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本来是要来杀我的; 放火烧山也是因为一直找不到我单独出门的机会; 便出此下策在山上点了一把火,只为把咱们从山上赶下来; 没想到忽然刮了一阵那么大的风……”
楚瑶说着抬起了手,隔空在魏祁的小腹上虚抚了一下。
“这伤本来应该在我身上。”
魏祁面色苍白; 但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 拉住她的手; 放在自己胸前。
“还好没伤在你身上,我一个男人留点儿疤也无所谓,你一个女孩子家; 留了疤多难看。”
他知道楚瑶爱美,当初只是鼻尖儿在他衣服上蹭红了一点儿; 就拿面纱遮了起来,一听他喊红鼻头就生气,可见对于自己的容貌是十分在意的。
楚瑶指尖儿微僵; 魏祁感觉到,以为她是想到这疤痕在她自己身上的样子,吓到了,忙转移话题。
“说起来; 我这回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吧?按照话本里讲的,绵绵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回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沉默到魏祁自己都觉得尴尬,暗恼怎么信口胡诌了这么一句。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他看着楚瑶紧紧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眼睛,尴尬的笑道。
楚瑶哦了一声,低下头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把几欲脱口的“好啊”两个字咽了回去。
魏祁恼恨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有意无意的扯了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到底是精神不济,没多久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瑶半撑起身,侧躺在床上单手托腮看着他,心头微乱,许久才又重新躺了回去。
梦里她又回到那个暴雨的夜晚,魏祁把她抱在怀里,贴着她的唇哑声问她:“绵绵,你有没有一点儿喜欢我?一点点就好。”
有没有?
有没有……
…………………………
八月二十三,在木垣县休养了整整半个月后,魏祁与楚瑶终于回京。
魏祁的伤还没好,一路都是躺着回来的,但是入宫之后,却坚持不肯直接回永福宫,非要与楚瑶一起去见魏延夫妇,给夫妻二人请安。
楚瑶知道他是不想让他们担心,问过青青确定他能撑一会儿之后才点头答应,扶着他一起来到了长乐宫。
受伤的这半个月虽然每日都有人精心伺候着,但魏祁还是瘦了大一圈儿,一进屋就险些让魏夫人当着他的面落下泪来。
好在她最终还是忍住,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除了眼眶微红,倒也看不出什么失态。
“快坐下吧。”
她怕魏祁站着拉扯了伤口,不待两人请安便赶紧招呼他们坐下来。
魏祁也没有逞强,坐下与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除了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与平日里无异。
但楚瑶知道,他的伤势现在还不宜久坐,多坐一会儿便会疼痛难忍。
故而当看到他额头隐隐开始冒汗的时候,就提出让他先回去,自己跟魏延与魏夫人再说些别的事。
魏祁却仍旧牢牢地坐在椅子上,笑着说自己没事,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
魏延看着皱了皱眉,沉声道:“听你媳妇儿的话,回去。”
房间里短暂的安静了片刻,魏祁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楚瑶,只觉得腹部因为疼痛带来的灼热漫延到了脑袋上,耳根有些发烫。
他支吾了一声,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好。
楚瑶笑了笑,让青青扶着他回去。
魏祁这回终于没再勉强,任由青青把自己扶了起来,只是离开时回头看了楚瑶几眼,直到走出大门看不到了,这才作罢。
魏夫人看着心头酸涩又略感欣慰,由衷的对楚瑶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楚瑶摇头:“不辛苦,本就是儿媳带来的灾祸。”
“话怎么能这么说,”魏夫人皱眉,“这分明是周国人欺我大魏无人,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大魏行刺,真当我大魏是那没脾气的,任由他拿捏!”
说话间眸中少见的带了几分厉色,可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魏延则没说这个,而是直接问楚瑶:“你之前说的事,有几分把握?”
在回来之前,楚瑶曾给魏延送过一封信,提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周国烧了他们一座山,他们向周国要回十座。
当然,周国是不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的,所以最终想要拿到这十座山头,还是要靠武力。
楚瑶笑了笑,眸光却是冷的:“志在必得。”
也就是说,这十座山,她要定了。
不过……
“这件事还是要父亲同意才行,毕竟儿媳如今已经嫁入大魏,一举一动皆会给大魏带来影响。”
“况且……宁安寨的兵马要穿过大魏,也要父亲点头答应才可以,不然儿媳不敢妄动。”
魏延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儿在桌上一点:“好,正好让我看看,宁安寨兵马的战力到底如何。”
言中丝毫不掩饰希望宁安寨能为大魏所用的意思。
楚瑶起身,躬身施礼:“必不让父亲失望。”
…………………………
离开长乐宫时,魏夫人坚持与楚瑶一起回了永福宫,说想亲眼看看魏祁的伤势。
楚瑶见拦不住,只好随了她去。
两人回到永福宫时,青青正准备给魏祁换药,楚瑶这才发现,魏祁竟又回了他自己那边,并未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到她那边去。
魏祁躺在小塌上,正要解开中衣,见魏夫人来了,却说什么都不肯换药了。
魏夫人见他一直揪着自己的衣襟不松手,黑着脸道:“怎么?瑶瑶看得,我就看不得了?你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这……
这都什么跟什么!
说得好像他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光膀子似的。
还说什么瑶瑶看得,她看不得了,真是……
魏祁面红耳赤,魏夫人趁着这个时候三两下把他的衣裳解开,让青青过来将他腰腹间的布条拆了,给他换药。
青青应诺,赶忙过来换到了魏夫人的位置,动作利落的将魏祁腰间的布条解开,然后直接用剪刀一点儿一点儿剪断,免得还要魏祁抬腰配合她的动作,让伤口再次崩开。
烫伤的伤口不容易愈合,且魏祁又被烫的格外严重,尽管已经过去半月,那伤口看上去依旧十分可怖。
魏夫人只看了一眼,泪水便夺眶而出,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发出声来。
对于这个长子,无论是她还是魏延,都是觉得多有亏欠的。
当年魏延的大哥忽然战死,留了一封禅位诏书把王位交给了魏延。
魏延乍然成为国主,自然好一番忙乱,最初那几年几乎没什么时间陪伴妻儿。
而梅氏那时候忙于整饬后宫,从老夫人手中夺回权柄,对魏祁的陪伴亦是不多。
本以为等日子安定下来,她就可以好好补偿她的祁儿了。
但日子一直没有安定,大燕不断向各国征战,试图一统诸国。
而她后来更是无意怀上了阿礼,身子笨重愈发顾不得祁儿。
好不容易等阿礼长大一些,她可以同时兼顾两个孩子了,她的祁儿却被送往大燕做了质子,一去七年……
从他出生到十四岁,她几乎没有尽到什么做母亲的责任。
而她的祁儿却从未埋怨过,身为人子对父母孝顺恭敬,身为大哥对弟弟照顾体贴。
这么好的孩子……
这么好的孩子……却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还被周国人伤成这个样子!
魏夫人转过头去,眼中的泪却不断的涌出来。
魏祁躺在床上,温声安抚:“母亲,我没事,一点儿小伤而已,已经快好了。”
他不说还好,说完魏夫人哭的更厉害了,怕扰了青青给他换药,只得赶忙起身走了出去。
魏祁想要起身跟上去,刚一动作便疼的又跌回榻上,青青更是一声惊呼:“世子,你别动!伤口会崩开的!”
楚瑶赶忙按住了他:“我去吧,你好好躺着换药。”
说完便转身出去寻魏夫人了。
魏祁这才安心躺了下来,但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声音,却只听到一阵揪心的哭声,和楚瑶温柔的安抚声。
然后门便被关上,什么都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祁:只恨没有多坚持一会儿,不然说不定今晚就可以圆房了!
楚瑶:你这个伤,还是算了吧。
魏祁(星星眼):绵绵!那伤好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楚瑶:………………
第71章 隐秘
魏夫人掩面靠在楚瑶肩头; 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裳。
“这可恶的周国人!害我儿至此!”
楚瑶一边有些生疏的拍着她的背一边道:“母亲放心,我们会给世子报仇的。”
魏夫人点了点头; 从她肩膀把头抬了起来。
“绵绵; 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揽在你自己头上,觉得是你的错。”
“你既嫁来了我魏国; 便是我魏国的儿媳; 是我魏国人了,保护你本就是祁儿该做的; 也是我大魏该做的。”
楚瑶怔了怔,沉默片刻才喃喃道:“我以为母亲多少会有些怨我……”
毕竟那些刺客是冲着她来的; 而魏祁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魏夫人蹙眉道:“那要这么说; 周国人之所以盯上你也是因为你嫁来了我大魏; 不然你好好的在楚国待着,哪有那么多烦心事,走到哪里都要担心遭人刺杀。”
“还有之前老夫人的事……”
“好了; ”楚瑶握住魏夫人的手,笑了笑; “儿媳知道了,不会再庸人自扰了,母亲也无需再提这些旧事了。”
魏夫人见她神色轻松; 该是真的放下了,这才拍了拍她的手。
“这就对了,遇事不要钻牛角尖,想开一些; 该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楚瑶点头:“是,瑶瑶不会再乱想了,母亲放心。”
魏夫人嗯了一声,又看了看内室的方向,想进去再看看魏祁,又怕自己见了他又忍不住哭,反倒让他安慰自己。
想了想便算了,只道让楚瑶多费心,好好照顾他。
“自然,儿媳既然已经嫁来魏国,便是魏国人,是世子的妻子了,自会照顾好他。”
用魏夫人刚刚说过的话又回了回去。
魏夫人听了眼眶一酸,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好,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那阿祁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楚瑶点头,亲自将她送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刚才说过的那两句话。
保护你本就是祁儿该做的,也是我大魏该做的。
当年在楚国,即便是他的父亲,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仿佛她这个国主之女,生来就是为了为国牺牲的。
至于保护……
楚瑶摸了摸肩头被泪水打湿的地方,神情怔怔的往回走,莫名就想到了之前魏祁曾放在她心口的手。
像一层盔甲,牢牢地守护着,坚不可摧。
她回到内室,魏祁已经换完了药,见她脸色似乎不大好,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你跟母亲在外面说了什么?”
楚瑶却没说话,只是脱了鞋在他身边躺下,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
温热的,带着熟悉的温度。
她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似乎这个动作让她感到无比安全。
魏祁却是傻了眼,被拉住的手贴在她胸前,一动都不敢动。
这……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实在是忍不住把手往回抽了抽,楚瑶却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抱的更紧了,那柔软的地方无意在他掌心蹭了蹭,撩的他起了一身的火。
偏偏他现在受了伤,什么都做不了。
“绵绵,你……你别这样……”
他声音沙哑的开口,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楚瑶听到,睁眼看向他:“怎么了?”
魏祁看着她干净澄澈没有丝毫波澜的双眼,就知道她肯定什么都没多想,但是……这个动作实在是……
“你这样……我难受。”
他红着耳朵喃喃道。
难受?
楚瑶送开手,稍稍撑起了身:“我碰到你的伤口了?”
正准备掀开被子看一看,就发现魏祁身下的锦被被撑起了一块儿,那地方一看就是……
楚瑶动作一顿,将掀起一角的被子又放了下来,给他掖好,又重新躺了回去,这次没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了。
魏祁吞咽一声,本该庆幸不用再承受这样的折磨,但心底却又有些懊恼。
明明那么软……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身边的人忽然冒出一句:“燕帝并不是晚年才开始沉迷炼丹的,在很久以前,咱们去大燕做质子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炼丹了……”
魏祁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起了这�