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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失去周德音身体的魂魄,就在虚无空间悠悠荡荡,只想着,大概这样下去。也会如上一世一般,莫名的陷入轮回。
或许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又是新的一生。
这样,便可不再相遇。
就在白莲已经放弃的时候,耳边是阵阵的钟鼓之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的传来。
嗡嗡的震在人心底,似乎要把人的魂魄震碎,她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
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白莲凝神细听。是卫氏的!
她喊着自己,喊着自己醒来。
白莲只觉得心口翻涌的更厉害,比刚才更难受了。
原来,放弃也是这样的难。
白莲这七年中生活的点点滴滴再次回到脑海。驱赶了周德音娜一世遗留的悲痛。
娘亲的心慈手软,小十还那么小,爹爹永远的贪欢喜色,祖母年纪渐大,谁去守护她们?
不能放弃!
就算是再见到陆晔又怎样?
为什么要因为他放弃了疼爱自己七年的卫氏和祖母?
已经不再是周德音了,白莲不信。这一世,还能被陆晔所禁锢。
白莲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卫氏和白老夫人一样红肿的双眼,以及满屋子的人。
白莲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陆晔的身影,再看着卫氏时,心中便有些惊疑不定。
说不定,那是自己的幻觉呢?
于是,白莲开口问道:
“娘亲,祖母,我怎么了?”
卫氏看到白莲睁开眼,已经是激动不已,抱着她不住的喊着万幸。虽说高兴,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听到白莲哑着声音开口,还是白老夫人轻声的说:
“快别哭了,莲姐儿这不是醒了嘛。”随后温声的告诉白莲:
“你失足落水了,睡了好多天了,可把你母亲吓坏了。”
白莲听了后,竟然不敢问落水的细节,似乎这样便没有了睡前的一幕发生。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才听卫氏说起,是二房陆氏娘家的侄子陆晔救了自己。
当时白莲躺在马车上,虽说又准备,但心中还是大大的惊讶了一回。
自己竟然是那般的粗心。
一早就知道这里是大周朝,竟然还天真的以为是顾衍没有更改国号!
一早就知道陆氏的娘家是荣兴侯府,竟然会以为是名字的巧合!
竟从来不去想,这一切的一切,哪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白莲记得前世的时候,陆晔也并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在永州还有一个姑姑。
白莲,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算弄明白了。
这里是大周朝,建平十年。
这一年,周德音的人生发生巨变。
就在这一年八月初的时候,周德音遇到了陆晔,便开始了那一生中的劫数。
而现在,离那时,还有两个月。
白莲想起,陆晔自小是随着荣兴侯世子和夫人在外长大,建平十年的时候荣兴侯世子回京,不过没有多久便亡故了,之后世子夫人也亡故了。
后来,原本在永州两山书院读书的陆晔回京给父母办了丧事。
这些都是白莲在前世的时候听陆晔说起的。
陆晔星夜兼程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父母入葬,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后来的周德音才知道,原来荣兴侯世子夫妻的亡故,并不仅仅是真的亡故,至少,陆晔的母亲李氏并没有病故,而是被人偷梁换柱,瞒下身份,送进了宫中。
白莲上一世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自己的父皇在睿亲王府的一次宴会上偶然见到了李氏,惊为天人。
当时荣兴侯府并无权势,更何况,再有权势,在帝王面前,又算什么?荣兴侯世子若是心甘情愿的将李氏送出去,或许也不会落到最后病故的下场。
如今,陆晔在这里出现,是不是就是因为将要在永州的两山书院读书?
那么,上一世的时候,陆晔有没有遇到,并且救了一个叫白莲的小女孩呢?
这一世,自己的魂魄留在白莲身上,那宫里的周德音是否还存在?
如果存在的话,又是谁?还会不会与陆晔相遇?
PS: ps:很不幸的,我咳嗽没好呢,昨天又感冒了额,头重脚轻,四肢无力。脑袋里是一堆浆糊,再这样状态下写文,实在是达不到自己的要求,所以,我要歇一歇,保持每天六千字的更新吧,一万字是打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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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烧了吧(二合一大章节)
醒过来的这几天里,白莲一直被这样的事情扰乱着思绪。加上之前魂离七窍,便有些元气大伤。
回到白府后,更是汤药不断,虽说醒着,却也是周身乏力,真的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般。
白莲病的这几天,没有再去学堂了。
白家过了五岁的孩子都会进自家的学堂里,不管男女。
两山书院的学生都是满十岁的,因此,十岁之前,白家的男孩子都会在自己家启蒙,读书。
白家并不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每一任的家主都会让家里的子女读些书,认为知书才能达理。所以,白家的女儿过了五岁,就会在学堂里跟着学一些东西,不过并不主要,只是附带而已,并不影响家里兄弟的课程。
而且,学堂里都是白家亲近的族人,因为年龄小,也都没有避嫌。
在学堂里最出风头的无疑是白蓉,年龄不大,才识倒是不低,这些年白莲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反正没了柳姨娘,白蓉就是再大能耐,最多也就是将来长大后,嫁的好一些,总归是庶女,所以,白莲并不担心,冷眼看着她蹦跶。
这些日子,白莲没有去学堂,自然不知道学堂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涌起了阵阵不平静的浪。
陆晔虽是是二房的侄子,其他几房也都是与他表兄妹相称的。
长房的孩子不在,二房的几个女孩自打陆晔来了白家,就拉着他去了学堂一次,之后,白蓉便不平静了。
荣兴侯世子的长子,将来是要继承世子之位的,且风华绝代,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如此风姿,长大了那还了得。
整个人身上闪烁着所有男主该有的亮点,看得白蓉心潮澎湃。一颗心之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陆晔在的那一天,恨不得将自己在21世纪所学的东西都表现出来,好让陆晔看到自己身上同样具备闪闪发光,惊才艳艳。独一无二女主的气质。
说实话,陆晔自小就不乏仰慕的目光,对于别人所流露的目光早已习惯。
只是,那一天,陆晔还是如坐针毡。
白蓉的目光有些太恕?醋拍馨讶松袒畎豢谕滔碌难印�
陆晔后来想起来便忍不住打个寒战,不禁想到,这白家的姑娘也太异类了。
一个比一个让人奇怪。
第一个见到自己仿佛见了鬼似的,差点吓死。好几天没醒过来,那些天陆晔还着实纳闷了许久。
对着镜子也仔细看了许久,并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若是因为太过俊美,白莲自己也不差,不至于啊。
后来的白蓉表现的还算正常。只是太肆耍薨敕竹娉帧�
也就那么一次,陆晔便再也没有去过白家的族学。
后来听说白莲的病好了一些,便思衬改日去探病,毕竟是因为自己缘故落水,虽说白家不说,但自己也不好装作不知道。
既然去探病,总要送点东西,陆晔有心打听白莲的喜好,一问下来。竟然没有发现她有任何爱好,就是在学堂里,也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中规中矩。甚至还不如白蓉。
陆晔想着那日白莲昏迷的时候,扣着呢喃的神女赋及诗经,那些都是族学里的夫子没有讲过的,她却信口即来,必定是异常熟悉的。
却表现的这般平常。
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
又问了二房的七姑娘白凝,才知道白莲对于刺绣是极其用功的。上午在族学里散了学后。下午给安排的女红师傅,姐妹们都是时去时不去,而白莲却是时时都去的。
据说,白老夫人手中用的帕子,都是白莲做的,绣的是长青的松柏,让白老夫人夸赞了许久。
陆晔听了这些,脑中就一个词:明白。
白莲活得很明白。
所以,在陆晔去探望白莲的时候,寻来了一套稀有的针绣图册。
站在白莲所居住的玉琼馆的时候,陆晔想到了初见白莲时,她昏迷中呢喃的那篇《有女同车》: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玉琼二字,若说起出处,也算是数不胜数,但是陆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篇《有女同车》。
印象太深刻了,还记得白莲不住的呢喃那句德音不忘时,在自己怀里,唇角上扬的样子。
白莲听到是陆晔来访时,心瞬间就提了上来。
随后几个深呼吸,慢慢的压住了心口的那种紧迫感, 吩咐荔枝说:
“你让他进来吧。”
屋里此时并没有别人在,荔枝是个木讷的,并没有听出白莲声音里紧张的情绪。
这些天里,白莲已经渐渐接受了这样的事实,虽说在她看来,重生这样的事情比轮回转世离奇多了,可毕竟是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在知道宫中依旧有个德音公主,当今的皇后依旧是自己前世的母后严皇后时,白莲就决定了,尽自己的努力去庇护她们。
把那些将要发生的悲剧避开,哪怕是这一世再无母女缘分,也要她们平平安安的。
陆晔,便是自己要克服的第一个障碍。
白莲还是高估了自己,原以为能平平静静的面对陆晔,可是在看到陆晔的脸庞时,心中还是狠狠的揪了起来,脑中都是上一世最后一次见他时,他躺在自己怀里,满目悲痛的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啊,为什么。。。。。。
陆晔啊陆晔,原来再世为人,狭路相逢,我并不能释怀。
那种痛与恨依旧存在我心间。
陆晔看到白莲自看了自己一眼,便闭上了眼睛,似乎极其痛苦的样子。
不过一瞬间,白莲又睁开了眼睛,脸上一片平静,似乎刚才自己看到的痛苦都是自己的幻觉。
陆晔走过去,说道:
“九表妹,那日是我鲁莽。惊到你了。”
白莲努力的让自己平静,让自己忽略陆晔温润的目光,他对自己的称呼让白莲感觉到别扭,虽知道陆家与白家是姻亲。这样的称呼并没有不妥,只是让白莲若无其事的与他表兄妹相称,白莲做不到。
但是白莲想好了要试着去扭转局面,便不得不与陆晔打交道。
“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关。无需自责。”
陆晔注意到了白莲说话间的别扭,也没在意,只是一笑,接着又说道:
“表妹不怪就好,前些日子,我偶得一本苏绣中的阵法图册,想着表妹喜欢,今日便带了过来,权当我给表妹赔罪了。”
“。。。你客气了,那日落水并非你的错。又何来赔罪之说。”
白莲说的客气。
客气还有一说就是疏离,白莲虽然尽量压制着,但陆晔依旧感觉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排斥感。
陆晔虽然奇怪,却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能看出白莲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再说其他。
本来他来就是赔罪的,如今目的达到,人家还那么排斥自己,留着也是别扭,便说道:
“既如此。表妹好好将养,我改日再来拜访。”
陆晔也是客气,说的违心,别说是改日了。就是闲着没事也不会再来了。
也不是陆晔自尊心受到打击或是别的,只是看白莲如此的排斥,再见面,只会让彼此都不舒服。
陆晔倒没有深究白莲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不喜,告辞过后,走的时候路过桌前。就把那本图册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就离开了。
白莲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陆晔走后,荔枝拿过那本图册递到白莲面前,白莲看都没看一眼,便说道:
“烧了吧。”
…
陆晔都来探过病,李氏自然也不会落下。
白莲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了上一世引起风云突变的人。
想到她上一世被自己母后折磨的样子,白莲便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姑娘是不舒服吗?”
奶娘在白莲床头立着,看到了她打了寒颤,六月的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怎么就好端端的打起了寒颤?
“奶娘,我没事。”
随后看着李氏,说道:
“劳烦舅母跑这一趟,我已经好多了。”
尽管白莲不愿承认,但是陆家与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