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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吹目志逋耆亲俺隼吹囊谎�
苏皓月清楚地记得,在她和即墨寒一同出现时,苒儿看即墨寒的眼神中没有其他女子初见即墨寒时常有的惊艳。这惊艳并不是说天下的女子都是无脑的花痴,而仅仅只是姑娘们在见到美的人,美的物时,自然流露出来的赏心悦目。
可当时,苒儿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即墨寒一眼,就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苏皓月的身上,甚至连片刻多余的停留都没有。
于是,苏皓月当即断定,她一定深深爱着某个男人。
这个男人早已占据了苒儿的整颗心,让她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女子在陷入爱情时,总是全身心地投入,前世的苏皓月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后来袁老七在苏府没能忍住折磨,最终吐了口,交待了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常年混迹在街头的无业游民,之所以假扮富商意图强掳苒儿,都是邵潼的夫人薛柔儿指使的。
苏皓月再一联想起苒儿那日毫无波澜的双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苒儿早就猜到了袁老七的来头,她之所以将计就计,甚至扬言要跳河,无非是因为她想把事情闹大,好传到邵潼的耳中,让邵潼知道,夜夜与他同床而眠的薛柔儿是一个多么歹毒的女人。
说到底,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薛柔儿狠辣跋扈,而苒儿却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善良。
果然,只见苒儿面上一直维持着的温柔像一张破碎的面具,在刹那间四分五裂。她冷笑一声,说道:“这都是邵志清告诉你们的吧?”
苏皓月偏着头笑道:“这不重要。”
“呵。。。。。。”苒儿扬起的红唇,在此刻暖阳的照耀下愈发地娇艳了。
“是啊,不重要。。。。。。”她扬起面庞自嘲地苦笑一声:“我一介江湖歌女,却妄想嫁给知府的嫡公子,薛柔儿因此对我痛下手杀手,也是理所应当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苒儿这次不再隐藏眼神的锐利,她直直地逼视着苏皓月,恶狠狠地说道:“我为了邵家付出了全部,为的不过是光明正大地待在邵潼身边,哪怕是个妾呢?可即便是这样卑微的请求,薛柔儿那个妒妇都不肯同意!你说,我如何能甘心?!”
“她派人来害我,我却只能用这样可笑的方式来反击。。。。。。你知道我的心中有多恨吗?!”苒儿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死死咬着下唇,齿间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丝。
苏皓月却只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问道:“你又怎知是薛柔儿不同意邵潼纳妾,而不是邵潼自己不愿意纳妾呢?”
苒儿愣了愣,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可能。我可以肯定,在中间搞鬼的一定就是薛柔儿。”
“为何?”
“薛柔儿嫁入邵家这些年来,邵潼的身边连一个丫头都不能留。可试问全天下,哪家的公子老爷不是三妻四妾,丫鬟成群?你说,这难道不是薛柔儿善妒的结果吗?”
苏皓月听到这句话,眉头轻轻一蹙,心也猛地揪了起来。
不想让自己的夫君纳妾就是善妒吗?
那苏皓月恐怕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妒妇了吧!虽然此话她并未说出口过,但是她的心中是绝对不能接受即墨寒纳妾的。
即墨寒感觉到了苏皓月的异样,他冷冷一瞥对面的苒儿,冷声呵斥道:“闭嘴!”
苒儿一惊,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什么都没说。
即墨寒揽着苏皓月的肩头,十分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不纳妾。”
苏皓月抬起眼眸,注视着即墨寒的眼神满是复杂的情愫。
若即墨寒真的不纳妾,全天下的人一定会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苏皓月倒是无所谓,但是这样的谩
骂必然牵连苏家,一想到将来爹娘会因为自己而遭受四面八方的攻击,她的心中就不是滋味。
“皓月,我不纳妾。”即墨寒牵起苏皓月的手,冲她安慰地一笑,又重复了一遍。
苒儿看着对面的一对璧人,听着即墨寒温柔而坚定的承诺,她的眼睛里在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
有不敢置信的惊讶,在对比自己时,她的心头又难以掩饰地涌上了一股愤恨。她恨邵志清的虚伪,恨薛柔儿的狠毒,也恨邵潼的凉薄。
苒儿聪明过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从未真的为她争取过半分呢?
最后,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垂下浓密的睫毛,来遮挡眼眶里溢满的晶莹泪珠。
等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幽幽长叹,留在她心底的,只剩下深深的羡慕。
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澜公子,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好的运气。”苒儿吸吸鼻子,勉强笑了笑:“大多数男人,都是日日花丛过,片叶不留身的。邵潼是个俗人,他不纳妾,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这话倒是引起了苏皓月的兴趣,她问道:“为何?”
“因为。。。。。。”苒儿顿了顿,鼓足勇气说道:“这邵家虽然姓邵,却压根不是邵潼说了算。薛柔儿牢牢把控着邵潼,她的霸道和跋扈,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面对苏皓月怀疑的目光,苒儿不得不再三强调:“我说的是真的,就连邵志清都拿薛柔儿没办法,更别提邵潼了。”
“可邵志清好歹是曲阳知府,怎么会容得薛柔儿放肆呢?”
“哼,邵志清这老头子,为了权利和地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苒儿不屑地嘲讽道:“他当初看中薛家的权势,才厚着脸皮攀上了这一门亲事,现在受薛柔儿的气,也是活该!”
苏皓月闻言,与即墨寒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猜的果真不错,薛家,不简单。
正如邵志清所说,邵潼庇护苒儿,却还要打着他爹的名号,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可像邵潼这样的官少爷,在外头的莺莺燕燕身上花点精力和金钱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没必要遮遮掩掩。所以,邵潼之所以这样大费周章,极有可能是因为惧内。
他怕薛柔儿知道了,又会引起一场收拾不了的腥风血雨,所以干脆把他爹当作他和苒儿的保护伞,也正因如此,才会引起曲阳不知情百姓的误会。
一说到薛柔儿,苒儿的怨恨犹如滔滔江水,奔腾不绝,她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薛柔儿真是命好,生在一个显赫的家族里,纵使她千错万错,邵志清和邵潼也不敢把她怎么样。若她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只怕不出半年,就会被夫家扫地出门!”
“你的话未免有些偏激,即便薛柔儿再不对,她至少也为邵潼诞下了一双儿女,也算是邵家的功臣了。”苏皓月为自己倒上一杯茶,不动声色地说道。
谁知苒儿的眉心忽然蹿起了一簇火苗,她拿着茶杯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手指紧紧捏着杯身,因为用力过猛,指节都已泛起了白色。
她将头埋在胸前,嚯地站起身,低声说道:“澜公子,我突然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辞了。以后有
机会,再与你一同饮茶。”
苏皓月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苒儿一惊,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对上了她深不见底的眸子。
“孩子,其实是你的,对不对?”
苒儿听见苏皓月的口中轻轻吐出了这句话。
她怔了怔,拼命想要挣脱苏皓月的桎梏。
“你放开我!”
苏皓月却无动于衷,她走到苒儿跟前,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探究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来回扫视着,似乎想把她从里到外看个清清楚楚。
“我不明白,邵潼究竟有哪一点吸引你,竟然让你舍得为了他而抛弃自己的孩子。”
第305章 你会不动心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扎在了苒儿柔软的心脏上。
她再也忍不住了,竟蹲下身嚎啕大哭了起来。
孩子,一直是她不敢碰的一道伤。她曾经试图让自己遗忘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可每每见到与他们年龄相仿的孩子依偎在母亲身旁撒娇时,她的伤疤就会被残忍地揭开。难以承受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她怀胎十月拼尽全力诞下来的一双儿女,却因为她的执念,永远地成了别人的孩子。
他们,甚至不知道她这个母亲的存在。
苏皓月冷眼瞧着,并没有半点动容。
你说苒儿可怜吗?她确实可怜,为了自己爱的男人不惜付出一切,最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但是这些苦难,何尝又不是她自找的呢?
若是她清醒一点,早一点看清邵潼和邵志清两父子伪善的面目,又怎么会一错再错,直到深陷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说到底,老话果然不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过了好半天,苒儿终于哭够了,她一擦眼泪站了起来,说出口的话却让苏皓月微微有些惊讶。
只见她咬着牙说道:“苏小姐,你可以帮我吗?”
这还是苒儿第一次这样唤她。
苏皓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你已经无缘无故地帮了我一次。”
苒儿的话乍听上去有些无赖,但仔细想想,却能参透她话中的玄机。
她清楚,苏皓月和即墨寒两人绝不是那种闲极无聊的人。他们在曲阳官府出入自如,一看就是背景显赫。这样的人,却与萍水相逢的她在茶楼里坐了这么久,东拉西扯,不过是想从她的嘴里知道更多内情。
因此,苒儿可以断定,她对他们有用。
既然她有价值,那么她当然可以与苏皓月谈条件。
苏皓月笑着沉默了片刻,挑挑眉,示意苒儿坐下说话。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苏皓月问道。
“从孩子送走的那一天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苒儿的唇角努力上扬,一滴苦涩的泪珠却猝不及防地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所以,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我的一双儿女回到我的身边。”苒儿用手指揩去眼泪,继续说道:“每当我想到他们围绕在薛柔儿的膝边,唤她娘的时候,我就心如刀绞。。。。。。恨不得马上拿起刀,去邵家抢回我的孩子。”
“我不明白,邵潼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应该知道你和薛柔儿势如水火,他身为父亲,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卷入这一场恩怨纷争中呢?”
“所以我才说,薛柔儿如果生在寻常人家,定会被扫地出门。”苒儿挑起唇畔冷冷一笑:“因为她生不出孩子。”
“她生不出孩子,又不允许邵潼纳妾,这无异于是要断了邵家的香火。于是邵潼和邵志清一商量,便将我和他的孩子过继给了薛柔儿。在他看来,这总比从外头领养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要强。”苒儿说道:“我猜,薛柔儿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其实是我的。如果她知道,就算是把邵家闹个天翻地覆,她也绝不会同意。说不定当她看见邵潼抱着我的孩子回邵家的时候,薛柔儿还会感激邵潼对她不能生育的包容呢,呵。。。。。。”
苏皓月皱起眉头,邵家父子的把戏还真是玩得好,这样一来,不仅能讨好薛家,还能用这一双孩子牢牢地绑住苒儿。
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算计,邵潼此人,心思果然毒辣。
“薛家,到底什么来头?”即墨寒突然问道。
邵志清堂堂一个知府,竟然对薛柔儿纵容到了这个地步,对薛家更是百般讨好,如此看来薛家的背景只怕不容小觑。
“你们答应帮我,我才能说。”苒儿笑了笑,淡淡说道。
“我答应你。”苏皓月爽快地答道。
“好。”苒儿起身冲苏皓月和即墨寒盈盈一拜:“我在此先谢过两位的恩德。”
随后,她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字。
弩。
苏皓月和即墨寒的眸光几乎是同时一沉。
弩是大梁最常用的兵器之一,而民间是绝不允许私自制造弓弩的,薛家竟然与这东西有瓜葛?
苒儿轻轻抹开了这个字,镇定自若地喝了一口茶。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苏皓月挑挑眉,问道。
苒儿却不疾不徐地笑了笑:“苏小姐,凭你们的实力,要想调查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应该不难吧?”
“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即墨寒冷冷逼视着她。
“唉。。。。。。”苒儿幽幽叹了一口气,抬起眼眸,看着即墨寒说道:“还请公子回避一下,我有些东西要给苏小姐看。”
即墨寒无动于衷,对于这个女子,他还是不信任,谁知她会不会趁他没看见的时候对苏皓月下什么毒手。
苏皓月扯了扯即墨寒的衣角:“没事,你且到门外等等,有事我会高声叫你的。”
即墨寒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了门外,掩上房门。
谁知门刚关上,对面好端端坐着的苒儿忽然旁若无人地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裳。
还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