后宫闹事没效果,那她就让朝堂百官去闹。姜苧握紧云萱的手,吩咐:“你让云大人带领言官多多骂本宫,就说强烈要求陛下召见皇后,指责皇后,惩罚皇后!”
“原来如此!”众妃这才晓得姜苧在打什么注意,不由称赞道:“这个主意好!不愧是皇后娘娘!对自己太狠了!”
云萱也忙点头,“我这就去写信,我就说皇后特别恶毒,兴许是个变态……”
“萱儿。”
“嗯?”
“注意尺度、尺度。”
“嗯嗯。”
姜苧又不是真想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能吸引宋瑾就可以了。她怀着满心的期待送走了云萱等人,兴奋地等待着宋瑾的召见。
一日过去了,没动静。
两日过去了,还没动静。
三日过去了,依旧没动静。
姜苧坐不住了,难道云大人等人添油加醋的本事不成,没气到宋瑾?她召来云萱问:“云大人等言官的折子是如何写的?”
云萱怯怯瞧她一眼,弱弱地对手指,“那个,皇后姐姐,你别生气。”姜苧闻言蹙了下眉,“云大人不会什么都没做吧?”
云萱忙地摇头,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手指头都在抖,“我爹他们怎么骂的,都在上面写着呢。”
姜苧心头划过疑惑,接过信展开,一目十行,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云萱都快哭了,“皇后姐姐,我对不起你!你,你惩罚我吧!”她之前说过了嘛,那群言官骂起人来不要命,皇后姐姐偏不信!
姜苧镇定下来,思付应对之策。半个时辰后,她顶着一张臣妾冤枉的脸跪在了太和殿前的台阶上。
没办法,云大人等言官骂得太狠了,什么挥霍无度,败坏国家根基!什么扰乱后宫,不堪为后!什么残害以后肯定会孕育出皇室血脉的母体,直接说她虐待众妃不就得了!还母体!扯上皇嗣,她又罪加一等!这样的奏折呈上去,宋瑾何止不会见她,恐怕连废后的心思都有!
“娘娘这是为何?”常乐从殿里出来不解地问。
“请公公禀报陛下,就说言官上折子之事本宫已知晓,请陛下给本宫个机会,容本宫解释。”
常乐进去了。过了片刻,他笑意盈盈出来了,躬身去扶姜苧,“娘娘无须如此,快起来。”
姜苧站起身,“陛下可愿意见本宫了?”
常乐摇头,又送给姜苧宝贵的一句话。
宋瑾说:“朕信皇后。”
姜苧:“……”
常乐一笑,“能得陛下如此信任,娘娘可是头一个呀。”
姜苧难以相信言官们犀利又狠毒的言辞竟未让宋瑾有一点反应,神思不免一散“云大人他们呢?”
常乐:“挨了几杖,这会儿也该被抬回家了。”
姜苧心神一敛:“什么时候?”
常乐:“娘娘来之前。”
姜苧:“……”
她只能在心里对云大人等言官道一声对不住了!
“陛下让娘娘回宫歇着。”常乐替宋瑾赶人。
“好生伺候着陛下,别累着了。”姜苧虚惊一场,心想此法有点惊险,下次还是换个温和点吧。
“献王殿下又来了。”常乐眉一皱。姜苧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但见一华服男人领着几个侍从信步而来。
男人眉眼风流,举止飒然,一举一动惹人注目,正是献王宋珩。姜苧眸子阖了阖,听闻献王宋珩和宋瑾并非一母所生,但若两人都像先帝,那模样也应有相像之处。
姜苧便轻笑一声,试探地和常乐说:“初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