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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固然也有船只未曾着火的,但大多吃亏在三五一串地被铁链锁在了一起,只要其中之一燃烧,余船也无法躲避!因此,这些船只虽然最初作着零星的抵抗,终因四面大火,无法接到指挥命令而行动混乱,便如没头苍蝇,处处被动挨打,最后船上士兵不得不放弃抵抗,跳水逃命!
只有张辽毛玠所带领的曹军第二批阻拦舰队到达黄盖祝融等人所在的那些小艇附近,发挥了战斗威力。张辽急令手下放箭,黄盖此时身在小艇,没有东西摭挡,为保护祝融而在左肩中了一箭!二人先后翻身落水!幸亏黄盖水性极佳,赶紧扯住祝融,二人才没被江流冲走。
毛玠也适时接应到了文聘的巡逻快船,将负伤的文聘救上自己座舰!他与张辽会合到一起,乘江东后续部队还未到达,对黄盖部队所乘的十艘小艇进行了围攻!黄盖部队船小人少,顿时处于劣势,一干纵火功臣牺牲不少,以致根本没有机会搭救落水的黄盖祝融!
文聘此时虽然受伤,却是只在左臂,神智完全清醒,见状急忙说道:“眼下我方总体之上败势已成,只是局部占优,不能持久。我看那落水的黄盖和另一女将绝非常人,如果前去擒住他们作为人质,或可全身而退。”
张辽毛玠深以为然,于是指挥若干巡逻快船,直奔黄盖祝融落水处而来,撒下渔网企图活捉二人……
情势万分危急!黄盖只得行险,忍住肩上箭伤,拉着祝融潜入江底,横游一阵,总算躲过渔网捕捞,再浮出水面之时,已在下游二十几丈开外。此时江水之中到处有人,不辨敌我,张辽毛玠等一时难以察觉,总算“漏网”而去。然而此时竟又发现祝融被淹得没气了!黄盖大惊,忽忙搥背压腹,忙了好一阵祝融终于醒来,好在她不是汉族女子,并没有因为“非礼”而装腔作势,只是喘息着道谢,还玩笑说:“看来水火相克啊!我一个火神的后裔,刚才还威风八面,这一落水中,就没咒念了……还要多谢将军相救!”
此时倒是黄盖由于在江水中泡的时间过长,箭伤发作,兼之用力过度,渐渐无力,无法再行游动,他强行撑着,却祝融护持住。二人且浮且沉,抓到一截断桅,才保持了体力。
二人回身望去,已方船队已向这边赶来,心下稍安。不料,由于他们浮在断木之上,目标过大,竟又被敌人发现:“看!黄盖匹夫和那名放火女将正在浮木上!快靠上去!”这时假如曹军立即乱箭身来,二人绝无幸理!好在敌人竟是还想活捉。
此刻两边相隔只有二十丈,那艘曹军巡逻船急驶而来,一名曹将冲着祝融淫笑道:“小姑娘,别管那老家伙啦!到我这儿来吧,只要伺候得大爷我高兴了,决不杀你,还会娶你做夫人!”一船敌兵尽皆狂笑……
祝融全身颤抖,忙问黄盖道:“将军还能再潜水吗?”黄盖道:“不行了,此时体力不支,如再潜水,我们两人都会没命。”
祝融叹道:“既然这样,我宁死也不……”正说着,忽然看到身边漂浮着一物:“咦?这是一支未曾点火的‘神火飞鸦’!”黄盖见了一喜一忧:“这或许是忙乱之中从船上掉下来的,但在水中还能点火吗?”
祝融道:“能,我们制作的时候,特地注意了它的防水性能。看!那边正有余火未尽的浮木……”黄盖立即道:“好!我去……”奋起余勇,拽过燃火之木,对祝融道:“你在前描准,我在后点火!”
祝融冷哼一声:“且看火神最后发威!”呼地一声,神火飞鸦尾部点燃,火yao喷出,黄盖立时成了黑盖!而神火飞鸦才刚展翅,就已击中敌船,顿时火焰升腾!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时之间!那敌船的曹军兵将一开始还在做着美梦,他们孤陋寡闻,并没想到对方还有强大的反抗之力,此时骤然遭火,早已是胆战心惊,哭爹喊娘,纷纷跳水,那不会水的则歇斯底里呼救,哪还有谁顾得上黄盖和祝融?
黄盖用水洗了把脸道:“这回总算近距离看到了神火飞鸦的威力,真是不同凡响!嘿嘿!”他与祝融相视而笑。正所谓:谁笑得最后,谁笑得最好!
周瑜大队终于赶到。他亲率座船过来救援,心悬祝融安危,一面与张辽舰队作战,一面命令军士四下搜寻。张辽见到西有韩当,东有周泰,正面尚有程普,均率蒙冲斗舰逞半月形包抄过来,火箭与炮石纷纷落在附近,急忙掉转船头寻找火小之处往北岸靠去。张辽回军途中正遇曹操被困火船,趁机救下。众人合兵一处,弃舟登岸,此时清点兵将,损失约有十之七八,余者也尽皆焦头烂额。曹操急令众军寻路,张辽指道:“只有乌林地面空阔可走。”曹操见程普等人已经跟踪追来,急中生智道:“我们索性将所乘舰船尽皆烧毁,不予资敌,也可阻挡追兵。”于是众人点燃船队,再离岸径奔乌林而去……
江东这边,黄盖祝融终于被军兵寻得,救上周瑜座舰。周瑜急令军士护送黄盖返回大营治疗箭伤,同时给祝融送上干衣,说道:“多亏姑娘的这些神火飞鸦,否则那能烧得这么彻底?没想到它竟然如此厉害!不知还剩下一两只没有?我上次心有旁鹜,竟没能仔细看看。”
祝融理着湿透的头发说道:“这就遗憾了!现在连最后一支也烧得灰都不剩了……曹操经过这番大火,已是大伤元气,难道还会再来第二次吗?”
周瑜遥看一江的断樯残橹,和满岸的劫后飞烟,自豪地笑道:“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他是没有力量再来了……哈哈哈哈!真该让大乔小乔都来好好看看,这一仗也算是为她们打的!啊——大江东去,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后人有诗赞道:
“魏吴争斗决雌雄,
赤壁楼船一扫空。
烈火初张照云海,
周郎在此破曹公。”
又有一绝唱道:
“曹兵百万逆东风。
樯橹连江遭祝融。
天下归心何反左?
云川海纳是周公!”
……
五十三章 华容之秘
却说曹操兵败上岸,自行焚毁所乘船只,径奔乌林。此时四面一望,但见潘璋丁奉已经追上岸来,他们相隔不远,一左一右跟踪穿插,意图隔断自己与其他部队的联系!
众人见状更是慌不择路,急行之间,忽然背后一军已经赶到,大叫:“曹贼休走!”烟火之中现出吕蒙旗号。曹操催促兵马继续向前,分兵由张辽断后,抵敌吕蒙。
却见前面旌旗又展,从山谷中拥出一军,大叫:“凌统在此!”曹操肝胆俱裂,正在举措不定之时,幸喜斜刺里一彪军到,大叫:“丞相休慌!蔡瑁张允贾羽在此!”彼此混战一场,曹军兵将人人拼命,终于夺路望北而走。
忽遇一队军马,屯于山坡之前未见旗号。众人吓得止步不前,贾羽眼明,看出对方似无敌意,急忙出问,幸好竟是袁绍手下降将马延张凯所带三千北地兵马,列寨于此。他们拂晓见到满天火起,未敢乱动,无巧不巧地接着曹操。曹操急教二将引领一千军马且在前方开路,其余留着护身。有了这枝生力军马,曹操总算心下稍安,众人也添了一些士气。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马延、张凯二将飞骑前行,不到十里,喊声起处,遭遇一彪敌军拦路。为首一将,大声呼叫:“我乃东吴甘兴霸也!”马延前去交锋,不及三合,早被甘宁一刀斩于马下;张凯挺枪来迎,甘宁大喝一声,张凯措手不及,又被甘宁砍翻落马。
此时曹操因有二将替他挡灾,总算与其它兵将乘机夺路继续往北,甘宁从后掩杀,众人军心涣散,只顾逃命,谁还抵挡?顿时溃不成军。
曹操之所以领军往北,本想指望汉阳方面有守军可以救应,不想孙权屯兵三江口,遥望见大江之中,赤壁方向烟焰冲天,知是自家军队得胜,立即采取配合行动,令董袭太史慈各率五千兵马,自汉水、长江两面冲杀上岸,也是先以火焰开路,随后呈钳形攻势压将过去,自己则领一万大军正面逼近。驻守于汉阳的张颌所部士卒大部分正被疾病缠身,立即兵败如山倒,也向乌林退来!两路败兵碰到一起,才知前后均有追兵,不由得绝望已极!
孙权见到合围之势已成,心中大喜,棕发飞扬,碧眼放光,大声呼道:“破曹就在今日,休得放走阿瞒!活捉者必有重赏!”曹操无路可逃,弃马鞭于地叹道:“今日天灭我也!”
正在危急之间,张颌忽然来报:“前方孙权部队似乎出现一些空隙,我立即前去替承相阻挡一阵,承相赶紧由那边趁隙逃出!”曹操喜出望外,连忙重拾马鞭,按张颌所指,带领近卫队遁出重围,转往沔阳方向夺路而去……
原来,正当孙权想要严密包围曹操之时,忽然左右来报:“刘备乘乱,意图拐带尚香郡主逃走,正与众侍卫相持。”孙权心中一凛:刘备纯属奸雄!起初交战时按兵不动,眼下不用他的兵力都已能够获胜,他却想干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让他脱出掌握,去抢夺胜利果实!于是急令徐盛带队返回中军帐查看究竟。
徐盛到时,刘备似乎已被侍卫刀枪逼住,而孙尚香也被侍卫隔开在营帐一角。
徐盛心下稍安,急忙问道:“使君何故做此宵小行径?”刘备道:“我欲归去,挥军共为破曹出力。尔等何故阻拦?” 徐盛道:“主公之意,前方危险难测,使君应在此帐中下令,由我等手下传令出去也可!”刘备道:“关张性情顽劣,我若不去,如何肯听?只怕怠慢军机。” 徐盛冷笑道:“即使这样,也不用拐带尚香郡主啊?”刘备却厚着脸皮振振有词:“尚香已自许我,跟随丈夫天经地义!” 徐盛喝道:“尚香郡主未曾过门,岂有直接跟随之理?使君强辞夺理,未免说不过去!来人……请玄德公回帐休息,严加保护,不得有误!”
“且慢!”忽然孙尚香身后的营账被人猛然破开一个大洞,一将手持青虹剑而入,正是常山赵子龙!东吴众将大都听说过赵云在长坂坡的英雄事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赵云立即用剑架住孙尚香道:“诸位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还是盟军,有话摊开来讲!”刘备也手疾眼快,趁大家一愣神的功夫,早已脱出侍卫剑下,来到赵云身后,却与赵云背靠背,拔剑指向赵云身后的帐篷破口。
徐盛挥刀,待要作出强烈反应之时,孙尚香忽然发话道:“徐将军,你竟不顾我的死活了吗?” 徐盛忙道:“不敢……”赵云趁机说道:“我们只想接主公回去一起杀敌,尚香郡主事后必当送回,得罪之处还望海涵!”随即与刘备孙尚香共同退出营帐破口。众兵将未得将令,顾忌孙尚香夹在其中,一时不敢阻拦,徐盛只得再派人快马前去请示孙权。就这一会功夫,刘、孙、赵三人已渐渐退到江边,那边却传来孙权将令:“休管我妹,只管擒住二人!”众兵将于是一齐出动,追近江边,待要渐渐围上之时,却是晚了,但见远方张飞带了三千兵马乘坐十几艘大船已经离此不远,而赵云也已领刘备登上预先准备的小船。刘备急对孙尚香道:“一起上来吧!”尚香犹豫道:“我已对不起我哥了,怎能再跟你走?”刘备道:“刚才你已听到了,你哥下令不顾你的死活……你现在被他抓到只怕要吃亏,不如到我那里先避一避为妥。等他气消之时,再与吴国太商量你我婚事不迟。”说罢,见她有几分肯了,便不由分说,一把拉上船,立即泛舟离岸而去。
船上,刘备对赵云千恩万谢,赵云却道:“主公不必言谢,明人不做暗事,赵云此番已是执意离去,特来还个人情。此后山高路遥,还望各自保重!”说罢,不待刘备回答,跃入水中,复至岸边。刘备立时怔住,未发一言。而孙尚香则美目湿润。她虽不知赵云为何要走,但赵云刚才救助她俩时所向无敌的英雄形象,早已深深留在了她的脑海中……
追来的江东兵马都知赵云勇猛,见他返回,一时竟也不敢靠近。直至他夺得一马,落荒而走,众人也只当是计,无人追赶,全体只奔刘备而去。但此时刘备终于被张飞接上大船,他一上船就对张飞说道:“快!我们沿汉水直奔沔阳上岸,再转向华容,看能不能截住曹操?”于是张飞并不与徐盛交战,只是扬帆而走。徐盛见双方兵力相当,一时未敢造次,也只得领军回到孙权阵营。孙权知道一切已经既成事实,叹了口气道:“暂且算了!尚香虽在他处,量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我们继续追杀曹操!”
由于中途出现这么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