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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当她一个人独处时,心中的恶念就会在她的体内疯狂蔓延。
傅常槿坐在梳妆台前,头也不回,冷冰冰地问道:“皇后娘娘怎么说?”
湘雪站在她的身后,轻声答道:“娘娘对您大加赞赏,说您懂事,还赞誉您有成大事的风度。”
傅常槿勾起一畔唇角,冷哼一声。
她在宴会当天就写了封密信送入了皇后寝宫,简单阐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将湘雪所说的趁此机会拉蒋家入伙的打算向皇后说明了,总之,从头至尾并没有提到半个字的不满,反而还替蒋曼姝只能屈身侧妃之位委屈和唏嘘了两句。
见儿媳妇这么懂事,皇后当然高兴,不仅连声夸她是太子的贤内助,还送了不少东西来,算是对她以大局为重的褒奖。
傅常槿看着堆成小山的绫罗珍宝,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第343章 其他类型豪门贵女复仇记
蒋府。
蒋曼姝坐在窗前,撑着下巴看着天边的云彩,一动不动,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蒋夫人走入房间,见她浑像个没事人似的又在发呆,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恼怒。她柳眉倒立,保养得极好的面庞紧紧绷着,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蒋曼姝听见动静,幽幽转过头来,对上自己母亲的一脸怒容,她反倒很平静。
“娘。”
“你还有脸叫我娘?”蒋夫人的嘴就像是一个被撑满了的麻袋,突然被人狠狠地撕开了一个口子,肆无忌惮地朝蒋曼姝宣泄着怒意:“我跟你爹这么辛苦地培养你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自爱,辜负了我和爹多年的期望!”
说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话:“现在你和太子那点事儿传得大街小巷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蒋曼姝稍稍皱起眉头:“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蒋夫人狠狠地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做声。
“呵。傅常槿还真是好手段。”蒋曼姝转过身来,摇头叹息一声:“一环套一环,我真是小瞧她了。”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太子妃设计的?”蒋夫人听了蒋曼姝的话,也逐渐回过味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光生气去了,倒还真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她把你灌醉,然后再安排这一出戏,就是为了胁迫你嫁给太子,以此来达到拉拢蒋家的目的?”
蒋曼姝扫了她娘一眼,朱唇轻启:“不然呢?能将这个消息传播得满城皆知,除了她太子妃,还能有谁?”
当然有,比如苏皓月,不过蒋曼姝自认为跟苏皓月无仇无怨,她没有这么做的必要,所以下意识地就选择忽略了她。
反倒是傅常槿,她完全有这样做的理由。
蒋夫人捏紧帕子,自顾自走到蒋曼姝对面坐下:“可是她就不担心把你弄进府里头,会影响她自己的地位吗?”
“所以她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啊。”蒋曼姝自嘲地笑笑:“我现在名声尽毁,即便是正儿八经的尚书嫡千金又如何?也得乖乖地给太子做侧妃。”
“这个小贱人,还真够阴毒!”蒋夫人气得满脸通红,她紧紧地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这是把咱们蒋家往绝路上逼啊!”
蒋曼姝面上依旧是不起波澜,她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绝路倒也不至于。之前三位皇子三足鼎立,朝中局势不明朗,所以爹爹才不敢冒然将我许配人家。如今三殿下已经倒了,只剩下五殿下和太子势均力敌,争夺储位,如果太子能得到我们蒋家的倾囊相助,我相信,他会在这场战争中获得胜利。”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傅常槿,她敢暗害我,就一定要付出代价。”蒋曼姝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别说她现在不过是个太子妃,即便她已经成了皇后,我也有把握将她拉下马来,取而代之。”
“说的对,这才是我蒋家培养出来的好女儿。”蒋夫人的心结终于疏散了几分。她紧绷着的唇角松开了,稍稍往上勾了勾:“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回了皇后的话。”
“且慢。”蒋曼姝叫住了她:“娘,答应是答应,但不可太过痛快。”
“为何?”
“皇后精明无比,我是因为傅常槿的坑害才被迫同意这一场不平等的政治联姻,我想,皇后的心里肯定是有数的。所以就是要让她觉得亏欠了蒋家,才能为我们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蒋夫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当天晚上从蒋府传出来一个消息,蒋曼姝因不堪忍受屈辱,试图上吊自杀。
当然,人是救回来了,可事情闹的太大,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把太子叫去,狠狠骂了一顿,皇后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蒋曼姝的一个庶出哥哥,又遣人去蒋府说了不少好话,甚至还把自己贴身佩戴的一块玉坠儿送给了蒋曼姝,病床上的蒋曼姝这才抽抽搭搭地妥协了,保证不再寻死觅活。
于是皇后快刀斩乱麻,直接将婚期定了下来。尘埃落定后,她的心中总算平静了些。
这天夜里,皇后打算早早地上床就寝,却听见宫女来报,说是执玉求见。
“他还有没有规矩,这么晚入宫,万一被人撞见岂不是落人口实?”皇后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叫他进来。”
很快,执玉便走上殿来,噗通一声,直接就给皇后跪下了。
“娘娘,朗乾死了。”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皇后犹如当头棒喝,刚才所有的倦意全部一扫而空。
“就在太子举办宴会当天晚上,五皇子妃独自一人去了聊菁阁,没过多久朗乾所在的小楼就起了火,朗乾没能逃出来,当场被烧死了。”
皇后咬牙切齿地问道:“早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说!”
执玉低着头,声音沉着而冷静:“娘娘息怒。属下见娘娘连日来为太子殿下的婚事忧心,所以在暗卫将此事上报给属下的时候,属下并没有马上进宫禀报娘娘,而是自作主张地先去调查了一番。”
皇后一听,怒气总算了平息了三分,语气却仍旧是冷冰冰的:“说,你都查到什么了?”
“其一,在小楼起火前,五皇子妃的确就在小楼附近。据蹲守的暗卫交待,她在到达小楼后曾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旁边的一片花丛里,那儿是一个监视死角,所以暗卫们并不清楚她到底都做了什么。可是就在她进入花丛不久之后,小楼就起了火,而且火势非常迅猛。”
“其二,聊菁阁的人当场将她擒获,说要报官,可她却选择用六十万两白银来平息此事。最重要的是,送银子来的并不是五皇子,而是褚府。”
皇后凤眸微眯:“这就是说,魏景琰极有可能并不知道此事?”
“是。”执玉点点头。
“可是褚灵倩一个深闺女子,又与朗乾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杀了他不可呢?还选了这样的方式?”
执玉沉着嗓子回道:“属下认为,褚灵倩之所以与朗乾结下了梁子,极有可能与朗乾所说的褚为良贪污一事有关。”
皇后猛地一怔。
“你说的对,褚灵倩是想用这种方式杀人灭口,再顺理成章地将过失推在聊菁阁的身上,可没想到,弄巧成拙,只好出钱摆平。”
皇后放声笑了起来:“好事还真是一桩接一桩地来,天助我鸿儿!”
“查,给本宫加大力度去查,一定要把褚为良的狐狸尾巴给我揪出来!”皇后的面容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着:“记住,行事谨慎一点,不要让魏景琰发现了,本宫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属下遵旨!”执玉抱拳。
“六十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皇后似是自言自语。
执玉登时明白过来:“这六十万两一定来路不明,属下便顺着这一条线索去调查。”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下去吧。”
随着苏皓月和即墨寒的婚期将近,周泠霜日日寝食难安,人也日渐消瘦了下去。
玄真来找她时,简直被她憔悴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玄真盯着她尖尖的下颌和凹陷下去的两颊,问道。
周泠霜望向他,两只眸子却是亮得恕�
“太后今日贵体抱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真的一声嗤笑给打断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忧心太后的身体才茶饭不思的。”
像她这样的女人,最关心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跟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其他家人都不见她有多关心,更遑论与她并没有多亲近的太后了。
周泠霜白了他一眼,冷笑道:“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太后是我的血亲,我尽尽孝道合情合理。”
玄真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无情地拆穿了她:“合理,但并不合情。”说罢,他掸了掸衣裳下摆的灰尘问道:“这次叫我过来,有什么就直说,别跟我绕圈子。”
周泠霜挑起唇角,坐直身体,一字一句道:“付晚辛,我和爹商量过了,眼下,也是时候送你入宫了。”
也不知是因为周泠霜突然叫了他的俗名他有些不习惯,还是因为周泠霜的那句话,玄真面上玩世不恭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是为了太后还是苏皓月?”
周泠霜高高扬起下巴,还是一贯的骄傲端庄,她轻声回道:“是为了我们苏家。”
第344章 暗藏玄机
骤雨初歇的清晨,苏皓月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闺房里,膝头是一块颜色极正的红布,握着针线的右手如蝴蝶般轻巧地飞舞穿梭着。黑发不时划过肩头,她便随手一撩,将青丝别在耳后。
这静谧的一幕像一副淡雅的水墨画,在微熙的晨光中浅浅地晕染开来。
周兰湘爱女心切,在京都城里寻了好几家裁缝店,却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裁缝,眼瞧着婚期将至,她急得嘴角都起了泡。苏皓月干脆将活儿揽了来,自己动手绣起了嫁衣。
一针针一线线,她怀着满腔的甜蜜和幸福,将待嫁的喜悦绣进了一排排细腻精巧的针脚里。
“皓月!”
吴若彤在紫鸢的陪伴下走进房里,响亮地唤了一声。
苏皓月抬起头来,见是她,不由笑道:“你来了,今日倒是赶的早。”
吴若彤也不客气,往她旁边一坐,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红布上的花纹,赞叹道:“你的女红可真好,这牡丹就跟真的似的,活灵活现。哎,等我以后出嫁了,这嫁衣可就交给你了啊!”
苏皓月抿唇:“那有何难?但我也有个条件,我的承诺只在一年内有效,若是超过一年,嫁衣的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啊?!”吴若彤听罢,忧心忡忡地皱起眉头:“你这样说我的压力好大啊!我可得抓紧点儿了。”
“哈哈哈。”
苏皓月和紫鸢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对了,皓月,我今日这么早来找你是有原因的!”吴若彤凑近她,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窗外:“下雨了,你瞧见了没?”
苏皓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外被雨水打湿的绿叶,又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下雨又怎么了?”
“啊?你不知道吗?”吴若彤惊讶地瞪大眼睛。
“知道什么啊?”
“嗨,原来你还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啊!”吴若彤泄气地摆摆手:“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
“呃,好吧。是这样的,太后不是一直都有心绞痛的毛病吗?最近这病发得愈来愈勤了,宫里的太医看过之后,药是没少开,可就是不见效。陛下没辙了,只能发布公文昭告天下,若有人能将太后治好,一律重赏。可若是治不好,直接按欺君之罪论处。”
苏皓月也能理解陛下之所以加上最后这一条是防止一些江湖骗子浑水摸鱼,但可想而知,这条严厉的规定肯定会让绝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若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谁又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呢?
“结果,一连数日都没有人揭皇榜,这事儿就这样僵着了。”吴若彤语气一转,提着嗓子继续说道:“嘿,没想到周泠霜也不知怎么想的,好像是听人说郊外的玄真观里有一位玄真法师,不仅道法高超,更有驱邪去病的本领,于是她竟真的去了玄真观,请玄真法师出山为太后诊治。”
苏皓月眉梢一挑:“然后呢?”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疯了,毕竟玄真法师那脾气,大家都知道,向来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即便是拿着真金白银去求他他都不一定帮忙,更何况陛下这公文如此严厉,是个人都会胆颤三分。你说,这万一没请来,她岂不是在众人面前结结实实地丢了脸吗?”
“她一连去了三日,连玄真法师的面都没见着,可没想到她竟真的杠上了,卸了钗环穿着素衣日日守在玄真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