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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偏将知道自家主将此刻十分痛苦,轻声问候一声。
“罢了,罢了。”魏延摆手说道:“老伙计,看来你还得跟着我魏延继续走下来。”说罢轻抚马背轻声低叹。
“此战如果你我还能活着回洛阳,我会向主公举荐,你可以当一名真正的领兵将领了。”在走回军帐的路上,魏延低声说道。
偏将连忙开口道:“将军,末将有罪,不敢领功末将只愿伴随将军身旁征战一生。”
“将军,有兵士将自己的战马杀了。”魏延刚入军帐就有兵士来报,魏延眉头一皱挥挥手起身再度走出帐外。
“为何要杀马?”魏延面无表情的望着身前的骑兵,开口问道:“你等身为骑兵,战马就相当于你们的第二生命,你连命都不要吗?”
“将军自己的战马不能杀,但小子不过一介小卒,即使没了生命也无妨。”小兵开口说道:“此马是为将军杀的,只愿将军能不再对自己的坐骑挥刀。”
“为了本将吗?”魏延嘴角抽搐,突然单膝倒地双拳捶地,大喝道:“我魏延不配,我魏延不配啊”早已泛红的双眼,此刻已经抑制不住涌出的泪花,征战沙场不惧死伤的悍将,在此刻却是如婴孩般脆弱。
“将军。”周围千百将士一齐跪下,口中呼喊道。
“传我将令,杀马充饥”魏延内心挣扎片刻,虽然与自己之前想法有点出入,但他还是得这么下令,此刻能保证众将士活下去的办法,就是充分利用仅剩的万余战马。
“将军,杀多少?”只要不是杀魏延自己的坐骑,偏将并不会加以阻止。毕竟在死亡的威胁下,众人也只能抛弃自己的第二生命了,毕竟生命始终只有一条,沙场男儿就该懂得取舍。
“一匹战马足够十余人吃上一日,先斩杀一千匹吧。”说出这道命令,魏延心中绞痛。战马对武将来说意义本就非凡,而现在他自己的战马没被宰掉,而让麾下兵士杀死战马,心中那份愧疚却是永远消散不去。
当魏延开始杀马充饥时,定陶城外徐晃、张颌等人已经开始了郭嘉的计划。每日领兵冲击着西、北两处城门,却是无意放过南、东两面城门。
“只攻两处城门,是想麻痹本将?”曹昂对守城也是有不少书本知识的,连续两日战事下来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哼,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等算计,看你徐晃怎么攻下定陶。”
又是一日过去,当曹昂再站上定陶西城门时,已经接到洛阳兵卒奇袭南、东两面城门的消息。冷笑的望着下方敌将,曹昂开口喝骂道:“你等洛阳将领,只是耍阴谋诡计,如今已被本将识破,还有何招不妨一齐使出”
徐晃自然也知道另两处的战况,面色一沉心中暗叹:“果真如军师所言,这曹昂也算是心细之辈,不过终究没打过几仗,想要察觉到真正的杀招却是不太可能。”
心中如此想着,徐晃抬头冷笑:“曹昂你莫要高兴太早,本将帐下数万兵士,无需诡计也能将你擒下,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城头,等着我攻上去吧”
“哼,本将就在这等着”自觉识破郭嘉计划的曹昂不屑说道,心中已经在幻想当曹仁领兵回来自己与他一齐击败徐晃的情形。
“按今日战况来看,曹昂是将城门兵马平摊到四处城门外了。”徐晃轻声笑道:“这小子倒也不赖,若是一般人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明日开始,全力攻击西门吧。”郭嘉笑道:“曹昂肯定想不到的,他以为最坚固的地方就是我们首要进攻目标。”
“诺”这几日因为要配合郭嘉的计划,一干将士都将火力压制在七成到八成左右,此刻有了全力攻城的命令,也是一阵欣喜。
“明日就由公明攻西门,我与鞠义、文远佯攻其余三处城门。”徐荣点头附议道。
“诸位可要卖命了,魏延这时肯定不会好过,我等还要在他没被曹军击破前将其救出。”军议结束郭嘉不忘再叮嘱几声,魏延为了此战胜利颇为冒险,众人不能弃之不顾。
第五十二章奉孝策破定陶,火马阵乱曹兵
第五十二章奉孝策破定陶,火马阵乱曹兵
第二日曹昂突然发现眼前的洛阳兵马与前几日大有不同,而且出战人数也比往日多出一倍。这时他才知道徐晃等人前几日的战事完全没用全力,他能守过数日并没什么值得夸耀。
攻城将士的突然变化让曹昂一阵迷糊,也让守城兵卒十分不适,短短半个时辰就有百余兵卒在徐晃的带领下冲上了城头。虽然最后还是因为人数原因不敌暂退了下来,但徐晃也达到了此战的目的,城头一炷香时间的乱战,至少让曹昂损失五百以上兵马。
“怎么样,曹昂,现在可知道我徐晃的厉害?”从容不迫的退下城头,徐晃对那站立在城头暴怒不已的男子轻笑问道。
“我看你除了偷袭也没什么别的本事,还不是被我赶下城去”曹昂冷喝一声,拿过一旁兵士的长弓,搭上一支箭矢抬手便向徐晃射去。
“太慢了。”板斧轻轻一晃,便将箭矢拦下,随着一声高喝徐晃笑着退回本阵。
曹昂的箭技虽然比一般弓弩手好上不少,但要与善射战将比起来还缺了几分火候。换做黄忠、太史几人徐晃还要考虑如何躲避,但眼前曹昂射来的这支羽箭却是不被他看在眼里。
一日鏖战虽然没能攻下定陶,却让曹昂付出了比千余日多出近千人的代价,此刻定陶城内还有再战之力的兵士已不足一万三千。
曹昂为了提防徐晃再次突袭,又从其余几处城门调派了兵士来西门。可他这么做却又陷入郭嘉的算计,第二日西门外并没有多少攻城兵士,而张辽却带着万余人猛攻北门。曹昂在兵马调度上无法与徐晃等征战十数年的老将相比,只能处处受制于人。
当曹昂以为第三日洛阳兵卒不会再猛攻北门时,徐晃再次出现在北门外ia,此时不但徐晃在,鞠义、张辽等人也在北门外。更加猛烈的攻击完全不是北门零星千余人挡得了的。曹昂还来不及调派援军北门就已告破,洛阳兵马也趁势杀入定陶城内。
连续几日下来,魏延手中战马已经没有多少了。万余骑如今已是不足三成,魏延不得不考虑如何将这种对峙延续下去。寻思再三招来帐下数位偏将开口道:“你等带出百余骑去山腰,点上火把纵马佯装突围,战过半个时辰再回转山头。”
众偏将一齐点头,抱拳答应一声走出大帐。按照魏延的吩咐带出数千兵卒领着百余骑就要向下突围。在山脚下守着的曹兵可没想到对方会在这时突袭。看着从山腰上直冲而下的数百火马,纷纷后撤避让。
“将军,山上的兵马开始突围了。”原本在帐内歇息的曹仁一听到这消息拔脚就往外跑,当他出现在山脚时正好看到带着一片火花的战马倒在数位兵卒的长枪下。
“都给我顶住,顶住”曹仁暴喝着提刀上前,原本以为多日过去山上的魏延等人应该已经脱力,没想到还有此等战力来突围。
偏将们严格执行着魏延的命令,估摸着半个时辰已到,立刻摆脱下方的曹兵,向山上退却。曹仁愤恨的将宝刀插在地上,不停咒骂着山上的魏延。
“子孝不要急躁,如今魏延已经开始突围,显然是坐不住了。”夏侯渊开口笑道:“我等只需耐心等下去,魏延还能跑了不成”
“我担心的不是魏延,而是定陶的大公子啊。”曹仁摇头说道:“这几日心口总不停跳动,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曹仁并不知道,此时曹昂已经失了定陶大半地盘,本人也没能逃脱,已经成了徐晃诸将的囊中之物。
“我等为将者怎能如此迷信”夏侯渊皱眉说道:“大公子自幼习文学武,跟着我等出征也有一两年了,短日内应当无碍,你我此刻还是专心对付山上的魏延才是。”
“妙才说的是,妙才说的是。”曹仁点头叹道,可心中那份危机感却没能解除,反而越加浓烈。
又是两日过去,看着战马一日日减少,魏延已是心急如焚,光靠坐骑已经撑不住两日了。现在该怎么办,即便睡着了魏延脑袋里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日思夜想还真让他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自己突围已经不可能了,毕竟他能倚仗的战马都被吃的差不多了,此刻他能做的就是让曹仁等人不敢轻易上山,至少也得再拖一两日。
“将军,有数十匹战马从山下跑了出来,被麾下巡山兵卒发现带了回来。”曹仁、夏侯闷声呆在帐内,不想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又有战马从山上下来?”曹仁此时却是想到数日前那场火马朕,诧异问道:“难道山上的兵卒又要突围?”
“走,前去看看。”夏侯渊起声说道,“这魏延到底玩的什么把戏。”当两位大将看见身前马匹后,却越发琢磨不透这魏延到底打什么主意,这么好心送马给自己?眼前的战马虽然因为数日没有好吃的而消瘦不少,但绝对掩盖不了它们身为精贵战马的事实。
“将军,这几匹战马会不会是自己跑下来的?”小兵轻声说道:“在这几匹马跑下来后小子还发现了好几十洛阳兵卒,似乎在找些什么,不过太过靠近山脚又回去了。
“战马自己会往下跑?”曹仁皱眉轻叹,显然不信小兵所言。
“或许是真的。”夏侯渊开口道:“魏延并没有粮食,可麾下兵卒活力依旧。定是杀马充饥了,如此猎杀军中战马,难免会有一些灵性的坐骑趁机逃脱,呵呵,这几匹马当在此列”
“这可能吗?”曹仁听到夏侯渊的解释,不解呢喃。
“有何不可能呢?待将这几匹战马养膘,我等就知道是否如此了。”夏侯渊倒是十分高兴获得十数匹宝马,这些马即使瘦了一圈也比他胯下坐骑卖相好,夏侯渊已经开始考虑应该从中选哪一匹为自己的新坐骑。
魏延已经没了下山的打算,不管有没有人来支援他,他都做好与曹军在山头死磕的准备。吩咐兵士们伐木高筑木墙并弄出一道隔火墙,山头的兵卒干劲也是不差,这可是与自己小命有关的事情,容不得他们耽误。
“大侄儿,你怎么也”定陶城外曹洪、曹昂两叔侄却是被郭嘉安排困在一起,曹洪瞪大眼睛用那不可置信的话语问道。
“唉”被反绑双手的曹昂也不怕站在周围的十数兵卒,冷声说道:“都是那徐晃,诡计多端侄儿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定陶也被他们攻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曹洪闻言双脚一软,颓然跪坐在地:“濮阳失了,定陶也没了,主公,主公啊”说罢嚎啕大哭,却是伤及心肺。
“叔父放心,父亲一定会击败徐晃将我等救回去的。”曹昂显然没有作为战俘的自觉,瞪着周围虎牢兵卒开口道:“我等一定会回昌邑,一定会的。”
“不错,你们叔侄俩是一定能回昌邑。”也就是这时,郭嘉掀开大帐门帘开口道:“不过不是曹操救下你们,而是在我等攻破昌邑以后让你等一家团聚。”
“郭奉孝。”曹洪此刻已经掩住哭泣,盯着进来的男子恨声说道:“攻破濮阳、定陶的计谋是否出自你手?”
“正如你心中所想,嘉不过略施小计,就将你叔侄二人擒下。”郭嘉自信一笑:“你说嘉需要多久,才能将曹操从昌邑城中抓出来?”
“你放屁”曹昂刚想用脑袋撞向郭嘉,一旁的兵士大脚抽出将其踹在地下,可年少性烈的曹昂可不知妥协二字,仍旧开口骂道:“郭奉孝,我父亲定会将你等击败,到时候我要亲手斩下你的脑袋”
“这天下想要嘉之头颅的人也不少,在这些人中你可算不上什么厉害人物。”郭嘉摇头轻笑:“这两人都给我看好了,只要别饿死就行”说完踱步走出看押战俘的军帐。
“我等时间紧迫,今夜就要领兵前去救援魏延。”回到军议大帐,郭嘉开口说道:“文远,你等冀州军团留下收拾周边县城,徐晃与徐荣两位将军领各自军团一齐出兵,务必将魏延救出,嘉也随你等一齐出发。”
“我等早与魏延失了联系,该往哪找?”徐荣皱眉说道,的确如此,兖、豫之地说大不大说小也有十数郡,天晓得魏延会往哪跑。
“我想这小子一定是去了芒砀山。”徐晃开口说道:“记得年前他还与我念叨芒砀山上有一眼山泉,泉水甚是可口。如今他深陷曹军重围,一定是向那跑了。”
郭嘉点头开口道:“既如此,我等即可南下赶往芒砀山,只望魏延能多坚持一会。”
“奉孝莫要太过担心,文长这小子领兵机灵着呢。”徐晃已经将魏延看成自己的传人,言语间尽是称赞之色,“手中也有数万兵马,曹军就算派兵围剿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