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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师父,您真是越来越神出鬼没了。”她唇畔扯着一丝苦笑,只觉得方才叫他按那一下疼的几乎想死,偏又不敢粗声粗气得罪了身旁那人。
“恩。”头顶上是男子低柔慵懒,带着点点阴霾的声线:“为师还以为徒儿你有多么的勇敢,却原来也这般怕疼的么?”
唐韵伤在背上,只能趴着。便将脸颊扭了过来,正视着懒洋洋躺在身侧的男子。这一看便有些发愣。
身旁的男人显然又换了件新裁制的衣衫,今天是一件鲜红的袍子。上面拿金线绣着大朵盛开的金莲,金莲之下却是大片绚烂升腾的地狱流火。
原本是极其妖异惊悚的色泽,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那一张绝美无双的面孔越发叫人挪不开眼。而他那鬼魅难测的性子却是与这衣衫再合适不过。
于是,唐韵叹了口气:“师父,您总是这样的完美。这可叫身为女子的韵儿很是伤心呢。”
乐正容休脸上却没有半丝笑容,仍旧是那鬼神莫测的一脸清淡:“拍马屁对为师没有半丝用处,因为你说的原本就是事实!”
唐韵嘴角一抽,这人……脸皮还能再厚些么?
乐正容休的手指仍旧按在她身上,见她醒了,索性便将撘在她身上的薄毯一把扯了下去。大掌越发肆无忌惮的顺着那玉雪滑腻的肌肤游走了起来。
“师父!”唐韵一张脸顷刻间便红了。
她的伤在背脊之上,所以丫鬟们只是用纱布将她伤口给紧紧缠住。上身除了件肚兜根本就未着寸缕。
如今叫乐正容休扯掉了被子,她便等于将整个上半身都暴漏在了他眼前。
偏那人一贯是个不要脸的,一双手不但在她原本裸露的肌肤上面四处点火。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擦过肚兜搭在肩头的绳结,那个架势俨然分分钟便要直接解开了来。
“师父,您这个时辰来找徒儿可是有什么吩咐?”唐韵将身子使劲缩着,几乎就要成了只煮熟的虾。却发现身旁男子太过强势,无论自己如何的躲避,结果却只能是避无可避。
于是,她便也不再动弹了。
乐正容休就是个充满恶趣味的变态,最喜欢看人在他手中挣扎。似乎旁人那一脸恨不能死,却又求生不得的痛苦,很是能激发他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所以,她越是闪躲,他便只能越发的放肆。
乐正容休看着身侧的小人终于放低了姿态,淡淡哼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却仍旧没有半分松动。
“为师竟然不知,我这徒儿这般的好手段。怎么,为师和太子都无法满足你无耻的淫,欲,这便又勾搭上三皇子了么?”
唐韵只觉得自己一脸大写加粗的囧。话说无耻,淫;欲这样的词语是用在她身上的么?
什么叫做又勾搭上三皇子!
“怎么?”女子脸上那一脸的无奈显然叫乐正容休很是不爽,于是眉心一颦,酒瞳中便凝起越发幽暗的两汪漩涡来:“叫为师说中了你的心事,这般的恼羞成怒?”
“你倒是说说看。”说着话,他便将那张饱满红润的唇瓣贴在唐韵耳边,舌尖在她耳垂上擦过,满意地看到那白玉般的耳垂上晕染出樱桃般淡淡嫣红。
“宗政璃和为师,谁更能满足你?”
唐韵只觉得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着将她踩踏成了肉泥,这不要脸的老变态到底有没有下限?在她心里谁都与他一般的无耻么?
“这问题很难回答。恩?”头顶男子的声音猛然挑了上去,大掌便毫无征兆探入到她肚兜当中用力一捏。
唐韵疼的哼了一身,赶紧说道:“师父您轻点,会捏坏的。”
她的声音很是轻柔婉转,带着些许嗔怪的意味。一双素手将仍旧停留在她胸口的大掌捞了出来,紧紧包裹在手心里面缓慢的摩挲着。
“在韵儿心里,天下间任何的男子都不及师父万分之一的风姿。”女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强者的崇拜。
眼看着身旁男人眉心松动了几分,鼻子里溢出淡淡一声恩。唐韵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这人也不知今天被谁给惹着了一肚子邪火。这种时候只能顺毛捋,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他会让你更不高兴。
“所以,徒儿你果然是一早便深深的爱慕着为师了么?”
唐韵:“……”这人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叫人闭嘴的吧,为什么他说的每句话都叫人这么无语呢?
“师父,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她可不信乐正容休这么晚跑来找她,就真的只是为了跟她斗斗嘴,然后再蹂躏一番?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后院那些个夫人们一个比一个勾人。她可没有这个自信!
“宗政璃是怎么回事?”乐正容休也不跟她废话,一边说着话大掌却仍旧在她后背上时轻时重的游走,惹得身边女子身子一阵阵的战栗。
“三皇子是偶然间碰见的。”唐韵咬了咬牙飞快地说着,她怕慢了一时半刻这老变态一个不满意再度做出什么叫她恨不能去死的事情。
“我在山上甩开了那些人之后便想着先找个地方躲躲,等确定那些人都离开了再下山。之后便发现了个山洞,三皇子恰好在那山洞里养伤。”
宗政璃的出现当时真的非常令她意外。她一进了山洞便有人从暗处朝着她攻了上来,却不过三两下便叫她给制住了。
后来她才发现那人是受了重伤的宗政璃,本着一切人都是用来利用的宗旨。她便将宗政璃也给带了出来,并且为了掩人耳目,没有去与土魂他们会合。反倒摸回山上,让张三太太重新找了辆车送他们回的府。
哪成想快到山脚的时候还是遇见了那一群人,两人虽然都改了装扮。那些人却很是谨慎,表面上放他们过去,却还是在他们身后放了箭。为了保护宗政璃,她便受了伤。
至于回府之后,已然误了时辰。而能够为这两人打掩护的便只有梁侧妃,是以她才特意走了一趟闲思院。
这个,她倒是不怕萧广安去查证的。因为,她的确与宗政璃是从闲思院中走出来的。
“本尊没有问你这个。”乐正容休皱着眉,显然听得有些不耐烦:“本尊是问你,脱险后为什么不立刻赶回来。反倒要带着那个累赘?”
正文 064 收起你的的小心思
“本尊没有问你这个。”乐正容休皱着眉,显然听得有些不耐烦:“本尊是问你,脱险后为什么不立刻赶回来。反倒要带着那个累赘?”
唐韵眨了眨眼,累赘?他说的是宗政璃么?
听这意思,莫不是老变态早就知道宗政璃被困在了阳泉山上?
那么……那些刺杀她的人,他又知道多少?
乐正容休眸中闪过一丝阴霾,手腕一翻一把攥住她的下颚用力一捏:“本尊问你话便给我好好回答,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小心思。”
唐韵心中一颤,老变态突然用回了本尊这个称呼,说明他此刻是真的生气了。
“韵儿以为,三皇子非常有价值。”
“哦?”
“太子殿下根正苗红,原本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在楚京城内也是风头无两。能够与之抗衡的便也只剩下三皇子。若是这时候三皇子消失,太子的势力必定会如日中天。等他即位之后,师父难免会有些麻烦,是以……”
乐正容休一声低笑,手指一松在她面颊上摸了一把:“你这小狐狸竟也懂得制衡之术么?”
唐韵勾唇一笑,半点不觉得乐正容休的夸奖会让人觉得不好意思:“还不是师父教导有方?”
“那么,你怎么就还不明白到底是谁将宗政璃逼到了山上呢?”
“额?”唐韵清眸一亮:“原来是……徒儿受教了。”
原来,乐正容休兜了那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叫她明白当今的时局。传闻中太子聪敏持重,三皇子敦亲和善。这两兄弟的感情好的不得了。
如今看来,皇室之中果然是没有真情的。老话说的真是半点不错!
而那位敦亲和善,只醉心诗词的三皇子怕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吧!
一个简单的人,能被人逼到了那样的绝境却还活着?甚至在她提出进入闲思院之后,他连半个字都没有反对。
这人的头脑,可是半点不逊色与宗政钥的呢!
“师父。”唐韵乖巧的朝着乐正容休靠近了几分:“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韵儿会在阳泉山上遇袭?”
乐正容休凤眸一闪,淡淡嗯了一声。
唐韵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温柔:“实际上,您也是很希望韵儿能将三皇子救出来的吧。”
不然,那人又怎么会选了这个时候让她回府?那是因为,他一早便算计好了要让萧王府这个时候来办谢恩宴。
那么,她才能顺理成章的赶往阳泉山。也才能那么顺理成章的偶遇三皇子。
“为师身为北齐的臣子,自然是希望北齐上下一团和气。皇上对为师那般看中,为师又怎能叫他老年丧子?”
唐韵噎了噎,认认真真看了眼乐正容休:“师父,您真是咱们北齐最最衷心的五好臣子。”
“那是自然。”
唐韵扯了扯唇角,你永远不要期待老变态会突然知道什么东西叫做脸皮!
“师父。”她脑子里骤然有灵光闪过:“那些在山上刺杀我的人可也是……?”
乐正容休缓缓摩挲着怀中小人的玉背,仍旧淡淡嗯了一声。
唐韵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难怪觉得遇袭时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果然还真是个熟悉的人呢!
可是,宗政钥为什么要杀她?
“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这问题就有些想不明白了,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即便太子再不想娶她,也犯不着那么大费周章的去杀了她啊!
乐正容休的眼眸便又深了几分:“他不过是想要找到宗政璃的下落,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唐韵咽了咽口水,所以,她是遭了无妄之灾?谁叫自己那会子刚好是坐着马车下来的呢?为了显摆,她那架马车还异常的大!
这真是……
“我们这位太子爷的心性可也是越发的有趣了!”乐正容休的唇角勾起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唐韵瞧得便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老变态露出这样迷人的笑容,通常便是想要吃人了。
“韵儿瞧着,那些人的体态还有说话的声音,似乎并不大像是楚京人。师父可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莫非他还私下招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么?”
唐韵眼中带出了一分凝重,她原先以为宗政钥就是个骄傲冷酷自视甚高的皇子。如今看来,这人的心狠手辣真是半点不比乐正容休逊色。
果真是好师父教出来的好徒弟!
若是他手中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自己想要解除与他的婚约,还真是件麻烦事呢。
“这个么。”乐正容休眸中似有寒光一闪:“为师自有计较,你便务虚操心了。”
唐韵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在乐正容休说话的时候,她总觉得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阴冷残酷的恨意。
待她想要再一步看的分明的时候,那人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漫不经心。
唐韵眯着眼,总觉得今天的乐正容休看起来似乎与寻常不大一样。虽然仍旧如往昔一般不要脸的对她各种蹂躏。
但是……总有些心不在焉呢。
阳泉山庄的事情依着他的解释,自己无非就是糟了无妄之灾。可如今仔细想想,听着宗政钥那时候的话头,好像并不是不知道马车中坐着的人就是她。这又怎么解释?
是以,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哪里不对劲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师父。”她扯过乐正容休的手,素白的手指弹钢琴一般在那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弹着:“听您方才的话头,分明就是知道韵儿会遭此大难。您就真的不心疼么?”
“若是你连这么点子事情都应付不来,本尊还有留着你的必要?”
乐正容休的声音柔糜慵懒,似带着缱绻的温柔,但内容却残酷无情。
唐韵唇畔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来,她怎么忘记了老变态从来就是没有心的。
他手下的五魂隐军之所以在短短十年之内便横扫整个北齐大陆,取决于他们令人恐惧的完美办事能力。
魂部一出手,向来无往不利。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乐正容休眼里从来容不下半点沙子。
弱者,便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虽然你平日里是笨了一些,不过么却也有让为师喜欢的地方。”
唐韵只觉得耳边一阵麻痒,老变态的唇瓣自她脖颈上缓缓扫过:“你回了萧王府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