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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尝试过和他说些什么话,但是良升每次的回答都是很简洁,简洁到湄葙后来看见了良升也是表现出来那种爱答不理的态度……
厨房里的欢声笑语依旧在持续着。
湄葙渐渐失去了耐心。
她端稳手里的托盘,气呼呼的朝厨房里喊了一声,“挽碧,我先走了,你说完话了再过去吧。”
说完也不等挽碧的回应便转身走了。
厨房里,良升小心翼翼的把一盅刚出炉的汤羹放到托盘,然后才抬起头对挽碧不好意思的笑道,“挽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挽碧摇摇头,“没关系,是我们今天来早了。”
良升笑笑,“挽碧,你的脾气比湄葙的要好很多。女孩子,还是脾气好的惹人喜欢啊……”
“惹人喜欢?”挽碧想了想,“那我的脾气算好吗?”
良升点点头。
挽碧笑着道了声,“谢谢。”
良升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挽碧你快回去吧,免得让公子久等了。”
“好的。”
挽碧走后,良升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
旁边的厨子看见他半天没有动作,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促狭的道,“怎么,动心了?”
良升回过神来,眼神有些不安的四处乱飘,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的,“大胡子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大胡子笑了笑,“小伙子不用害羞……挽碧那么好看,你会动心也很正常啊……”
良升的脸涨红了,慢慢的,连脖子处也涨红了,他又羞又怒的瞪着大胡子,“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
“哈哈哈……”大胡子笑得几乎弯了腰,“良升,你真应该打盆水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有多好笑……”他的脸和那辣椒酱的颜色差不多……
“……”
笑完后,大胡子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再次拍了拍良升的肩膀,“若是真的喜欢挽碧,你可以去求公子,让他把挽碧许给你便是……”
“我家的婆娘,想当年也是我向夫人求来的呢……”
“不过,求人之前,你要问清楚对方心里有没有你,万一错点了鸳鸯,那就不好了……”
良升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后,眼睛睁得比平常大了一倍,“大胡子,你又胡说八道了……”
大胡子好笑的摇了摇头,“去不去,都是你的事……我也是只能给你个建议而已。”说完,便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良升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想着大胡子刚刚说过的话,陷入了一片深思之中……
挽碧端着托盘急匆匆的走了许久,才追上了已经走到花园里的湄葙。
湄葙只顾着低头快走,并没有留意到前方的拐角处一行人正走了出来……
挽碧张张开嘴,想要提醒一下湄葙,但是话语尚未出口,已然来不及了……
“哇啦啦……”
碗碟摔落在地面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撞击声音。
湄葙与人相撞,也摔倒在了地上。
挽碧快步走上前去,走进了才发现,那一行人,竟然是安大人和……裴瑾之。
她有些惊讶的看了裴瑾之一眼,裴瑾之他怎么来安府了?
是为了拿回那块玉佩的吗?
湄葙摔了午膳,安大人很生气,教训了她几句后便笑着向裴瑾之赔礼道歉。
裴瑾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银色鞋子上被溅到的菜汁,眸色已是不悦,但是脸上却还是带笑回了句,“无事。”
眼眸不经意间落在正在看他的挽碧身上,粉色的侍女服……
丑……
安大人又看向被吓得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湄葙,脸上怒气更甚,“混账,还坐在地上做什么?还不赶紧收拾好然后去领罚?”
湄葙抬头看了上方一眼,吓了一跳,然后颤颤抖抖的从地上站起来,但是或许是太害怕了,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菜肴,鞋子一打滑,她又摔倒在了地上……
看此情景,安沐椋的神色更差了……
挽碧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地上,然后急匆匆的上前扶起了湄葙。
湄葙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无神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后,亮了一瞬,然后紧紧的揪住了她的袖子。
挽碧深呼吸一口气,对上神色愤怒的安沐椋,“老爷,湄葙她不是故意要撞到贵客的。她只是……她只是急着给公子送午膳,走的太急了才会这样。请老爷息怒。”
大约是听到了话中的公子一词,挽碧看到安大人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下。
其实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才可以打消或者是让安大人的怒火稍微降下来一些,但是看到现在这样的情景,她应该是……用对了方法?
安沐椋看着眼前神色镇定的作丫鬟打扮的女子,“你也是菏泽园的?”
挽碧低头,“是。”
“我为何从未曾见过你?”
“嗯……我,奴婢刚进安府不久。”
“原来是这样。”安沐椋捋了捋胡子,“你叫什么名字?”
“挽碧。”
“挽碧?”安沐椋的神色先是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回复了镇定,“既然是送去菏泽园的午膳,那今天就由你来送吧。”
挽碧点头应了一声是。
“至于这个丫头,如此的粗心大意,不惩罚一下不足以长长记性。”安沐椋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来人,把她送去柴房,断食一天。”
一直安静的湄葙,身子突然极大的抖动了一下。
几个侍从走上来,把湄葙从挽碧身旁拉开,挽碧怔了怔,然后朝安沐椋失了一个礼,“奴婢先告退了……”
安沐椋挥挥手,“下去吧。”
倾倒在地上的菜肴自然会有人来收拾,挽碧走几步,端起被自己放在地上的托盘,然后抬脚往菏泽园走去。
路过裴瑾之的时候,他并未再看她一眼,倒是他身旁的竹叶,一直在看着她,还给了她几个她看不懂的眼神……
挽碧回了竹叶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竹叶怔了怔,然后又给她回了一个眼神……
挽碧敛下眉睫,安心走路,但是心里想的却是,竹叶今天有点奇怪。
自家的奴婢在客人面前出丑,安沐椋在面对裴瑾之的时候,脸色也有那么些的尴尬,他拱拱手,“裴相,让你见笑了。”
裴瑾之微笑,“无妨。”
“裴相这边请……”
“好,有劳安相了。”
挽碧端着托盘到了菏泽园,正赶上要出门的安瑜。
看见是她,安瑜笑了笑,但是随后神色又有点奇怪,“挽碧,湄葙呢?”
“湄葙不小心撞到了客人,被老爷送到柴房里去了,说是要断食一天。”
安瑜闻言眉头都皱起来,绕过挽碧,他急匆匆的往外走,“我去看看……”
“……哦。”
这边裴瑾之上了马车,竹叶多次看了他的神色,发现他的神色并无异常。
竹叶在心底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原来自家公子到安相府上来,真真是为了公事来的……
他还以为,以为,公子会顺带把那个姑娘捎带回府上去的……
不过那个姑娘叫挽碧?
这个名字……
不过,在花园里,挽碧姑娘看着公子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真的让人有些心疼啊。
可无奈自家公子不懂怜香惜玉……哎。
马车的车轮咕噜咕噜的转动了。
裴瑾之斜斜的倚在车壁上,想着自己刚刚从安相那里得来的消息,眸色逐渐的沉郁下来。
原来,被掩埋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第18章 喜欢他吗
挽碧去厨房里重新端了午膳回到菏泽园的时候,安瑜已经回来了。
似乎是在沉思些什么东西,他坐在凳子上,怔怔的看着桌面上的汤盅出神。
挽碧把午膳放上桌面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然后说,“辛苦你了。”
挽碧摇摇头。
安瑜在用膳,挽碧坐在旁边,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道,“你刚刚是去看湄葙了吗?”
安瑜点点头。
“那她……”挽碧想起湄葙那副被吓呆了的模样,突然又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已经平静下来了。”安瑜的眉目间隐约有些担忧,“不过她也被吓坏了,我爹很少会这样罚做错事的下人。”
“哦。”挽碧点点头。
“虽然说我爹让她断食,但是晚上的时候,你还是拿几个糕点去给她吧,要不湄葙会饿坏的。”
“哦,好的。”
见挽碧点头,安瑜不再言说,而是低下头来安静的用膳了。
用完午膳后,挽碧以为湄葙不在这里,安瑜不会教她三字经的,她拿着书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回头看先前学过的内容的时候,安瑜把她叫住了,“你要去哪里?”
挽碧扬了扬手里的书,“去看书。”
安瑜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今天就不教你新的字了,等湄葙回来了再一起学吧。”
挽碧点点头,自顾自拿书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自己看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安瑜递给她一个小包裹,她有些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安瑜笑着解释,“里面的是糕点,芙蓉糕,外面的是手帕。你快带去柴房给湄葙吧,这个时候她肯定饿坏了。”
“当心点,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哦。”
“若是被发现了,也……也没有关系。”
“啊?哦。”
挽碧拿着这个小包裹去了柴房。
柴房里黑漆漆的,还没有走近,她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幽幽的哭泣声。
那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渗人。
但是挽碧并不惧怕,她停住脚步,在柴房门外敲了敲,“湄葙……”
那幽幽的哭泣声很快就止住了。
然后挽碧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房门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湄葙的声音里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有些不确定,“挽碧?”
挽碧应了一声,往窗柩处走,“你到窗边来,公子让我带了糕点来给你吃。”
“哦哦……好。”
隔着窗柩把手里的小包裹塞过去,挽碧见任务完成,便说,“那我先回去了。”
“你,你别走……”湄葙的手指从窗柩里伸出来,扯住了挽碧的衣袖。
“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你今天下午,都做了些什么?”
“看《三字经》,你不在,公子并没有教我认新的字。”
“还有吗?”
“没有了,用过晚膳,公子就让我拿糕点给你了。”
挽碧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事。”湄葙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刚刚有些紧张的声音此时松了下来,“你可以走了。”
第二天中午,湄葙被人从柴房里放出来的时候,安瑜和挽碧都在柴门外等着。
不过是一夜不见,湄葙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但面无血色,而且往常红润的唇变得干燥起皮,甚至还冒出了几条细小的血痕,梳的精致的包子髻也变得凌乱不堪……看起来很狼狈。
从柴房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湄葙有些虚弱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晕倒在地上了……
安瑜大惊,连忙走上去抱住了湄葙,然后急匆匆的赶回了菏泽园。
挽碧小跑着跟着安瑜的身后,他的脚步太快,她险些要跟不上……
湄葙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虽然明知她是因为体力不支才会导致的晕倒,但是安瑜太过于担心,还是请了大夫来。
挽碧站在一旁,看着安瑜那么紧张的神情,突然想起了湄葙说过,她是自小就跟在公子身边了的……
安瑜会那么的紧张湄葙,大概是因为和湄葙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在吧……
大夫走了,安瑜也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挽碧和湄葙两个人。
湄葙眼睛紧闭着,但是睫毛轻颤,挽碧在旁边看了看,然后吹熄了房间里的灯火。
一夜过去,起来后,挽碧像往常一样洗漱更衣梳包子头。
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她看到湄葙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想起昨晚安瑜对她说过,如果今天早上湄葙醒了,就让她继续休息,不用她过去了。
挽碧理了理衣袖,然后一板一眼的转达了安瑜说过的话,“安瑜昨天说,如果你今早醒了,就继续休息好了,他那边可以不用过去的。”
湄葙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眸光里几分颤动,“你说什么?”
她有没有听错?
挽碧刚刚是直接称呼公子的名讳了?
她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可以……
挽碧从厨房里端回来早饭的时候,进了菏泽园,发现院子里除了安瑜在之外,湄葙居然也在。
她正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看着安瑜舞剑。
挽碧走过去,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面上时,湄葙抬眸朝她笑了笑,“辛苦你了,挽碧。”
挽碧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