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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求求你们不要造反-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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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后面的喻柏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哪里与你亲密无间了?谁跟你作誓了?小王八年纪不大脑洞不小啊!
  走上讲台的尤慕月又说了一刻钟,无外是些囚皇不过是旧势力的糟粕,该弃当弃。指不定下一秒就转角遇到爱,若带着这个不切实际的梦如何能珍惜眼前人,怕是要错失良机,与真正的贴心人陌路两隔,老来老去悔不当初。她说的酣畅,底下人听的认真,小国主十分开心。
  心情大好,尤慕月以为自己这堂思想教育课讲的特别成功,故而携喻柏章离去的时候,路过御花园时准备给状元郎出个附加题,试探着开口道:“天下人人都说心悦国主,但恐怕连我爱吃什么都不知道,更遑论心性品德。若是因此错过身边人还不自知,又当如何?”
  喻柏章闻言,分花拂柳快步走上前,朗声道:“国主喜食甜,辣。”
  “前朝将军抛结发妻,弃年幼子,围了锦宫。是当真心悦我父皇,还是心悦一个囚皇的虚名。”人走茶凉,尤慕月给前将军盖了个大帽子。
  “臣没有结发妻…”
  尤慕月见他有意不搭茬,很不高兴,这人没救了,以后得防着,摔了袖子打算离去。喻柏章见状不顾剑拔弩张的侍卫,探出手牵住了尤慕月衣袖的一角。
  “将军臣不知道,老国主亦然。若是陛下想国泰民安,臣便倾心吐胆治国。陛下想开拓疆土,臣便挥刀策马入军营。陛下不想受人制肘,臣便不弄权不囚皇给国主一个太平朝堂。”
  小国主闻言一愣,望着眼前人,目光灼灼。
  “只是陛下,我年少时也曾想过,若我心悦之人不是陛下当如何。可我见到了陛下,便再无疑惑了。我没有结发妻子,也没有邻家妹子,前朝将军左相我不知道,旁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心悦什么,可我心悦陛下,绝非心悦那个虚名。”
  尤慕月闻言怔怔,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印象里的乱臣贼子绝非眼前这样。心思一乱,面上染上绯红,抢了袖子过来,道:“你失言了,状元郎。”
  静不下心神,只好夺路而逃。
  沿路被树枝勾破华服也不自知,少女心还没稳住,她就突然想起,天方三权分立,国主不过是个象征。根本不能大权在握,独掌生死。昔日上元节,城楼上面色不喜的父皇,冲天而起映红了夜空的烟火,还有喧嚣的锦都百姓。
  她突然想明白了,真是无力。
  天方权在民,利在民,尖刀也在民。
  父皇心悦的不是左相更不是将军,而是她那个福薄命浅的母亲,但这些从来都不重要,也无人在意。
  目光灼灼的喻家状元郎,也只知道说心悦她,却不问她心悦谁。

  ☆、治国和治后宫同理!

  自古两情相悦最难。
  喻柏章今次算是明白了,而且他的难,是难上难。
  国子监的那个肉脸小公子,临走前偷着给他放了什么狠话来着?
  “别看我现下小,我而立之年你就是知天命的老头子了。”
  后生可畏,更别说近了还有汤伏华,还有全天下。
  难于上青天。
  聪明如喻柏章,自然能明白小国主要的是什么。尤慕月仓皇离去的背影,现在想起依旧扎眼。
  天方的国主,不过是个金丝雀。困在锦宫,时刻提心吊胆,枕边人从未能由他自己决定,多的是人来说心悦陛下,可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是心悦陛下还是心悦天下?
  喻柏章早就忘了出发前的誓言,什么金榜题名时,金屋囚皇日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了。
  他此刻只想着那位锦宫中的小国主,心乱如麻。以前还觉得小夜谈上面那些主人公整天猜来猜去好不磨蹭,表白了心迹还要在磨二十章方能与国主修成正果。如今轮到自己,真是感慨万千,也不知道他要多少章。
  怪急的。
  这厢失意的状元郎整日研究天方南部的水患区地形,废寝忘食的画水利工程图。小国主想要天方治世,他就尽己所能,给她的太平盛世添砖加瓦。小国主想要自己姻缘自己做主,他却不愿卸甲归田,万一他就是阿月想要的那份姻缘呢嘻嘻嘻…
  另一边,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无储君。朝局刚刚稳定走向正轨,榜眼汤伏华就四下撺掇着朝臣们劝国主开宫门,纳妃选侍。
  虽然她自己是个女的,国主也是个女的,无法诞下龙嗣,不过她好看啊!
  她可以在寂寞的夜里给予国主最温暖的陪伴啊,晨起为国主画眉梳妆贴贴花黄,黄昏时分与国主一起挑灯读个言情的话本,嘻嘻笑笑真是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
  这日下午阳光满溢,宫殿的琉璃瓦熠熠生辉,议事殿里群臣跪了一地。这次人倒是多,春闱过后政局更迭,新进了一大批年轻官员,甚至隐隐有些壮观的意思。
  人变了却还那一套老话,臣家有一子,臣家有一侄。
  男的丰神俊逸,女的嫦娥再世。腕子细溜溜白生生的汤伏华,媚眼如丝,在自荐枕席。
  尤慕月坐在宝座上,垂着手垂着眼很是无力。
  话说尤氏祖上刚开国的时候,那也是大权在握,想鱼肉谁就鱼肉谁,风光的很。
  锦宫的装修也曾奢靡过,说不上酒池肉林,但也是金砖玉瓦,雕梁画栋,皇家之风。
  前边几代国主全是这个尿性,手握大权却整日不务正业,花天酒地,后宫有不止三千佳丽。按说这样的昏君谁愿意给他当佳丽啊早闹起义了,可天方国情不同啊。
  就尤氏国主那张脸摆在那里,酒池肉林得叫会玩,尖酸刻薄要说幽默,就他#妈是个傻子,天方的小姑娘小伙们也得昧着良心说那叫大智若愚。
  要是哪年国主不选秀,才要出乱子。后宫佳丽别说三千人,只要锦宫住的下,报名人数翻两番都没有问题。
  直到有一位国主,天方的中宗厌恶了这种生活。他深感民间疾苦,而皇室却挥霍无度。有的人娶不起老婆,他的老婆却太多太多。是故整日感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操碎了心。
  是故辗转悱恻了几年,一天夜里灵机一动,一拍妃子纤细光滑的大腿,终于想出了个法子。
  后宫之中三个宠妃分权合治,一人掌管理,一人章法度,还有一人掌财务,想来已经好几年没有生出事端了。意图怕他龙床的人较往年大幅下降,当然彻底杜绝是不可能的。
  治国同后宫一理!
  天方要改走了民主的道路,三权分立。
  在这之后短短数年,天方因为这个领先列国君主□□一人独大的新政策,果然成了强国。一时之间国富民强,平日里邻国提起天方都要嘲讽一番,如今却要在嘲讽之前艳羡一会儿。只可惜国主之名,也只剩个民间偶像、天方元首了…
  大写的美丽花瓶。
  除了左相将军都无人以继的时候,或是官员大规模换届的时候,基本上是没啥正经权力的。只有祭天啊求雨啊,过春节过中秋的时候,拎出来在大庆典上讲个话,挥挥手。
  那位祖先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万万想不到,尤氏的后人们,会是这个结果。这也就罢了,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也是他的初衷。但后人们每天醒来都要担心,今天的百姓有没有造反,今天的权臣会不会逼宫,可就不怎么好玩了。也不知他要如何面对下了地的儿孙后人们,想来也得扼腕叹息。
  大殿上的尤慕月瞧着这种场面,黑着脸喝道:“爱卿们,这是要逼宫吗?”
  跪着的百官瞧瞧国主,又四下偷偷瞧瞧,虽说逼宫也不是没想过,大家都想过但承认下来面上总是不太好看啊。听国主这么一说,今日也还没到逼宫那份上,就顺着心上人摇头摆手忙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自荐枕席的汤伏华,啊呀我被国主凶凶了,脸上辣辣的…
  趁殿里沉默的时候,尤慕月虽然挺生气,但是佯作特别生气的模样,退了朝。气哼哼的回了书房,摔了个砚台,还没匀口气喝杯茶,女官们就说喻柏章求见。
  听了这话尤慕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本以为他有所不同,不曾想这状元郎错过了刚才议事殿的热闹,竟还追到御书房了?不得了不得了,气的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唤!唤他进来!”
  喻柏章心知之前花园里失言惹得他的小国主不开心,近来也不敢往国主跟前凑。忙了数月,终于画出了一个合理的工程图,这几天绘图的最后关头,告了假都没去上朝。
  如今终于绘好了,着急上火的献宝一样赶紧进宫,希望能见见日思夜想的人,最好小国主再夸一夸他嘿嘿嘿。
  谁知进门后发现小国主气鼓鼓的一张脸,虽说特别可爱想多看一眼,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垂着脑袋跪了下来,试探着开口。
  “陛…下?”
  “你也来逼宫吗?”
  喻柏章闻言脊背一僵,啊…被国主看破了心思完蛋了…不过他可没想现在就逼宫啊,起码是真的求不到慕月这个偶,他才会来囚国主这个皇啊…
  再说这也没扎稳脚跟,连个心腹都没有,军权也还…嗨呀总之逼宫囚皇之事眼下还不能提上日程的…
  难不成是有别人逼宫了?肯定是汤伏华那个狐狸精!狐媚子真是狼子野心,看我明日不参她一本。
  喻柏章一边不开心,一边赶紧把自己摘出去,从怀里摸出了他的水利工程图,期期艾艾道:“我不曾似前朝左相,将军待老国主。希望,陛下也不要像老国主对他二人那样对我,满是猜忌,叫臣寒心。”
  尤慕月脸一红接过图纸来瞧,竟然是个水利工程图。再看喻柏章近日里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也明白是自己冤枉了人家,气氛尴尬。攒了一肚子正要撒,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棉花还受伤了,垂着眼嘤嘤嘤的委屈着叫疼。
  棉花还说:“我心悦陛下,陛下心悦谁呢?”
  尤氏小国主脸腾的一下窜红,又不能承认错误,结结巴巴的急说:“你先退…退下吧!”
  喻柏章不情不愿的领了圣意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御书房,又在门口磨蹭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离去。
  …也不说夸夸他…

  ☆、第一次逼宫

  榜眼汤伏华近几日没琢磨别的,小国主殿上的那一句逼宫,像是投巨石入了心湖,砸起了轩然大波。
  陛下问及逼宫时所应得臣不敢此刻忘了个干净,天方还没有谁能说自己不敢逼宫的,这根本就是她们的人生理想啊。
  这几日睡也睡不好,吃饭也不香,光惦记着国主,上朝也要走神。
  眼瞅着着状元郎喻柏章在这囚皇路上就占了上风,时不时的就被宣进宫里聊天面圣。自小求无不得的汤家小姐,望着宝座上的自家国主就起了坏心。自荐枕席不成就要想其他的法子了,造反对自家生意有影响,但逼宫没有啊…
  汤伏华如葱玉一般的纤细指尖点在茶杯上,磕磕哒哒的敲,不露声色的琢磨着。晚上了更上劲,盯着月亮不住的瞧。常看的话本子也从《攻心18式》换成了《用金钱买一个绝对拥有》。
  侍茶的贴身丫头见状,喜上眉梢的跑将出去写信与老爷,小姐哦不汤大人这是终于开窍了。
  老爷当初就说过,今上是女子,她也是女子,选秀也好春闱也罢,汤家是吃亏不占便宜,就该韬光养晦,收拾收拾逼宫的。可汤伏华不听,话本子看多了,一本攻心奉为至宝,总觉得自己不用走那旁门左道,凭借个人魅力就能揽国主在怀,书写一段佳话光宗耀祖。臭男人能有她贴心,他们能知道怎么疼人?呸!
  偏偏世事无常,姓喻的大王八还比她知道冷暖你说气不气。人家还会画水利工程图,是个核心技术人才,人比人气死人。
  又隔了几个月,文能经世武能治国的喻柏章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实力。新任的左相领群臣,理国事。不光老国主离世造成的混乱逐渐安定,国民经济也有了一个小小的上扬,邻国的游商们也又回来继续交流经济文化了。
  对邻国商人学子来说,天方除了国民思想大大的有问题,这其他方面还是值得一学的。师夷长技以制夷嘛,我虽然不认同你,但又不耽误我学你。
  天方一时之间又是兴兴向荣起来,只是小国主自己新颁布的国民基础思想教育课投入学堂这一政策遭到了很大反弹,人民群众不买帐啊。愁死人,愁的尤慕月整日皱着眉头捂着心口,病西子也要逊色三分。
  朝中众臣虽然预见了这场面,这新课本说希望大家树立正确的人生理想,不要教囚皇这种思想糟粕束缚了。别说学子家长撕课本示威了,学堂的先生也不愿意教。看着国主不开心他们这群臣子也气,这帮子乱民,国主让你上课就上咯,阳奉阴违不懂吗?
  想想一个接受这种教育的学子,长大之后仍旧凭借自己坚定的信念囚皇成功,没有被这统治阶级的洗脑教育而蛊惑,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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