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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虽然在天女阁损毁严重,到底还是有些根底。所以,这一次随着关大将军出征的只有云家人。只有云家人你明白么?”
唐韵眼睛一眯,他的意思是说,关泽秋手里面没有可用之兵?
“你以为关泽秋是傻子么?”
“他自然不是。”云丹青说道:“我并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明日我们随着你出行,你要做什么只管做去。关泽秋有云氏上下看着,定然不会叫他给你坏事。”
所以,关泽秋到底是多 嫌弃自己死的不痛快,带了这么一群;奸细出来帮着敌人?
“云丹青,我能相信你么?”唐韵瞧着他,认真的说道。
“能。”云丹青毫不犹豫。
“你的爹娘和唯一的妹妹都死在我手里,你心里头就没有丁点的恨?”
云丹青神色一暗,极快的却抬起了头来:“他们的死并不都是你的责任,你手上虽然有云家人的鲜血,挽救的人却更多。当初若不是有你保护和扶持,云家早已经在天女阁死的干干净净了。”
他吸了口气:“早在安荣的时候我就同你说过,自此以后云家为你马首是瞻。这话说出来,一辈子都作数。”
“那么,我若是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么?”
“当然。”云丹青郑重点头。
“是谁将我们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关泽秋?”
“……恩?”云丹青一愣,表示完全没有听懂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出行的目的,时间。我们每一个人的喜好,弱点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么?”
她可不相信关泽秋料事如神能神到了这样的地步,若真是那样的话,整个云罗大陆早都已经是南越的囊中之物了。
云丹青声音一顿,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
“当初是我硬要缠上关泽秋,他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叫我知道。”
唐韵瞧了他一眼:“我知道了,你们来了多久?”
“有些日子了。”
“那么,对这个镇子可是已经摸过了底?”
“是。”云丹青说道:“整个镇子基本上都已经在云家掌控之中。”
“很好。”唐韵说道:“明日出了玉龙关之后,要不了多久即将进入大漠。我们这样子深入戈壁荒漠当中必死无疑,在出玉龙关之前,很多东西都需要提前准备。”
“你是想让我找一些可靠的店铺来增加补给吗?”
“没错。”唐韵毫不掩饰眼中严重的赞许,早在南越的时候她就知道,云丹青是个聪明人。同他说话一点都不费劲。
“不必了。”他说。
唐韵半眯了眼眸,不必了是什么意思?
“早在你到来之前,关大将军已经将所有的补给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进入大漠。”
都准备好了?
唐韵略低了头:“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等你吃完了饭我带你去后面仓库里瞧瞧。如果缺了什么,在出发之前赶紧去添置。”
“好。”唐韵说道:“等会我去叫你。”
眼看着云丹青出了门,玉灵雪也已经醒了过来。众人这才围在了桌边一起用膳。唐韵的面色却一直都是紧绷的。
“小姐。”秋扇瞧了唐韵一眼小心翼翼说道:“您瞧起来心情不大好呢。”
秋晚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哪有胡说。”秋扇说道:“小姐分明从一进门就不大开心。”
“秋扇?今天的菜不好吃么?”秋彩冷不丁开了口。
“好吃啊。”秋扇点了点头,表示完全不明白怎么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出来。
“好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秋扇性子直却也不是真的傻,眼瞧着秋晚和秋扇都拿眼睛瞪着她。便也明白自己大约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是在怀疑我们这些人里头有旁人的眼线吗?”玉灵雪放下手里的筷子,拿着条雪白的丝帕擦了擦嘴。
秋晚和秋扇对视了一眼,只能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她们能拦住秋扇,却根本拦不住玉灵雪。这妹纸就是诚心来给小姐添堵的吧。
“恩。”唐韵却毫不避讳:“敌人到底是太拿我们不当回事了,连秋晚她们都瞒不过去的事情,怎么能瞒得住我们?”
“我素来不是个身子娇弱的人,即便长途跋涉也万万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晕倒。除了被人算计了,实在没有第二种可能。”
“所以。”玉灵雪抬起了眼,飞快朝着桌边几人瞧了一眼:“只能是有人将我们的消息出卖给了旁人,而且这个人一定就是我们当中的一个。”
“不会吧。”秋扇一脸的惊恐:“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唐韵沉声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
清冷的眼眸微微眯着:“是你们自己承认呢,还是叫我来费点事?”
“出了玉龙关以后是个什么样的局面谁也不知道,说不定便是九死一生。”唐韵声音微冷:“若是大家不能做到互相信任……”
“我不是。”白羽蓦然间开了口,只有微冷的三个字,旁的解释半句也无。
“奴婢……奴婢一直跟小姐在一起,奴婢什么也没有做。”秋扇飞快的说着,两只手连连摆着,一脸的焦急。生怕叫唐韵误会了。
“奴婢……。”
秋彩才开了口就叫唐韵给打断了:“秋扇的脑子当不了奸细,秋彩和秋晚也不可能。”
玉灵雪一个东岚人,到此生为止她从来没有踏足过南越。谁是奸细她都不可能是。
众人的目光便都瞧向了土魂。
“我?”土魂给噎了一下,满面的不可思议:“小姐你不会怀疑我吧。”
“我那时候……算了不说这个。”土魂叹口气:“南越怎么对的主子,属下有什么理由去帮助南越?”
完全没有理由。
唐韵抿着唇,这些个人都是几番生死陪着她一起过来的。若说这些人不可信,那么连她自己都不可信了。但……到底是谁私下里同关泽秋在联系呢?
“这事情……到此为止。”唐韵半敛了眉目:“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白羽皱眉:“不查了?”
“前途未补,不该如此互相怀疑。”
挑拨离间,也是行军打仗的好手段。这事情到如今只能押后,什么都没有找到乐正容休要紧。
大漠的白日比内陆要长的多,鸡鸣时分便已经是天光大亮。唐韵的队伍踏着清晨的日光出了玉龙关。
云丹青说的不错,关泽秋果然已经准备好了充分的补给。无论是水囊还是食物斗笠什么的,事无巨细。甚至还买了好几头的骆驼。
而他带着的人果真除了云家再也没有旁的了。甚至连他的亲卫都一个也无。
唐韵不由多看了他几眼,越发搞不懂这个人心里头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楚京的六月不过只在中午的时候才能感觉出些微的热气,但玉龙关之外则全然不同。
昨日进入关口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冷风夹着风沙吹的人刺骨的冷。屋里面点了好几个炭盆才勉强能过了夜。
今天天一亮,便瞧见了一轮明亮而刺目的太阳。等出了玉龙关见着了眼前的戈壁的时候,天地之间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觉得浑身的水分似乎一下子就都从身体里给烤了出去,然后瞬间的蒸干了。再然后又给烤了出去,再迅速的蒸干。
对于第一次进入荒漠的人来说,这样的出汗速度是可以要人命的。
渴了要喝水,这是人的自然反应。然而当你喝了第一口水的时候就发现,根本停不下来。因为喝水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出汗快。
那几乎就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倒水。时间不长,头顶的阳光便成了一片抢眼的白,晃的人晕乎乎的浑身都是软的。
“都停下。”唐韵勒住了马:“将你们所有的水囊都拿过来。”
正文 523 险象环生
众人依言将分发下来的水囊都放在了唐韵眼前。
“从现在开始,水囊得由一个人来保管。所有人统一时间喝水,没有到喝水的时间任何人都得忍着。”她抿了抿唇:“包括我。”
“这怎么行?”旁的人对与唐韵的命令即便有再多的疑问也不会开口,关泽秋可不管那么多:“这大漠一望无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出去。太阳这么毒,不喝水人不得晒的脱了水么?”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这么做的道理。”唐韵瞧了他一眼,并不打算解释。
“大漠里头昼夜温差大,气候恶劣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如今太阳毒辣这样的喝水方法不但不能补充缺少的水分,反而会因为水分摄入过多而中毒,产生眩晕恶心的不适感。在这样的坏境下,控制水分的摄入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玉灵雪吸了口气淡淡说着。
如今在这荒漠上头,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又是金枝玉叶的出身,在这种坏境里头,她的情况瞧起来最糟糕。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将方才那一番话给说完。
唐韵忍不住瞧了眼玉灵雪,似乎每次她才一开了口玉灵雪就能知道她要说什么。说起来,她们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但如今却隐隐有了那么一种知己的相惜感。
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能全力的支持。唐韵唇角勾了一勾,能有这么一个朋友挺不错。
“呵呵,从来没有听说过喝水还能中毒。”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可能事事如意,这一边唐韵才品出了玉灵雪的可爱,那一头立刻就有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
唐韵叹了口气,要说这队伍里面唯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关泽秋。偏偏这人跗骨之蛆一般根本就甩不脱。
“你要知道,在这种地方水就是命。你将所有人的命都给攥在了手里头,其实是为了控制我吧。”
“人体有百分之七十的水分,除了血液之外还有很多其它的液体。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盐分,当你出汗的时候便将体内的盐分给也给排了出去。这时候你不断喝水的话,便会将你体内的盐分冲的越来越淡。人体的盐分失去了平衡便容易产生不适。这便是玉灵雪方才所说的水中毒。”
“……你说的是真的么?”关泽秋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倒是头回听到过这样的言论。”
“你可以不相信。关将军自然可以将你的水囊拿回去,并不需要跟着我们一同定时喝水。”
关泽秋微笑:“这个就不必了,既然大家一起出了门便是同伴。搞这种特例是不应该的。”
唐韵瞧了他一眼便别过了头去:“我需要找一个人专门来负责水囊,没有到规定的时间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喝水。我也不行。”
众人面面相觑,唐韵继续说道:“这个必须严格,不能对任何一个人心软。所以水囊我决定交给……。”
“我,我来。”关泽秋抢着说道:“咱们这一群人里面只有我是同谁都没有干系的,定然不会对任何人徇私。”
唐韵半眯了眼眸:“也好,水囊就归你了。”
“何必这么麻烦?整只骆驼都归我看着就是了。”关泽秋水样的眸子里面扬起了一丝微笑出来,一把将攥在土魂手里的骆驼缰绳给抢了过去。
这骆驼可不是普通的骆驼,进入戈壁荒漠之前唐韵特意吩咐了人将所有的物资和补给打包都放在了骆驼的身上。一方面因为骆驼力气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骆驼比马更加的耐旱。简直是居家旅行沙漠旅游的必备好伙伴。
进入大漠以后,两只骆驼就分别交给了土魂和白羽管着。可以说这两只骆驼是整个队伍的命脉。
土魂哪里肯将骆驼就这样交给了关泽秋,于是手里面加重了几分力道。脚下毫无征兆便灌满了力道朝着关泽秋膝盖踢了上去。
关泽秋单手按在驼峰之上,身子便乳燕一般腾空而起。手指如刀朝着土魂脖颈切了下去,另一只手却仍旧紧紧攥着缰绳,怎么都不打算松开。
“都住手!”唐韵揉了揉眉心,头痛。
“这是打架的时候么?”
这两个一个是南越的大将军,一个是魂部的大统领。在这种恶劣的坏境里头说动手就动手,说好的脑子呢?
“土魂,松手。”唐韵沉声说道。
“小姐!”土魂抬头。
“松手。”唐韵瞧着关泽秋说道:“既然关将军自告奋勇,那么这只骆驼就交给你了。”
关泽秋盯着土魂微微掀了掀唇角,土魂愤然松手。
“我要再提醒关将军一句,骆驼是大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