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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回事。”秋扇点头:“小姐是这么吩咐的,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兄弟们都非常卖力。”
唐韵只微微勾了唇瓣:“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秋彩突有所悟:“小姐的这一招可真真是太冒险了。”
“兵行险着,方才能有大收获。”
“秋彩姐姐可是明白了小姐的意思?能不能满足我一下?”秋扇忽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秋彩。
秋彩瞧了眼唐韵,见她并没有反对,便朝着她扭过了头去。
“有句古语叫做否极泰来,坏的东西积累的多了,等坏的再也没法坏的时候自然就变成了好。”
“哦,我明白了。”秋扇立刻点头:“小姐故意让我们散布大人的坏话,让舆论将大人给推在了风口浪尖上头。可是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坏的人呢?等到定国公的事情出来了以后,大家伙便突然倒戈了。正是因为当初将大人给诋毁的太狠了,难免叫人怀疑里面掺了假。”
秋晚沉默了半晌,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这也行?”
“怎么就不行了?”秋扇撇了撇嘴:“这个不就是小姐总说的那个什么不战就委屈了什么兵那个?说明咱们小姐聪明。”
“叫你多读书,说的话不嫌弃可笑么?”秋晚摇了摇头:“那个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哪里就有人受委屈了?”
“……哦。”秋扇眨了眨眼:“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大家明白就是了。”
秋彩沉默了半晌:“这么说起来,定国公能被这么快给定了罪。也多亏了小姐这一招呢。”
唐韵只微微勾了唇角,当初楚京的百姓有多么痛恨乐正容休,骂的他有多么厉害。那么,在定国公火烧国师府并神志不清的认罪了之后,所有的痛恨和咒骂便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定国公那个人同乐正容休不一样。
乐正容休一贯沉稳,又深知外面有她在帮忙即便在刑部里关着,照样能生活的风生水起。
但定国公那人长年驻守边关,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
不能说他没有城府,但他将一辈子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柳明萱身上。柳明萱身死之后他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恨不能将她与乐正容休处之而后快。
这种情况之下,怎么能够允许让自己陷在牢笼之中?
“小姐怎么就能允许叫定国公逃脱了呢?难免会成了心腹大患。”秋彩抬头,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担忧。
“就怕他不逃。”唐韵唇角含着笑,声音幽幽的,带着几分空灵:“他若是不逃,怎么能坐实了他心虚呢?”
秋晚眼珠子一转便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畏罪潜逃啊。呵呵呵,逃的真好。”
就因为定国公这么一逃,便显出乐正容休甘愿入狱是多么的光明磊落。什么屎盆子还不随便往他头上扣了去?反正他也没有机会辩驳,辩驳也不会有人信了。
“这么说,大人是真的已经出来了呢。”秋晚皱着眉:“他怎么没有来接小姐呢?”
“接我?”唐韵瞧了她一眼:“接到哪里去?”
秋晚默了默,这还真是个问题。国师府已经给烧了,宫里面又是暗潮汹涌。还能将唐韵给接到宫里头去么?
“他这会子不来见我,一定有他不来见我的道理。”唐韵轻声说道:“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能叫人瞧见个大惊喜呢。”
众丫鬟集体禁了声,您确定真是惊喜么?不会变成惊吓?
“小姐也万万不能大意了。”秋彩说道:“大人若是在宫里头还算是安全,您如今可是在明面上的。定国公若是想要报仇,一定会冲着您来。”
“你说的是呢。”唐韵眸色微闪:“为了保险起见,有好些事情都得赶紧去做了。”
“给我更衣。”
“小姐要去哪?”她这一声不打紧,可把几个丫鬟吓了一跳。
“紧张什么,我不过是去蓝家走一趟。”唐韵半眯着眼眸。
无论蓝家要和崔家联姻的事情是谁的主意,她都不希望这件事情成了。单单靠如欢那一头使劲,力量到底还是薄弱了一些。
“您的身子?”
“我身子无妨。”唐韵微笑着说道:“蓝家又不是旁的地方,能有什么不放心?”
等蓝宇看到唐韵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他一双锐利的眼眸,不过片刻之间便将唐韵周身上下给打量了个遍。
“督总恢复的不错。”
唐韵唇角略微勾了一勾:“蓝大人的眼睛就是厉害。”
传说中的唐韵叫定国公一刀给砍得几乎就要死了,寻常人见了她,只当她是故意设计了定国公,实际上根本没有受伤。
也只有蓝宇这样长期混迹于各种复杂案件之中的人,眼神才给锻炼的这般锐利。一眼就瞧出唐韵是真的受了伤。
“蓝大人可方便么?”唐韵开门见山。
“方便。”蓝宇沉着脸:“但,蓝云不方便。”
“我知道。”唐韵点头:“我找的是蓝大人您,蓝云方不方便有什么关系?”
她嘻嘻笑着,言下之意便是您能方便真是在好不过了。
蓝宇:“……。”
他以为唐韵是来找蓝云的,哪里想到这人要见的是自己?这会子再说不方便可以么?
“蓝大人不请我进去么?”唐韵朝着空旷的街道瞧了一眼:“我想蓝大人并不希望叫人瞧见韵儿在同您说话吧。”
蓝宇皱了眉,终于闪身让开了一条道:“进来吧。”
正文 575 占倾岚,你怕我么
眼看着唐韵道了声谢,轻轻巧巧跨过了门扉,径直就朝着前厅走去。轻车熟路的如同走在自己家院子里头,蓝宇觉得无限心塞。
他这么低调的人,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对难缠的夫妻了呢?
“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唐韵的身子才刚刚挨着凳子,蓝宇便已经沉声开了口。
“我来只想告诉蓝大人一句话,蓝崔两家联姻使不得。”
蓝宇挑眉:“哦?”
“第一,崔昭同崔家旁的人并不一样。他从来不安于现状,脑子里面更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思想,只有利益。我想蓝大人该明白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脑子里面只有利益的人,永远都不会真心的臣服与任何一个人。一旦现在效忠的主子有什么不能另他满意的地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
“继续说。”蓝宇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
“第二,崔昭性格坚韧,不会为了旁的人而改变自己的主意。即便是自己的父兄。”
蓝宇:“……。”
“这样的人作为合作的伙伴,如果你选的好了,他能同你一荣俱荣。但是,一个不小心他若选错了道路,你便只能同他一起死。将自己的前途和生命都交在了旁人手里头是不明智的。”
蓝宇眯了眯眼。
“一旦蓝云嫁给了崔昭,那么蓝家无疑便也成了崔昭的九族之一。实不相瞒,崔昭从没有一日想着要报效朝廷。若有一日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做了什么铤而走险的事情,蓝家到时候要如何自处?”
“即便不提崔昭,咱们只说崔家。”唐韵调整了个姿势自己叫自己坐的更舒服了些:。
“崔家世代护国,原本无可挑剔。只可惜当今的皇上究竟是怎么一个性子,我想大人比我要清楚的多。皇上身体不好不是秘密,聪明的人早就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太子。只有崔家还死心塌地的听皇上的号令,每每将太子拒之门外。”
她低低一笑:“等有朝一日太子登基,就不会秋后算账?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这位殿下心胸可并不怎么宽广。”
话说到这里,唐韵的声音略略顿了一顿。
“崔家并不是良配。”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唐韵抬起了头来:“蓝姐姐并不喜欢崔昭,一点也不。”
“你怎么知道?”蓝宇终于开了口:“自古婚姻大事都是媒妁之言,喜不喜欢有什么打紧?”
“婚姻对于女子来说就是一场博弈,稍有不慎赔上的便是一生。若不能碰到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只能痛苦一生。我想,蓝大人并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余生都在泪水中度过。”
蓝宇声音顿了一顿:“你可知道,让云儿嫁给崔昭是谁的主意?”
“当然。”唐韵点头:“无论是谁的主意,我都不能叫人损了蓝姐姐的幸福。”
蓝宇声音顿了顿,眼睛不错神的盯着唐韵,很是专注。
良久,唐韵没有再说一句话,也并没有动弹,只管让蓝宇将她仔仔细细打量着。
“你该知道,他并不是个容易改变主意的人。”蓝宇收回了目光,淡淡说着。
“我知道。”唐韵点头:“这个事情我担着。”
蓝宇没有说话,但眼底之中分明满是怀疑。显然不认为唐韵有扛得住的能力。
“蓝大人只需要尽量拖延时间便是,旁的事情便交给我吧。”
“你这一根筋的老家伙,怎么越老脑子越不管用了?人家孩子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蓝宇尚在沉吟,冷不丁听见外面一声大喝。眼前一花,便看见一条人影直奔着自己冲了过去。
唐韵吃了一惊,一眼瞧过去蓝宇稳稳当当坐着半分没有动弹,自己便也不动了。
“当初说要跟崔家结亲我就说不好,你非不听。”女子的声音里头满是埋怨。
“好好一个丫头,瞧瞧这些日子叫你给逼的。话也不会说了,连个笑容都没有!”
蓝宇只管抿着唇,任女子随意的喝骂。
“你是唐韵?”女子突然回过了头:“云儿说,想见见你。”
唐韵一抬眼,这才将眼前的女子给瞧了个清清楚楚。
“蓝夫人。”唐韵点了点头,心里头对这位第一次见面蓝夫人满是敬佩。
蓝宇纵横官场一辈子,出了名的硬骨头,楚京城里头哪个不怕他?居然……
居然也有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么?难为的是,他居然一个字也没有反驳。
“这种时候也难为你还能想着她。”蓝夫人走了过来,一把握住唐韵的双手:“替我好好劝劝云儿。”
说着话她先叹了口气:“那孩子心思重,虽然她嘴上什么都没有说过。我知道她是不愿意的,从他爹见了崔家的媒人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她笑过了。”
“您只管放心。”唐韵说道:“我定然会好好劝劝蓝姐姐。”
“快去吧。”蓝夫人拍了拍唐韵的手背:“这个老头子交给我便是。”
唐韵道了声告辞便出了门。
蓝家并不大,她也来了许多次,便也不用别人来引路,直接就到了蓝云的院子里头。
“小姐怎么不进去?”秋晚和秋彩眸色交错一碰,都从对方眼底瞧见了几分不解。
“秋彩。”唐韵略一沉吟说道:“偷偷的潜进去,将蓝小姐打晕了带走。”
秋彩:“……恩?”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不由的瞧向了秋晚。我是不是听错了?
秋晚点了点头:“你绝对没有听错。”
唐韵皱了眉:“办不到么?”
“必须能。”
话音未落便瞧见秋彩一溜烟的进了屋。
“什么……。”小丫鬟的尖叫声才起了一个音便消失了,下一刻便瞧见秋彩肩膀上驾着个人飞身出来。
唐韵半眯着眼眸瞧了一眼,那给人打晕了的女子正是蓝云。
“上车。”说罢,她转身就走。
秋晚秋彩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是快步跟了上去。两个丫头虽然都长的瘦弱,蓝云却也不胖。两人共同驾着,倒也走的飞快。
眼看着土魂的马车离得蓝家越来越远,蓝云却始终昏睡着并不曾醒过来。唐韵也只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假寐。车里面静的针落可闻。
“咚,咚咚。”
马车外面骤然间响起一阵鸣罗声,接下来便是滴滴答答唢呐欢快的乐曲声。
“车怎么停了?”秋彩立刻掀起了帘子朝着土魂问道。
“前头正遇见结亲的队伍。”土魂轻声说道:“小姐请稍等片刻,等属下去叫他们让道。”
“不必。”唐韵突然睁开了眼睛:“将马车靠边,咱们等着。”
土魂立刻掉转了马头,眼看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眼前走了过去。唐韵的眼睛却始终追随着那队伍半分不错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土魂,出城。”
“……什么?”众人一愣:“小姐已经出来这么久了,不该回府么?”
“不回府。”唐韵唇畔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咱们出城。”
“小姐……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