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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娇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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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井里,想起这茬儿,凌茴就恨得浑身发抖。
  “啪”的一声,凌茴将筷子狠狠拍在桌上,这饭实在叫人吃不下去了。
  “放肆,你的规矩呢。”凌鉴见凌茴突然摔筷子不吃饭,以为她又要耍小孩子脾气磨人呢,不由出口训斥,父母还在桌上,便这般无礼,这还得了。
  凌茴想到前世之事,心里一酸眼圈发涩得紧,也着实动了怒气冲凌鉴吼道:“我这没有规矩!”说着便哭着跑出去了,朱辞镜见状放下碗筷跟着追了出去。
  只见凌茴在门口狠狠跺了那徐家小儿一脚,一溜烟儿不见了。那徐家小儿还没怎么着,便天降横祸,心里气恼的很,脚面实在疼的厉害,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一场。
  凌鉴跟着出门便见到这一幕,心里又凭添了几分怒火,这小妮子被自己宠的实在不像样,如今想怎样便怎样,真是任性妄意。凌鉴虽然这样想,不过心里还是放不下,当即跟徐家的人告了罪,便也跟着追出去了。
  朱辞镜心里清楚,为何凌茴会突然发火,所以心下又疼了几分。
  凌茴跑到彤辉院,自己蒙起被子便大哭起来,谁也不理。朱辞镜怕她闷着,便想掀了,被小丫头狠狠瞪了一眼。朱辞镜无法,只好连人再被子一同抱在怀里,细心安慰着。
  凌茴哭了一会儿,情绪好些了,便自己露出头来,抽抽噎噎的委屈道:“若不是那徐氏退婚,阿姊何至于委身给王员外做妾,又何至于寒冬腊月给我和弟弟送完包子,失足落在井中活活冻死。说什么丧妇长女不娶,不过是看凌家败落无利可图,哥哥,你说,我凭什么要给徐家的人好脸色看!”
  朱辞镜小心翼翼的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同仇敌忾道:“璎璎做的很好,像这种良心狗肺的,见一次打一次,没有错。”
  凌茴将小脸儿完全露出来,紧紧贴在朱辞镜怀里,鼻音浓重的撒娇道:“还是哥哥最好了,璎璎最喜欢哥哥。”
  屋外的凌鉴完全呆住了,刚刚小女儿的一番话,他如何也消化不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听明白,什么徐家退婚,芙儿落入井中冻死?这,芙儿今年才八岁,离说亲的年纪还早着呢。但听璎璎说的,煞有介事,还哭那么伤心,而且很显然,镜儿那孩子显然是听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凌鉴虽然脑中一团浆糊,但也隐隐清楚自己这次是冤枉了璎璎,也罢,找个机会好好跟小家伙道个歉。
  听着前院的人来报,柳氏忙命付妈将饭菜撤下去,准备一番,前去见客。
  徐家夫人带着大小两个孩子乘青绸轿子一大早匆匆赶来,跟着伺候的丫鬟手里小心翼翼的提着一盏修补好的琉璃灯。那灯碎裂的地方,被人细心沿着裂纹勾成连枝牡丹,墨绿俏粉,杳然春、色,心思巧夺,竟比先前多了几番意趣。
  见柳氏迎出来,徐夫人忙向前道扰,直言家中小儿不懂事,摔坏了贵府姑娘的琉璃灯,实在过意不去,大郎花了一晚上时间修补妥当了,天一亮就赶着送来,望贵府见谅。
  凌茴收拾好了情绪,打算再会一会徐家的人,走至前厅听到徐家夫人如是说,于是心里又被点了一把火,气呼呼的跑出来道:“只怕我阿姊的这盏灯,你徐氏补不起。”她复瞥了一眼徐家三郎一眼道,“此乃贵人所赐,摔了便是大不敬,若细追究起来,便是叫沧州知府大人的捕快来打板子,也是应当的。”
  徐氏顿觉尴尬非常,面子上下不来。柳氏不好为了一盏灯与人作难,忙训斥道:“璎璎,不得无礼。”
  凌茴也不继续胡搅蛮缠,只愤愤的看了凌家三郎一眼道:“此事作罢,灯你们拿回去,凌家也不稀罕这玩意儿,从此你们徐氏与我凌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可控制不住脾气。”
  徐家大郎不由出面劝道:“灯我已修好,既然送来便没有拿回去的礼,舍弟无状在先,还请凌小姐原谅则个。”
  凌茴一听这话,不觉来气,不由怒怼道:“就你们徐家礼多?!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徐家三郎忍了半天早已忍无可忍,突然急赤白脸的对凌茴说道:“那你叫衙门的人来打我板子啊!”
  嘿,还来劲儿了是吧,凌茴自打出生起便是父母的掌中宝,从小就没人敢跟她叫板子别苗头,此刻她颇有种棋逢对手死不认输的念头。
  两个小人儿差不多高,其实徐三郎要比凌茴虚长两岁,这小儿比凌茴还磨人,体质弱胃口又挑剔,比同龄孩子矮了一截,依身高来看,凌茴并不怵他。
  当即两个孩子面对面,颇有不打一架不威风的架势,凌茴虽然年纪小,但她打得架多啊,很有临场经验,打架告黑状体会出的心得,都可以撰一本书了。不然为何小孩子都不怎么和凌茴玩,被她一言不合打怕了,告状又说不过她,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只好远着她。
  打架这码事,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出其不意才能一招制敌,好歹是将门出身,自小看父辈在练武场比划,凌茴颇得了几个招式,趁徐三郎不备,一脚踢在他的膝窝上,将他按倒在地,咣咣咣揍得他毫无反手之力。
  凌茴出一顿气心里畅快多了,见徐三郎被揍得一脸懵,不由笑骂了一句:“怂包!”可不是怂包嘛,上辈子若不是迫于他生母的威吓,他也不至于会退了与姐姐的亲事,身为男人,一点儿主见都没有。
  那徐夫人不冷不热的看了半晌,倒也没说什么,左右三郎不是她的亲儿,贵妾之子罢了,打就打了,不过,在别人家里被别人打,便等同于不给徐家脸面。
  徐家大郎见他娘亲面色不虞,不禁出口圆场道:“既然凌二小姐将舍弟揍了一顿,也算出气了,不知凌二小姐这怒火可消了?”
  凌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觉得徐家没一个好东西,但做人不能太过,为人留一线,日后见了可再切磋切磋,听徐家大郎这么说,她勉为其难的回道:“还成,灯可以留下了。”
  徐夫人又坐了一会儿,倒是与柳氏聊得颇为投机,兴头之上,便令一群孩子去外面玩,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朱辞镜抱着凌茴走在一旁,凌家大郎见此,心内一笑,原来,令威震漠南燕北的定北侯执念一生的女人,是这副模样啊,这定北侯的品味着实令人深思,这往后两小口吵起来,哪里镇得住。
  见凌芙走得稍稍靠后,徐家大郎也慢走两步等上她,将道歉的话又说了一遍,那真诚的模样,倒弄的凌芙不好意思了。
  凌茴回头看到这一蓦,不由怒道:“贼心不死!”朱辞镜跟着往后瞅了瞅,他只觉得这徐家大郎有点面熟,很像一个故人,具体哪一个也说不上来,总之,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年纪相仿,话题才更多些,徐家大郎算是这一群人中的自来熟了,不由熟络的跟朱辞镜自我介绍道:“幸会,在下徐茂。”朱辞镜点点头,刚想回敬,突然想起过不了几天自己就改姓了,遂只说:“叫我阿镜就好。”
  徐茂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
  凌茴气不过,小声的跟朱辞镜说道:“哥哥,你理那无赖做什么!”居然不站她这边,和她一起冷落那两个姓徐的!
  朱辞镜悄悄回道:“他家里有钱,你不想敲一敲?!碰掉半块瓷你就发财了!”凌茴呆呆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在说笑了,偏偏神情还一本正经的,心下一阵无语!
  徐茂大名如雷贯耳,他一报名字,朱辞镜恍然想起他是谁来着,二十年后,这将是大尚第一皇商。前世在自己弹尽粮绝走投无路之时,徐茂无偿献他千担米,万两黄金,朱辞镜一时感慨颇深。只听说他一生未娶,不知为何。
  朱辞镜不由得回头瞧了徐茂一眼,见他围在凌芙面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眼中放着异样的光彩,见凌芙不怎么理他,神色黯然的不成,那失落竟有几分沧桑,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朱辞镜突然心中豁然开朗,几下一琢磨,心中大震,难不成这徐茂和自己一样,也是重生的?他只道前世徐三郎退了与凌芙的亲事,未听说徐家大郎如何如何,若此事做真的话,颇有些惺惺之感,难怪大尚那么多军、队,他偏偏资燕北军这一支。
  可凌茴不知道这些,她横看竖看都觉得徐家的人碍眼,若这一世他们再敢胡来,自己绝不手软。                        
作者有话要说:  罗里吧嗦八万字,男三号终于出场了,可怜我活色生香的男二,排队排到暴怒,别急,还有两三章男二才出来,背景才算铺设完毕,事情才能搞起来。

  ☆、第二十七章

  除夕,年夜!
  一过腊八就开始为过年忙活的凌氏族人,终于得空歇息,酉时刚到,年宴就开始陆陆续续摆上了。
  凌氏家风豪迈,不遵江南世家小碟子小碗那一套,盛菜器皿一律用一尺高的三足两耳饕餮云纹圆口鼎,排七列七而设,中间可供三人并肩而过的空场。
  凌鉴作为凌氏继承人,负责在祖屋前击编钟召集族人就宴。
  凌茴早早拉着朱辞镜,这里转转,那里转转,开心的不得了,等族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年夜饺子第一个被端出来。
  “这里有个裹了小金粿子的年夜饺,谁吃到,来年运气最好。”凌茴眨着黑亮的杏眼,跃跃欲试的说道。
  朱辞镜低头摸摸她的包子头,笑眯眯的说道:“那等会儿,你得多吃,这样得金粿子的机会大些。”
  “那是当然,走,我们夹饺子去。”凌茴端着小瓷碟,跟在凌芙后面排队夹饺子。
  三房的一群孩子,霸在鼎旁不放人,非得确定每人的盘中没带金粿子的饺子才放过,但凡谁夹了饺子,都得把馅儿翻开,几个旁支的孩子敢怒不敢言,摄于三房平时嚣张霸道的作风,也只得忍气吞声的照做了。
  这一套凌芙可不吃,她可不惧三房那几个,有时候武力最有说服力,且不说她父亲在凌氏居尊位,单单是她,与三房几个打过几次,从无败绩。
  凌芙先把朱辞镜的碟子夹满,看似不经意又其实是仔细给凌茴挑了馅儿最大的夹上,最后自己随意夹了几个,便领着弟弟妹妹们走到一旁不碍人的八仙桌上去吃。
  三房的孩子作势要拦,被凌芙冷冷的瞪了一眼,只好讪讪的走开,他一见凌芙就浑身都疼。
  凌茴也只有吃年夜饺子的时候最安静,仔细颠着饺子的分量,遇到格外沉的,心内一喜,不动声色的放在一旁,不远处,三房几个孩子还没翻出裹了金粿子的饺子,沮丧的很,一顿熊的把鼎案上的饺子都翻了馅儿,依旧没翻出。
  凌四家的带着独子凌檀到的最晚,案上已经没多少完整的好饺子了,可年夜饺不吃又不吉利,只匆匆夹了几个随便吃吃。
  别的桌上人多,凌檀不肯坐,凌四家的无法,只得带他去寻偏僻之处坐着,找了半晌方才找到凌茴她们这桌来,凌檀拣了个离人最远的座位坐了,一声不响的扒拉着盘中的饺子,看不出任何嫌弃或不满的神色,只微露窘迫的吃着,吃什么不在意。
  凌茴见状,忙滑下座位,端着自己的小碟子,迈着小短腿来到凌檀面前,凌檀显然被吓了一跳,当即便要躲,被凌茴一把抓住了袖子拽住。
  “小叔叔,小叔叔,你且留步。”凌茴见他坐定,方道,“我人小肚子小,吃不了这么多,你能帮我分担些吗?”
  凌檀低低垂下的头轻轻点了点,凌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自己碟中的饺子,一股脑儿都倒在凌檀碟子里,然后叮叮当跑回自己座位上爬上坐好。
  这时凌鉴端了一篦子新出锅的饺子,分别给朱辞镜和凌芙每人夹了一个,给凌茴夹满,其余的都推到凌檀面前道:“趁热吃吧,刚出锅的。”
  凌檀猛然抬头,清俊的眉头一展,红着面庞,低声说道:“谢五哥。”
  凌茴还在为那日徐家的事儿,生着凌鉴的气呢,见她父亲来了,小脸撇向天,就是不看他,凌鉴好气又好笑的塞了一大把嘀嘀筋给她,凌茴这才勉为其难的瞅他一眼,哼,看在嘀嘀筋的面上,待会儿再生你的气。
  凌茴开始低头吃饺子,呀,咯着小狗牙了,再吃,又咯到了,吃多少咯多少,吐出来,一个个饱满的金粿子银粿子玉粿子,哼,勉为其难不生你的气了。
  凌芙和朱辞镜一人吃出一个金粿子,凌檀与凌茴状况差不多,凌檀生父是凌老爷子第四子,打小就身子骨弱,成亲没几年便一病呜呼,撒手人寰了,独留娇妻弱子在人世艰难度日。
  凌四房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日子实在难熬,有什么好处也多落不到他们母子头上,没什么进项,凌檀渐渐大了,也到考取功名的时候了,凌四家的没得为他忧愁。
  别觉得大户人家日子便清闲,一碗水还有不平的时候呢,公中进项出项卡得极紧,没天大的事儿,不得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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