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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航来时,离秋正对春月讲她与离莫的事情。
“那个,离秋。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远航见离秋没理自己,便搭讪笑着自己走到桌子前坐下,春月急忙站起来立于离秋身后。
“什么事情啊?”离秋轻描淡写地说道。
远航将从肠内取膜制线一事说与她听。离秋蹙眉看着远航轻微一笑,说道:“你觉得我会做吗?”
“不会。”远航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你怕脏。”
“脏我到不怕。。。”离秋还未说完,远航接着说道:“难道是觉得自己笨拙,无法完成?”
“我笨拙?好笑。”离秋一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说道:“只是现今本小姐心情不太好,待我心情好时,你再来求我,或许会应了你。”
远航心底一乐,小丫头这是对我有意见了呢,有门。立刻做出痛苦状捂着自己左臂,自语道:“哎呀呀,又开始痛了,若有了线缝合上何苦这样遭罪。”
离秋愣了一下看着远航。远航说道:“我这手臂伤口太大,只有缝合才会康愈,当前只是少线。你若不帮我,这条手臂怕是。。。”说完一边叹息一边摇头,起身向门外走去。
“等下。”离秋起身拦住远航,急切说道:“如此事大为何不早说与我听,我帮你就是了。”
远航伸出手去,拍拍离秋小脸,说道:“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离秋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嘟嘴嘀咕道:“用时便来寻我,没良心。”
远航嘿嘿一笑,打破尴尬局面,说道:“走,先去吃饭,午后我们再制线。”赶紧讨好地拉着离秋手走了出去。
吃过午饭,秦朝果然带着一个屠夫,牵着一只黑羊来到府上。远航嘱咐屠夫宰羊,将小肠取了出来。置于水中洗净后交与离秋。
“一定要轻割,将里面内膜完好的剥离出来。”远航嘱咐离秋说道。
离秋点点头,一挽袖子拿起刀干了起来。婉约与青荷在一旁看得恶心,用手遮住小嘴。
“相公,为何要用内膜制线?”婉约好奇问道。
“羊肠内膜可以融入人体,缝合后不需要拆线,对人体无害。若是用别的线会腐烂在肉中。”远航为二女解释道。
秋水走了过来,将一包东西交给青荷,青荷看后递给远航,说道:“相公看下,这针可对?”
远航接过一看,大体差不多,自己也不确定缝合针具体什么样子。说道:“很好,就是这样。映月,你再去购置几把镊子。”
正说着,离秋已经将羊肠割开,正用薄刀细心地剥离着内膜。倒也不难,片刻便剥离下来整片内膜。远航将内膜放在水中清洗,问着大家:“该如何可以做成线?”
婉约与青荷摇摇头表示不知。离秋看了看说道:“将它切成细条,我见它韧性十足,烘干后应该便可以了。”
远航想了想,觉得离秋办法或许可行。便又让离秋*刀割成细条拿去烘干。转身吩咐下人,去寻郎中前来。等了一会,内膜已经烘干成了线状,远航拿起微微用力,果然弹性还可。郎中也已前来,远航让郎中将自己左臂包扎处打开,只见伤口仍然没有愈合,若不是草药附着,估计早已发炎了。
“你那里可有麻药?”远航问那郎中。
“何为麻药?”郎中反问道。
“就是使人昏迷的药物。”远航解释道。
“没有,不过江湖人士的蒙汗药应该相差无几。”郎中想了一下答道。
远航看了一下自己伤口,应该四至五针就可以,便对下人说道:“去取度数高些的酒来。
下人拿来一罐子烈酒,远航命人倒在碗中,将线与针穿好后放于酒中消毒。对郎中说道:“一会你按我吩咐为我缝合伤口。先将皮肤尽量拉合,然后用镊子夹住针,向缝衣服一样把伤口缝上。”
郎中惊慌失措,说道:“大人,这如何使得。”
“无妨,按我说的去做。”远航抬起自己右臂放在嘴边,将袖子放在嘴中咬住。
郎中无奈,只好用镊子夹起弯针,抖着手为远航缝了起来。第一针下去远航几乎疼昏过去,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松开嘴颤微微说道:“你扎的太深了,只要在皮肤下,入肉即可。”
婉约急忙拿出汗巾为远航擦去额头汗水。青荷紧张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一共缝合了四针,第四针缝完后,郎中当场瘫坐在地,远航也是全身湿透,疼得呲牙咧嘴。看看伤口缝合的歪歪扭扭,知道郎中已经尽力也不好说什么,便附上草药将伤口包扎了起来,命人赏了郎中后与几位夫人回到离秋房中躺了下来。
远航感到自己左臂麻木胀痛,忍不住咧了咧嘴。婉约坐在床边,心疼地问道:“相公,很痛吧。”
“嗯,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几天后伤口就好了。”远航强做欢颜安慰着婉约。接着又对离秋说道:“将针与线好好收起来,以后总会用得上。”
离秋点头应道:“嗯,我已经收好了。”
“相公,你睡一会吧,睡了就不会痛了。”青荷在一旁劝说着。
“是了,睡了就好了。”婉约附和道。
远航点点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婉约起身为远航拉了下被子,回身对离秋说道:“妹妹多照顾好相公,我去吩咐下人煮些鸡汤为相公补补身子。”
“姐姐放心,我留下与妹妹一起照顾相公。”青荷不放心,便主动留下。
“如此最好,汤好后我便送来。”婉约说完带着映月先行离去。
第七十三章 合家团聚
婉约与映月才出房间,八月从院外走了进来。见到婉约略一施礼,说道:“大少奶奶,唐凌来了。”
婉约听后一喜,急忙问道:“在哪?”
“还在府外,正在向府内抬物品。”八月答道。
婉约提起裙摆,小跑着向府门跑去。府门口,唐凌正指挥着下人卸车。唐员外与夫人,两位姨娘,还有陈老爹等人正打量着知州府。
“父亲,娘亲。”婉约呼喊着跑过去,一头扑进白夫人怀中。唐员外拂须站在一旁,看着婉约呵呵地笑着。白夫人将婉约抱在怀中,流着泪抚摸她的秀发。
“好了,好了。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哭了。”唐员外见婉约也哭了出来,在一旁劝着说道。
“姐姐,姐姐。”婉如从车内跳了出来。
“婉如。”婉约松开白夫人,一把抱住婉如,对着她的小脸亲了起来。
“姐姐,娘亲说姐夫当大官了,我要姐夫给我买好多好吃的。”婉如一脸天真看着婉约说道。
“好,买。明日便带你买好吃的。”婉约笑着轻轻捏了下婉如脸蛋。
唐凌在一旁找到机会,上前施礼,说道:“奴才唐凌,见过大少奶奶。”
婉约拉着婉如,笑着虚扶了唐凌一下,说道:“快些起来,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一会重赏你。”
唐凌嘿嘿一笑,说道:“多谢大少奶奶,这都是小的该做的。大少奶奶,少爷呢?”
“他在后府正在午睡。”婉约答道。
“那小的先去看下少爷,一会再来给大少奶奶请安。”唐凌躬身说道。
“好,相公也很是想念你。”婉约转头对映月说道:“带唐凌去见少爷。”
映月施礼后,转身向后府走去,唐凌屁颠颠地跟在后面。
“映月姐姐,几日未见,姐姐又漂亮不少啊。”唐凌在身后拍马屁说道。
“哼!你跟了少爷,好的不学,倒是学会了阿谀奉承。”映月嘴上虽说,心里却有几分高兴。
“哎呀,姐姐的意思是说,我跟了少爷才学会的。。。”唐凌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下去。
“我才没有说少爷,是你油嘴滑舌。你若再说,我便不带你去了。”映月一跺脚,站住不走了。
“别,别。我都想少爷了,姐姐快带我去。”唐凌赶紧认错说道。
青荷与离秋围在桌子聊天,远航睡的很沉。映月走进来施礼,禀报道:“两位少奶奶,唐凌来了,要见少爷。”
离秋听后一愣,立刻说道:“快叫他进来。”
唐凌进到屋内,对二人施礼。离秋急切问道:“唐凌,我爹娘来了吗?”
“回三少奶奶,来了,正在府外。”唐凌笑着答道。
离秋脸色立时露出欣喜笑容,拉着青荷手说道:“姐姐,姐姐。我爹娘来了。”
青荷微笑拍着离秋的小手,说道:“傻妹妹,还不快去迎接双亲。”
离秋应了一声,抬腿向外跑去。
唐凌上前一步,伸着脑袋看了看内屋,问道:“二少奶奶,少爷还没醒吗?”
青荷转身看了一下,说道:“他受了伤,才睡下,让他多休息会吧。”
“什么?受伤了。”唐凌一惊,急切问道:“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无事,修养几天便好了。”青荷知道唐凌对远航感情极深,怕他担心,便轻描淡写地说道。
“哦,我留下陪着少爷,二少奶奶你休息去吧。”唐凌听青荷说远航伤的不重,略微放心了一下。
“也好,我去迎接一下老爷他们。”青荷对唐凌笑了下,缓缓走了出去。
唐凌走到床边,看到熟睡的远航左臂被包扎着,分开半月有余,少爷明显黑了不少。唐凌心疼的为远航盖了下被子,搬过一个凳子守在床边。
离秋一路小跑,才跑到后府院门处,便看见婉约搀着唐员外向后府走来,自己爹娘也在后面跟随。离秋停下脚步,不觉泪水模糊了双眼。
“爹,娘。”离秋哭着喊了一声,飞扑了过来,扑进陈老爹怀中。
陈老爹也是老泪纵横,拍拍离秋后背,说道:“傻丫头,爹娘这不是来了嘛。快去见过老爷。”
离秋哭着点点头,对唐员外深施一礼。唐员外拂须笑道:“不哭了,以后我们在一起不分开了。”
正说着,青荷也走了过来,与众人一一见礼。唐员外指着青荷对陈老爹笑道:“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哈哈”
“呵呵,跟着远航有福气啊。”陈老爹也笑着答道。
“对了,远航呢?怎么不见远航。”唐员外侧身问婉约。
婉约犹豫一下,故作轻松说道:“父亲,前日叛军攻城,相公亲自督军,受些轻伤正在府中修养。”
“哎呀,我的姑爷啊。伤在何处了?”白夫人在后面听到远航受伤,一把将唐员外拽开,上前抓住婉约手臂问道。众人也都是一愣,看向婉约。
“娘亲莫急,只是手臂受了些伤,并无大碍。”婉约解释道。
“真是不小心,又不是武将,去打什么仗。”白夫人埋怨着说道。
“夫人,远航是一州之主,叛军来袭他怎能。。。”唐员外在一旁正说着,白夫人转头瞪了他一眼,说道:“说什么说,赶紧去看远航,若是伤的重了看我跟你算账。”说完拉着婉约急步向前走去。
唐员外满腹牢骚嘀咕着:“他受伤怎么跟我算账。”摇摇头跟了上去。
陈老爹走在后面,忽然看到离秋将长发全部盘起,头上还插着一只金色发簪。顿了一下脚步。
远航睡的正香,感觉有人推着自己身子,迷糊中睁开眼睛,看到婉约在自己眼前。
“相公醒醒,快看看谁来了。”婉约笑着唤醒远航。
远航转头看去一愣,屋内多了许多人。唐员外正坐在桌前凳子上对自己笑着,唐凌就在床边婉约身后,也傻笑着看着自己。
“唐凌!”远航喊了一声,高兴的起身,忘记左臂有伤。‘哎哟’一声,起了一半的身子又倒了下去。唐凌急忙上前扶起远航。
远航起身后对唐员外欠身施礼,又对众人逐个问候。分别数日,如今见到自己亲近之人都已到齐,自是高兴万分。吩咐下去,大设酒宴为众人接风。
“女儿,这是你的房间啊?”待众人散去,陈老爹坐在桌前问向离秋。
离秋正与娘亲坐在床上说话,见父亲问起,未加思考便答道:“是啊,爹。”
陈老爹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春月在一旁站着。
离秋指着春月,说道:“爹,娘。这是我的丫鬟,叫春月。春月,快来见过我爹娘。”
春月上前跪了下去,低头说道:“春月见过老爷,夫人。”
陈老爹急忙起身扶起春月,笑说道:“都是自家人,可行不得如此大礼。”
春月谢过后,起身站在一旁。离秋见陈老爹对自己眨眼撇嘴,明白过来后说道:“春月,去为老爷取些水果来。”
春月应声退了下去。陈老爹看了看离秋,问道:“你与远航。。。”
离秋没料到陈老爹会忽然有此一问,一时脸红起来。低声喊了声:“爹。。。”
“哈哈。”陈老爹笑道:“我见你发髻便已猜出几分,又见远航休息在你的房间。果不出所料,好事,好事啊。”陈老爹满脸欢喜之色。
“女儿,何时之事啊?”离秋娘问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