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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哭,却哭不出来了,她逃走,却是无路。
想到接下来陆晔要做的事情,白莲更是痛难自抑。
转过去身,抱住陆晔,在他脚边恳求道:
“陆晔,这是梦,不要再继续了,让我醒来,让我醒来。。。。。。”
随后,陆晔与荣贵妃都消失了,而她,却又身在了甘露殿了。
被门口的侍卫钳制,根本进不去里面,只能痛彻心扉的听着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白莲已经放弃了挣扎,心痛的麻木了,恨不得就这样死去,不再醒来。
不管是白莲还是周德音,全部都死去,不要再活着。
麻木的听着,心中的知觉一寸寸的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终于没了声音,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佝偻着腰的老太监鱼贯的从里面走出来,而里面再也没有了声音。
看到被侍卫钳制着的她,那些太监们笑得很是邪恶,仿佛下一个人便是她。
陆晔从外面走过来,满背的阳光,也盖不住他周身的阴冷。
那些侍卫看到他,松开了白莲,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二人站着。
白莲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软软的倒下。
他走到了白莲面前,弯下腰,低着头,右手挑起了白莲的下颌,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润,却没有了让人悸动的感觉。
“阿音,我把皇后娘娘用在我娘身上的手段还给她,你说好玩吗?”
说着,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看了看内室的方向说:
“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如果不懂,我可以告诉你。那些无根的太监最是手段多,花样百出。。。。。。”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陆晔,求求你,杀了我。”
白莲不记得自己前世的时候说的是什么,此刻,她只想死去。
陆晔看着她流泪满面,双手捧住她的脸,一寸寸地吻着她,白莲只觉得周身寒冷,僵硬的不敢动弹。
陆晔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亲吻着,再抬起头时,眼眸里的温柔使他似乎换了一个人般,只听他说道:
“荣贵妃是你父皇从我爹身边抢走的,她的命,是你母后毁的,她遭受的凌~辱也是你母后给的。你的父皇母后毁了我陆家,阿音,你是他们最宝贝的公主,你说我把这些手段都用到你身上,他们能不能体会我的痛?”
说着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抬起头说道:
“但是,阿音,我不舍得。”
白莲闭上眼,心中疼的一抽抽的。
再睁开眼,满目的素缟,在漆黑的夜里,在空旷的宫殿里,飘啊飘啊,像白莲此刻游荡的神魂一般。
灵堂里摆着的棺木是母后的,整个灵堂没有任何人,她知道这是陆晔的吩咐,如今在这宫廷里,再没有比他说话更有权威的人了。
外面依旧是雷雨天,雷声雨声充斥着这间宫殿,白莲坐在棺材旁,抱着双膝,蜷缩在一起。
随后白莲感觉到一阵寒气,等她抬起头,就看到陆晔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瞬间,白莲的瞳孔收紧了,双手用力的在自己的腿上掐着,只盼着自己能醒来,不要再经历上辈子周德音经历过的事情了。
看着陆晔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寒冷,白莲转身就往后跑去。
却被陆晔一把拽住,拉在怀里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她身上的孝服被撕碎,躺在冰冷的宫殿上,母后的棺材旁边,陆晔毫不怜惜的(口勿)着她,几乎是啃咬着。
白莲挣扎着,尖叫着。。。。。。
“姐儿,醒醒。。。。。。”
奶娘见白莲手脚不住的踢打,泪流满面,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奶娘叫了几声却叫不醒她,心中吓坏了。便抱起她,伸手掐在白莲的人中上,狠狠的一下。
白莲才幽幽的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迷茫的看着奶娘。
奶娘看着她眼中流露着惊惧的神色,以及那种本应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灰暗,不由得一阵心疼。
这些天发生的事,竟然对小小的白莲影响那么大!
奶娘抱着她,红着眼眶说:
“莲姐儿做噩梦了,不怕,奶娘今天抱着你睡。”
白莲本想着拒绝的,可是想到梦中那种想醒来却不能的感觉,仍旧是心有余悸。
便依在奶娘怀里,愣愣的不说话。
对于梦中,那些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白莲心中阵阵刺痛。
为什么转世的时候没能把那些记忆剔除掉呢?她一点也不想再做周德音,一点也不想再当什么公主,一点也不想再跟陆晔有任何的牵扯了。
做梦也不行!
一直到天亮,白莲都没有睡,因为她不敢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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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拔剑四顾11的平安符,感谢深谷之兰的双平安符。
第四十七章 惟妙惟肖
卫家的灵堂里,因为白天的事情,此刻并没有人守灵。
大厅的中间摆着棺木,满目的素缟。
加上初夏的夜里不时地有风吹过,烛火摇曳,素缟飘飘,忽明忽暗间,平白地多了几分森然的感觉。
卫正廉睡到半夜,是被手下叫醒的,白天折腾了一天,提着精神头,吊着胆,老早就撑不住了。
还没觉得睡多大一会i,就被手下人叫醒,自然心中有火气,想都没想就开口骂道:
“叫什么叫,你老子死了么,没看到老爷我正在睡觉吗?”
那人被骂了也不敢吭声,唯唯诺诺的说着:
“回老爷,是知府大人让小人喊大人您去前院一趟。”
随后就听到卫正廉叽里咕噜的骂起了何谦,那人不敢听,一边服侍着卫正廉穿好了衣服,一边挑着灯给卫正廉引路。
到了前院的时候,只见何谦站在入口处,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卫正廉是他的长辈,拉不下脸去按照官场的礼数见礼,所以就含糊的问了两句。
何谦不以为意,既没有给卫正廉行晚辈礼,也没有挑剔他不行官场礼节,只是引着他进了灵堂。
但是,并不是从正门进入的。
而是从侧门处,两个人进去后,何谦回过头来,示意卫正廉噤声,因为不放心,又低声说道:
“等会我请卫县令看一出好戏。”说着又用极具深意的眼神看了卫正廉一眼,继续说道:
“还望卫县令不要出声干扰,不然,投毒这件事,便只能是卫大人背着了。”
随后就带着他走到了灵堂后面,也乖乖的听何谦的话,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卫正廉听了何谦的话,心中惊疑不定,不晓得何谦到底是何用意,白天都没能问出来,这时候又搞什么鬼?
随后,卫正廉就知道何谦搞得是什么“鬼”了,因为他什么鬼也没搞,是在搞真“鬼”。
原本守灵的卫柔与卫容此刻都在黄姨娘身边,而灵堂前,何谦让府里的几个下人跪在灵堂前守灵。
开始的时候,卫正廉并不明白何谦要做什么。等了一会,只觉得灵堂里有风吹过,快五月的天气里,竟然还带着丝丝寒气,夹杂着阴冷森意传来。
卫正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灵堂里守着的下人们感觉到这阵风,也都哆嗦了一下。
还没等她们从这阵哆嗦里醒神,随后就听到棺材中发出嘶嘶地声音,全部的人心头又是一跳。
心脏瞬间提到了喉咙里,都屏气凝神的听着响动。
随后,那嘶嘶声反倒越来越大,听着像是有人抓挠着棺木一样。
这样的念头让她们的心脏突突的漏跳了几下。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阴风,又是在这样的灵堂里,听到了这样恐怖的声音,简直是挑战所有人的神经线。
就连何谦身后的卫正廉都睁大眼睛,一副吓坏了的表情。
伴随着那嘶嘶声而来的,还有一个细细的声音,仔细听,竟是个妇人的声音,再仔细听,竟然是卫何氏的声音!
只听“她”说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听到是卫何氏的声音后,卫正廉惊呆了,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凳子,只听凳子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随后灵前的人被这个声音惊得尖叫了一声,跳了起来,那几个丫鬟害怕的抱在了一起。
何谦回过身瞪了卫正廉一眼,随后示意了随从,只要卫正廉再发出声音,便制止他。
那些丫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而棺材里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的发出,终于,她们听到吱哽一声,棺材的盖子竟然开了!
随后出现了让她们这辈子也难忘得一幕。
里面身穿寿衣的卫何氏竟然直直的坐了起来,随后又站了起来。
她们看到卫何氏僵硬的转过身,脸上盖着的白布没有揭下,只有一双青黑色的手伸在外面。
“她”似乎隔着白布能看到众人一样,伸出了一只手,僵硬的指着她们,声音空灵幽森的说:
“竟然是你们。。。害我性命。。。取尔狗命。。。”
像是从地狱里发出的声音一般,让人觉得她就是那索命的黑无常。
说着就双掌展开,十指弯曲,似恶魔的一双手一般,慢慢的伸向她们,要将她们掐死。
这时有个丫鬟承受不了心中的恐惧,双腿发软,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说: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不是奴婢害您的。。。夫人饶命。。。”
她口中不住的喊着饶命,她一起头,便有另一个丫鬟也是学她一般跪在地上,不停地告饶。
“不是你们害我,就是你们主子,我要你们统统给我尝命。。。。。。”
说完,她的身子竟似乎飘出了棺木,向着她们慢慢的靠近,口中还发出呜呜的幽森之音。
此时卫正廉已经从惊悚中回过神儿来,若是方才从棺木中发出的声音让他觉得恐惧,此刻再看到“卫何氏”飘出来后,他的恐惧就消散了。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卫何氏,卫何氏跟她一辈子夫妻,纵然是感情不好,高矮胖瘦他还是知道的,此刻这个略显魁梧的人,明显就不是卫何氏。
卫正廉想到何谦的意图,便知道那几个丫鬟是肯定不顶用的,虽说她们被封了口,不惧死亡。
但是世上有远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比如人心里不能承受的恐惧!
再这样下去,不用打,不用罚,那几个丫鬟自己就招了。
卫正廉正准备假意咳嗽示警,就被何谦旁边的人把自己的口鼻都堵上了。
发不出一点声音。
何谦回头看了卫正廉一眼,这本就是个计策,用来试探那些那丫鬟,也是试探卫正廉。若他不知情,只会陪着自己看完,若他知情,肯定会出声警示,眼下的情况,卫正廉是知情的。
那办着卫何氏的不是旁人,正是城中一个出了名的口技师傅,曾听过卫何氏的声音,学的惟妙惟肖。
随着“卫何氏”离那些丫鬟们越来越近,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经受不住恐惧,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承受着越来越紧迫的恐惧,终于抵不过那种窒息,无意识的喊道:
“夫人饶命,是二姑娘。。。是二姑娘要害您!”
ps:告诉你们一件事啊,严肃点,不许笑。
写这章的时候,本来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安安静静,写的正嗨,突然外面放鞭炮,那叫一个突然,那叫一个惊悚,艾玛,差点吓死本宝宝!
感谢空谷之兰的平安符,谢谢亲爱的们的支持。
第四十八章 状告
毕竟是前世的事情了,哪怕是心痛伤心的痛不欲生,白天的时候,白莲也不敢露出端倪。
因为,现在她是白莲。
那些事情,便不应该再想起。
何谦破了案,消息传到白府的时候,白莲也在一旁。
听到何谦是利用鬼神之说,还有人心中的恐惧,才使得那些丫鬟吐了口。
卫柔身边的丫鬟胆小怕事,看到卫府的丫鬟个个面白如纸,惊魂不定,还没问她,心头就先软了三分。
等何谦手下的人一问一吓,便什么都招了,连着黄姨娘也牵扯到了其中。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当时的场景,白莲完全可以想象众人的慌乱。
心中不由得对何谦更是赞叹,鬼神之说,就是心中没鬼的,心中也是害怕的,更何况那些人心中本就有鬼。
后来发丧了卫何氏,卫氏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只有白铭文带着白莲去了。
本以为案子这样就结了。
谁知等安葬了卫何氏后,何谦以卫何氏侄子的名义,将卫正廉以“包庇妾室,庶女,谋害发妻”之罪,告到了大理寺。
何谦本就是状元郎,其文采自不用说,洋洋洒洒的一篇状纸,只写到闻者落泪,见者气愤。
包括许多卫正廉当年的同科的官员,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