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扇鹊囊晃淮笕宋铩!�
“谁?”
绿蔓凑到李玲花的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
第二天,苏皓月难得地睡了个懒觉。直到日山三竿,她才慵懒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
浓睡不消残酒。
苏皓月平日是不爱饮酒的,可是昨日赴宴,她也难免喝了些。回房后,见月光皎洁如白雪,她突然兴致大发,命紫鸢将酿制的果子酒端了上来,一个人坐在轩窗前,独斟独饮到半夜。
苏皓月看了看铜镜里那张带着倦意的面容,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姐,您醒了?”紫鸢端着水盆推门而入:“奴婢特地为您准备好了敷面的花浆,请您过来坐着吧。”
苏皓月嗯了一声,走到桌前坐下。
紫鸢吧苏皓月一头秀丽的墨发绾成了一个髻,先为她洁面,然后再动作轻柔地将花浆均匀地抹在苏皓月的面颊上。
“小姐,今日有何安排?”
苏皓月沉吟了片刻,答道:“去竹影文社看看吧。”
紫鸢一听,面上的笑意就掩饰不住了:“好。”
苏皓月见了她反常的笑容,怎么可能猜不出她的心思呢?但她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只字未说。
用过午膳后,苏皓月便带着紫鸢去了原来的林家大院,现在的竹影文社。
之前定制好的匾已经挂上了,院墙内一株紫薇树开了花,茂盛的树枝探到了墙外,枝头结满了淡紫色的花朵,风吹过,卷落一阵梦幻的花瓣雨。
苏皓月伸手,一片柔嫩的花瓣缓缓落在她的掌中。
“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
洛阳女儿惜颜色,行逢落花长叹息”
苏皓月低声呢喃。
紫鸢安安静静地跟在苏皓月身后,她不懂这些诗句,但是光听这字字句句,也觉得惆怅寂寥。
自家小姐从前可不会这样悲天悯人,这敏感又细腻的心思,恐怕都是为了那个人吧。
苏皓月收拾好情绪,阔步走进了院子。
穿过一条阴凉的林荫小道,便到了被绿竹环绕的正殿。
齐北亭见苏皓月来了,赶忙上前迎接:“小姐,您来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紫鸢的身上,两人都不由红了脸。
苏皓月咳嗽了一声:“嗯,今日得空,便来瞧瞧。开张后来往的人多吗?”
齐北亭有些失落地摇摇头:“不太多。咱们开业没多久,繁花文社就在对面开业了,因为那儿有不少文人大儒出入,十分惹人注目,所以,对咱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苏皓月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陆冰冰就在林家大院的正对面盘了一间铺子,挂上了“繁花文社”的牌匾。只几眼,便能瞧见里头人头攒动的盛况。
“无妨,咱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尽管交给时间。”苏皓月浅浅一笑。
正殿的厅堂里摆放着一条长长的木桌,桌上是一块精美的茶盘,各种茶具器皿一应俱全。从博雅楼调来的一位擅于烹茶的侍女正在施展茶艺,将煮好的茶汤分给在座的几人。
文社整体的格调十分清雅,并无奢华的点缀,也没有名贵古董撑场面。可就在正殿左侧,放置着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堆满了珍藏的书籍。识货的人能一眼看出,这其中有不少绝版的手抄本,总价值不可估量。
偌大的厅堂里总共就三两桌客人,显得格外冷清。
这些客人都是来品茶读书的,偶尔相互间交谈几句。因为博雅楼的茶座收费略低于市面上其他茶楼,又有书籍可以免费借阅,所以一部分囊中羞涩的读书人会选择来这里打发一个下午的时间。
“小姐,小的有一个建议。”齐北亭对苏皓月说道:“你何不请澜公子为下一刊的文集写几首诗或者是文章呢?这样一来,咱们也不至于在名气上落了《繁花文集》的下乘。”
齐北亭是觉得《繁花文集》最大的噱头不过是那几个文坛大儒的独家文稿,可是只要有澜公子为《竹影文集》坐镇,这样尴尬的局势就会被扭转。
“若彤的文章独具一格,并不比任何人的差。只是知名度略逊一筹,只需要一点时间,我相信她也会名扬大江南北。”苏皓月平静地说道。
“可是现在的人都重名利,若没有几个叫得出名字的文人的作品,光凭吴小姐一人,我们很难胜过《繁花文集》。”齐北亭忧心忡忡:“用澜公子的作品只是为了造势,并不影响书刊中选用吴小姐的文章啊。”
苏皓月却只是摇头:“暂且不需要,等以后再说吧。”
齐北亭拜读过澜公子为《竹影文集》写的序,所以他知道这位声名显赫的澜公子肯定和苏皓月有交集,现在竹影文社被繁花文社恶意打压而陷入窘境,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不过他看苏皓月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便猜想或许是澜公子与苏皓月也不过是萍水之交,因此苏皓月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所以他也就不再坚持己见了。
可齐北亭不知道,紫鸢可是了解内幕的。
她觉得齐北亭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在旁劝道:“小姐,奴婢觉得请澜公子为咱们写一篇文章也不是难事,为何不试试呢?左不过是您去一封信的事儿。凭借您和澜公子的关系,澜公子必定不会拒绝的。”
苏皓月坏笑地扫了她一眼,打趣道:“小丫头片子,这就学会夫唱妇随了?”
这话说的齐北亭和紫鸢同时一怔,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
齐北亭轻声咳嗽一声,垂下头没有说话,两只手局促地搓着衣角。
紫鸢偷偷瞟了瞟齐北亭,然后绯红着脸娇嗔道:“小姐,奴婢在跟您说正经事儿呢!”
“哈哈。”苏皓月笑了笑,自顾自地翻看着一本小册子,似乎并不打算再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了。
紫鸢见状,也识趣地止住了话头。
正在这时,一伙人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听一个男子大声吆喝道:“苏皓月何在?”
齐北亭见有人敢对苏皓月不敬,立刻拍案而起:“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小姐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苏皓月转过头,唇畔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见来人气势汹汹,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并不像会光顾文社的读书人。他们打量齐北亭的眼神中十分不善,似乎不屑于和齐北亭说话一般,抱着胳膊冷笑,并不答话。
她手执绢帛团扇,斜眉一挑:“何人找我?”
从壮汉的中走来一个女子,她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高高扬着下巴,环顾四周,嗤笑一声:“我说苏皓月,你没钱何必要学人起什么文社?瞧瞧你这儿的陈设,也太穷酸了吧,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来这儿,怪不得生意如此冷清。”
“我说是谁这么没有教养,原来是陆小姐你啊。”苏皓月并不起身,依旧端坐在上首,微笑着看着陆冰冰:“我这儿的陈设就算再穷酸,也碍不着你的眼,你跑来我这里耀武扬威,又是什么道理?”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有事要通知你,就你这破地方,就算请我来,我都懒得来。”陆冰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一巴掌拍在门口的长桌上:“看好了,我要向你挑战!”
第170章 一言为定
齐北亭走上前,将那张纸双手呈给苏皓月。
只见上头写着两个硕大无比的大字:战帖。快速浏览了一番内容,苏皓月不由笑了起来,原来陆冰冰是想在这个月中挑一天,两家同时在文社门口摆展台,各自售卖自家新一刊的文集,看哪方的售卖情况好,哪方就胜出。
“上次在宫中,与我比试结果惨败而归,陆小姐莫不是忘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苏皓月晃了晃战帖,笑眯眯地打趣道。
一提这个,陆冰冰就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苏皓月你别得意忘形,有种就跟我赌这一次,敢么?”
“可是,你不觉得很幼稚吗?”
“哼,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不敢和我赌!”陆冰冰冷笑一声:“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妄图与本小姐一争高低,笑话!”
齐北亭对陆冰冰怒目而视:“请你说话注意点!”
他不会忘记,这个跋扈的女子曾经打算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是苏皓月从陆冰冰的手中将饥寒交迫,万念俱灰的他救下,又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如今听见陆冰冰对自己的恩人苏皓月百般侮辱,他又怎么能继续忍耐下去呢?
“你不过就是苏皓月手底下的一条狗,也配跟本小姐说话?”陆冰冰斜睨了齐北亭一眼,厌恶地撇了撇嘴:“苏皓月调教出来的,一窝都是怂货,连应战都不敢,不如趁早关门,以后也不要再在大梁文坛上丢人现眼了。”
苏皓月面色依旧,轻轻摇晃着团扇:“陆小姐,激将法比你的战帖更幼稚。”
“你”陆冰冰的心思被苏皓月一语戳破,面色有些尴尬了。
“不过既然你非要赌,我又有什么好怕。”苏皓月终于站了起来,把那张薄薄的纸扔到了陆冰冰脸上:“在战帖上加上输赢双方的奖罚,白纸黑字,以防你这次再耍无赖。”
陆冰冰一听苏皓月答应了,也顾不得她话中的讽刺,大笑道:“好!就写在战帖上,双方签字画押,一言为定!”
“嗯。奖罚是什么,陆小姐可有建议?”
陆冰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她扯起嘴角笑了笑,故作怜悯地说道:“若是说输的一方关门呢,对于你来说未免太残忍了,毕竟像你这样的身家,实在经不起如此打击。本小姐素有慈悲之心,也不”
“废话少说,说重点。”苏皓月冷冷打断她。
陆冰冰脸一白:“你!”随即,她笑了起来:“好,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本小姐赶尽杀绝了。输的一方,五日内必须将文社撤出京都境内,文集永远不得在京都售卖!”
那就相当于不仅之前在文社硬件上的所有投入全部化为了泡影,更重要的是,撤出京都就意味着远离了政治文化中心,文集在文坛上的影响力会急速锐减。
紫鸢有些担忧地扯了扯苏皓月的衣角,在她的耳畔悄悄说道:“小姐,我总感觉她没憋什么好心思,咱们还是不要同她赌了吧?”
苏皓月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事。”转而对陆冰冰说道:“好,一言为定。现在就请陆小姐将约定写在战帖上,一式两份,签字画押。”
“爽快!”陆冰冰抚掌大笑,生怕苏皓月反悔似的,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笔,把惩罚添在了末尾,又重新写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签好字画好押,递给苏皓月:“请吧,苏小姐。”
苏皓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不妥,才慢悠悠地签上了大名,盖上手印。
陆冰冰拿起其中一张,笑得心满意足,把战帖交给婢女收好:“时间就定在本月十五日,如何?”
“甚好。”苏皓月点点头:“事情都办完了,就请陆小姐离开吧,毕竟像竹影文社这样高雅的地方,不适合陆小姐来。”
陆冰冰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张狂多久。我们走!”
说罢,便带着一干人等转身离去了。
他们走后,齐北亭才急切地把苏皓月拉到了一边:“小姐,您怎么能如此草率地答应陆冰冰呢?她一向诡计多端,万一她使诈,等到售卖当天雇一批人来买她的书,那咱们可不是输定了吗?”
紫鸢也插嘴道:“是啊,瞧陆冰冰的架势,胸有成竹,似乎是有什么杀手锏,笃定了一定会胜一样。”
苏皓月轻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当天她请来的人越多越好。让向青把我们和陆冰冰之间的对决在博雅楼放出风去,届时肯定有一大批好事之徒前来观看。”
“您不会是打算让这些人购买我们的书吧?依奴才之见,悬。”
“不,只要来的人多就行了。”苏皓月说道:“对了,将今日和陆冰冰的约定向若彤通报一声。还有,告知下边的人,让他们最近辛苦一点,一定要在十五日之前将新一刊的文集赶制出来。”
“好,新刊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没有,就照之前定下来的做就行。”苏皓月仔细想了想,确认没有遗漏,说道:“我们先回去,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向青了。”
齐北亭点点头:“小姐放心吧。”
苏皓月笑了笑,带着紫鸢出了竹影文社,回了府。
没多久,就从吴家传来了吴若彤的回信。
她对苏皓月的决定表示绝对的支持,她还让苏皓月不要有任何压力,能够这样轰轰烈烈、真刀真枪地与陆冰冰战一场,何所惧也。就算是败了,也不可惜。反正她的愿望已经在苏皓月的帮助下实现了,就算这次输了,也了无遗憾。
看了吴若彤的信,苏皓月只觉得心头一暖。
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