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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人理他,他来回看了看眼前几人的脸色,就知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打量眼前的两个食篮与这堆吃食,心里估算着刚才大概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得出了结论,他第一时间问沈修珏:“你又与阿不姑娘闹别扭了?”帮沈修珏追到容不霏是他的义务,他得负责到底。
沈修珏没有说话。
秦留叶转而问容不霏:“你们是因什么事情闹别扭的?”昨天的事情?可那没答案的事情不该引起矛盾才对。
容不霏往嘴里塞了一只蛋黄酥,闷闷道:“其实我也想知道呢!我大早上兴致冲冲的过来陪他用餐,却是吃了他一顿狗屎脸。”
秦留叶噎了噎:“狗屎脸……”他不由看了看沈修珏正顶着“狗屎脸”放下勺子,似懒得再喝粥的样子。
杨曲怜见沈修珏没再吃,立刻温柔而小心的提醒:“公子,不喝了么?这点心你还一个都没碰呢!”
秦留叶对这总是黏上沈修珏的杨曲怜越来越不满了,为了让她死心,他直白道:“我说姑娘啊!咱们矜持点好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这兄弟是对你半点兴趣都没有。你长的也不赖,能找个不错的人。但说真的,你配我这兄弟真是差太远了,有点自知之明,皆大欢喜不是更好?何必趁我兄弟与阿不姑娘闹别扭之际趁虚而入呢?据我所知,你可是阿不姑娘的好闺友,这样抢闺友的男人不大好吧?”
容不霏抗议:“他又不是我男人。”
秦留叶这噼里啪啦一大堆话,将杨曲怜的脸色说的越发的白了。
秦留叶转而又对沈修珏道:“你也真是的,谁不知道你宠阿不姑娘宠的跟个宝贝似的,何必逞一时之快闹脾气?把人家闹的不理你了,你就开心了?当下拉了个自己明显瞧不上的姑娘来气她,有意思吗?人家现在还不是你媳妇呢!就不知收敛。”
他故意将后面的话说的很重,意图提醒沈修珏自己现在是在干嘛。奈何沈修珏只是看着正越听越觉得秦留叶这话不对的容不霏。
容不霏忍不住问秦留叶:“你在说什么?”
秦留叶挥了挥手:“你别懂,他懂就行。”他将容不霏面前的点心递给沈修珏,“来来来……吃了这点心,就表示你什么脾气都消了。”
沈修珏很不给面子的漠视移到自己面前的点心,只是神色明显依旧阴郁的看着容不霏,把她看的都有些不自在。
容不霏不想待下去了,她起身问秦留叶:“剩下你吃不吃?不吃我收回去了。”
秦留叶连忙哄道:“别走,别走……他的脾气你还能不懂吗?他素来喜怒无常,但绝对是把你放在眼里的,否则若是这杨姑娘惹怒了他,他定是二话不说削死她。只有对你,他才会生闷气啊!看在他如此重视你的份上,就别与他计较了?”
杨曲怜暗暗握拳,低头几乎把下唇咬出血。
容不霏将剩下的吃食留下了,转身就走:“我给他时间冷静,下次再好好与他说。”言罢她不顾秦留叶阻拦转身就走了。
秦留叶摇头叹了好几次气,他不敢对沈修珏撒气,只是满含不悦的对杨曲怜道:“你怎的还不走?你看不出来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外人么?还妄想插足?”
他素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但对杨曲怜这人,却不知怎的,就是越看越不顺眼。
甚至好想打她。
杨曲怜再难忍住,流着眼泪看了看对她漠不在乎的沈修珏,转身跑了。
回到自己屋里,她拿起能看见的东西就是一通乱砸,几次忍不住尖叫起来。她想不通,想不通为何她想要的都是容不霏的?为何谁都对容不霏好,唯独对她弃之如履?
香晴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杨曲怜越来越想不开,被气的翻白眼晕过去之后才大惊失色:“姑娘……姑娘……”
容不霏回到屋里就一直在思考着自己究竟有哪里得罪了追妻,为何只是过去了一晚上,他就对她有那么大的气。
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其实她心里明白的很,就像秦留叶所说的,像追妻这种人会与她闹脾气也是重视她,否则大可以削了她。
所以午时中之际,约莫估计沈修珏冷静的差不多了,她就去主动找他了。
她找到他时,他还在后林原来的地方坐着低头发呆,直到感觉她来了,他才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她将手里的大食篮搁在石桌上,将里头几样小菜与两碗米饭拿了出来摆好。
她对他拉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午饭可以和我一起吃吧?”
沈修珏看着她,眸中少了早上的阴郁之色,多了几分复杂不明。
容不霏将筷子递到他手里:“你早上吃的也不多,就喝了些粥,现在吃点实打实的东西吧!”
沈修珏紧看着她的眼睛,终于算是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话了:“你对我这么个认识不久的人这般迁就,非常不合理,知道么?”
容不霏眨了眨眼:“我说过,你对我不也很好吗?”
沈修珏直奔主题:“别避重就轻,我对你如何那是我的事,你对我,却是更不简单,为何?”
容不霏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话。
沈修珏看入她的眼底,发现其中除了茫然还是茫然,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或者,隐约是有别的东西在她眼底的,可是他却看不懂。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终是放弃了较真:“罢了,我什么都不计较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吃吧!”
☆、59|55。055。@
当沈修珏拿起碗筷,垂眸看到石桌上都是些原本的自己平时常吃的菜品时,他瞳孔微缩了下,抬眸看了已经开吃的容不霏一眼,悄无声息的低头吃了起来。
容不霏想给他夹菜,想了下觉得这样不大好,便只是对他笑了下,自己吃自己的。
当看到他放下碗筷时,她看着他的脸色,问道:“你昨晚没睡觉吗?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我的气吗?”
沈修珏拭去眸底的异色,状似干净的对她笑道:“我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江湖儿女事多,想到了某些不痛快的事而已。”
容不霏半信半疑的点头:“那说来听听?”
沈修珏:“这没什么好说的。”
容不霏没再追问,她望着沈修珏跟前的空碗:“一碗饭好像不够你吃呢!亏的我准备五碗饭,你三碗,我两碗。”说着她就笑嘻嘻的从食篮下层再端出了三碗饭。
沈修珏看到她这俏皮的模样,眸露宠溺。他很直接道:“确实不够我吃。”
容不霏把他面前的空碗拿开,把满满的两碗饭搁了过去:“快吃快吃,若再不够,我去拿。”
当所有的饭菜被两人消灭的干干净净之后,看着那些空碗空盘子,她就觉得特满足。其实早上他糟蹋自己的心意,她心里是不可能没气的,现在什么气都没了。虽然这种想法感觉很幼稚,却是事实。
沈修珏将她的那点稚气的想法收入眼底,勾唇道:“我带你去玩?”
正在收拾碗筷盘子的容不霏听见了,抬头看他:“确定是你带我玩?而不是我带你玩?”
“你能带我玩什么?带我吃?”话虽是这么说,他的语气中却只有纵容不尽的宠溺。
容不霏闻言不悦了:“我昨天不是问你了么,是你要我决定的,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去哪种地方玩。”
“我带你上山?就眼前这山。”沈修珏过去就牵住她的手,低头目光紧锁着她陡的微僵住的神色。
容不霏抽手抽不出:“你又碰我。上什么山?我们家这后山是荒的,没什么好玩的。”
“去了便知。”沈修珏突然环住她的腰,在她还未回神间将她搁在石桌上站好。
他背过身去:“上来,我背你上去。”
容不霏看着他宽广踏实的背部,眨了眨眼:“你要背我走上去吗?”
“飞上去!”
容不霏扭捏了一会儿,终于有些不自在的爬上他的背,环住他的脖子,道:“其实我也觉得被人用轻功带着的话,还是被背着舒服些。”
感觉到身上柔软的娇躯,沈修珏拖着她膝盖的胳膊不由紧了紧,收起被自己压抑的感觉,他提气而上,偶尔借力于路过的枝干,一路飞速接近山顶。”
容不霏偷偷贴近他的身子闻了闻,其实这独特蛊人的男性气息真的与她所认识的沈修珏身上的味道好像。
她眸光微不可觉的闪了闪,默不作声的掩下潜意识里的感觉。
容不霏从不知道自家后山的顶上竟是一片紫薇树林,而现在正是紫薇花盛开之际,成片的紫薇花,鲜红与粉红相间,开的极其艳丽。这些树下的杂草大概是被沈修珏用他那神化的剑术给削了,都粉碎粉碎铺在地上,完全不影响他们的踏入这片紫薇花群下。
容不霏开心道:“我怎不知这里会有一片紫薇树?家里人也从未说过。”
沈修珏望着她欢快的蹦哒在紫薇花下的模样,其实他内心是觉得她与这些艳丽的紫薇花并不相衬的。她长的实在是太干净,甚于皎月般的清气,落在这艳丽到庸俗的紫薇花间,他觉得这些艳丽亵渎了她的纯净。
不过他知道她会喜欢这些,只要是好看的东西,她都喜欢。只要她能喜欢,她看了能开心,带她住在这里,他也愿意。
沈修珏倚着一棵紫薇树干,顺手折了一枝花在手里低头随意的晃了晃。随着他的晃动,经不起颠摇的花瓣飘落下来。
“我只是随意上来看了看,便看见这里有花林,觉得你会喜欢,就带你过来了。”
容不霏回头看他,差点被这花间美男子给迷住,她回了回神,笑道:“我确实会喜欢,可惜这花林不能移到下面去。待你离开了,我却是没法再上来的。想想,我得想法子开一条上山的路才对。”
沈修珏闻言目光深邃如墨的看着她,没有应话。
容不霏踩着残草蹭蹭的跑了回来,抬头看着他:“可是这周围其他树却是都被削了,可能甚至有不少紫薇树也遭殃了,都是你干的?”其实她只是问问,并无责备之意。
沈修珏就近摸了摸她的脑袋,未否认:“很明显的事,你还问?”
容不霏随意的推开落在自己脑袋上欲给她整理乱发的那只不安分的手:“就知道是你,你对人都是那么残忍,也不指望你对植物能有多少怜惜之心。”言罢她又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沈修珏扔下手里的花枝,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含着化不开的痴恋。胸腔对她的眷恋实在太过浓烈,让他再没移开目光。
而这时的山下,杨曲怜正死盯着石桌上被扫荡的干干净净的空碗空盘子。
她看见了,她什么都看见了,她看见了他是如何背着容不霏飞上山的,她看见他背过身去时,眼里的痴浓爱意。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白的几乎如一张纸。
秦留叶欢快的过来就看见这里只有杨曲怜一人,他走近一心一意只顾着怨恨的并未发现他的杨曲怜。他先是看了看石桌上的空碗盘,再抬眸看向杨曲怜。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的跳起来。
这眼里尽是疯狂怨妒的姑娘真是之前那虽让人讨厌,却不可否认确实是我见犹怜的姑娘?
杨曲怜紧握着拳头,小巧粉嫩的白手生生暴起了鲜明的青筋。
秦留叶吞了吞口水:“我跟你讲。”
他这一出声让杨曲怜立刻回神,许是因为心虚,她看起来比较惊慌失措:“你……你何时来的?”
秦留叶继续道:“我那兄弟心里眼里就只有阿不姑娘,其他女孩在他眼里就是路边那狗……算了,我还是不这么难听的形容了。”他指了指那些被削的杨树,“你看见那些树了么?对我兄弟来说,你连这些树都不如。”
再次被如此不给面子的羞辱,杨曲怜只觉得越发的想掐死眼前这位公子。
她看似被欺负的好可怜,流泪道:“既然公子知道我对他的心意,又怎可这般残忍的用言语羞辱我对他的真心?我自认为从未做过什么破坏他们的坏事,用得着被这样毫不留情的对待?我自认为我并不差,而霏霏与他也只是单纯的江湖友人,我想凭着自己的努力获取他的注意,也有错?”
秦留叶可不会忘记刚才她眼里是何等的神色,足以见的这姑娘究竟有多可怕。退一步说,就算沈修珏与容不霏无关系,也轮不到这么一个姑娘靠近沈修珏。不过又想到要比可怕,沈修珏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可怕,这丫头若执意纠缠,甚至对容不霏怎样,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死的很惨。
这么个不知所谓的毒妇,死了也罢。
秦留叶既然能成为采花贼,自然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也不会去随便同情谁。他没再问杨曲怜的事情,转身就走了。
秦留叶踏进后花园就见到迎面而来的叶鹫,他知道叶鹫算是沈修珏的眼中钉了,也知道这厮与容不霏有些纠葛。
他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