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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娇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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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
  “二位公子请留步。”她鬼使神差的叫住了那两个人。
  “在下凌霄,夫人有何指教?”年长的那位垂首作揖问道。
  “错以为遇到故人了,上了年纪,眼睛不大好使了。”蔺霜歉然回道。
  凌霄皱了皱眉,见她一身素衫,竹篮中亦装着香烛,想必是去祭奠,这片都是凌家的祖坟,莫非她是凌家哪位先人的故友?!
  “晚辈朱临正,这一片都是凌家的祖坟,年头多了,怕是不好认,不知夫人祭奠谁,晚辈可以帮忙带路。”那人微微垂首说道,蔺霜一眼看过去,惊在当场,像!实在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我今日前来是祭一位表兄,他讳鉴,不知小友可否带路。”蔺霜的声音几不可闻的带着颤意。
  “巧了,正是先父。”凌霄微微纳罕,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位表姑?!
  “你是五哥的后嗣?”蔺霜惊呼一声,她也没想到,“那这位是……”
  “夫人口中的凌家表兄,乃晚辈的外祖父,晚辈是定北侯与凌家二姑娘的独子朱临正。”朱临正自报家门道。
  “你是璎璎的孩子?!”蔺霜心中一喜,惊声问道。
  “您认识我二姐?”凌霄啧啧称奇,认识他二姐,不认识他,这是谁?
  “你母亲还好吧?”蔺霜问道。
  “夫人,先妣已辞世多年。”朱临正沉声回道。
  “哎呀,我以为朱侯爷那个大情种的壮举已经是世人皆知了呢。”凌霄突然插言道。
  “小舅舅……”朱临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父亲是朱辞镜?你祖父可是战国公朱崇基?”蔺霜突然想起来什么来,叠声问道。
  “正是。”朱临正道。
  “快……快带我去见你父亲。”蔺霜急迫的央求道。
  “那儿呢,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右转第二排第十个便是。”凌霄特别好心的指起了路。
  “死……也……死了?”蔺霜全身泄了气。
  “先父生前便身子不好,征战多年,身上旧疾引旧伤,病了没多长时间便故去了。”朱临正耐心解释道。
  “旧疾?可是发作起来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的旧疾?”蔺霜追问道。
  “夫人如何得知?”这次轮到朱临正吃了一大惊,这旧疾极为隐私,知道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自己与这位夫人素不相识,她如何知道?!
  蔺霜手中的竹篮蓦然摔落在地,她竟不知……她竟不知……威名赫赫的定北侯居然是她的亲子,她甚至连一面都没见上,他便没了。
  “夫人?夫人?哎,你别哭啊。”凌霄与朱临正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这好端端的怎么哭上了?!虽然上坟端肃些的心情是有的,但也不至于痛哭流涕啊。
  “你……你父亲可是丙寅年丙申月甲申日生人?”蔺霜顾不得哭泣,忙问道。
  “夫人又是如何得知?!”朱临正脑子乱成一团麻。
  “我是你祖母。”蔺霜喃喃道。
  “啊?”朱临正简直不敢置信,他爹没提起过啊!
  “你不必吃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蔺霜渐渐平复心情,继续说道,“其实,你不姓朱。”
  “啊?”朱临正感觉有点懵。
  蔺霜在上坟回去的路上,慢慢与朱临正讲述那些年的爱恨情仇。
  “……”朱临正本以为父母之间的感情就够缠绵悱恻了,没想到啊,祖父母之间的爱恨纠葛也这样荡气回肠,他们家的痴情种是祖传的吗?!
  从此,朱临正认祖归宗改名蔺正,皇族并不想覆灭的并肩王府重新掌权,趁着蔺正羽翼未满,皇族对蔺家实行绝地绞杀。哪成想三十万燕北军当夜造反,十万云南军遥相呼应,竟是当年前朝夺嫡蛰伏下来的凌家军残部。
  蔺霜执和氏璧面北称帝,前朝旧部纷纷来归,而后已位极人臣的凌霄与落草为寇的凌子风纷纷脱离朝廷管制,归身并肩王府,杳杳十年心血,将蔺正扶向帝位,国号为晟。凌家子一文一武,被世人誉为凌氏双壁。
  宫灯十里,满天星河,蔺霜坐在冰霜帝座上,回忆一生血雨腥风,长路漫漫,只记得那日杏花吹满头,她的阿羡哥哥打马而归,鲜衣少年,飒沓肆意。
  “霜霜,跟我来。”他遥遥冲她伸手。
  “皇祖母……不要……”蔺正眼睁睁的看着祖母跳下九十九尺帝台。他不怪她,这么多年来,她太寂寞了。就像父亲在母亲坟前燃骨引路一样,皇祖母一定是和祖父在一起了,一定是的。
  “正儿……江山托付给你,我走了。”蔺霜嘶力呼道。
  “阿羡哥哥……阿羡哥哥……”蔺霜低喃道。
  “我在!”蔺羡将奶娃娃放到蔺霜身旁,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拂去,温声哄道,“天色还早,我抱着你,再睡一会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啊!把自己写哭了,好难过啊!!!我都不知道这章算是糖果色的玻璃渣,还是玻璃渣口感的糖果……对的,前面提到过,这是篇群重生文,重生次序是蔺镜,凌茴,徐茂,凌霄,蔺霜,凌子风,凌鉴,蔺羡,沈春娇。就是他们几个都重生了。。。
★
沈春娇是这篇文的女酱油,下篇文《侯门春娇》里的女主,十郎凌檀的媳妇儿。咳咳,下篇文尝试写纯情男主,会动不动就脸红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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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霜重生这点还算好的了,蔺羡重生才是特宠特虐呢,比这篇感情色彩还浓重,被蔺羡实力圈粉。
★
虽然把自己写哭了,然而毫不后悔,坐等负分加弃文,呃,不告诉我,默默弃,我的小心脏啊!!!

  ☆、第五十五章

  次日,天还没亮,蔺霜就被窗外的鸡鸣声吵醒,两个包裹的乖乖巧巧的襁褓并排放在她右侧,宝宝们的右侧是阿羡哥哥。
  蔺霜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脸,虽然鼻青脸肿着,但好歹是温热的,深邃,英挺,眉目如画如刀如剑,锋利又风华内敛。
  “醒了?”蔺羡惺忪着睡眼轻喃道,昨个这两个小人儿此起彼伏闹了半宿,他哄到深夜才入睡,此刻还有些许困意。
  “你……你这脸怎么了?谁打你了?”蔺霜忙问道。
  “……”蔺羡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撇脸,敢打他的人,世间超不过三个去,母妃,父王,霜霜。
  “母妃来过了……”蔺羡纠结道,“这点儿小伤不碍事儿。”
  “母妃为何事打你?”蔺霜颇为好奇的问道。
  “你可知我为何是母妃的独子?”蔺羡不答反问道。
  “蔺家不是世世代代单传嘛”蔺霜不解其意。
  “不错,你生了镜儿后,身子本不适合再有孕,是我的错。”蔺羡歉然道,“这对双胞胎里最小的那个承袭了蔺家失筋症。”
  “什么?”蔺霜如遭雷击,她在蔺家生活了十几年,自然知道失筋症是何等折磨人。
  “不怕,不怕,因着她是女娃娃,筋脉要弱一些,等她三岁后再推筋过脉,有药王谷谷主坐镇,不会有事的。”蔺羡急忙解释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蔺霜看着眼前这个威风八面的男人,此刻如此惊慌无措,心里不禁一涩道:“我很愿意为阿羡哥哥生娃娃。”
  正焦急着语无伦次的蔺羡闻言一顿,眸中光芒乍现:“我会一直护着你们的。”
  “小镜子呢?”蔺霜低眉问道。
  “大概跟着阿鉴出去习武了,还没回来。”蔺羡道。
  二人又说了会子话,蔺羡才懒懒的晨起穿衣洗漱,下人已做好早膳,还没吃几口,凌茴抱了两只通红粉金的布老虎进门。
  “大胡子伯伯,姑姑,我给小妹妹们送小老虎来了。”凌茴忽闪着水灵的杏眼说道。
  “有心了,璎璎真乖。”蔺霜因着先前那个梦,此刻再看凌茴,心中颇有些奇异,总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己与凌家居然有这样深的缘分。
  转眼到了柳氏产子的第十二晌,这天凌家特意知会了亲朋好友,凌老太爷精神矍铄的大笔一挥,赐名凌霄。
  凌茴一身正红色襦袄配桃红色灯笼裙,全程喜气洋洋的陪在凌霄身边,跟着母亲迎来送往。
  没成想,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王寡妇听说凌霄出世办十二晌,便有这么大的动静,心里又是羡慕嫉妒又是不服气,凭什么她的孩子就得是偷偷摸摸,一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来的私生子。
  遂这日,王寡妇丝毫不顾着自己有孕在身,本着蹭也得蹭到凌家一层皮的念想,来到凌家大院,趾高气昂的横步进去。
  今天是凌家嫡重孙的十二晌,一应气派自然不同别个,乡亲都想沾个好彩头,有事儿没事儿,亲疏远近的都来恭贺一番,是以王寡妇进门并未引起特别的注意。
  及至进了花厅,她才大五大六的吆喝起来,先是品评品评凌家下人目中无人的姿态,有接着贬损了席间菜肴怎样的不和胃口,最后升华了一下,控诉凌五郎的薄情寡意。
  气得凌茴又想撸起袖子甩鞭子凑人!
  “哎呦呦,这位大姐,瞧您这话说的,说什么我们凌家下人目中无人,那首先你也得有副人样子才是。”凌春玉很是瞧不上这搔首弄姿的狐狸精,见她这么个大好的日子,都不厌其烦的来找晦气,当下便不客气了。
  “你……你骂谁呢?!”王寡妇随即被吸引了过去。
  “呵,能骂谁啊,端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那个呗,自个儿男人不是男人了,就这还能怀上身孕,你可当真是天赋异禀啊。”凌春玉嗤笑道。
  她管王寡妇肚子里怀得谁的种呢,她正经八百能继承凌家的亲侄子可只有阿霄,别的她不知道,这个她拎得清,谁在这天找不痛快便是找她的不痛快。
  “你……你……你懂什么?我肚子里可是凌五爷的种!”王寡妇言罢,应景的挺了挺微凸的小腹道。
  “你说是便是?你这么能扯,怎么不说你怀了个哪吒?!”凌春玉继续怼道,是不是她弟弟的种真不重要,凌家是什么地方?是最论嫡庶的地方,更何况是连庶都庶不起来的外室子。
  “你……你……哎呦,我肚子疼……我肚子疼。”王寡妇说不上话来,便一下子坐在凳子上,扶腰直喊。
  “来人啊,将这寡妇给我抬出去,别给家里添晦气。”凌春玉扭头向六宝几个吩咐道。
  “是,大姑奶奶。”六宝等应声答道。
  

  ☆、第五十六章

  五年后,九月,多雨多事秋!
  春旱秋涝,几近一年,渤海郡颗粒无收,边关战事吃紧,朝廷赈灾的银子一文没下来,各类名目的苛捐杂税倒是添了不少,黎民苦不堪言,实在过活不下去的,便落了草,离了乡,打家劫舍,混口饭吃,大尚北境由此动荡不安。
  因着小郡主到了推筋过脉的年纪,蔺霜携二女启程前往药王谷,一路乘机关船由季行简护送。
  凌茴不满十岁,不能跟着出船,暂居凌家,五年来,凌家功课一点儿没落下,凌鉴亲授她文武艺,看她比看眼珠子还紧。并肩王带蔺镜回了燕北,要亲自教他打蔺家鞭,且逐步熟悉军中事务。
  九月下旬,阴雨连绵月余,衙门下征田赋,一天不许耽搁,一点儿情面都不讲,已经闹出好几起人命案子,天高皇帝远,人命不值钱。
  燕北十三郡中,应数并肩王直辖的三郡日子还好过些,像最南的渤海郡,揭竿起义了好几次,都被朝廷的军队镇压了下来。
  渤海郡靠渤海之滨,有相当一部分盐碱地不适合耕种,又因此郡河流交纵,水道众多,郡民多靠打渔为生。
  渤海郡特产一类寸长通体透明的银鱼,是为贡品,此鱼相当娇贵,水源有一点点污垢,都不会活命,今年秋天雨水大,银鱼大片大片死亡,贡品迟迟交不上去,龙颜大怒,听说宫里头有位贵人尤为好这口。
  上行下效,官府为讨好贵人催命似的催着渔民下网,河水水位不断上涨,快要没了堤,出去的渔船被翻滚的浪头拍翻在河里,随水流顷刻淹没。
  渔民惊惧不已,皇命难为,明知死路却不得不赴。朝廷下了人来追讨贡品,是魏国公世子魏昶。
  那魏昶经济学问无一,贪财好、色无双,来到渤海郡别的不问,秦、楼、楚、馆访了个遍。倒也知道正事不可耽搁,每每无聊之际便去河堤上督察渔船,想的是寻、花、问、柳。
  可偏巧碰上那稍有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便诱上官船云雨一番,也有那性子烈的,抵死不从,这厢刚受了辱,起身便撞死在床柱子上。
  这姓赵的渔民刚从河面上死里逃生,一收船便瞧见自家娘子衣、衫、luo、露着横尸在岸边,身上乳白色的痕渍与满身的紫青,一看也知道是怎么了。
  他敛了妻子的尸,悲得哭都哭不出来,夜里醉了酒,用土方子制了火蒺藜,挨个抛到河堤上引燃,当夜渤海郡淮河岸崩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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