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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皱了皱眉:“你没说。”
唐韵:“……。”
好吧,都是我的错!
白羽没有再理会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根彩色的羽毛点燃。
唐韵眯了眯眼,自打进了这个树洞开始,白羽的举动瞧起来就非常的怪异。这羽毛又是什么鬼?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咯咯咯咯咯。”半空里骤然响起婴儿的欢笑声。
笑声听起来极其的欢愉,若是在旁的地方这样的笑声也许能带给人不少的欢乐。
可是在如今这个地方,说话都能自带混响,何况是这样声音巨大的笑?落在人的耳朵里面,只叫人觉得诡异的毛骨悚然。
白羽微微一愣:“小心!”
唐韵还没来得及问到底要小心什么,耳边便有鸣雷一般的嗡嗡声传了过来。
“不是吧!”唐韵连吐槽的心情都没了:“为什么又是虫子!”
眼看着从半空里,巨木上,血池边,地板上涌出了无数形态各异,颜色各异,体型各异的虫子出来。潮水一般朝着两个人涌了过来。
唐韵莫名的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觉得大约把这一辈子的虫子都见完了。
“凤家人是养虫子的么?!”
白羽伸手一把将唐韵拉在了自己身边,下一刻便将随身携带着的香给点燃了。唐韵瞧了眼他手里的香,暗红的色泽闻不出半丝的味道,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
但是,香才点燃。眼看着方才还争先恐后涌过来的虫子在离着他们三尺的距离,骤然间站住了。似乎眼前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它们怎么都不敢向前一步。
前面的虫子停下了,后面的虫子却并没有停下,仍旧争先恐后的不断前进着。无数的虫子就这样叠在了一起,眼看着在他们四周形成了道明显的黑色线条。
“这香可以驱虫?”
“恩。”白羽的神色却并不轻松,仍旧皱着眉:“只有这一根。”
“哦……恩?”唐韵瞪眼,一根是……什么意思?
白羽瞧了她一眼:“想办法。”
唐韵泄了气,想办法的人能是谁?还不是她自己?
“白羽,这些虫子什么时候能算个头?”
白羽认真的想了想:“没有。”
也就是说这些虫子是无穷尽的么?唐韵又一次对这个地方无语了。
“身上还有火种么?”
白羽摇头,唐韵只能叹了口气:“那就没法子了,杀吧。”
白羽看她一眼,那目光分明对她说的话完全没有理解。杀虫子!那可要怎么个杀法?
“就是杀。”唐韵目光冷凝:“杀开一条路,找一根藤蔓,爬!”
最后一缕香在半空里缭绕了一圈彻底的消散了。
噌一声,唐韵将袖底剑给抄在了手里:“白羽,上吧。”
女子纤细的身躯流光一般冲入到了黑色虫子堆里,银色的剑光包裹着幽蓝的寒冰之气朝着虫子压了下去。剑气如有实质,碰着的便直接给压成了粉末。
白羽哪里能示弱?厚重的黑刀舞动的密不透风,将虫子高高卷起后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这两个人的战斗力算是相当强悍的,几乎是眨眼之间眼前的虫子便已经死伤了大半。
但是,这些个玩意的数量之多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想象。正如方才白羽所说,这些虫子是没有穷尽的,也并不会如人一般感觉畏惧。死了一批仍旧前仆后继的往前冲着。
唐韵和白羽背靠背站着,清眸中一片冰冷。这是一场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战斗,却比哪一次的战斗都要惨烈的多。
你不能够想象眼前一片黑压压的毒蝎,沙蛇,蟾蜍和不知名的虫子一个个不要命的往上冲是什么样的感觉。
虫子是没有穷尽的,但人的精力是有限了。
“白羽,你不是从凤家出来的么?快想想法子!”唐韵咬牙说道。
身后的人脊背明显一僵:“没法子。”
唐韵叹了口气,看来这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笛子……不在我手里。”
“笛子?”唐韵心中一动一下子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所以说,这一场虫灾实际上是人操控着的么?
“在谁手里,人在哪?”唐韵飞快说着。
白羽皱了眉,一刀下去,砍中了一条沙蛇的七寸:“我明白了。”
“……恩?”唐韵一愣,这生死存亡的时候,咱们能不随便开玩笑么?
突然说明白了,你倒是明白了什么?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骤然间男子嘹亮的声音如龙吟一般从地洞的最底层一下子扩散了出去。
“凤小七,出来!”
唐韵一愣,凤小七?谁?
清冷的眼眸飞速朝着四下里一扫,莫非就是刚才砍断了她藤蔓又招来了虫子的人么?在哪?
“嘶!”
不过是片刻的分神,唐韵骤然间觉得手腕一痛,低头看去被一只沙蛇给咬了个正着。
呼一声有黑金色的光芒闪过,沙蛇被白羽一刀给砍做了两半。
“怎么样?”唐韵第一次在白羽蔚蓝的眼眸中看到了担忧。
“没事。”唐韵摇头:“没毒。”
“……咦?”耳边传来女子脆嫩的声音,却也只有这么一声再也没了旁的声响。
“怎么……怎么回事?”
围着他们砍杀不尽的虫子突然顿了一顿,下一刻便掉转了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退走了。来的快,去的也快。
也不知那些东西钻到了哪里,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们怕了。”白羽轻声说着。
“怕?”唐韵眨了眨眼:“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虫子有脑子么?你听说过虫子会怕么?别逗了好吧。
白羽看了她一眼,蔚蓝色的眼底深处带着几分郑重和恭敬:“它们怕你。”
“怕……我?”
唐韵呵呵,她一定是刚才累的狠了所以才出现了幻听。虫子如果怕她早就跑了,还能将他们给累了个半死么?虫子是吃饱了没事做?
“噗通。”
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白羽便跪在了她的面前。
唐韵眼皮子一跳:“你干什么?”
眼前的情况真心不能够叫她接受,直觉中白羽的这个跪有点不同寻常。就像……像……
她猛然扭过了头去,瞧向了血池中竖立着的狰狞恶鬼雕像。
白羽的这个姿势和神情,分明便如他刚才跪拜雕像时的样子。异常的郑重,莫名的瞧的叫她心里头不舒服。
“你……不许磕头!”
“咚!”白羽磕了个头。
唐韵眼皮子又一跳:“说了不许磕头!”
“咚。”第二个头。
唐韵挑眉:“你还来!”
“咚!”第三个。
算了,她说了三句话,那人三个头都已经磕完了。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小姐。”白羽抬起了头:“我是……。”
“咯咯咯咯咯。”白羽的声音给淹没在了清脆的笑声当中。
不同于方才婴儿笑声的诡异和惊悚,这会子唐韵听到的笑声是脆嫩的,清爽的。分明是个年轻的女子
“白羽,好久不见呢。”
半空里似乎飘来了一朵火红的蒲公英。那蒲公英很是轻盈,就那么从高空缓缓飘落了下来。略过巨木上的树洞,经过乳白色的石桥,朝着他们飘了过来。
唐韵半眯了眼眸,等那蒲公英离得近了才瞧出来那哪里是蒲公英,分明是一个人。
那人一身火红的衣裙,手里面握着只红色的伞。伞的下面垂了长长一条红色的薄纱,因着下坠的力道如同红色的一道烟雾。在这昏暗而诡异的巨木之底,美的神仙一般。
“白羽,你怎么还跪着呢?”红衣女稳稳落在了地面上,瞧了眼白羽皱起了眉:“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喜欢跟女人下跪的人?来来,也给我跪一个?”
白羽皱眉起身,蔚蓝的眼眸飞快自她面上擦过。似乎眼前这人根本就不存在。
“切。”红衣女撇了撇嘴:“数年不见,还是一样的无趣!”
“你!”她朝着唐韵挑了挑眉:“就是白羽带回来的女人?”
正文 527 锦阳城
唐韵朝着面前女子瞧了过去。
这人瞧上去年龄不大,顶多也就是十五六岁。身上穿了件大红色漩涡纹纱绣裙,头上梳了个双挂髻,左右两边各系着条红色的丝带。丝带极长,直直垂了下来一直批到了肩上。说话间,两边的发带随着她的脑袋飘来飘去,瞧上去俏皮可爱。
“嘿,我在跟你说话呢。”见唐韵一直打量着自己却半晌没有开口,红衣女撅着嘴显然异常的不满。
“你是白羽带回来的女人么?”红衣女将自己的问题再度郑重重复了一次。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唐韵瞧着她:“是还是不是?”
红衣女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给看自己这么一个答案:“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凤小七!”白羽冷不丁开了口,蔚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冷厉。
“你这人真没有意思。”凤小七撇了撇嘴:“我不过就是问一问,着什么急呢。”
眼看着白羽皱了眉,凤小七立刻别开了眼。
“你就是唐韵?我是凤小七!”
“我知道。”唐韵点了点头,随即眉峰一挑:“你……知道我?”
深入大漠寻找凤家的事情,除了他们自己人旁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而她也不过才刚刚掉入到树洞里头,和凤小七更是头回见面。她居然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知道。”凤小七唇角的笑容瞧起来带着那么几分意味不明的古怪:“必须知道。”
唐韵心里头咯噔了一声,这个女人姓凤?凤家女!
“乐正容休到了么?”
“乐正容休?”凤小七皱眉:“那是谁?”
唐韵愕然,乐正容休没有到么?那么,她不是从乐正容休那里听来了自己的名字?
“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凤小七扭过了头去,朝着白羽说道:“我阿妈让我来接你们,跟我走吧。”
白羽朝着凤小七说道:“乱石阵的机关!”
“你想说什么?”凤小七瞧了他一眼:“走还是不走?”
“你改动了机关?”他说。
凤小七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你离开了那么多年,机关早就改动了多次。你不知道能怨我么?”
白羽眯了眯眼:“藤蔓……。”
“是我隔断的。”凤小七不在意地说道:“这不是为了考验下她的本事么?寻常人哪里有资格进入凤家?”
“虫子……。”
“我放的。”凤小七看了眼白羽。
“虫子这东西可是我的好伙伴。”她朝着白羽说道:“你在凤家这么多年,什么不知道?怎么这么点子机关和虫子就险些将你给撂倒了?”
“哎呀。”凤小七突然拍了拍自己脑袋:“方才那些人是陪着你们一起下来的吧。”
唐韵半眯了眼眸,这么说是……
“这巨木下头虫子太多,我怕他们下来会遇见了什么不测。所以,就把他们给保护起来了。”
“不过呢。”她把玩着手中薄纱伞上的绸带,满面的娇羞:“我要来接你们啊,所以便只能将他们交给了我的老伙伴们看着。我一时之间忘记了,他们似乎并不大熟悉,说不准并不能相处的愉快呢。万一我要是回去晚了……。” “走吧。”唐韵朝着她低声说了一句。
“……恩?”凤小七一愣,完全想到唐韵这么好说话。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凤小七抬头看着她,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里面满是疑惑。
“快走。”唐韵瞧着她:“你最好祈祷我的人都安然无恙。否则!”
“我定然会叫你比他们更惨!”
女子的声音极其的冷冽,仿佛被千年的玄冰给浸透了。凤小七惯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瞧着她的眼睛,莫名的就从心底浮起一丝恐惧出来。便如被沙漠中的苍狼给盯上了一般,不死不休。
她毫不怀疑,这个女人说的出一定做得到。
“走就走。”凤小七撅着嘴,满面都是委屈。大眼睛里面几乎就要滴出了水来:“凶什么凶么!”
说着话她快步朝着巨木走了过去,眼看着走在了树根下。也不知道手指在哪里一按。半空里响起格拉拉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一架天梯自巨木上缓缓显露了出来。
唐韵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巨木瞧起来高不可攀。上头也不知是什么人给打出了一阶一阶的台阶出来,不断盘旋着向上。只消瞧一眼便知道,这是相当浩大的一个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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