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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为何会找他借银子,其实钟霖也很糊涂,公主应该是很有富足的啊,怎会有穷到需要借钱的时候?
他道:“大抵是刚好出门没带银两吧……”
时怀今知道时怀恩的事,稍微一联想,便可以知道俞千龄曾经是考虑过钟霖的,大概是钟霖哪里让她不满意,就中途收手了,也不知道她当时是看了多少人才选定的怀恩。
“对了,钟霖,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挚友拜托他,钟霖很痛快道:“你说。”
“你应该也知道夏国使团要来的事情吧,你现下在兵部,兵部应当有些宗卷是记载列国名将的,我想找些关于精武侯的。”
钟霖闻言点点头:“最近兵部也在忙这些,关于精武侯的宗卷似乎早就整理好了,我明日找找拓印一份给你,你在礼部应当需要这些。”
时怀今感激一笑:“多谢。”
钟霖拍上他的肩:“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翌日,钟霖便将兵部整理出来关于精武侯的资料给他,薄薄三张纸,记录的都是最简单的一些履历生平,还不及俞千龄给他的齐全。看来他想知道些别的,眼时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等人来了再说。
*
精武侯是夏国名将,但少年成名,年纪不算太大,今年二十有四,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外界对他样貌的传闻也有很多,有说他力大如牛、体壮似熊,也有人说他丰神俊朗、相貌堂堂。
夏国使团抵达当日,城中许多百姓等在街边看,热闹程度跟俞千龄入城当日不相上下。
时怀今身为礼部郎中,是要与礼部其他几位大人一同迎接夏国使团的,而俞千龄是陪他来的。
但这里俞千龄的官职最大,便站在最前面,时怀今是她驸马,哪有委身在后面的道理,便站在了她旁边,倒显得身为礼部尚书的四表叔多余了出来。
不过多时,夏国使团便来了,前面是一些箱子,里面放着夏国出使俞国带来的礼物,后面紧跟着的便是精武侯,他并未做武将的打扮,而是穿着代表侯爵身份的服饰,华丽而正式。
到了近前,精武侯翻身下马,走到俞千龄面前,朗笑道:“劳俞大将军亲自相迎,实在是受宠若惊啊!”他样貌并不出众,还蓄着胡子,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笑起来一副没有架子的模样。
俞千龄显得和他很熟络,摆摆手道:“不必受宠若惊,我只是陪人来的罢了,顺便迎迎你这个老朋友。”
精武侯哦了一声,自然而然的看向她身旁,见到相貌出众的时怀今,微微一愣,不自觉的向后侧了下头,但很快又转了回来,露出笑颜:“想必这位便是驸马吧?不过几个月未见,大将军便已成婚,实在让人措不及防,也不说等我过来讨杯喜酒,实在不够朋友。”
俞千龄挑了挑眉头,半点不给他面子:“喜酒而已,补上便是,我要成婚,难道还看你时间不成?自是赶着良辰吉日了。来吧,随我入宫,父皇已经等候你这位贵客多时了。”说罢做了个请的姿势。
精武侯抬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大将军请。”说罢又看了眼时怀今,莫名一笑,“驸马也请。”
时怀今见了他十分镇定,神色谦和,姿态翩然道:“侯爷请。”
路上,俞千龄随意和精武侯聊了几句,有些爱答不理的,等把人送入宫中,她算是陪着时怀今完成了使命,便打算打道回府了,并不和使团一同进去。
她策马到一旁,打算让使团先入宫再离去,神色漫不经心。
时怀今在她一旁道:“殿下与精武侯是旧识,不一起入宫吗?”
俞千龄嗯了一声,不以为然:“本来也没我什么事,赏他那个脸做甚?不去了,反正晚上还要入宫赴宴,到时候再来吃就……”她说着话音突地一顿。
时怀今听她突然不说了,转头看向她,见她神色微变,眼睛看着不知名的方向,流露出几分意外的神情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人。
他问:“殿下怎么了?”
俞千龄闻言回了神,一派轻松道:“没什么,说到吃有点饿了,你也忙完了吧?一会儿跟我吃碗面?”
送使臣入宫以后并不是结束,时怀今还有事情要忙,摇了摇头:“一会儿还有事情。”
俞千龄哦了一声:“那我自己去便是了。”说罢翻身上马,逆着人流出宫去了。
时怀今目送她离开,转头又看向走远的夏国使团:那里有什么人吗?
另一头,俞千龄出了宫门三里远,停了下来,回头望了眼皇宫的方向,面色有些难堪起来: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他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把我的男二放出来了!
等看了男二你们才会知道,有比男主更惨的人呢!相比男二,男主简直被女主宠成了宝贝!
三更伤身,明日停更一天,我们周六见!
这章继续发红包!么么哒!
第24章
第二十五章
时怀今虽然是礼部的官员,却也是皇亲国戚,晚上是要与身为公主兼大将军的俞千龄一同赴宴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便回驸马府去了。
俞千龄人不在府中,快到要入宫赴宴的时候才回来。
时怀今去她院中找她,俞千龄也是刚进门,随手脱下外袍扔在桌上,显得风尘仆仆,她端茶喝了一口问刚入门的他:“如何?今日的事还得心应手吗?”
时怀今走到她身边,拿出怀中的帕子递给她擦汗:“还好,需要我经手的事并不多,因而也没出什么岔子。我过来是想问殿下穿什么前去赴宴。”
俞千龄有两个身份,公主和大将军,皆是一品的,而时怀今无论身份还是品阶都是她的附属,要先定下俞千龄穿什么入宫,他才能配合她以什么身份一同入宫。
若是从前俞千龄一定是穿官服入宫,官服轻便利索,公主的服饰便要繁复许多,她穿着不习惯。可她若是穿官服,时怀今也要穿官服,他只是个从五品的官员,官服穿出去肯定不及驸马的规制体面。
俞千龄接过他的帕子在脸上擦了擦,时怀今身上淡淡的熏香味便萦绕在鼻尖,让人觉得很舒服:“让他们准备公主的服饰吧,入宫赴宴而已,不谈正事,无需穿官服。”
夏国使臣虽是前来邦交的,但前几日基本都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正事是要到搁置到最后才谈,今日的晚宴也是如此,不会谈邦交的事宜,氛围自然轻松一些。
时怀今闻言转头吩咐下人将装备好的东西送上来,无论是服饰还是头面都一应俱全。
俞千龄瞧见了有些意外:“你都准备好了?”
“怕赶不及便都准备了,殿下回来需要哪个也无须现去准备,以免手忙脚乱。”
瞧她这驸马选的,多让人省心。
俞千龄赞他一声:“稳当。”而后令人将东西放下,“你也去准备吧,一会儿一同入宫去。”
今日是时怀今与俞千龄完婚以后第一次一同出席这等宫宴,到时候是有许多朝中大臣的在列,与上次的归宁宴意义可完全不同。他们这对新婚夫妇在未成婚之间便备受瞩目,今日一去,自然会有不少人盯着,时怀今回自己院中准备去了。
*
夫妻俩坐马车入宫,到了宫门口,时怀今先从马车中出来,继而向正要下马的俞千龄伸出手。
俞千龄什么人啊,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别说被人扶下马车了,就是坐马车都是很少的。她看着时怀今伸向她的手,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想做什么。她以前总觉得下个马还要人扶,跟个残废似的,丢人。
可现下对上她驸马俊逸非凡的脸,便别有一番情趣了。她将自己的手搭到了他的手心里,他修长的五指一收,将她握在掌心,使力扶着她下来,等她双脚落了地,他本要松开的,俞千龄却反手一扣,与他五指扣到了一起,抬眸对他一笑:“走吧。”
时怀今微一怔,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也对她一笑:“好。”
俞千龄和时怀今入宫的这个时候是人最多的时候,夫妻两人相携而行,引得不少人侧目。
实际上俞千龄比时怀今是矮上将近半头的,平日里不显,现下她一身公主的装束,娉娉婷婷站在身着驸马服饰显得玉树临风的时怀今身边,微仰着头和他说话,便有那么点小鸟依人之感。
诸位大臣平日里在朝堂上见惯了她逮谁怼谁、一言不合上手就打的霸王行径,再看眼前这副小鸟依人之姿,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这还是他们的狂霸大将军吗?成了个婚就转性了?说好的她驸马病病殃殃、弱不禁风,每日被她欺压到大气不敢喘的传言呢?
俞千龄这婚事算是一波三折,从弟弟变成哥哥,外界对时怀今的传言从没少过。有些本事大的,打听到时怀今在侯府是个不受宠的世子,还一副病病殃殃命不久矣的模样。便都以为俞千龄是被当今圣上逼婚,不得已选了这么个不成气候的驸马,好在外面养了一堆男人,比如名旦柳飞仙。等驸马死后,她便又能自在逍遥了。
但两人成婚以后,时怀今还活的好好的,又去了礼部当值,传言便又有了变化。礼部是六部最末,若是驸马受宠怎么也要去户部或者吏部才对,估摸着俞千龄就是想把他赶出府去,好自在逍遥。反正怎么都不信两人能是恩恩爱爱的。
可现下这一幕,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这哪里是悲惨驸马被欺压?明明是一对夫唱妇随的恩爱夫妻啊!
俞千龄夫妻被宫人引领入座,在皇后下首的位置,颇为显眼。
宫人端上盥手的铜盆给公主驸马净手,而后又双手举上手巾给两人轻触擦拭,时怀今嫌这样擦的不干净,径自拿了过来,握着俞千龄的手给她擦,细致到指缝里都擦拭了。
俞千龄是个糙人,让人伺候的时候也是得过且过,从未被人这么细致对待过,她看向时怀今低头认真的脸,心头上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感觉还挺不错的。
开宴以后,俞霸天与夏国使臣客道了几句,便令众人随意,携皇后退场了。俞家人好面嘛,我是皇帝,你夏国来的是个侯爷,难道还要我这皇帝全程作陪?自然是意思意思就走了。
皇帝走后,众人或对酒、或攀谈、或是观赏舞姬献舞,其乐融融。
俞千龄不急着走,拿着小银刀一刀一刀的片手里的肘子,别看她平日里武大刀的时候手到擒来,拿着这小银刀片肉,就显得有点笨手笨脚了。
时怀今在旁边看的费劲:“殿下先吃别的,我来给殿下片。”然后想伸手去拿。
俞千龄摇摇头,执拗着不撒手:“你吃你的,别管我。”
时怀今也拿她没办法,便低头吃自己的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装满了肘子肉的碟子被推到了时怀今面前,他不解,转头看俞千龄,俞千龄努努下巴道:“吃吧。”
时怀今有些讶然了,睁大了眼睛:她费了半天劲,是给他的?
这么惊讶做什么?显得她是头一次对他这么体贴似的,被人看了多不好?俞千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送他嘴里:“好吃吗?”
她问完,时怀今才想起来嚼,点了点头:“好吃……”
俞千龄又加了一筷子送他嘴里,笑嘻嘻道:“那就多吃点。”
时怀今嘴里嚼着,心里纳闷:她今日怎么这么反常?
“公主与驸马伉俪情深,真是令人艳羡啊。”
两人闻声转过头,精武侯手里举着酒,站在他们桌前:“我敬两位一杯,祝两位百年好合。”说完先喝下去了,一口闷。
俞千龄也不扭捏,举杯也一口喝干:“承你吉言了。”喝完转头看见时怀今要换酒杯,拦他道,“以茶代酒就好,没那么多讲究。”
精武侯闻言看过去,疑惑道:“怎么?驸马不胜酒力。”
俞千龄道:“他喝不得酒。”装什么装?都敢派人刺杀我驸马了,还不知道我驸马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时怀今听他们两人攀谈,便知两人是相熟,虽不知精武侯是不是“那位”,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他抿抿唇,还是将酒杯举了起来:“喝一杯无妨的,使臣大人远道而来,自然不能怠慢。”说完便直接一口闷下了。
俞千龄见此皱起眉头来,不禁瞪了精武侯一眼:闲着没事过来敬什么酒?
精武侯却厚着脸皮一笑:“我与公主虽然不在同一个朝堂,但也算有袍泽之谊,公主大婚未能讨上一杯喜酒,不知明日可否去府上讨杯喜酒喝?”
俞千龄闻言脸色不好了,往夏国使团那边看了一眼,夏亦忱虽在众人遮掩下坐在最后,她却一眼便看到。糟心玩意,瞎了还是眼神不好?没看她和驸马恩恩爱爱情深似海吗?就不能麻溜的滚回他的夏国去,还想去她府中,有意思吗?
但夏亦忱都派了精武侯来问,她若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