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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妻兔相公-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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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说着,她不禁又恨上了江苇青。虽然她也知道,这件事上,江苇青也挺无辜的。可他既然起了那样的心思,就该把他那边的麻烦事给扫清才是,结果她家还没嫌弃他家的那一团乱,她家双双倒先遭人嫌弃了!便是她不是雷寅双的亲娘,这会儿想着太后那暗含嫌弃的眼神,到底也忍不住一阵气愤难平。
    她看着雷寅双,雷寅双却一直没个动静。半晌,她推着雷寅双的膝盖问着她:“你是怎么想的?”
    正板着一张脸默默生气的雷寅双这才回过神来,却是冷哼一声,猛地往起一站,咬牙道:“爹说得对,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这世上又不是只他一个,离了他我还不嫁人了!”——却是直接就恨上了江苇青。
    想着太后那里声称要给她做媒拉纤的话,她忍不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怒道:“我爱嫁谁就嫁谁,还用不着他家人来替我操心!”说着,抬脚踢向身旁的一张花梨木太师椅。
    顿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太师椅那杯口粗的椅腿就这么被她生生踢断了。
    花姐猛地一眨眼,心里不禁一阵庆幸,亏得江苇青不在眼前,否则断腿的还不知道是椅子还是他呢……
    正这么想着,偏外面有婆子来报,说是“镇远侯世子来了”。
    “来得好!”雷寅双立时喝了一声,却是又揣翻一张茶几,卷着衣袖便要出去。
    花姐见了,哪敢真放她出去见江苇青——她把江苇青给打一顿,哪怕踢断腿什么的倒也没什么,可万一太后的话传出去,她家双双别说嫁人了,连做人都难了!
    花姐一边抱住暴跳如雷的雷寅双,一边回头冲着门外喝道:“什么狗屁世子?!我们府上再不认得这号人,赶紧给我把人打走!”
    很多时候,主人总不自觉地把家里的下人当作家具一般的存在,可其实要说起来,家里没一件事是能够瞒得过下人的。所以,昨儿东小院里的事,虽然有忠心耿耿的春歌嫣然等做了防备,其实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便是那不知道的,只看着那镇远侯世子整天黏着他家姑娘,其实一个个心里多少都拿那江苇青当未来的姑爷待的。
    要说起来,虽然自家老爷看起来不怎么待见江世子,可自家夫人却是从来没有对他恶声恶气过。如今听着夫人如此吩咐,便是不知内情,出于护主的本能,一个个都觉得,肯定是那江世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才把自家姑娘和夫人气成如此模样。
    于是,一身风尘扑扑,赶在城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窜进城门,且险些还叫那守门卫士把他当不轨贼人拿了的江苇青,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被雷府的守门小厮拿扫帚给赶走了。
    不过,如今的江苇青可不是前世那过得浑浑噩噩的江苇青了,他有心想要打探什么消息,自有他的渠道。不到午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太后的手脚,自然也就知道了雷家人为什么如此不待见他了。
    若换作别的什么年青人,不定就得进宫找太后算账了,江苇青却并没有那么做。出于一时大意,他已经出过一回错了,自然不肯再错第二次的。何况,便是太后的自作主张给他惹来这样的大…麻烦,她到底是出于爱护他的一片心——虽然有点多余,与其把力气浪费在跟太后吵架上,甚至最后闹僵了,倒不如想办法叫太后改了对他婚事的看法,这才更为实际。
    至于雷寅双这里……
    不用说,光用猜的,江苇青就能想像得到,太后那么说时,花姐会怎么想,雷爹又会怎么想,以及雷寅双又会气成什么模样……既然明着见不着人,他大概也只能学着雷寅双,半夜去翻墙了。
    他家双双可说过的:山不来见我,我就去见山。
    于是,半夜时分,雷家也和镇远侯府一样,遭“贼”惦记上了。
    *·*·*
    要说起来,那雷家,包括雷寅双的小院,原就是江苇青一手布置出来的,所以比起雷寅双闯进他家的不辨东南西北,他可是占据着极大的优势,避开那巡夜的婆子,就这么直直地扑进了雷寅双的小院。
    出了这样的事,雷寅双是再不可能像昨儿那样睡个好觉的,所以,江苇青翻墙进来时,一抬头,就看到她的身影正映在卧室的窗纱上。
    如今正是三月天,夜晚虽带着些许寒凉,却也已经有了春的暖意。从那半扇开着的窗棂看进去,江苇青立时便看到了雷寅双,以及那在她指间翻飞着的,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
    雷寅双目光炯炯地瞪着屋内的一件什么东西,却是忽地一抬手,那寒光一闪,不远处传来“咄”的一声轻响,然后他便听到雷寅双咬牙切齿地骂道:
    “死小兔,臭小兔,居然敢嫌弃我,看我不戳死你!”
    顿时,江苇青的眉间一阵刺痒,仿佛那把梅花小刀已经戳上了他的脑门一般。

☆、第125章 ·哀兵

第一百一十八章·哀兵
    此时早已打过了三更,雷寅双的院子里也早就已经落了锁。虽说今儿一天雷寅双的心情都不佳,可她从来不是那种“我生气谁都别想好过”的任性主儿,所以早早就把一院子的人全都遣散了。此时,只有轮到今儿当值的翠衣一脸为难地站在角落里,看着雷寅双挨个儿拿起那在小几上排成一排的雪亮梅花刀一把把地甩出去。
    几个丫鬟里,翠衣最是胆小。雷寅双的手里每飞出一把小刀,随着那小刀钉在墙上发出“咄”的一声轻响,翠衣总忍不住一缩脖子,就好像那刀是冲着她过去的一般。
    雷寅双见了,不由一阵气恼,冲她喝道:“你怕什么?!你站在我身边,又没站在对面,便是我失手也戳不到你!”
    翠衣被她吼得又抖了一抖肩,缩着脖子道:“知道姑娘戳不到我,我不是替那墙疼的嘛。”
    她虽胆小,可也知道雷寅双是个好脾气的,所以她才敢如此放肆地打趣着她。且她多少还想逗着雷寅双转移一下注意力,省得总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
    果然,她这么一说,雷寅双立时冲她瞪起了眼。
    翠衣赶紧笑着又道:“姑娘再这样戳下去,这墙板可就没法补了。要不,今儿就到这里吧?”
    她的那点小心思,又岂能瞒过雷寅双。雷寅双冷哼一声,翻着眼道:“要睡你睡去,我还不困。”说着,却是又飞出一把小刀,嘴里还嘟囔着:“戳死你!”
    翠衣小心看看她,叹着气道:“虽然不知道世子哪里得罪了姑娘,可要说世子嫌弃姑娘,这是再没有的事。如今姑娘这样说世子,只怕便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要替世子抱屈呢。”——花姐自然不可能把太后的话泄漏出去,翠衣也是总听雷寅双说着“嫌弃”二字,才有如此一猜。
    雷寅双却顿时火冒三丈了。她猛地把手里的小刀往榻旁的小几上一拍,扭头瞪着翠衣道:“我哪里屈着他了?!”
    翠衣这会儿倒不胆小了,看着雷寅双又叹着气道:“虽说这话逾越了,可我心里是为了姑娘好,便是姑娘要罚我,我也得说。世子待姑娘的心,其实我们几个早看出来了。姑娘且想想,姑娘还没进京前,世子爷就已经帮姑娘把这院子上下都打理得妥妥当当,若说世子爷嫌弃姑娘,他又哪里会在姑娘身上用这么的心思……”
    主仆二人说着话时,再没想到窗外早匿着一人了。
    江苇青听到翠衣替他说话,顿时感动得什么似的,又从那半合着的窗缝间看到雷寅双的手终于暂时离了那危险的梅花刀,他赶紧抓住这机会,推开窗户就从窗口翻进屋去,一边低声叫道:“双双,是我。”
    亏得他挑着雷寅双的手离开梅花刀的那一刻翻的窗,且他还十分明智地一边翻窗一边表明身份,可便是这样,他人还没站稳,就已经感觉到一道寒光往他脖颈处抹来。
    “是我。”他赶紧高举起双手压着嗓门又叫了一声。
    顿时,那寒光停在了他的脖颈边。
    和雷寅双的艺高人胆大不同,翠衣看到一个黑影从窗口窜进来后,立时就闭着眼睛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却是惊得雷寅双的手一抖,险些本能地将刀刃往江苇青的脖子上递去。也幸亏江苇青提防着,及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二人默默对视一眼,然后全都扭头冲着翠衣喝了一声:“闭嘴。”
    顿时,翠衣的尖叫戛然而止。而与此同时,那住在院门边的守门婆子听到动静,全都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连声问着:“怎么了怎么了?”
    雷寅双一听这动静,赶紧推着江苇青离开窗口,又将他压在通往外间的板壁上,然后拿手指用力一指他的鼻尖,示意他不许出声,便又回身走到窗边,隔着窗户向那两个高举着灯笼的婆子道:“没什么,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水,烫着翠衣了。”
    此时翠衣也回过神来。她飞快地看了一眼乖乖贴墙站着的江苇青,便也回头对窗外的两个婆子挤着勉强的笑道:“还、还好,没、烫到,就是,就是吓了一大跳。”一边说着,一边倒也真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两个婆子也是知道翠衣很容易一惊一乍的性情的,倒也不以为意,又安慰了雷寅双几句,便回到她们值夜的厢房里去了。
    雷寅双回头瞪了翠衣一眼,正要开口,那院门忽然被人拍响了。却原来,这大半夜的,被翠衣的尖叫吓到的可不止院子里的守夜婆子,连院外巡夜的也给惊着了。
    翠衣一看,赶紧低声对雷寅双道了句:“我去打发了他们。”说着,偷偷瞄了仍乖乖贴着墙根站着的江苇青一眼,便跑出去,领着那两个婆子去应付来人了。
    雷寅双想了想,关上窗,又将灯移到墙角处,想着应该不会叫人看到江苇青的人影映在窗户上了,这才扭头瞪向江苇青。
    “小贼!”她压着嗓门儿骂道。
    从她的声音里,江苇青就听出来了,显然她没有刚才那般生气了。他微笑起来,才刚要离开那墙壁,却只见雷寅双猛地一抬下巴,指着他低喝道:“站着!”
    江苇青赶紧收回迈出去的脚,一边乖乖贴墙站着,一边看着她可怜兮兮地叫了声,“双双……”
    “闭嘴!”
    雷寅双的手猛地往榻旁的小几上一抹,那排梅花刀便被她收进了掌心里。然后她一抬手,随着一阵“咄咄”轻响,那七八把雪亮的利刃,立时擦着江苇青的发梢耳垂肩头,稳稳插…进他身后的板壁里。
    顿时,江苇青僵住不动了,也动不了了。
    雷寅双的这一手飞刀绝活,是跟花姐学的。当年有贼人在江河镇上闹事时,花姐曾在雷寅双的面前露过这么一手。为了这,雷寅双险些把她爹“卖”给花姐。后来花姐果真做了她的后娘后,她便恬不知耻地缠着花姐学得了这手绝活儿。
    别人或许不知道雷寅双的功力如何,当年曾陪着她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江苇青可是深知,虎爷的这一手飞刀绝技,比起花姐来绝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像雷寅双曾吹嘘的那样,说打苍蝇的左眼,就绝对不会打到右眼上!
    江苇青斜着眼看看那插在他耳下的梅花刀,却是忽然就看到,他的脑袋旁边,那墙上还挂着一个物件。那物件的四周插满了雪亮的小刀,有些还是直直穿过那物件钉在墙上的。
    虽然那物件外面蒙着的绸面已经被刀刃划得看不出形状了,江苇青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他断腿那年的元宵节上,他亲手给她做的生辰礼——那盏虎兔灯。
    此时,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隔了一会儿,他俩都听到翠衣从屋外进来的声音,可她并没有到里间来,只隔着那卧室的门向雷寅双禀道:“人都走了。”又找着借口道:“茶炉子不知怎么熄了,姑娘稍等,我去去就来。”却是就这么放任着雷寅双和江苇青在卧室里独处着,她竟三步并作两步地直接避进了茶水间里。
    雷寅双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儿,倒也没说什么。
    江苇青僵直着脖子看着她,半晌,道:“我可冤死了。”
    雷寅双冷哼一声,踱过来从墙上拔下一枚梅花刀,一边在指间旋转着,一边抬着下巴瞪着江苇青。
    江苇青看着她的眼又道:“不过我也不冤。”
    这话不由就叫雷寅双挑了挑眉,却是又冷哼了一声,仍是没接话。
    江苇青又道:“是我没考虑周全,叫你受委屈了。”他把他和太后说的话给雷寅双学了一遍,又道:“都是我的错,我心里太高兴了,就只想着你终于回应了我,却忘了别人并不是我,倒害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怎么气我恼我罚我都好,可你千万别不理我,好吗?”
    雷寅双心里哪能不知道,其实这件事上他也挺无辜的,可她就是忍不住要生气。于是她拿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怒道:“我干嘛要理你?!你是谁?你是那天上的云,我不过是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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