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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驯夫录-第4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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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禄,你给朕起来。”乐正容休瞪着眼:“不许求他,听到了没有。”

    乐正容休却只束手而立,瞧那个神色分明就不打算理会眼前这一对主仆。

    “也罢。”福禄突然就跪直了身子:“这个天下,但凡算计了您国师大人的人都不可能再活着,奴才这就跟您谢罪便是了。”

    “皇上。”他转过了身子,这一次却是朝着宗政钥郑重磕了个头:“奴婢以后再也不能伺候您了,跟您告个罪。您以后可得……。”

    他声音微微哽咽:“可得照顾好自己。”

    宗政钥皱着眉:“福禄,你想做什么?”

    福禄却并没有再说话,只朝着宗政钥勾唇一笑。突然间口,唇却一下子绷紧了,接下来便从唇畔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出来。身子噗通一声,栽倒在了尘埃之中。

    唐韵眯了眯眼,福禄居然嚼舌自尽了?!

    “福禄。”宗政钥一声断喝:“你起来,朕命令你给朕起来!”

    他蹲下身子,将福禄上半身给抱在了怀里。可任由他怎么摇晃和威胁,那人却都已经没有半分生气。

    “虽然你并没有亲手杀了他,但他终究是因你而死。勉强算是你完成了这件事情吧。”

    宗政钥身子一晃,却是声息皆无。

正文 627 宗政钥之死

    唐韵眸色一动,乐正容休可真是太狠了。

    福禄分明是为了不叫宗政钥为难而选择了自尽。宗政钥对福禄的死本就心存愧疚,他还口口声声将这事情给挑明了。真是看戏不嫌弃事大。

    “乐正容休,但凡是忤逆过你的人,都必须得死么?”宗政钥将一个死字咬的很是清晰,如同渗透了血液。

    “本尊早就教过你,对与同自己有异心的人若是斩草不除根。迟早有一日得让别人除了你的根。排除异己就一定不能手软,才能叫自己活的长久自在。可惜,你总是记不住。”

    宗政钥所有的话都给噎在了喉咙里面,神色渐渐恍惚了起来。

    乐正容休声音顿了一顿,渐渐低缓了下来:“你可以去见你想要见的人了。”

    宗政钥身子一颤便抬起了头来:“你肯将元儿还给我了?”

    “有何不可?”乐正容休朝着唐韵说道:“将大皇子还给他吧。”

    唐韵便将熟睡中的宗政元递了过去。

    宗政钥立刻起了身,忙不迭伸手去接。才伸到一半,却猛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沾着福禄的血,于是又飞快将手给收了回来在身上用力的擦了擦。这才将宗政元给接了过去。

    宗政元一双眼睛闭的紧紧的,呼吸均匀绵长,睡的极熟。

    宗政钥阴郁的面庞之上这才缓缓爬上一层浅浅的笑意,却在那笑容并没有完全绽开的时候一下子顿住了。

    “元儿为何一直在睡觉?”他抬头瞧向了眼前那一对绝世男女:“我们已经说了很久的话,刚才动静那么大。他为什么一直在睡觉?”

    没有人来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们……还是你。”他突然瞧向了唐韵:“是你,是你给元儿下了毒!”

    “唐韵!”宗政钥怒目而视:“元儿还是个孩子,你居然也能下得去手?”

    唐韵呵呵:“原来在你的心里,我始终都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么?”

    宗政钥的声音便顿住了。

    “自打你失踪之后,淑妃整日里精神恍惚连带着大皇子也疏于管教。致使他数日不曾安眠。所以,本尊便给他用了上好的安神散。等他睡醒了,自然就好了。”

    宗政钥便咽了咽口水,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朕为什么要信你。”

    “随便你。”乐正容休俨然不打算解释。

    “还有个人呢?”宗政钥将宗政元揽的更紧了些:“为什么只有元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莫非就看不到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正容休如玉长指便朝着离着大家不远处的小木屋点了点。

    宗政钥先是一愣,之后眼底分明爬上了几分欣喜。之后便抱着宗政元飞快朝着木屋冲了过去。

    这么一来,连唐韵心中都升起了几分好奇。

    宗政钥那人自小就被各种教条和规矩给绑缚的死死的,几乎成了一个木头人。素来行事说话都张弛有度,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不顾形象的飞奔过。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叫他这么失态?”

    “一个你认识的人。”

    男子柔糜慵懒的嗓音近在咫尺。

    “……恩?”唐韵这才发觉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她拿一双清眸直勾勾瞧着乐正容休,一个认识的人是什么人?

    眼看着绝艳如妖的男子颜若玫瑰的唇瓣微微开启,一字一句朝着她低声说道:“萧…妩。”

    “萧妩!”

    唐韵瞪大了眼睛,却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要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个答案太叫她出乎意料了。

    “走吧,去瞧瞧。”乐正容休扯住她的手腕:“这一出戏还没有结束呢。”

    唐韵便如木偶一般,叫他牵着亦步亦趋的朝着那木屋去了。

    屋子里面两个大人四目相对,却是半晌没有一个人说过话。

    “你们时间不多,还是抓紧吧。”乐正容休淡淡说着。

    宗政钥这才低低叹了口气出来。

    唐韵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觉得乐正容休这一声叹息里面,居然包含了许多难以言表的凄凉和不舍。

    “这些日子,你过的好么?”

    “好。”萧妩只低声说了一个字。

    “真好。”宗政钥声音顿了顿,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出来:“能再见到你一面真好。”

    “多谢皇上记挂。”萧妩欠了欠身子,如往日一般矜持而守理。

    宗政钥眼底便闪过一丝恼怒,却极快的消失了。

    “国师大人答应过我,说会给你安定的日子。你以后……。”宗政钥声音又顿了一顿:“以后,要好好的。”

    他朝着她伸出了手去,似乎想要去扶一扶她滑下来的那一只素银的扁簪。眼看着就要碰到簪子了,手指却猛然一缩,到底还是收了回来。

    “元儿睡着了,你替我抱抱他吧。”

    “是。”萧妩颔首,伸手结过了宗政元。

    宗政钥隔着萧妩的臂膀又看了一眼宗政元,眼睛里面藏着几许不舍,担忧。却并没有叫旁人瞧见。

    “乐正容休,我已经如愿了。可以做我答应你的第二件事情了。”

    “第二件是什么?”唐韵瞧向了乐正容休,心底里浮起一丝不祥。

    乐正容休却只勾了勾唇角,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毫无征兆的拍了拍手。

    萧妩便将宗政元轻轻放在了屋子里面简陋的木床上,转身走向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托盘出来。离得远,依稀能瞧得出那托盘上似乎放着三样东西。

    萧妩将那托盘稳稳拿着,缓缓放在了三人面前的四方桌上。

    “这是……!”

    瞧清楚那托盘里东西的唐韵大吃了一惊,宗政钥脸上却没有多少惊异,只有哀伤。

    一把匕首,一条白绫,一壶酒。皇宫里面处死后妃的夺命三宝。

    “皇上只管选一样吧。”乐正容休淡淡说着:“你只管放心,我乐正容休一贯说到做到。答应了人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

    “好。”宗政钥苦涩的笑着,走向了桌子旁边。

    他拿起匕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东西,朕不要。”

    咣当一声,匕首被扔在了地上。

    他又拿起白绫:“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妇人伎俩。这个东西,朕也不要。”

    白绫划着一道弧线,慢悠悠坠了地。

    他手指顿了一顿,抬眼瞧向了乐正容休:“朕虽然输给了你,但到底是皇帝。身为皇帝便应该有皇帝的尊严。”

    他坚定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壶:“朕,选这个!”

    说罢,他手腕一抬,毫不犹豫将壶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啪一声脆响,酒壶被重重摔在了地上,粉碎。

    没有人阻止宗政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果。

    “噗。”

    等待死亡的时间并不长,功夫不大便从宗政钥口中喷出了一口血出来。那鲜血却漆黑如墨。

    男子颀长的身躯也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不住的抽搐着,瞧起来很是痛苦。却终是再没有说出一个字出来。

    直到了这个时候,萧妩的身子才微微一颤。眼看着宗政钥细长的眼眸始终焦灼在萧妩身上,萧妩便缓缓收紧了手臂。

    唐韵瞧的有几分不忍:“他是不是……。”

    萧妩突然大踏步朝着宗政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露出了宗政元的面孔。叫宗政钥刚刚好能够瞧见他。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叫元儿受委屈。会将他视若己出的疼爱。”

    宗政钥却摇了摇头,眼中分明染上了几分迫切。

    萧妩皱了皱眉:“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答应你,即便叫我自己受到伤害,也定然不会叫人伤了元儿一根指头。”

    “不。”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宗政钥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萧妩的脚脖子:“我只要你……要你好好的。”

    每说一句话,似乎都能耗费了宗政钥许多力气,他深深吸了口气。

    “离开……如果可以的话,带着元儿……离开皇宫……离开北齐。好好……好好……活着。”

    萧妩一愣,俨然没有想到从宗政钥嘴巴里面居然听到了这样的内容。

    “为什么要我离开?”萧妩淡漠的眸子盯着地面上垂死挣扎的男人:“你该知道,若不是我自己愿意,这种时候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入宫就是为了报仇,我要让你们宗政家不得安宁,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你现在……不是该恨我么?”

    宗政钥却只摇了摇头,硬是从唇畔挤出一抹笑容出来:“对……不……起。”他说。

    萧妩神色一顿,张着嘴半晌没有能说出半个字出来。

    “你与所有的人……都不同。害你陷入到污浊的皇宫中,对不起。”

    “咳咳。”说话耗费了他太多的气力,一口气上不来,宗政钥便大力咳嗽了起来。却从口中咳出了大量的鲜血。

    “走!”他瞪着眼睛,显然还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只能化作了一个字:“走!快走!”

    宗政钥这一生说了很多的话,做了很多的事情。谁都不会想到,他在临死之前说的最后一个字居然是简简单单的一个……

    走!

正文 628 我欠了他一条命

    在此刻的宗政钥心中,没有对皇位和权势的眷恋,没有对壮志未酬的遗憾。满心满眼惦记着的,只有一件事情。

    就是叫一个看起来似乎与他全无关系的的女子,远远的离开是非之地。

    眼看着那人一双眼睛紧紧的合上了,七窍中都淌出了墨黑的血液。可以想象出,那人的体温也在一点点的流逝,终将彻底的消失。

    萧妩的双肩在那个瞬间突然垮了下来,面庞之上浮起了一丝奇异的神态。也说不出是释然还是悲伤。

    在她怀里面熟睡着的宗政元这个时候便如同一个沉重的包袱,眼看着就要抱不动了。

    “妩儿。”唐韵快步走向了她,将宗政元从她手里面接过来:“我来抱着吧。”

    萧妩并不拒绝,怀里面空了的那个瞬间,她朝着乐正容休跪了下去。

    “求大人以后善待大皇子。”说罢,便郑重的朝着乐正容休磕了个头。

    唐韵微微一怔:“你莫非真的不打算回宫去了?”

    “恩。”萧妩点头:“既然皇上他一心希望我远远的离开皇宫,那么……我便应了他这个请求吧。”

    她抬起了头来:“我欠了他一条命,替他完成心愿也是应该的。”

    唐韵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突然堵的慌,憋闷的难受。

    “求大人将皇上的遗体赏赐给我吧,我保证天下间再也不会有人因为皇上的事情来困扰您。”

    “你已经向本尊提了两个要求。”乐正容休淡淡说着:“这个天下,还没有什么人能够要求本尊做任何事情。”

    那人说话的声音极其的冷淡,萧妩却并不觉得惧怕。勇敢的迎着他的目光抬起了头来。

    “皇上的遗体若是被旁的人发现一定会给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除掉皇上这件事情上,我到底立了大宫。我不求赏赐,只想以这个功劳来换取皇上能够入土为安。不行么?”

    唐韵心头一跳,萧妩的胆子太大了吧!

    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同乐正容休说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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