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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往床头撞去。
于明德哪里能让她死在这里,一把便拦住了她。
被拦下的朱悦哭的更是凄厉,于明德额角的青筋直跳,怀里的这个人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要不得,丢不开。
“你说怎样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应你。”为今之计,只能稳住她,于明德所说的不过分主要是指朱洪的事情,就怕朱悦趁机提出朱家的事情,于明德心里还是怀疑今日的事情,太过巧合。
“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娶我进门。”朱悦寒着脸,简单的说了。
怎么可能!
于明德脑中当下就蹦出这句话,且不说他的结发妻子大度贤惠,为他教养儿女这么些年,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她休弃。就说朱悦本身,犯官之女,且她父亲如今还压在巡抚衙门的大牢里,明媒正娶朱悦,还不是一样的被御史台的人弹劾!
朱悦见到于明德面露为难之色,正中下怀,眼前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拼的一身剐,也要将皇帝拉下马。
“这个。。。我府上情况你也知道。。。明媒正娶,也着实是不可能,你看能不能。。。。。。”
于明德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朱悦打断:“不能。”
朱悦说的斩钉截铁,抬头看着于明德的时候,目光森森,咬牙切齿的说:“姨娘,外室都不行!如若不然,我便要寻个公道!”
于明德听着朱悦威胁的话,不由得心头有些恼火。可是却又不能怎样,朱悦不是一般的犯官家眷,她的外租宁家还好好的,就算这个时候一不做二不休。将她给灭了口,只要宁家借此做文章,自己也难逃罪责。
想来想去,于明德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朱悦见他左右为难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
“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于明德听着朱悦开口,幽幽的说了这句话后,当下就亟不可待的问:“还有什么办法,你说。”
朱悦抬起头看着于明德,早已没有了赤裸相对的羞涩和刚开始的凄切,而是一副冷静的样子,轻启朱唇说道:
“我父亲。”
朱悦所说的三个字在于明德耳边炸开,再看向朱悦的时候,就不是刚刚为难的神色了。而是十分的吃惊。
尽管刚刚自己也怀疑过朱悦的目的,可是想到她一个闺阁女子用毁了自己清白的方式来设局,怎么样都有点不敢相信。
如今朱悦开口提了出来,意图明了,于明德便可以确定了,这就是个局!
可是想通了又怎样,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朱悦摊牌,自己知道了她的目的,也为时已晚。
“你陷害我!”这回换于明德咬牙切齿了!
“怎么能说陷害呢。”朱悦说的平静。“到现在为止,大人可曾受到迫害?反而是我,受的伤害最大,如今不过是请大人抬抬手。怎么就成了陷害呢?”
还说不是陷害!如今朱洪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抬抬手,她说得倒是轻巧。
“你父亲的案子如今已经定了,只等着封了案宗,送交京城刑部,本官爱莫能助。”
朱悦听着于明德冷硬的声音。不以为意,反倒是请轻巧的说着:
“不是还没封案宗嘛。”说着就往于明德怀里歪了歪,她也想做出一些撩拨人的举动,只是心中排斥着,十五六年的女规女戒教养着,想要做出那些举动,也是不易。
若不是前些时候,朱家刚落难的时候,被赵家报复,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这次又怎么可能对自己这般狠,将自己牺牲给于明德!
于明德对于朱悦的投怀送抱,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旖旎,忙不迭的扶着她的肩头,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扶起来,说道:
“就是没封案宗,你父亲的事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整个彭城,上至官员,下至百姓,人人皆知。我如何敢轻举妄动!”
于明德说的是实话,朱赵两家的事情,在彭城是人人皆知的,想动并不容易。
朱悦也清楚这点,所以,她对于明德提要求的时候,也并没有过分,而是说道:
“大人,小女并不求大人对我父亲法外开恩,而是请大人在封案宗的时候,微微抬手一下,剩下的事情,到了刑部,自会有人处理。”
于明德皱了皱眉,有些不明白朱悦的话,便问道:“怎么个抬手法儿?”
朱悦将一早准备好的话,悉数的与于明德说了:“这件事在彭城闹得如此之大,想让大人法外开恩是不可能的,小女也不想让大人为难,只要大人重新整理案宗,我父亲的那几件案子,小女是知道的,有些收受贿赂,这些虽说枉法了,但也无关紧要,还有几件事关人命的案子,若是到了刑部,量刑的话,不是死刑,也是革职流放,徒刑三千里,虽生犹死,小女所求,就是将那几件至关重要的案子给抽了,送去刑部的案宗,便只是我父亲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到时候就算被革职,好歹我父亲无恙,加上我外祖家在京城也说得上话,刑部那边也能给通融一下,到时候,我们全家都感念大人的恩德。”
朱悦说的真诚,也清晰有力,于明德仔细的听着,心中也是感叹她聪明,知道避重就轻,知道朱洪这件案子难了了,但是避开那几件致命的事情,情况就不一样了。
真像朱悦所说的,案子到了刑部,收受贿赂不至于杀头,连徒刑都够不上,最多是革职,查抄家产,
正像朱悦所说的,还有宁家在,朱洪留一条命,还有别的出路。
只是。。。。。。
“这是事情都是赵云清供出来的,罪证如山,不管是到了哪里,朱洪都是无法辩解的,我这儿改了卷宗也没用,刑部那边总要开堂过审,到时候赵云清说出去,连我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就让他说不出去。”朱悦淡淡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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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观察入微
白莲跟在陆晔的身后,早在他们事了,朱悦哭诉的时候,陆晔就趁着于明德侍从离开的那片刻,带着白莲进了于明德旁边的厢房内。
木制的墙壁,隔音效果十分的不好,朱悦跟于明德的话,两个人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
白莲跟朱悦接触过,还真是出乎她所料,朱悦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说个话虽然让人生厌,却也不见得有多阴狠。
这会却开口闭口的毒辣,尤其是说道那句:“那就不要让他说出去”的时候,声音虽说平缓,但是语气却是阴冷。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算是陆晔所说的将计就计了,只要他此刻出现,朱悦的一切都是白做了,因为陆晔可以作证,是朱悦设计陷害,于明德的罪责可脱,朱悦就是用了美人计,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搞不好还要拉上胡天硕。
就在陆晔转身,将要迈步出去的时候,白莲抬了抬手,想要拉住他,可是毕竟是忍住了。
她忍住的原因,是因为想到了陆晔的立场。
若是按照白莲此刻的打算,是想将计就计到底,直接让于明德按照朱悦所说的那样做了,只要他做了就有痕迹,包括至关重要的赵云清,他们要灭口,肯定也不会挑在巡抚的监牢里,很大可能是在押解进京的半路上,只要救下赵云清,到时候朱洪和于明德都是死罪。
这样一来,既整了朱洪,又拉下了睿亲王的人。
白莲想的好,却忘了身边的这个人,如今是站在睿亲王一边的,他本来就对自己的一切很是怀疑,若是给他知道自己处心积虑的搅合睿亲王的事情,到时候会怎么想?
朱赵两家的事情是因为关系到自家的安危。那个于明德呢,要如何的解释。
这就是白莲忍住了拉陆晔的冲动。
陆晔将出门的时候,回身看到白莲还没有放下的手,问道:
“有事?”
白莲摇了摇头。陆晔静静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留在这里吧,我过去,等事情了了,我带你回去。”
白莲脑中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心情有些沉郁,点了点头,由着陆晔关上了门。
陆晔走后,白莲才想到,陆晔让自己留在这里,而不是跟着他去,大概是因为那边屋子里的场景有些那啥,想到这里,便想起了刚刚在楼下的时候,漫长的那段等待。
就在白莲第N次想要问问什么时候能上去的时候。陆晔却开口说:
“那女子给于明德敬的酒里是下了药的,再等等吧,药效没那么快过去。”
就在白莲想开口问起,下的什么药,随后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的想到了是什么药了,还在庆幸自己的嘴慢,没有说出去。
于是,再开口的话便是:“你是如何知道的?”
白莲不记得陆晔让人去调查过,所以。白莲好奇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记得那时候陆晔一笑,一如前世里惯有的那种笑容,犹如春风拂远山般和煦,若不是见惯了。只怕又会因笑失神。
“她敬酒的时候,那壶酒是在布政使经历胡天硕桌子上拿来了的,离她最近的是按察使,她却舍近求远,必定是因为提前准备好的,她敬过酒后。她用过的那壶酒,胡天硕并没有动过,而是在众人微醺的时候,悄悄的倒掉了。这个情况只能说明,那壶酒有问题,加上你之前听到的那番话,想来是八九不离十。”
陆晔说的清晰,白莲也听懂了,由于那时她一直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陆晔所说的那些细节,想着,就算自己一直看着,也不一定能发现这些细节,陆晔总是这样,蛛丝马迹的事情,都可以推测到他人在想的是什么。
他是这样的敏锐的一个人,心细如发,观察入微。连旁人的一个表情,他都能看出三分道理来。
如此心思,如此深沉的一个人,当初自己怎么就觉得他对自己是纯粹的呢?
就在自己以为天下间只有自己了解他时,他又隐藏了起来,将一切都隐藏,临死都不明白他究竟为了什么!
陆晔说完这番话,并没有看到白莲听到后欣赏或是感兴趣的目光。
只见她表情有些凄迷,似乎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眼睛看着自己,那一双漆黑如墨,清澈似水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光,似在看着自己,又似在看着其他。
陆晔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没有打扰她,还是白莲自己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怔愣着看了陆晔许久,随后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之后说道:
“巡防营佥事的位置真是埋没了你,陆侯应该去的地方是刑部或者是大理寺。”
白莲说的是实话,陆晔却问道:“你如何知道我在巡防营?”
陆晔也是今年春天刚升了巡防营佥事,原来也只是个副手,陆晔上次听白铭文说话,连他都不知道,白莲是如何得知的?
“。。。。。。”陆晔总是能从自己的话里挑出遗漏,白莲有些不知如何作答,这件事还是在京城的九德号分号送账本来的时候,自己才知道的,陆晔,严家,睿亲王都是白莲要留意的对象。
当然了,这些是不能告诉陆晔的,于是,白莲开口说道:
“是陆侯自己说的,怎么却忘了?”
白莲撒了个谎,反正陆晔再问,自己就这样说,他又不能怎样。
陆晔听了之后,笑了笑说:“哦,是吗,我倒忘记了。”
之后两个人倒是没再说其它,而是静静的等着,以至于到后来到了这里。
白莲回过神儿来,便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两道惊呼声,白莲走过去,附耳在墙边,听着是朱悦和于明德的。
可以想象隔壁的慌乱。
也幸亏自己没去,不然那场景,再加上陆晔在场,该是有多尴尬。
“陆。。。陆侯爷,你怎么在这儿?”是于明德的声音,声音里的惊恐,估计这会他老婆来了都发不出如此明显的惊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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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老时间。
第227章 破罐子破摔
陆晔看着屋子里慌乱的两个人,尤其是朱悦受惊后煞白的脸色,脸色不由得浮现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于大人,我若不来,你将要泥潭身陷,再难脱身了。”
陆晔这个时候进来,于明德心里清楚,他定是什么都听到了,又听陆晔这样说,一时脸色涨红,羞愤难当。
朱悦紧抓着胸前的薄被,脸色早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眼前的这个男子,让朱悦感觉到的不是他的俊美无俦,而是他嘲色之下的清冷。
朱悦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一场扭转局势的一计,自己也豁出去了,却被眼前这个人给搅了。
朱悦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